第55章 貓的煩惱 被光明打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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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貓的煩惱 被光明打上門了？
草叢中響起悉索的聲音, 在月色的籠罩下，一只飄搖著幽藍魂火的骸骨貓從中冒出, 它回頭看了眼緊追不舍上來的骷髏，優雅地甩開尾巴，跳上了黑色的星星傳送陣。
一個瞬間過後，這只貓就來到了高懸於天邊的黑暗神殿中。
它邁起閑適的步伐，翹著尾巴在神殿裏開始巡邏。
貓蹭了蹭柱子，讓這座建築渲染上自己的氣息，接著繼續自己的征程。
巡邏的貓走到的大廳中心的沙發邊, 字正腔圓地“喵嗚”了一聲, 然後順利得到了人類的撫摸。
接觸的瞬間, 由節節白骨構成的貓骨架逐漸消失，它又變回了那只皮膚光滑的無毛貓。
這就是狂亂之影。
【狂亂之影】
【以特殊形態行走的生物, 褪去無數偽裝的外表之後，它空寂且虛無】
貓使勁蹭了蹭人類，成功標記了另一處地盤。
“而且似乎並不需要吃東西。”
沈霜將盤子中的新鮮魚肉收了回來，然後伸出手心，剛剛避開食物的貓立刻靠了上來，溫熱的觸感立刻從接觸的皮膚傳遞過來。
它蹭完人類祭司, 不帶留戀地離開，繼續游走在大殿內部，巡邏著它的新地盤。
黑色的瞳孔閃爍片刻, 貓停在了中心高臺的肅穆神像前。
它用尾巴圈住自己，靜靜蹲坐在地上, 一眼不眨地看著神像，非常認真地在觀察。
夜幕降臨，無形的力量重新開始活躍起來。
沈霜走近：“在看什麽呢？”
“喵嗚”, 貓應聲。
“喵嗚喵嗚”，貓詳細解釋。
完全聽不懂。
沈霜道：“稍等。”
【您正在使用“女巫的秘密”】
【精神力判定成功，您成功……報錯，您的目標不存在】
沈霜眼神變化。
看來狂亂之影的虛無屬性確實難以捕捉，連鏈接都無法完成。
她蹲下摸了摸貓的頭，得到舒服的呼嚕聲：“抱歉，可能不能聽懂你說話了。”
貓本來端莊地坐著，聽到人類祭司的話後歪了歪頭，然後安慰地回蹭她。
“喵嗚”，聰明的貓自信回應，似乎在說這根本不算什麽。
它起身，圍繞著高臺中心的暗夜統禦者雕像轉了兩圈，然後將額頭輕輕貼在神像上。
兩個呼吸過後，這只皮膚光滑的無毛貓瞬間被漆黑的石質材質覆蓋，變成一只會動的黑曜石貓。
【偽裝】
【選取目標特性，進行覆制與模仿】
黑曜石貓：“這是我的偽裝，人類。”
它盤起尾巴：“這座會說話的雕像為我帶來了靈感，我們可以繼續交流了。”
人類與眾不同的特殊是智慧。
骷髏與眾不同的特殊是死亡。
能夠勘破萬物構成的貓看了看自己的石質爪子。
這座雕塑的與眾不同在於……嗯，語言。
真是奇怪的與眾不同。
會說話的雕像。
沈霜把視線移向肅穆的神像，忽然有了某種不詳的預感。
不知不覺中，夜幕悄然降臨。
窗外的繁星閃爍著，在天邊連成璀璨的一片，耳邊傳來空靈的聲音，隱隱看到有歡快的鯨魚在星海中穿梭。
在照不到光的那側，漆黑神像的唇角忽然往上揚起，勾勒出迫人的邪性。
“又見面了。”
在雜亂的光影交替之際，祂睜開了眼睛，晦暗的低語重新降臨神殿。
祂說：“我對我太好，我也要捶你。”
沈霜蜷了蜷手指，有種想上去幫神像捂住嘴的沖動。
給黑暗神留點臉面吧。
被各式文學腌入味的神像扶了扶面具，鄭重道：“吾已經融匯貫通了，祭司，現在的場景就適合用這句話……”
祂眨眨眼睛：“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您就當我是後山上的猴子，原諒我好了，下次我會撿點橡子給您。”註①
沈霜張了張嘴：“你……”恢覆了嗎。
但那股熟悉的感覺只是瞬間，在祂停頓片刻後，又恢覆了冰冷的氣質。
祂深沈道：“你站在此處不要動……”
有聲音接話：“我去給你買幾個橘子。”
沈霜：t誰被傳染了？
她低頭看向在場的最後一位生靈。
貓後知後覺地捂住了嘴，黑色的瞳孔瞬間緊縮。
下意識接話的貓：“？！”
等等，它為什麽會知道。
貓煩躁地甩了甩尾巴。
“偽裝”能力選取目標特性，但這座雕塑的語言能力似乎有些非比尋常。
神像朝這只黑曜石貓遞來讚同的眼神，似乎在欣慰自己成功傳播了偉大的黑暗思想。
神像：“雲從龍，風從虎。”
貓：“功名利祿塵與土。”
神像：“看天下，盡胡虜。”
貓：“天道殘缺匹夫補。”
神像：“打倒光明主義！”
貓：“黑暗神殿萬歲！”
貓：“……”
它被陣陣口號震得接連後退，瞬間和神像拉開了距離，然後飛撲向沈霜的褲腿，兩只爪子緊緊抱著她，用頭狂蹭。
貓：我蹭蹭蹭蹭蹭！
貓：快變啊啊啊啊！
在貓的拼命努力下，它身上的光華湧動，得償所願地褪去了黑曜石的外表，重新變回了無毛貓的樣子。
貓松了口氣：……呼。
它跳上了沙發，懶懶地臥了下來，鼻尖埋進爪子的農民揣裏，顯然不想理會那座聒噪的神像。
神像轉過頭興奮道：“祭司，我已經掌握了所有的背誦要點，是不是可以進行信仰傳播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沈霜否定了神像的提議。
她拉出小黑板，又取出一摞提前寫好的紙張，“在傳播神念之前，您還有一些準備工作要去做。”
沈霜敲了敲紙上的各類公式：“您需要提前計算傳播的人數，傳播的範圍，傳播的效率，還有列出各類人群接受傳播的相應概率。”
她把厚厚一摞紙放在了高臺上，指著貼在小黑板的那張紙，和上面有著優美弧度的曲線，道：“您或許該學一學這門優雅的學科，在某種意義上，它甚至能夠計算未來。”
神像頓時“哇”了一聲。
沈霜把小黑板推近，讓神像能更加清楚地看清上面的四個字——正態分布，和正態分布有關的全系列推演過程分析，變形題目，與其他學科交織的另類趣味題目，還有正態分布的延伸和附加。
沈穩的祭司道：“這是命運對您的考驗，相信偉大如您，一定能夠成功掌握這門深刻的學問。”
完全沒看懂的神像握拳，努力地點頭：“沒有吾做不到的事情，放心，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這次的神像似乎比上次還要靈活一些，至少石質的手臂可以活動了，祂顫顫巍巍地握住炭筆，然後盯著題目認真地鉆研了起來。
三分鐘過去。
神像慎重地落筆，寫了個“答”字。
沒過一會兒，祂悄悄偷看了眼沈霜給的解析，自信一笑，然後快速擦掉了“答”，轉而慎重地寫下了個“解”字。
祂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眼睛一亮……把所有問題的“解”都寫了上去。
沈霜：呃，看來一時半會這位也作不了妖了。
讚美偉大的正態分布。
*
因為近期神像覆蘇的特殊情況，即使沈霜在房間裏睡覺，也會莫名其妙地半夜跑來大廳，然後在清醒之後怒上三小時課。
所以她幹脆搬了張小床放在沙發邊，同樣柔軟的觸感十分舒適，耳邊還有落筆的“沙沙”白噪音和貓咪有序的輕微呼嚕聲，非常安穩的睡眠環境。
沈霜拉好被子，伴著白噪音入眠。
月亮高懸，柔和的光暈通過落地窗散了進來，讓整座神殿泛起熒熒光輝。
在萬籟俱靜之際，落筆的沙沙聲不知不覺地停了下來，冰冷的神像輕放下筆，微微轉頭，將睡著的祭司納入眼底。
明明是冰冷的石頭軀殼，卻仿佛被安放了血肉的心臟，一下一下鮮活地跳動著。
這是怎麽了？
祂摸了摸自己的黑曜石胸口，石頭做的腦袋也不禁為此感到疑惑。
神智混沌的黑暗面擡頭看向沈睡的黑發祭司，一舉一動間不自覺地放輕了聲音。
石頭碎屑的掉落聲響起，神像輕輕擡腳，身體與底座脫離，祂真正從中心圓形的高臺上走了下來。
祂緩緩地走向了被月光籠罩的床邊，輕輕伸手，替祭司蓋好了下落的被子。
警戒的貓眨了兩下眼睛，緊縮的黑色瞳孔重新緩和放大，它伸了個懶腰，合上了眼睛，把自己盤成舒服的姿勢，抵在祭司的腿邊繼續睡覺。
神像看了看自己的手，腦海中仿佛閃過一些記憶，但那些碎片太過轉瞬即逝，不足以讓祂知曉全部的故事。
是重要的人。
即使是冷漠的黑暗面也這樣想到。
非常重要的人。
*
身披潔白聖袍的聖子終於來到了這座棲息著黑暗的破敗領土——遺落之地。
他身上還帶著殘留的殷紅鮮血，那是試圖阻止他的隨從身上的血。
弗蘭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匕首上的鮮血，慢慢道：“只要聽話就好了，為什麽要忤逆我呢。”
“聖子大人，您作為光明的化身，不能，不能……”隨從痛苦地捂著腹部，尖銳的疼痛使他連最簡單的話也說不全。
弗蘭取出一瓶魔藥：“剛剛的匕首上有枯萎毒素，如果不服用解藥的話，明天你就是一具屍體”，他把瓶子扔遠：“這是解藥，自己去拿吧。”
他道：“我知道你身手不錯，在逮捕我回去和拿到解藥之間選一個。”
弗蘭踢開腳邊夠上來的手，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他提醒道：“解藥的瓶子是光系魔法造物，在遺落之地維持不了多長時間，你得好好選擇。”
剛剛準備打暈聖子然後去拿解藥的仆從頓時僵在原地，他飛速思索了一會兒，感受到枯萎毒素的飛速蔓延，咬了咬牙，爬起來跑向了解藥的方向。
仆從氣喘籲籲地趴在泥沼邊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撈到了瓶子，然後迫不及待地服了下去。
藥液耗盡，魔法瓶子自動消失。
仆從猛吸了一口氣，感到稍微好些，準備繼續追上去，結果還沒起身，身體就猛地晃了一下。
剛剛消散的魔法瓶子重新聚集起來，變成了一張寫有字跡的紙條。
【解藥是真的，加了點東西】
是迷藥。
仆從雙目一翻，瞬間仰躺在地，眼皮止不住地耷拉。
“該死。”
他在沈睡之前強行打起精神給自己加了個隱形魔法屏障。
仆從顫聲指天：“你個……小”混蛋。
這種人到底是怎麽成為光明聖子的！
可惜他話還沒說完，頭一歪，瞬間呼呼大睡，只留下悲憤的手指還在遙遙指天。
【6：45】
沈霜是被一陣叮咚聲吵醒的。
系統提示道。
【您的神殿有光明系旅人造訪】
【對方正在禮貌敲門……對方正在加速敲門……對方正在撞門……對方坐下了】
【對方正在施展禁忌級光明系爆破魔法，請盡快采取措施阻止，包括但不限於毆打，毆打，毆打，毆打】
沈霜：有區別嗎？
看得出超恨了。
她起床從高空中往下看，一抹和遺落之地格格不入的白色呈現在眼前，正狂妄地吟唱著明亮的魔法咒語。
巨大的隆隆聲在鐵門外響起，連駐守的無影回廊也變得有些萎靡。
那雙眼睛精準地捕捉到來自天際的視線，一雙淺藍的眸子裏絲毫沒有畏懼，只剩下滿腔的興奮。
沈霜收回視線。
這是打上門了？
【您正在使用“神威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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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瞬間過後，這只貓就來到了高懸於天邊的黑暗神殿中。
它邁起閑適的步伐，翹著尾巴在神殿裏開始巡邏。
貓蹭了蹭柱子，讓這座建築渲染上自己的氣息，接著繼續自己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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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觸的瞬間, 由節節白骨構成的貓骨架逐漸消失，它又變回了那只皮膚光滑的無毛貓。
這就是狂亂之影。
【狂亂之影】
【以特殊形態行走的生物, 褪去無數偽裝的外表之後，它空寂且虛無】
貓使勁蹭了蹭人類，成功標記了另一處地盤。
“而且似乎並不需要吃東西。”
沈霜將盤子中的新鮮魚肉收了回來，然後伸出手心，剛剛避開食物的貓立刻靠了上來，溫熱的觸感立刻從接觸的皮膚傳遞過來。
它蹭完人類祭司, 不帶留戀地離開，繼續游走在大殿內部，巡邏著它的新地盤。
黑色的瞳孔閃爍片刻, 貓停在了中心高臺的肅穆神像前。
它用尾巴圈住自己，靜靜蹲坐在地上, 一眼不眨地看著神像，非常認真地在觀察。
夜幕降臨，無形的力量重新開始活躍起來。
沈霜走近：“在看什麽呢？”
“喵嗚”, 貓應聲。
“喵嗚喵嗚”，貓詳細解釋。
完全聽不懂。
沈霜道：“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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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力判定成功，您成功……報錯，您的目標不存在】
沈霜眼神變化。
看來狂亂之影的虛無屬性確實難以捕捉，連鏈接都無法完成。
她蹲下摸了摸貓的頭，得到舒服的呼嚕聲：“抱歉，可能不能聽懂你說話了。”
貓本來端莊地坐著，聽到人類祭司的話後歪了歪頭，然後安慰地回蹭她。
“喵嗚”，聰明的貓自信回應，似乎在說這根本不算什麽。
它起身，圍繞著高臺中心的暗夜統禦者雕像轉了兩圈，然後將額頭輕輕貼在神像上。
兩個呼吸過後，這只皮膚光滑的無毛貓瞬間被漆黑的石質材質覆蓋，變成一只會動的黑曜石貓。
【偽裝】
【選取目標特性，進行覆制與模仿】
黑曜石貓：“這是我的偽裝，人類。”
它盤起尾巴：“這座會說話的雕像為我帶來了靈感，我們可以繼續交流了。”
人類與眾不同的特殊是智慧。
骷髏與眾不同的特殊是死亡。
能夠勘破萬物構成的貓看了看自己的石質爪子。
這座雕塑的與眾不同在於……嗯，語言。
真是奇怪的與眾不同。
會說話的雕像。
沈霜把視線移向肅穆的神像，忽然有了某種不詳的預感。
不知不覺中，夜幕悄然降臨。
窗外的繁星閃爍著，在天邊連成璀璨的一片，耳邊傳來空靈的聲音，隱隱看到有歡快的鯨魚在星海中穿梭。
在照不到光的那側，漆黑神像的唇角忽然往上揚起，勾勒出迫人的邪性。
“又見面了。”
在雜亂的光影交替之際，祂睜開了眼睛，晦暗的低語重新降臨神殿。
祂說：“我對我太好，我也要捶你。”
沈霜蜷了蜷手指，有種想上去幫神像捂住嘴的沖動。
給黑暗神留點臉面吧。
被各式文學腌入味的神像扶了扶面具，鄭重道：“吾已經融匯貫通了，祭司，現在的場景就適合用這句話……”
祂眨眨眼睛：“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您就當我是後山上的猴子，原諒我好了，下次我會撿點橡子給您。”註①
沈霜張了張嘴：“你……”恢覆了嗎。
但那股熟悉的感覺只是瞬間，在祂停頓片刻後，又恢覆了冰冷的氣質。
祂深沈道：“你站在此處不要動……”
有聲音接話：“我去給你買幾個橘子。”
沈霜：t誰被傳染了？
她低頭看向在場的最後一位生靈。
貓後知後覺地捂住了嘴，黑色的瞳孔瞬間緊縮。
下意識接話的貓：“？！”
等等，它為什麽會知道。
貓煩躁地甩了甩尾巴。
“偽裝”能力選取目標特性，但這座雕塑的語言能力似乎有些非比尋常。
神像朝這只黑曜石貓遞來讚同的眼神，似乎在欣慰自己成功傳播了偉大的黑暗思想。
神像：“雲從龍，風從虎。”
貓：“功名利祿塵與土。”
神像：“看天下，盡胡虜。”
貓：“天道殘缺匹夫補。”
神像：“打倒光明主義！”
貓：“黑暗神殿萬歲！”
貓：“……”
它被陣陣口號震得接連後退，瞬間和神像拉開了距離，然後飛撲向沈霜的褲腿，兩只爪子緊緊抱著她，用頭狂蹭。
貓：我蹭蹭蹭蹭蹭！
貓：快變啊啊啊啊！
在貓的拼命努力下，它身上的光華湧動，得償所願地褪去了黑曜石的外表，重新變回了無毛貓的樣子。
貓松了口氣：……呼。
它跳上了沙發，懶懶地臥了下來，鼻尖埋進爪子的農民揣裏，顯然不想理會那座聒噪的神像。
神像轉過頭興奮道：“祭司，我已經掌握了所有的背誦要點，是不是可以進行信仰傳播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沈霜否定了神像的提議。
她拉出小黑板，又取出一摞提前寫好的紙張，“在傳播神念之前，您還有一些準備工作要去做。”
沈霜敲了敲紙上的各類公式：“您需要提前計算傳播的人數，傳播的範圍，傳播的效率，還有列出各類人群接受傳播的相應概率。”
她把厚厚一摞紙放在了高臺上，指著貼在小黑板的那張紙，和上面有著優美弧度的曲線，道：“您或許該學一學這門優雅的學科，在某種意義上，它甚至能夠計算未來。”
神像頓時“哇”了一聲。
沈霜把小黑板推近，讓神像能更加清楚地看清上面的四個字——正態分布，和正態分布有關的全系列推演過程分析，變形題目，與其他學科交織的另類趣味題目，還有正態分布的延伸和附加。
沈穩的祭司道：“這是命運對您的考驗，相信偉大如您，一定能夠成功掌握這門深刻的學問。”
完全沒看懂的神像握拳，努力地點頭：“沒有吾做不到的事情，放心，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這次的神像似乎比上次還要靈活一些，至少石質的手臂可以活動了，祂顫顫巍巍地握住炭筆，然後盯著題目認真地鉆研了起來。
三分鐘過去。
神像慎重地落筆，寫了個“答”字。
沒過一會兒，祂悄悄偷看了眼沈霜給的解析，自信一笑，然後快速擦掉了“答”，轉而慎重地寫下了個“解”字。
祂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眼睛一亮……把所有問題的“解”都寫了上去。
沈霜：呃，看來一時半會這位也作不了妖了。
讚美偉大的正態分布。
*
因為近期神像覆蘇的特殊情況，即使沈霜在房間裏睡覺，也會莫名其妙地半夜跑來大廳，然後在清醒之後怒上三小時課。
所以她幹脆搬了張小床放在沙發邊，同樣柔軟的觸感十分舒適，耳邊還有落筆的“沙沙”白噪音和貓咪有序的輕微呼嚕聲，非常安穩的睡眠環境。
沈霜拉好被子，伴著白噪音入眠。
月亮高懸，柔和的光暈通過落地窗散了進來，讓整座神殿泛起熒熒光輝。
在萬籟俱靜之際，落筆的沙沙聲不知不覺地停了下來，冰冷的神像輕放下筆，微微轉頭，將睡著的祭司納入眼底。
明明是冰冷的石頭軀殼，卻仿佛被安放了血肉的心臟，一下一下鮮活地跳動著。
這是怎麽了？
祂摸了摸自己的黑曜石胸口，石頭做的腦袋也不禁為此感到疑惑。
神智混沌的黑暗面擡頭看向沈睡的黑發祭司，一舉一動間不自覺地放輕了聲音。
石頭碎屑的掉落聲響起，神像輕輕擡腳，身體與底座脫離，祂真正從中心圓形的高臺上走了下來。
祂緩緩地走向了被月光籠罩的床邊，輕輕伸手，替祭司蓋好了下落的被子。
警戒的貓眨了兩下眼睛，緊縮的黑色瞳孔重新緩和放大，它伸了個懶腰，合上了眼睛，把自己盤成舒服的姿勢，抵在祭司的腿邊繼續睡覺。
神像看了看自己的手，腦海中仿佛閃過一些記憶，但那些碎片太過轉瞬即逝，不足以讓祂知曉全部的故事。
是重要的人。
即使是冷漠的黑暗面也這樣想到。
非常重要的人。
*
身披潔白聖袍的聖子終於來到了這座棲息著黑暗的破敗領土——遺落之地。
他身上還帶著殘留的殷紅鮮血，那是試圖阻止他的隨從身上的血。
弗蘭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匕首上的鮮血，慢慢道：“只要聽話就好了，為什麽要忤逆我呢。”
“聖子大人，您作為光明的化身，不能，不能……”隨從痛苦地捂著腹部，尖銳的疼痛使他連最簡單的話也說不全。
弗蘭取出一瓶魔藥：“剛剛的匕首上有枯萎毒素，如果不服用解藥的話，明天你就是一具屍體”，他把瓶子扔遠：“這是解藥，自己去拿吧。”
他道：“我知道你身手不錯，在逮捕我回去和拿到解藥之間選一個。”
弗蘭踢開腳邊夠上來的手，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他提醒道：“解藥的瓶子是光系魔法造物，在遺落之地維持不了多長時間，你得好好選擇。”
剛剛準備打暈聖子然後去拿解藥的仆從頓時僵在原地，他飛速思索了一會兒，感受到枯萎毒素的飛速蔓延，咬了咬牙，爬起來跑向了解藥的方向。
仆從氣喘籲籲地趴在泥沼邊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撈到了瓶子，然後迫不及待地服了下去。
藥液耗盡，魔法瓶子自動消失。
仆從猛吸了一口氣，感到稍微好些，準備繼續追上去，結果還沒起身，身體就猛地晃了一下。
剛剛消散的魔法瓶子重新聚集起來，變成了一張寫有字跡的紙條。
【解藥是真的，加了點東西】
是迷藥。
仆從雙目一翻，瞬間仰躺在地，眼皮止不住地耷拉。
“該死。”
他在沈睡之前強行打起精神給自己加了個隱形魔法屏障。
仆從顫聲指天：“你個……小”混蛋。
這種人到底是怎麽成為光明聖子的！
可惜他話還沒說完，頭一歪，瞬間呼呼大睡，只留下悲憤的手指還在遙遙指天。
【6：45】
沈霜是被一陣叮咚聲吵醒的。
系統提示道。
【您的神殿有光明系旅人造訪】
【對方正在禮貌敲門……對方正在加速敲門……對方正在撞門……對方坐下了】
【對方正在施展禁忌級光明系爆破魔法，請盡快采取措施阻止，包括但不限於毆打，毆打，毆打，毆打】
沈霜：有區別嗎？
看得出超恨了。
她起床從高空中往下看，一抹和遺落之地格格不入的白色呈現在眼前，正狂妄地吟唱著明亮的魔法咒語。
巨大的隆隆聲在鐵門外響起，連駐守的無影回廊也變得有些萎靡。
那雙眼睛精準地捕捉到來自天際的視線，一雙淺藍的眸子裏絲毫沒有畏懼，只剩下滿腔的興奮。
沈霜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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