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中立生靈 人魚也是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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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中立生靈 人魚也是魚
尾鰭像輕盈的紗飄散在水中，折射出飄逸的亮藍，游動間，魚尾熟練搖擺，優美的曲線劃過水流，將身體穩穩停在水中。
“遺落之地沒有這麽幹凈的水，這裏的水是從哪裏弄來的。”
清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沈霜下意識擡頭，對上了那雙藍寶石一般的眼睛。
人魚將匕首攥緊，像在忍耐著什麽，此刻身體微微顫抖，聲音也多出幾分迫切：“這裏的主人究竟是什麽人！”
這裏的主人正被你用刀壓著脖子。
沈霜被按在水池邊緣，魚塘壁濕滑，沒有著力點，即使被人魚死死扣住依舊有往下滑的趨勢，這讓她不得不盡力保持一個別扭的姿勢避開鋒利的匕首。
岸邊苔蘚濕滑，沒等她開口說話，後腰處的某塊石頭忽然松動，整個身體瞬間失衡，揚起的脖子直直往刀刃上靠。
沈霜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方案。
精神網絡中呼喚魔蟻，扯開嗓子喊來天使，或是直接開啟【神威震懾】擊暈人魚。
但情況似乎沒她想的那麽糟糕。
人魚皺眉，微微移開刀刃，拉著沈霜的胳膊把她往上提了提，看她能正常呼吸才舒展了眉頭。
短暫空白過後，似乎想起了兩人現在是挾持關系，人魚又重新把刀刃對準了沈霜，繼續威脅道：“回答我剛剛的問題，不然我會用它放幹你的血。”
他的匕首微微向前壓去，冰涼的觸感貼近了跳動的溫熱脈搏，雖然是生死之間，但剛剛的插曲不慎打斷了劍弩拔張的緊張氣氛。
沈霜實在沒辦法對著這張溫柔的臉產生什麽應激的緊迫感，她往後靠去，問：“你找這裏的主人做什麽？”
人魚將匕首往近靠了靠，見沈霜沒什麽反應，腦袋空白了一瞬間，低頭想了想，再次擡頭時神情變化，最後停留在自認為可怕的兇悍表情上，大聲道：“我有我的原因，不想死就趕快回答問題。”
沈霜看著人魚張開嘴，露出小虎牙開始示威，眼神飄移，猶豫著自己要不要假裝害怕，避免挫傷孩子積極性。
“人類，不要裝啞巴”，擁有藻藍色長發的美麗人魚高聲道，“你肯定知道這裏為什麽有這麽幹凈的水，為什麽有這麽漂亮的房子。”
他眸中忽然醞出水光，卻在下一秒堅定了目光：“這裏的主人是怎樣的生靈，是好還是壞，為什麽選擇來遺落之地，祂想要幹什麽。”
人魚的問題實在太多，沈霜剛想回答前幾個，卻發現在臉側的匕首正在發抖。
不，是人魚在顫抖。
面前的少年人魚擁有著令人羨慕的白皙皮膚，藻藍色的長發鋪散在水中，秀美精致的面孔像是水中誕生的精靈。
但此時他卻白得有些不正常，嘴唇上最後一絲血色消失，整個人看起來蒼白脆弱，就連握住匕首的手此時也輕飄飄的，沈霜輕輕一推，人魚的匕首就脫手離去，“撲通”一聲掉進水裏。
“你快點……回答我的問題……”
他晃了晃頭，想要甩開眼前的暈眩，眼皮卻越來越沈重，隨著主人的虛弱，藻藍色的長發也失去了光澤，泡在水中，像一團即將枯萎的藍色海草。
“你怎麽了？”
沈霜反過來扶住人魚，絲毫沒有人質的自覺。
對方虛弱的俯在岸邊，到最後連扒住岸邊的力氣也沒有了，整條魚逐漸下滑，直到雙目失焦，徹底失去意識栽進水中。
沈霜：碰瓷？
她思想跑毛了一瞬間，反應過來後直接深吸一口氣潛下水去撈魚，手疾眼快地拽住了人魚的手臂，扒著岸邊艱難地把他拖了上來。
話說人魚會被水淹死嗎？
沈霜喘了兩口氣，覺得還是撈上來最明智。萬一放任人魚沈底，第二天不是游上來的，而是飄上來的就糟糕了。
坐在岸邊扭幹衣服上的水，簡單處理完自己，她蹲在一旁拍了拍人魚的臉。
“餵醒醒，沒事吧。”
沒有回應。
陷入昏迷的人魚眉心緊鎖，手心緊緊攥住，甚至洇出血來，蒼白的臉色讓這股可憐勁直接攀至頂峰。
沈霜眼神落在人魚的手上。
是藍色的血液。
她匆匆檢查完人魚周身，後腰和魚尾上多處傷口，尤其是魚尾，撕裂痕跡範圍很大，只不過因為鱗片顏色和血液顏色非常相似，容易讓人誤以為沒什麽大礙。
她揉了揉眉心。
非常大的出血量，難怪人魚臉色白的像紙，泡在水裏也不知道多久了，傷口也跟著他一塊泡著，血肯定流的更暢快了。
三分鐘前這家夥還拿刀對著她，根本看不出是身體已經到窮途末路的地步，沈霜都不知道該誇他厲害還是罵他傻楞。
她嘆了口氣，叫出系統：“小1，治吧。”
系統“叮咚”一聲。
【當前生物屬於中立生靈，［黑暗祭司］震懾模組失效，［黑暗神殿］震懾模組失效，請您仔細斟酌，謹慎判斷】
系統說的也對。
防魚之心不可無。
她想了想，取出一截麻繩，把人魚從頭到尾都捆地嚴嚴實實，打的死結，沒給他逃脫的可能。
沈霜拍了拍手：“現在可以了。”
系統彈出提示。
【您遇到了昏迷的人魚】
【富有冒險精神的先驅者，不甘無作為等待火種的滅絕，在尋覓新家園的時卻遭到了同伴的驅逐】
【當前生靈生命瀕危，是否動用祭司力量治愈，該技能屬於固有技能，限制範圍為神殿內部】
【您正在使用［黑暗祭司·治愈］】
晦澀的黑色魔法陣緩緩展開，層層疊疊，精妙絕倫的陣紋猶如有生命一般游動，直到最後一絲光芒褪去，人魚的呼吸終於平穩了下來。
這裏的動靜吸引來了兩位好事者。
畜牧骷髏和農戶骷髏前後探出頭來，確切來說其實是對什麽都很熱情的畜牧骷髏硬拉著一臉不情願的農戶骷髏來到了魚塘附近。
看到昏迷的人魚後，畜牧骷髏“卡巴卡巴”跑了過來，似乎對他非常感興趣。
可能除了牧羊外，它還想發展點新愛好，比如說養魚。
農戶骷髏幾次都想跑，可惜每一回都被力大無窮的畜牧骷髏攔住，勾肩搭背哥倆好地看魚。
農戶骷髏：(▼益▼)
沈霜假裝看不見農戶骷髏要噴火的目光，默默往旁邊挪了一步，遠離戰火區。
不管中間經歷了多少坎坷，最後的結果就是三個腦袋齊齊湊在人魚上方，圍觀昏迷的人魚。
像是沈浸在黑暗中。
面前的光被擋的嚴嚴實實，有種沈入深淵的錯覺，但卻並沒有人魚所熟悉的窒息壓迫感。
人魚先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魚尾上傳來的痛感逐漸淡去，他疑惑地動了動尾巴，心中猜測是不是快死的時候就是這樣，連痛覺都慢慢離自己而去。
“卡巴卡巴！”
“……卡巴。”
雜亂的“卡巴”聲在耳邊響起，讓人魚不由皺起了眉心。
死了怎麽還能聽到這麽吵鬧的聲音。
噪音越來越大，終於到了再也無法忍受的地步，人魚煩躁地睜開了眼睛，入目的是兩個森白的骷髏頭，冷意的魂火在眼眶中跳動，像是要將靈魂吞噬進去。
只懂得殺戮的無智骷髏。
沈霜站在旁邊，順嘴道：“醒了啊。”
人魚眼珠子僵硬地轉動。
脆弱的人類正抱臂站在旁邊，眼神幽幽地看著這邊，她並不害怕這兩只骷髏，或許她才是驅動這兩只殺戮機器的核心。
死靈法師或是煉金術士？
不管是哪種，這都意味著通向死亡的危險。
要逃。
對生的渴望驅使著人魚立刻行動起來。
魚害怕。
魚往後退。
魚帶著麻繩一個跳躍直接跳進魚塘裏，濺起的水花淋濕了沈霜好不容易弄幹的褲腿，死一樣的沈默過後，水面上只剩下蕩起的漣漪和些許氣泡。
還沒來得及多說第二句話，沈霜就見人魚魚尾一甩，一臉警惕的帶著麻繩蹦著逃跑了，逃跑的目的地還是她家的魚塘。
沈霜忍住想把魚撈出來給她擦褲腿的沖動，盡力說服自己：“可能失血過多影響大腦運轉。”
左右人魚的傷已經沒有大礙，明天也不用擔心水裏飄上來什麽奇怪的東西，沈霜也就放任魚塘裏多出一條養傷的魚。
天色漸晚，骷髏們各自歸位，沈霜在神t殿門口等待凱旋而歸的魔蟻們。
帶頭的小紅看見家門口的沈霜，歡快地跑回來，精神網絡裏傳出開心的呼喊。
【愛大人，喜歡大人，永遠永遠永遠】
她摸了摸已經小紅變得比金屬還堅硬的甲殼，笑著回應著它的熱情：“小紅最棒了，小紅是整個大陸最懂事的小蟲。”
按例摸摸獎勵後，最初的七只彩虹軍團留在了神殿內部休憩，其餘的魔蟻盤踞在神殿外圍，充當警戒哨。
今天算是小豐收，小紅發現了新的礦脈，率領采礦遠征軍將土丘啃完，帶回來了200顆魔晶，也就是20抽。
她這回沒攢，而是直接打開系統卡池，點擊抽取。
蒼白之手出現在頁面裏，探進暗色池水裏熟練先撈出九件藍色物品，在手上掂了惦，就是不往出扔。
沈霜立馬低頭：“我錯了，我上次不該跳過抽取過程，我保證以後一定仔細觀看您的英姿。”
蒼白之手繼續掂了惦。
沈霜試探：“反覆觀看您的英姿？”
蒼白之手舒展手指，神清氣爽地優雅遞出物品，接著探進池水裏繼續抽卡。
卡池似乎能感知到某些需求。
今天發生的事和魚塘有關，沈霜就得到了一堆藍色物品魚苗。
她眼神定在後續抽出的兩個紫色物品上，微微瞇了瞇眼。
有點意思。
【恭喜您獲得了“忘崽小饅頭”x1】
【恭喜您獲得了“姜太公的神奇魚竿”x1】
【忘崽小饅頭】
【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忘崽小饅頭還您無垢大腦】
【效果：使用後降低智商，可以使使用者忘記兩分鐘之內發生的事】
【姜太公的神奇魚竿】
【您只管扔，上不上鉤是魚的事】
【傳說中姜太公的神奇魚竿，擁有“百發百中必上鉤”特效，還釣魚空軍佬一片明媚藍天】
這不就是明示了嘛。
沈霜看向魚塘的方向。
人魚也是魚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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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沈霜下意識擡頭，對上了那雙藍寶石一般的眼睛。
人魚將匕首攥緊，像在忍耐著什麽，此刻身體微微顫抖，聲音也多出幾分迫切：“這裏的主人究竟是什麽人！”
這裏的主人正被你用刀壓著脖子。
沈霜被按在水池邊緣，魚塘壁濕滑，沒有著力點，即使被人魚死死扣住依舊有往下滑的趨勢，這讓她不得不盡力保持一個別扭的姿勢避開鋒利的匕首。
岸邊苔蘚濕滑，沒等她開口說話，後腰處的某塊石頭忽然松動，整個身體瞬間失衡，揚起的脖子直直往刀刃上靠。
沈霜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方案。
精神網絡中呼喚魔蟻，扯開嗓子喊來天使，或是直接開啟【神威震懾】擊暈人魚。
但情況似乎沒她想的那麽糟糕。
人魚皺眉，微微移開刀刃，拉著沈霜的胳膊把她往上提了提，看她能正常呼吸才舒展了眉頭。
短暫空白過後，似乎想起了兩人現在是挾持關系，人魚又重新把刀刃對準了沈霜，繼續威脅道：“回答我剛剛的問題，不然我會用它放幹你的血。”
他的匕首微微向前壓去，冰涼的觸感貼近了跳動的溫熱脈搏，雖然是生死之間，但剛剛的插曲不慎打斷了劍弩拔張的緊張氣氛。
沈霜實在沒辦法對著這張溫柔的臉產生什麽應激的緊迫感，她往後靠去，問：“你找這裏的主人做什麽？”
人魚將匕首往近靠了靠，見沈霜沒什麽反應，腦袋空白了一瞬間，低頭想了想，再次擡頭時神情變化，最後停留在自認為可怕的兇悍表情上，大聲道：“我有我的原因，不想死就趕快回答問題。”
沈霜看著人魚張開嘴，露出小虎牙開始示威，眼神飄移，猶豫著自己要不要假裝害怕，避免挫傷孩子積極性。
“人類，不要裝啞巴”，擁有藻藍色長發的美麗人魚高聲道，“你肯定知道這裏為什麽有這麽幹凈的水，為什麽有這麽漂亮的房子。”
他眸中忽然醞出水光，卻在下一秒堅定了目光：“這裏的主人是怎樣的生靈，是好還是壞，為什麽選擇來遺落之地，祂想要幹什麽。”
人魚的問題實在太多，沈霜剛想回答前幾個，卻發現在臉側的匕首正在發抖。
不，是人魚在顫抖。
面前的少年人魚擁有著令人羨慕的白皙皮膚，藻藍色的長發鋪散在水中，秀美精致的面孔像是水中誕生的精靈。
但此時他卻白得有些不正常，嘴唇上最後一絲血色消失，整個人看起來蒼白脆弱，就連握住匕首的手此時也輕飄飄的，沈霜輕輕一推，人魚的匕首就脫手離去，“撲通”一聲掉進水裏。
“你快點……回答我的問題……”
他晃了晃頭，想要甩開眼前的暈眩，眼皮卻越來越沈重，隨著主人的虛弱，藻藍色的長發也失去了光澤，泡在水中，像一團即將枯萎的藍色海草。
“你怎麽了？”
沈霜反過來扶住人魚，絲毫沒有人質的自覺。
對方虛弱的俯在岸邊，到最後連扒住岸邊的力氣也沒有了，整條魚逐漸下滑，直到雙目失焦，徹底失去意識栽進水中。
沈霜：碰瓷？
她思想跑毛了一瞬間，反應過來後直接深吸一口氣潛下水去撈魚，手疾眼快地拽住了人魚的手臂，扒著岸邊艱難地把他拖了上來。
話說人魚會被水淹死嗎？
沈霜喘了兩口氣，覺得還是撈上來最明智。萬一放任人魚沈底，第二天不是游上來的，而是飄上來的就糟糕了。
坐在岸邊扭幹衣服上的水，簡單處理完自己，她蹲在一旁拍了拍人魚的臉。
“餵醒醒，沒事吧。”
沒有回應。
陷入昏迷的人魚眉心緊鎖，手心緊緊攥住，甚至洇出血來，蒼白的臉色讓這股可憐勁直接攀至頂峰。
沈霜眼神落在人魚的手上。
是藍色的血液。
她匆匆檢查完人魚周身，後腰和魚尾上多處傷口，尤其是魚尾，撕裂痕跡範圍很大，只不過因為鱗片顏色和血液顏色非常相似，容易讓人誤以為沒什麽大礙。
她揉了揉眉心。
非常大的出血量，難怪人魚臉色白的像紙，泡在水裏也不知道多久了，傷口也跟著他一塊泡著，血肯定流的更暢快了。
三分鐘前這家夥還拿刀對著她，根本看不出是身體已經到窮途末路的地步，沈霜都不知道該誇他厲害還是罵他傻楞。
她嘆了口氣，叫出系統：“小1，治吧。”
系統“叮咚”一聲。
【當前生物屬於中立生靈，［黑暗祭司］震懾模組失效，［黑暗神殿］震懾模組失效，請您仔細斟酌，謹慎判斷】
系統說的也對。
防魚之心不可無。
她想了想，取出一截麻繩，把人魚從頭到尾都捆地嚴嚴實實，打的死結，沒給他逃脫的可能。
沈霜拍了拍手：“現在可以了。”
系統彈出提示。
【您遇到了昏迷的人魚】
【富有冒險精神的先驅者，不甘無作為等待火種的滅絕，在尋覓新家園的時卻遭到了同伴的驅逐】
【當前生靈生命瀕危，是否動用祭司力量治愈，該技能屬於固有技能，限制範圍為神殿內部】
【您正在使用［黑暗祭司·治愈］】
晦澀的黑色魔法陣緩緩展開，層層疊疊，精妙絕倫的陣紋猶如有生命一般游動，直到最後一絲光芒褪去，人魚的呼吸終於平穩了下來。
這裏的動靜吸引來了兩位好事者。
畜牧骷髏和農戶骷髏前後探出頭來，確切來說其實是對什麽都很熱情的畜牧骷髏硬拉著一臉不情願的農戶骷髏來到了魚塘附近。
看到昏迷的人魚後，畜牧骷髏“卡巴卡巴”跑了過來，似乎對他非常感興趣。
可能除了牧羊外，它還想發展點新愛好，比如說養魚。
農戶骷髏幾次都想跑，可惜每一回都被力大無窮的畜牧骷髏攔住，勾肩搭背哥倆好地看魚。
農戶骷髏：(▼益▼)
沈霜假裝看不見農戶骷髏要噴火的目光，默默往旁邊挪了一步，遠離戰火區。
不管中間經歷了多少坎坷，最後的結果就是三個腦袋齊齊湊在人魚上方，圍觀昏迷的人魚。
像是沈浸在黑暗中。
面前的光被擋的嚴嚴實實，有種沈入深淵的錯覺，但卻並沒有人魚所熟悉的窒息壓迫感。
人魚先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魚尾上傳來的痛感逐漸淡去，他疑惑地動了動尾巴，心中猜測是不是快死的時候就是這樣，連痛覺都慢慢離自己而去。
“卡巴卡巴！”
“……卡巴。”
雜亂的“卡巴”聲在耳邊響起，讓人魚不由皺起了眉心。
死了怎麽還能聽到這麽吵鬧的聲音。
噪音越來越大，終於到了再也無法忍受的地步，人魚煩躁地睜開了眼睛，入目的是兩個森白的骷髏頭，冷意的魂火在眼眶中跳動，像是要將靈魂吞噬進去。
只懂得殺戮的無智骷髏。
沈霜站在旁邊，順嘴道：“醒了啊。”
人魚眼珠子僵硬地轉動。
脆弱的人類正抱臂站在旁邊，眼神幽幽地看著這邊，她並不害怕這兩只骷髏，或許她才是驅動這兩只殺戮機器的核心。
死靈法師或是煉金術士？
不管是哪種，這都意味著通向死亡的危險。
要逃。
對生的渴望驅使著人魚立刻行動起來。
魚害怕。
魚往後退。
魚帶著麻繩一個跳躍直接跳進魚塘裏，濺起的水花淋濕了沈霜好不容易弄幹的褲腿，死一樣的沈默過後，水面上只剩下蕩起的漣漪和些許氣泡。
還沒來得及多說第二句話，沈霜就見人魚魚尾一甩，一臉警惕的帶著麻繩蹦著逃跑了，逃跑的目的地還是她家的魚塘。
沈霜忍住想把魚撈出來給她擦褲腿的沖動，盡力說服自己：“可能失血過多影響大腦運轉。”
左右人魚的傷已經沒有大礙，明天也不用擔心水裏飄上來什麽奇怪的東西，沈霜也就放任魚塘裏多出一條養傷的魚。
天色漸晚，骷髏們各自歸位，沈霜在神t殿門口等待凱旋而歸的魔蟻們。
帶頭的小紅看見家門口的沈霜，歡快地跑回來，精神網絡裏傳出開心的呼喊。
【愛大人，喜歡大人，永遠永遠永遠】
她摸了摸已經小紅變得比金屬還堅硬的甲殼，笑著回應著它的熱情：“小紅最棒了，小紅是整個大陸最懂事的小蟲。”
按例摸摸獎勵後，最初的七只彩虹軍團留在了神殿內部休憩，其餘的魔蟻盤踞在神殿外圍，充當警戒哨。
今天算是小豐收，小紅發現了新的礦脈，率領采礦遠征軍將土丘啃完，帶回來了200顆魔晶，也就是20抽。
她這回沒攢，而是直接打開系統卡池，點擊抽取。
蒼白之手出現在頁面裏，探進暗色池水裏熟練先撈出九件藍色物品，在手上掂了惦，就是不往出扔。
沈霜立馬低頭：“我錯了，我上次不該跳過抽取過程，我保證以後一定仔細觀看您的英姿。”
蒼白之手繼續掂了惦。
沈霜試探：“反覆觀看您的英姿？”
蒼白之手舒展手指，神清氣爽地優雅遞出物品，接著探進池水裏繼續抽卡。
卡池似乎能感知到某些需求。
今天發生的事和魚塘有關，沈霜就得到了一堆藍色物品魚苗。
她眼神定在後續抽出的兩個紫色物品上，微微瞇了瞇眼。
有點意思。
【恭喜您獲得了“忘崽小饅頭”x1】
【恭喜您獲得了“姜太公的神奇魚竿”x1】
【忘崽小饅頭】
【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忘崽小饅頭還您無垢大腦】
【效果：使用後降低智商，可以使使用者忘記兩分鐘之內發生的事】
【姜太公的神奇魚竿】
【您只管扔，上不上鉤是魚的事】
【傳說中姜太公的神奇魚竿，擁有“百發百中必上鉤”特效，還釣魚空軍佬一片明媚藍天】
這不就是明示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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