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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喜歡你的n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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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喜歡你的n個理由

34.

我又有了一個新的煩惱,關於我死之前,到底有沒有走馬燈。

江崇告訴我他有,真的像電視劇裏那樣,但不肯告訴我具體是什麽內容,他說這是隱私,就算是戀人之間也要有秘密。我表示不理解,手擡到一半才放下來,忍住想打他的沖動。

如果是這樣,那按理來說我也會有,但我為什麽怎麽都記不起來,難不成生病死跟其他的不一樣,不會有走馬燈嗎,我好想知道自己潛意識裏最重要的場景到底是哪一幕!

是我第一次發現自己喜歡江崇嗎?還是他第一次吻我?也有可能只是我們某一次散步,或者是什麽一起抱著電腦趕作業這種平淡的畫面。

我想了一路,認清我應該是真的跳過了走馬燈這個階段,有點太不公平了,這種儀式感的時刻,應該也讓我體驗一下才對。

我總覺得這段路很長,這次卻挺快就到了,結界處只是很普通的一扇鐵門,不是一觸碰就可以瞬移的光源。

最近我的想法陷入十分混亂的局面,關於我對死亡究竟釋懷了沒有,江崇突然到我身邊,或多或少安撫了我以往對自己死去這一事實的抗拒,但拿我愛的人付出生命作為代價,換取我們的重逢,這到底劃不劃算?

我對自己說,事情已經發生,不要再想那麽多,順其自然便好,但對人生意義的探求又讓我不得不再次陷入這種思維漩渦,我們的人生,好像都還沒開始展開該有的篇章。

我有點不敢跟江崇討論這個話題,一方面擔心他的情緒,另一方面,我自己都不確定答案,或者說,我更想聽到哪一種答案。

我前二十二歲的生活已經讓我形成思維定勢,下意識計算每一件事情發生、每一份時間用掉,能夠帶來多少收益,又會付出多少代價。

可是生活中發生的種種,就像下雨天借來的野貓,雨點落到身上,打濕了我的頭發和衣服,我抱著一團會發熱會呼吸的東西,有些想不明白用意,明明我需要的是一把傘,現在只能抱著貓在屋檐下躲雨。

世界和生活,打起配合總是出其不意。

這條樓梯真的有點舊,天氣一濕,兩邊的墻皮會掉到樓梯上,上下樓踩過,白色的粉末在一格一格的樓梯上化開,我跟在江崇身後,摸了一下墻皮掉落之後,露出來的褐色墻體。有點紮手。

樓梯間距窄,沒辦法並排站兩個人,我搭著江崇的肩膀問他,“你說想回家一趟,要拿什麽東西啊?帶點東西回去又要報備很久,你是真的不煩這些程序啊,小江同學。”

江崇回頭牽我的手,“煩啊,但還是要拿。”

我笑了一下,心裏其實已經有了某個答案,一定要回家一趟拿的東西,肯定是我們那張合照吧,家裏面最有紀念意義的了。如果不是的話,那肯定是我給他手動翻譯的專業書,江崇很喜歡那個禮物。

我們沒用鑰匙進去,人間的障礙物無法攔住靈魂體,我們很通暢就進門了,我在心裏默念,房東阿姨對不起,我們只是回家一趟,不是壞人,希望不會嚇到任何人。

這間小房子,跟我上次見到的時候並無多少變化,甚至房間床上還有幾件江崇的外套,看來暫時還不會有新的人進來住。我莫名松一口氣,雖然知道不可能,但還是會努力祈禱,請讓這個家一直保持原樣吧,即使我們永遠都沒辦法回來住了。

江崇到房間裏,不知道在床底下翻什麽,我還不知道他有什麽東西放到床底的,我沒跟進去,打開一直放在客廳沙發旁邊的,一個密封得很好的大紙箱,我本來以為再也不會打開。

說起來也挺傻挺無聊的,裏面都是我們高中的課本和練習冊,當時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缺錢得要死,這些書都沒拿去賣,還打了車、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搬到新家,並且非常占地方,這房子本來就小。想起來都有點不理解我倆怎麽想的。

我可能跟江崇待久了,被傳染到他念舊的特質,江崇表面上看起來一副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不認識他的人對他的評價肯定不是重感情那一掛,他交朋友特別淡,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總是很明顯就感受得出,大學裏一個跟我們都蠻聊得來的師姐跟我說起過江崇。

——“小江啊,他好像跟組裏每個人都關系不錯,你找他聊他都能聊,而且不冷場,也不會不舒服,但是心裏面就會莫名覺得好有距離,可能他從不說自己的事吧,就覺得交情又深又淺的,他對每個人都這樣。”

我當時沒有為別人認為江崇情感淡漠辯解什麽,只是跟師姐提起我知道的一件事。

城裏的小孩上小學好像流行交筆友,互相給不同城市的小孩寄信寫信之類,應該是某一項課程活動的任務。

江崇曾經也有一個筆友,保持了一個學期的信件聯系,互相分享生活趣事。

江崇告訴過我,他一直一周一封信沒有斷過,但是學期任務結束之後,他覺得朋友關系是需要維持的,所以仍然保持著一樣的頻率寄信,但收到信的次數卻越來越少,後來他也不知道自己每周一封寄出去的信會不會被拆開,還是一直在哪一個信箱裏堆積。

我沒有過交筆友的經歷,但要是換作我,在第一次沒有收到回信的時候,就會同樣減少寫信對頻率,別人怎麽對我的,我就以同樣的態度對待。

可江崇不是,我在這個裝滿書和卷子的紙箱裏,現在都還能找到他保存下來的,已經風化泛黃,用力一點拿都會碎掉的信紙。

上面並沒有多少句有價值或者帶感情的話,無非是小朋友訴說今天寫了什麽作業,今天體育課去小賣部買了什麽零食之類的瑣事。

沒有人會對只是書信交流的課程搭檔產生多少友誼,但是江崇從小就是一個在任何情感方面都有點認真的人。

師姐聽完我說的,眼睛都瞪得很大,確實不像江崇會幹出來的事,當然也有時間讓他個性和處世方式都發生改變的原因,不讓自己受傷也是很重要的技能。

——“天哪,完全想象不到,他居然這麽念舊啊,這種東西都能保留那麽久,沒用點心都做不到,我很多真心想保存的東西都很容易丟,別說信這些塞在哪裏都不知道的東西了!”

——“是啊,江崇他其實都把你們當朋友的,他就是不愛說,其實心裏一點都不冷。”

——“哇,你都能知道這件事,江崇肯定很信任你吧,不過你們看起來就感情很好。”

——“嗯,我跟他感情是很好。”

我翻開一本英語書單詞頁,這本是我的,旁邊有鉛筆字跡,因為我背單詞吸引邊動筆抄邊背,江崇的單詞頁就很幹凈,他都是默背不動筆。

我們的英語老師很喜歡課前開火車抽背每節課布置要背的單詞,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對此壓力很大,所以每天都要花挺長時間來背,也多虧我這種要面子不想在全班人面前出醜的心理,我的背單詞戰績很漂亮,幾乎是無一敗績。

當然其中有那會兒暗自跟江崇較勁的一部分原因,因為老師誇過江崇,背得很順。靠啊,明明我每次也都背得挺好的,怎麽只誇他不誇我呢?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我心裏的“總有一天”沒盼來,倒是盼來了“萬事總有第一次”。

有一回晚自習,我肚子有點疼,身上要是有哪裏一疼就學不下習,江崇坐我旁邊,我把手放在肚子上,趴在桌子上看他。

他發現後摸了下我的額頭,“沒發燒,幹什麽,別裝病撒嬌。”

我聽他這麽說,就換了一邊趴著,留給他一個後腦勺,因為疼得沒力氣罵他。

半晌沒從桌子上爬起來學習,實在不符合我平時的作風,我一直很認真學習。

我聽著江崇寫字的聲音慢慢停了下來,然後他拍了拍我的頭,“怎麽了,真不舒服啊,肚子疼?”

我沒立刻回答,因為剛好痛到一陣最痛的時候,只是手捂肚子更用力了一點,江崇看見了,然後不知道怎麽的,就來抓我捂肚子的手,還摸了一下,我感受到他指尖的溫度,也不敢留住,松松地讓他的手又抽回去。

事先聲明,當時我跟他就是很正常的好朋友關系,沒有這種含暧昧意味的肢體接觸,所以我被他嚇到也是正常的。

我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先臉紅還是先顧我的肚子疼,然後江崇就說了句:“手心怎麽都是冷汗。”我心說有一半是因為你突然牽我的手才冒出來的。

我轉過頭對著江崇,依然趴在桌子上,然後閉上眼睛,小聲嗯了一句,“不想說話,我快死了。”我說。

江崇把架在手上的筆放下,木質書桌傳聲到我的耳朵裏。

“餵,去醫院吧,我陪你去。”江崇說。

我晃了一下頭,意思是不用,沒到這個程度,忍忍就過去了。

江崇嘖了一聲,又不知道為什麽摸了一下我額頭,剛剛不是確認過沒發燒嗎。

當時這些我心裏不能理解的舉動,後面想起來,其實就是他也才是個高中生,不懂得照顧人,只是因為緊張我,所以有些手足無措。

“那回宿舍吧,別學了,回去睡覺。”江崇說。

我睜開眼睛,眼前因為剛剛趴著的時候壓到,所以像起霧一樣模糊,我沒力氣地說:“單詞還沒背,明天要抽查,不會怎麽辦…”

江崇看著我,又盯了很久,逼得我閉上眼睛,不敢在跟他對視。

然後他突然站起來,椅子腿跟地面刮蹭發出不大不小的動靜,他開始收拾我桌面上的東西,塞進書包裏,然後再收拾自己的東西。

我艱難地從桌子上把頭擡起來,江崇拉了一下我手臂,“走,回去休息。”

我看他一眼,然後擺了下手,側著頭跟他說:“等等等等,再緩一下,又開始疼了。”

江崇一聽,蹲在我面前,拍拍我的臉,“真的不用去醫院嗎,你的手很冷。”然後他又自顧自開始捏我的手。

我的手心都開始癢起來了,顧不得疼,實在沒辦法,我受不了他離我這麽近還總是看我。

我撐著桌沿站起來,肚子一陣絞痛,眼前都開始發白,我的手胡亂伸出去想找點支撐物。

江崇看不下去,抓住我的手臂,摁了下我的肩膀把我摁回椅子上,然後再次蹲在我面前,背對著我。

“上來,我背你回去。”

還好晚自習的班是走讀班,大家都各不認識,也沒人發現最後排兩個人中途就走了,所以我的悸動也跟肚子疼一樣,也許除了江崇沒有其他人發現。

那天回到宿舍,我悶在被子裏睡過去,江崇前前後後倒了些熱水給我,也餵我吃了藥,腸胃型感冒來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我已經跟沒事人一樣。

一起出發去教室的時候,江崇還說昨天被我嚇得不輕,我就說,你膽子什麽時候這麽小了,我起碼沒暈過去。

江崇扯了一下我的帽子,像一個大人一樣教訓我:“才多大年紀虛成這樣,以後老了怎麽辦,你自求多福吧。”

我蹦蹦跳跳地一下到他左邊,一下到他右邊,最後面對著江崇倒著走。

“還能怎麽辦,還是你背我去醫院唄!”

那天太陽很大,地面上都被照得很燙,透過鞋底都能感覺得出暖意。下雨天借來的野貓,也不是完全沒有意義,雖然我沒能借到傘趕緊走出雨天,可是借著屋檐下躲雨的契機,我竟然發覺石階邊上長出幾朵漂亮的野花,街角的咖啡店飄來焦糖和苦咖啡的味道,路過幾個漂亮的女孩,我懷裏的貓叫了一聲,然後跳到地上開始撒嬌,最終被其中一位收養,有了不錯的歸宿。

那天的英語課,我沒再做無謂的掙紮,一天那麽多詞,昨晚沒背肯定背不完,輪到我的時候,我站起來告訴老師,不好意思老師昨天沒有背。

平時的表現或多或少為我爭取到老師心中的信譽,她沒有說什麽,只是讓我站一會兒,倒也沒有我想象中難堪。

我下一個就是江崇,本來以為有了我的鋪墊,他今天的背誦效果肯定更好,老師應該又要誇他了,算了,這次不跟江崇較勁了,誰讓他答應以後老了還要背我去醫院來著。

“老師,我也沒背。”江崇站了起來,聲音在我的後腦勺盤旋。

不可能,昨天我們回去之前他就背完單詞了,我親眼看見他把英語課本換成練習冊的。

夏天總是有種特別的味道,有別於熱可可、愛心形的姜餅、壁爐裏燃燒的木頭,它有時像一片泡在氣泡水裏被陽光曬透過的玫瑰花瓣,味道不濃卻有特點;有時像剛從打印機吐出來的打印紙,放在手裏還有溫度;或者是一根老冰棍的味道,每一次吃都想說一句,怎麽感覺跟之前不一樣了。夏天就是由這麽多東西組成,夢幻而富有生命。

我合上那本邊角有點磨損的英語課本,把它放回原位,上一次翻開它是什麽時候?下一次又是什麽時候。

江崇還沒出來,我走到房間,發現他坐在床上,腿上放了一個木頭小盒子,看著還蠻精致,專門買的那種,我怎麽沒發現過。

江崇看我過去,把手裏拿著的紙折了一下,塞進木盒子裏面。

“幹嘛啊,又有小秘密了?藏什麽呢!我也要看!”

他說的什麽要專門回來拿的東西不會是這個吧?什麽信比我們的照片還重要?比我送給他的禮物還重要?

不會是什麽中學的時候交的新筆友吧?他到底有幾個筆友?

我攤開手心:“嗯?小江同學,交出來。”

江崇笑了一下說:“這是我的。”

我瞇了瞇眼:“什麽你的我的,你整個人都是我的,別跟我扯。”

江崇還不死心,“你見過的,這個也是你給我的。”

我想了一下,“我給你的,那我就更能看了,有什麽好藏的?我怎麽不記得我用過這種紙給你寫信。”我一般給江崇寫東西都會專門去買漂亮一點的信紙,剛剛這個看著像普通的白紙。

江崇垂下眼睛,“好吧,你看完也要還給我。”然後像拿出什麽寶貝一樣把那張紙遞給我。

原來不是白紙,是我們學校發的那種開學每個人一本的草稿本。

字跡確實是我的,大一的時候了,我居然沒印象寫過這個。

剛確定關系的那一段時間,江崇執著於我喜歡他什麽這個問題,時不時就要問我一次,當然後來他也總喜歡問這個問題。

那天我們各自有很多課要上,早上沒來得及聊。

我想起昨晚睡著之前還敷衍他說,喜歡哪有那麽多理由呀,就是喜歡你啊沒有因為什麽。江崇好像還有點不高興這個答案,他應該想讓我說一點真心的理由。

教授在講臺上打開ppt,開始說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愛與歸屬的需求排在第三位,安全需求之上,尊重需求之下,我在草稿本下記下標題,因為教授說這是必考點。

寫著寫著,我翻開新的一頁,在上面寫下——

【祁丹伊喜歡江崇的n個理由:

理由一:江崇長得很好看,眼睛很亮,嘴巴也好看,鼻子高,身材好,腿長還有腹肌,滿足我的審美需求。

理由二:江崇很善良,真誠,對朋友講義氣,有愛心,喜歡小動物(曾經餵流浪貓被我發現,暫未承認

理由三:江崇做事很靠譜,把什麽交給他都能完成得很好,很有上進心,跟江崇在一起感覺每天都很有動力。

理由四:江崇很厲害,學東西很快,會很多我不會的,我偶爾有點崇拜他,一點點,就一點點。

理由五:江崇發呆的時候手指會一直動,有時候是敲桌子,有時候是摸自己的指甲蓋,我覺得很可愛。

理由六:江崇有時候惹我生氣,但是認錯的時候脾氣會軟下來哄我,我就不生氣了,並且更喜歡他了。

理由七:江崇很有耐心,具體表現在方方面面,難以一一列舉。

理由八:江崇寫字很好看,看他的筆記都會賞心悅目,真好只有我一人可以隨便看,其他人沒有這個福氣。

理由九:江崇很有禮貌,坐地鐵總是給人讓座,看到街上有人塞傳單給他,每一回都會接,有時候來回還會接兩次,因為我之前也發過傳單,江崇知道多一個人接我就能早一點下班。

理由十:江崇很尊重我,知道很多我的事情,但從來不跟其他人說,不是我主動說,也很少問,我很在意這一點,但是江崇做得很好。

理由十一:江崇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很幹凈,我很喜歡抱他聞他身上的味道(我還沒說過這個因為害羞

理由十二:江崇喜歡問我為什麽喜歡他這一點也很可愛,雖然我不是每一次都能答得讓他開心,我有點嘴笨,但是我知道他是因為在意我才問。

理由十三:江崇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包容我的情緒,理解我一些不好的習慣,接我每一句話,晚上睡覺的時候會拍我的背,很有安全感。

理由十四:江崇很浪漫,說實話誰跟江崇在一起都會幸福,這點我可以肯定。(所以我們以後也過一下紀念日吧)

理由十五:江崇本身就是很好的人,他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就已經是值得開心的事情。

理由十六:喜歡江崇,因為江崇是江崇。】

ps:未完待續,因為要下課了,約了跟你一起吃午飯不能遲到,真的未完待續,我還有很多個理由沒有講,不要以為只有十幾個理由!沒有敷衍,都是真心話,不要生氣哦!下次繼續寫!親親!

我看到最後一行,清了下嗓子,然後問江崇:“你說回家拿重要的東西,就是這個?”

江崇頓了下,“嗯。”

我給他前前後後寫過不少情書,比這甜蜜的情話多了去,這甚至是我上課走神隨便撕一張草稿紙寫的,怎麽就重要到要放在木盒子裏,要專門回來一趟拿回去了。

也許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也有不符合的個例,裏面將愛與歸屬的需求劃分為基本需求,滿足後會逐漸降低。可我跟江崇都沒有降低,我總是想要更多,江崇則是反覆確認。

臨要出門之前,我想起那張照片,問江崇,要不要拿走。

江崇表情有點覆雜,他並不知道我發現過他藏在後面的遺書,我也不打算拆穿,說不定以後的某一天,他會笑著主動跟我說起裏面的內容。

我們最後還是沒有帶走這個家裏的其他東西,江崇說,總得留下點什麽存在過的痕跡。

離開的時候,房東阿姨風風火火地提著一個紅色的小桶上來了,我嚇了一跳,默默讓開一條道,總是忽略現在沒有人看得見我們。

阿姨手上拿著幾張紙,用刷子在小桶裏蘸了幾下,然後在紙上刷上膠水,最後貼在我們的家門口,上面是四個大字——“有房出租”。

我跟江崇相視一笑,手牽著手繼續下樓。

【作者有話說】

大概還有個四五章正文完結?

後面幾章應該會以江崇視角給寶寶萌講故事~

如果有舍不得完結的寶寶 不要擔心 我會多多烹飪番外(暫時是打算寫一點平行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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