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砂金：“朋友，為我烙下烙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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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砂金：“朋友，為我烙下烙印，如何。”
距離下一個版本更新還有很長時間, 朝昭可以肆無忌憚的去玩。
因為把匹諾康尼的家族全都收覆了的緣故，星期日這幾日非常忙，幾乎是腳不沾地, 根本沒時間去陪朝昭, 簡直和每天摸魚卻還掌控整個羅浮天天像是老媽子一樣跟朝昭擦屁股的景元完全不同。
年輕的星期日尚且不能很好的處理公務, 但是他學的很快，很快就上手了曾經自己未曾踏足的領域。
但是哪怕很快上手, 他都需要時間來沈澱。
朝昭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我們爭取三年上市五年建立星際毀滅公司，然後幹翻星際和平公司，成為新的寰宇壟斷公司！”
星期日：“……”
砂金在一旁輕笑：“朋友，我相信你。”
朝昭感動到：“很好, 現在你就是朝昭最靚的仔！”
“好的, 甜心。”
稱呼再次變了，星期日看砂金的表情越發不高興了。
砂金微笑，雙手攤開：“朋友？”
星期日面無表情。
砂金臉上的笑容擴大了：“朋友？”
星期日的嘴角下壓, 臉色不善。
朋友？說是你朋友。
也不過只有一張臉能看的賭徒罷了。
……
星期日看不上砂金，但卻偏偏是砂金跟朝昭相性非常好。
砂金眨巴眼睛，他發現自己做這個動作時，朝昭的眼神會不由自主的往他身上瞥去, 於是砂金便更喜歡眨巴眨巴眼睛，他會不由自主的做出吸引朝昭的動作。
朝昭真誠的問：“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砂金說：“什麽事，甜心？”
朝昭：“你的粉色墨鏡戴上去，看的天空也是粉色的嗎？”
砂金反問：“甜心要不要戴上試一試？”
“可以嗎？”
“當然可以, 甜心。”
於是朝昭美滋滋的戴上了砂金的墨鏡, 她哇了一聲感慨道：“好貴！”
砂金噗嗤一下笑了出來：“不貴的甜心。”
朝昭以為這個墨鏡跟她以前帶的墨鏡一樣，都是屬於那種戴上去就一片昏暗的, 但是好像不是這樣的，戴上這個墨鏡後，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更加柔和的樣子。
是的，沒有變粉，沒有變黑，而是更柔和了。
現在是傍晚，紙醉金迷、燈紅酒綠。廉價的霓虹燈散步在了匹諾康尼的每一個角落，刺眼而又喧囂。而戴上墨鏡，似乎柔和了幾分這一刺眼的東西。
朝昭有點喜歡。
“送你了甜心。”
“可以嗎？”
“當然。”
砂金願意把好東西送給朝昭，他說：“過意不去的話，請我吃頓飯？”
“好！”
於是，朝昭抓住了砂金的手腕，砂金沒有掙紮，任由朝昭帶著他上下亂竄，左奔右跑，在這個小胡同裏看見了幾只汽水狗，還沒等砂金來一句【我買單】【隨便花】這樣的話，朝昭直接一刀砍下！
汽水狗敗！
朝昭再一次的帶著砂金來到了墻壁上。
“等下——”
砂金瞳孔微縮，隨後就看見整個世界似乎變了——他們站在了墻壁上，他們的視野也從位於地面上變成了位於墻壁上的視野。
這裏的墻壁可以走路？
不是等一下，他們大腦是怎麽反應過來的？
砂金恍惚，卻看見朝昭繼續握著他的手，繼續向前沖去。
他們遭遇了睡著的驚夢劇團。
砂金本想說些什麽，只見朝昭悄咪咪的進去，把驚夢劇團抱起來提溜兩下，直接順走了對方身上的材料。
砂金硬生生的咽下了【小心】這兩個字。
他總覺得朝昭好像在某些地方很喜歡超出他的預料……是他的錯覺嗎？
朝昭喜歡順手牽羊，看見驚夢劇團的時候就喜歡順手摸一下，尤其是看見驚夢劇團裏面長著電視劇一樣的腦子，打一下就從憤怒到喜悅，喜悅到憤怒的電視機……朝昭都忍不住拿出馬克筆在對方的臉上畫一個大大的王八。
蒼天可鑒，朝昭絕對不是故意的！
她明明就是有意的！
朝昭美滋滋的欺負著電視機，美滋滋的拍了一下汽水狗的屁股，又美滋滋的帶著砂金左右奔跑。
砂金突然說：“朝昭，我們被包圍了。”
是的。
清醒了的電視機非常憤怒的看著朝昭，清醒了的汽水狗更是張牙舞爪的要告訴朝昭什麽叫做老虎的屁股不能摸！
砂金一個響指給加了個盾，還沒等他想說些什麽，朝昭直接拔刀一刀一個嘎嘣脆！
外面的電視機直接被嚇懵了，當場表示：“這個王八是我看見的全世界最可愛的王八！”
朝昭感動：“真的嗎？”
電視機含淚點頭。
朝昭繼續感動：“那我可以再畫一個烏龜嗎？”
電視機表示烏龜和王八不都是一個嗎？
朝昭微笑。
電視機瞬間點頭：“嗯嗯沒問題。”
然後。
然後——
朝昭一刀一個嘎嘣脆！
一旁見證了一切的汽水狗：“……”
汽水狗：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但我們是狗狗！狗狗的屁股可以摸！
汽水狗們傻乎乎的看著朝昭試圖告訴朝昭他真的很好摸。
朝昭臉上的笑容越發猖狂。
汽水狗：“QAQ”
不不不！！！汪汪汪不要打他啊！！！
朝昭一刀落下！
KO！
“又刷了好多材料。”
心滿意足的朝昭繼續握住了砂金的手腕：“走吧砂金，我們繼續趕路。”
砂金表示剛才他什麽都沒看見，只看見全世界最可愛的朝昭牽住了他的手。
砂金微笑：“好哦。”
朝昭這麽可愛怎麽可能做出過分的事情呀。
一定都是電視機和汽水狗的問題！
朝昭像風一樣帶著砂金繼續前進。
他們左奔右跑，他們越過了虛榮繁華的建築物，來到了一個個看上去年久失修，看似有點破舊的地方。
這裏不像是匹諾康尼，哪怕是夜晚都閃爍著紙醉金迷的輝煌。
這裏的天空是昏暗的，大地是破舊的，房子不是很高，像是老家的三層小平房，這裏沒有陽光，只有稀少的人群。
是個很寧靜的地方。
不知為何，在踏入這片區域的那一瞬間，砂金感到了一股久違的寧靜。
像是遠離了喧囂的城市，來到了母親的懷抱。
他試圖停留在此處，卻被朝昭抓著繼續前進了。
他們來到了一家麻辣燙的商鋪。
昏黃色的燈光打在了小屋裏，這裏很熱鬧，光著膀子的成男們大口喝著啤酒，穿著裙子的女士們小口喝著果汁，吃著串串。
“砂金吃不慣嗎？”
朝昭順手拿了兩個盤子，遞了一個給砂金，砂金踉踉蹌蹌的拿著盤子，他楞了很長一段時間。
朝昭又帶著他來到了攤位前，在盤子上放滿了各種各樣的串串。
什麽牛肚毛肚還有羊肉串或者還有澱粉腸什麽的，這裏全都有。
朝昭像是照顧寶寶一樣照顧著砂金。
“……我是吃過的。”砂金的聲音很小，他跟在了朝昭的身後：“不用這麽照顧我。”
“嗯？”朝昭好像沒聽清，往後退了一點。
砂金說：“……在我剛來星際和平公司的時候，那個時候啊，我也會來這樣的小攤，也許一坐就是一個晚上，又或者不是？誰知道呢，總之就是這個樣子，一個人拿著一杯酒坐在角落裏，喝著酒吃著辣子，好似這樣就可以消除一切痛苦。”
“……怎麽，我看上去像是什麽都沒經過的人嗎？”
“不。”朝昭說：“反而——”
“你看上去像是失去了一切的人。”
“哪怕表面再怎麽光鮮亮麗，可是從根部就好似已經壞掉了，已經徹底腐爛掉了，無論做什麽都沒辦法救活了一般。”
砂金的手抖了一抖。
“但是很奇異的，你堅持了下來，你選擇了走上了【存護】的道路。”
朝昭將一塊澱粉腸餵到砂金嘴邊，砂金咬下 ，辣到他了，他狠狠地咳嗽了兩下，臉頰都泛著一絲可疑的紅暈。
“你選擇【歡愉】或者【毀滅】再或者是【巡獵】似乎都沒什麽問題。”
“但是你卻選擇【存護】”
朝昭肯定的說：“砂金當真是非常非常溫柔的人。”
哈？
砂金不知為何想要笑。
朋友，身為公司的高管，踩著不知多少員工的屍骨向上爬去，升職到了p45級，成為了石心十人的一員……他早已不 知道自己處決了多少敵人多少隊友。
結果，朝昭卻說他很溫柔。
見了鬼的溫柔！
砂金煩躁了想要說些什麽，可是好像有什麽東西堵住了他的喉嚨，讓他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只能沈默著、沈默著、沈默著。
他無言以對。
朝昭又給砂金投餵了一串金針菇，好似是提前油炸過的，包裹著金針菇的豆腐皮表面金黃色的，脆脆的，看上去一口一個嘎嘣脆的樣子。
砂金吃了下去。
升到p45之後，他好似很久都沒有來過路邊小攤了。
這裏看上去生意很好，熱熱鬧鬧的，旁邊總是傳來醉酒的聲音，砂金穿著一身像是孔雀展屏一樣的衣服，在一群醉漢旁邊格格不入。
人間的煙火染上了小孔雀的衣服，小孔雀卻像是什麽都不知道那般的任由這一切沾染上他那一看就很貴的行頭。
——好辣！
砂金被辣到了，咳咳咳嗽了兩下。
有點辣。
他不甚吃辣，總是覺得胃會不舒服。
也許是幼年沒有吃好飯導致胃部問題？不對呀，前世他沒有吃好飯，但是這一世，他的父母安在，姐姐安在，爸爸媽媽非常重視她們的健康，一日三餐必定準時準點的做著。
所以也不太像是這方面問題。
是精神方面的嗎？因為曾經經歷過，所以這一輩子哪怕是身體好好的，可是精神仍然會不自覺的抽搐痙攣。
恍然之間，朝昭給他換了不加辣子的麻辣燙。
“哪有不加辣子的呀，這還能叫麻辣燙嗎？”
朝昭有點懊惱：“當然可以……不過我不知道你胃不好，對不起……要不要換一家？”
“沒關系。不辣的就可以了。”
但是朝昭還是迅速的交了錢，砂金從口袋裏掏錢：“朋友，我買單。”
那老板一看信用卡，樂了：“我們這不收公司的信用點。”
砂金恍然。朝昭熟練的付了錢，熟練的跟老板揮手：“下次再來哦。”
老板見砂金好似真的吃不了辣子，便給了砂金一瓶牛奶：“辣的時候喝個牛奶最解辣了，夥伴，試一下。”
砂金揮手：“謝了朋友。”
他們遠離了麻辣燙的店鋪，找了一處微風吹過的地方，砂金坐在石凳上，打開了冰牛奶的蓋子，緩緩的喝了一口。
朝昭探頭：“好一點了嗎？”
“好一點了。”
“好哦。”
雖然是辣的，但是卻異常的讓砂金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痛感。
這種痛感再一次的傳過他的舌尖，竟然給他了一種他還活著的感覺。
是的，竟然給他他是活著的這種微妙的錯覺。
仿佛唯有疼痛能告訴他他姑且還活著。
砂金松開了手中已經空了的牛奶瓶子，用舌尖舔過唇瓣上的牛奶，朝昭擔憂的看著砂金，看砂金似乎沒有那麽恍然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那我們換一家？”
“朋友——”砂金舉起雙手表示投降：“緩一下吧。”
“……怎麽不叫我甜心了？”
朝昭都急得圍繞砂金左右轉了。
不知為何，看著朝昭有幾分擔憂的表情，砂金竟然感受到了一種扭曲般的慰藉。
並非是他對朝昭的單相思，還有朝昭對他的一種關愛。
……也許這是關愛？又或者是朝昭對任何一個人都如此。
砂金不知道這是什麽。
但是他莫名的有一種難言的感覺。
他討厭這一感覺。
所以他說：“朋友，我買單。”
朝昭：“？”
朝昭看著砂金，砂金臉上的笑容越發虛偽，像是在鏡子面前練習了無數次那般，每一個弧度都表現的被精心設計過，有一種虛妄的幻覺，仿佛用手抓不到砂金，碰不到砂金。
他們之間似乎有一層無法言語的隔閡。
那種隔閡像是突破了次元一般。
——朝昭無法觸碰。
朝昭不知道要如何用語言來形容這種感覺，她握住了砂金的手，一點一點的，同對方十指交融，隨後，朝昭直接撲倒了對方，撲倒在了青石石板上，石頭很硬，磕磕絆絆的砂金當場懵了一圈，只看見朝昭雙手握住砂金的手，舉過了他的頭頂，逼著砂金一張眼，視網膜之內全部都是朝昭。
朝昭比砂金稍微矮一點，但是此時此刻，砂金根本脫離不了朝昭的掌控。
完全不行。
朝昭的氣息、朝昭的觸感、朝昭的一切、全部的，所有的，全都深深地入侵了他的領域，砂金無法對入侵者做出另外的動作，只能沈默無言的感受著朝昭的一切。
——他無法拒絕。
朝昭說：“我是存在的。”
“感受到了嗎？我的呼吸，我的血液在流動，我的心臟在跳躍。”
朝昭試圖讓砂金感受一下自己的心臟，砂金當場紅了臉後退著表示不可以摸女孩子的胸——朝昭驚訝：“你竟然是純情類型的？”
會臉紅唉！
朝昭更喜歡欺負了！
朝昭臉上的笑容開始放肆，逐漸開始靠近砂金的身體，砂金的臉更紅了。
“朋友——”
“怎麽不叫甜心了？”
“朋友。”砂金嘆氣：“朋友別搞。”
朝昭湊近，在砂金臉上輕輕舔了一口，砂金瞬間，那一瞬間直接爆紅可憐。
他的腳趾都開始縮起來了，雙手被朝昭按著沒辦法動，他別過頭，試圖忽視現在這一處境，但是根本沒辦法，朝昭就像是耍流氓一樣在他臉上又啵唧一口。
“哇！”
“砂金頭上冒蒸汽了。”
“蕪湖，臉好紅啊。”
朝昭的臉緊緊的貼上了砂金的臉。
倘若現在砂金是自由的，他必定要把自己卷在被窩裏，在一片昏暗的房間裏，將自己卷在幾層被窩裏，可是他現在不是自由的。
朝昭說：“感受到了嗎？”
“你的心跳在加速，你的臉在發燙，你的一切都在證明你是活著的。”
“你不是死去的。”
“你也不是虛無縹緲的。”
“你是真真切切活著的人。”
“我也同樣如此。”
“我也是活著的，活在這個世界上，不是你幻想出來的人，也不是你滿腦子其他亂七八糟的神奇想法。”
朝昭是熾熱的，渾身上下都好燙的。
燙的砂金忍不住的想要蜷縮起來，可是好溫暖，好熱，渾身上下都是朝昭的氣息。
朝昭的一切。
朝昭是活著的，這個世界也是真實的。
他已經從茨岡尼亞的沙漠裏走出來了，他已經從匹諾康尼的夢境中掙脫出來了，他已經——他已經、他已經——
他說：“我從茨岡尼亞的荒漠走來，為了六十枚赤銅幣，人們在我身上烙下印記，為我戴上枷鎖，將我送上刑架，埋入黃沙。”
朝昭看著對方，砂金好像很痛苦，他閉上了眼睛，喉嚨震動發出聲音，傳遞在了朝昭的身上。
“——可太陽殺不死我，流沙反將我送向學會和公司的懷抱。記住，我不是偶然贏了一次，我從來沒有輸過。”
砂金睜開了眼睛，仿佛從害羞的場景中回過神來，他的臉色平靜，深情他說：“朋友，我從未輸過。”
他從未輸過。
“命運何此垂憐於我。”
砂金笑意盎然：“我重生了。”
“這一次，我的家人尚且活著，我的爸爸媽媽過著最簡單的田園生活，我的姐姐嫁人了，他們很恩愛，彼此相愛。茨岡尼亞這個星球因為我成為了星際和平公司p45級別的總監，所以對整個埃維金人封為人上人。”
“這一切都很好，是嗎，朋友？”
“美好到一切都是一場夢，對嗎？朋友。”
朝昭壓著對方的身體，她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說：“也許不是夢呢？”
砂金：“朋友，你的意思是，我重生到了過去然後做了一場非常綺麗的美夢，這場夢裏，我的家庭沒有支離破碎，我的種族沒有就此滅亡？”
“——朋友。”
砂金嗤笑。
“講點現實的話。”
於是，朝昭說：“我重生了兩次。”
砂金猛然瞪大了眼睛。
——什麽？
朝昭眨巴眨巴眼睛：“朋友，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不可以告訴別人，好嘛？”
砂金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他不知道說些什麽，同樣也不知道要怎麽去形容。
當他感覺這一切都是美夢，都是不存在的幻想，都是一種觸之不到的幻覺時，朝昭卻告訴他——
她也同樣如此。
她也經歷過了重生。
她也經歷過了這仿佛虛無縹緲的一切。
“……朋友。”
砂金說話。
朝昭用力的握住了對方的手，肯定的說：“嗯！”
“我沒有騙你。”
“想知道關於我的故事嗎？我可以告訴你的——當然，今天是瘋狂星期四，先請我吃個炸雞。”
“……朋友，隨便花。”
朝昭倒吸一口涼氣：“石少真的太有實力了！你吃炸雞甚至不看是星期幾！”
“……朋友，你在玩抽象嗎？”
“沒有，我是認真的！”
砂金看朝昭。
只見朝昭一本正經：“石少，你知道定了包月續費後第一件事情是做什麽？”
“？”
“退訂自動續費！”
砂金噗嗤一下笑出來了，他笑得很好看，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布靈布靈的，仿佛是打了特效的光芒，看的朝昭不爭氣的盯著對方的臉再看，他真的好看，身上一身很貴的行頭就好像他的偽裝色。
“朋友。”砂金豪橫：“我的所有賬號都可以跟你共享。”
朝昭吐槽：“繼共享單車共享電車後，又多了共享賬號嗎？”
砂金當真是笑得合不攏嘴了。
他今天真的好開心。
朝昭繼續吐槽：“什麽呀，我以為你會很豪橫的跟我說給我充會員呢，哼，小氣的p45砂金總監。”
砂金今天真的好開心，他笑得腹肌都在顫抖：“朋友，松開手吧。”
“真的嗎？”
“……假的。”
“嗯？”
“繼續的、繼續的握住我的手。”
“好哦。”
“說好了，不準松開。”
“嗯。”
“——嗯。”
被朝昭掌控在手中的時候，砂金仿佛才可以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慰藉，就好像多了一種無法言語的安全感，這種安全感很微妙，仿佛朝昭一松手就會消失
所以砂金不希望朝昭松手。
但是現在，比起松手，砂金有了一個更加強烈的想法。
“朋友。”
他低著頭，垂著臉，好似一朵被疼愛的玫瑰。深愛就像一種命。
“上一世，人們在我脖子上留下烙印。”
而現在，因為重生一世，他的脖子上沒有任何烙印，幹幹凈凈。
他說：“朋友。”
“為我烙下烙印。”
“證明我的活著與存在，如何？”
——他想被朝昭掌控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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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把匹諾康尼的家族全都收覆了的緣故，星期日這幾日非常忙，幾乎是腳不沾地, 根本沒時間去陪朝昭, 簡直和每天摸魚卻還掌控整個羅浮天天像是老媽子一樣跟朝昭擦屁股的景元完全不同。
年輕的星期日尚且不能很好的處理公務, 但是他學的很快，很快就上手了曾經自己未曾踏足的領域。
但是哪怕很快上手, 他都需要時間來沈澱。
朝昭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我們爭取三年上市五年建立星際毀滅公司，然後幹翻星際和平公司，成為新的寰宇壟斷公司！”
星期日：“……”
砂金在一旁輕笑：“朋友，我相信你。”
朝昭感動到：“很好, 現在你就是朝昭最靚的仔！”
“好的, 甜心。”
稱呼再次變了，星期日看砂金的表情越發不高興了。
砂金微笑，雙手攤開：“朋友？”
星期日面無表情。
砂金臉上的笑容擴大了：“朋友？”
星期日的嘴角下壓, 臉色不善。
朋友？說是你朋友。
也不過只有一張臉能看的賭徒罷了。
……
星期日看不上砂金，但卻偏偏是砂金跟朝昭相性非常好。
砂金眨巴眼睛，他發現自己做這個動作時，朝昭的眼神會不由自主的往他身上瞥去, 於是砂金便更喜歡眨巴眨巴眼睛，他會不由自主的做出吸引朝昭的動作。
朝昭真誠的問：“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砂金說：“什麽事，甜心？”
朝昭：“你的粉色墨鏡戴上去，看的天空也是粉色的嗎？”
砂金反問：“甜心要不要戴上試一試？”
“可以嗎？”
“當然可以, 甜心。”
於是朝昭美滋滋的戴上了砂金的墨鏡, 她哇了一聲感慨道：“好貴！”
砂金噗嗤一下笑了出來：“不貴的甜心。”
朝昭以為這個墨鏡跟她以前帶的墨鏡一樣，都是屬於那種戴上去就一片昏暗的, 但是好像不是這樣的，戴上這個墨鏡後，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更加柔和的樣子。
是的，沒有變粉，沒有變黑，而是更柔和了。
現在是傍晚，紙醉金迷、燈紅酒綠。廉價的霓虹燈散步在了匹諾康尼的每一個角落，刺眼而又喧囂。而戴上墨鏡，似乎柔和了幾分這一刺眼的東西。
朝昭有點喜歡。
“送你了甜心。”
“可以嗎？”
“當然。”
砂金願意把好東西送給朝昭，他說：“過意不去的話，請我吃頓飯？”
“好！”
於是，朝昭抓住了砂金的手腕，砂金沒有掙紮，任由朝昭帶著他上下亂竄，左奔右跑，在這個小胡同裏看見了幾只汽水狗，還沒等砂金來一句【我買單】【隨便花】這樣的話，朝昭直接一刀砍下！
汽水狗敗！
朝昭再一次的帶著砂金來到了墻壁上。
“等下——”
砂金瞳孔微縮，隨後就看見整個世界似乎變了——他們站在了墻壁上，他們的視野也從位於地面上變成了位於墻壁上的視野。
這裏的墻壁可以走路？
不是等一下，他們大腦是怎麽反應過來的？
砂金恍惚，卻看見朝昭繼續握著他的手，繼續向前沖去。
他們遭遇了睡著的驚夢劇團。
砂金本想說些什麽，只見朝昭悄咪咪的進去，把驚夢劇團抱起來提溜兩下，直接順走了對方身上的材料。
砂金硬生生的咽下了【小心】這兩個字。
他總覺得朝昭好像在某些地方很喜歡超出他的預料……是他的錯覺嗎？
朝昭喜歡順手牽羊，看見驚夢劇團的時候就喜歡順手摸一下，尤其是看見驚夢劇團裏面長著電視劇一樣的腦子，打一下就從憤怒到喜悅，喜悅到憤怒的電視機……朝昭都忍不住拿出馬克筆在對方的臉上畫一個大大的王八。
蒼天可鑒，朝昭絕對不是故意的！
她明明就是有意的！
朝昭美滋滋的欺負著電視機，美滋滋的拍了一下汽水狗的屁股，又美滋滋的帶著砂金左右奔跑。
砂金突然說：“朝昭，我們被包圍了。”
是的。
清醒了的電視機非常憤怒的看著朝昭，清醒了的汽水狗更是張牙舞爪的要告訴朝昭什麽叫做老虎的屁股不能摸！
砂金一個響指給加了個盾，還沒等他想說些什麽，朝昭直接拔刀一刀一個嘎嘣脆！
外面的電視機直接被嚇懵了，當場表示：“這個王八是我看見的全世界最可愛的王八！”
朝昭感動：“真的嗎？”
電視機含淚點頭。
朝昭繼續感動：“那我可以再畫一個烏龜嗎？”
電視機表示烏龜和王八不都是一個嗎？
朝昭微笑。
電視機瞬間點頭：“嗯嗯沒問題。”
然後。
然後——
朝昭一刀一個嘎嘣脆！
一旁見證了一切的汽水狗：“……”
汽水狗：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但我們是狗狗！狗狗的屁股可以摸！
汽水狗們傻乎乎的看著朝昭試圖告訴朝昭他真的很好摸。
朝昭臉上的笑容越發猖狂。
汽水狗：“QAQ”
不不不！！！汪汪汪不要打他啊！！！
朝昭一刀落下！
KO！
“又刷了好多材料。”
心滿意足的朝昭繼續握住了砂金的手腕：“走吧砂金，我們繼續趕路。”
砂金表示剛才他什麽都沒看見，只看見全世界最可愛的朝昭牽住了他的手。
砂金微笑：“好哦。”
朝昭這麽可愛怎麽可能做出過分的事情呀。
一定都是電視機和汽水狗的問題！
朝昭像風一樣帶著砂金繼續前進。
他們左奔右跑，他們越過了虛榮繁華的建築物，來到了一個個看上去年久失修，看似有點破舊的地方。
這裏不像是匹諾康尼，哪怕是夜晚都閃爍著紙醉金迷的輝煌。
這裏的天空是昏暗的，大地是破舊的，房子不是很高，像是老家的三層小平房，這裏沒有陽光，只有稀少的人群。
是個很寧靜的地方。
不知為何，在踏入這片區域的那一瞬間，砂金感到了一股久違的寧靜。
像是遠離了喧囂的城市，來到了母親的懷抱。
他試圖停留在此處，卻被朝昭抓著繼續前進了。
他們來到了一家麻辣燙的商鋪。
昏黃色的燈光打在了小屋裏，這裏很熱鬧，光著膀子的成男們大口喝著啤酒，穿著裙子的女士們小口喝著果汁，吃著串串。
“砂金吃不慣嗎？”
朝昭順手拿了兩個盤子，遞了一個給砂金，砂金踉踉蹌蹌的拿著盤子，他楞了很長一段時間。
朝昭又帶著他來到了攤位前，在盤子上放滿了各種各樣的串串。
什麽牛肚毛肚還有羊肉串或者還有澱粉腸什麽的，這裏全都有。
朝昭像是照顧寶寶一樣照顧著砂金。
“……我是吃過的。”砂金的聲音很小，他跟在了朝昭的身後：“不用這麽照顧我。”
“嗯？”朝昭好像沒聽清，往後退了一點。
砂金說：“……在我剛來星際和平公司的時候，那個時候啊，我也會來這樣的小攤，也許一坐就是一個晚上，又或者不是？誰知道呢，總之就是這個樣子，一個人拿著一杯酒坐在角落裏，喝著酒吃著辣子，好似這樣就可以消除一切痛苦。”
“……怎麽，我看上去像是什麽都沒經過的人嗎？”
“不。”朝昭說：“反而——”
“你看上去像是失去了一切的人。”
“哪怕表面再怎麽光鮮亮麗，可是從根部就好似已經壞掉了，已經徹底腐爛掉了，無論做什麽都沒辦法救活了一般。”
砂金的手抖了一抖。
“但是很奇異的，你堅持了下來，你選擇了走上了【存護】的道路。”
朝昭將一塊澱粉腸餵到砂金嘴邊，砂金咬下 ，辣到他了，他狠狠地咳嗽了兩下，臉頰都泛著一絲可疑的紅暈。
“你選擇【歡愉】或者【毀滅】再或者是【巡獵】似乎都沒什麽問題。”
“但是你卻選擇【存護】”
朝昭肯定的說：“砂金當真是非常非常溫柔的人。”
哈？
砂金不知為何想要笑。
朋友，身為公司的高管，踩著不知多少員工的屍骨向上爬去，升職到了p45級，成為了石心十人的一員……他早已不 知道自己處決了多少敵人多少隊友。
結果，朝昭卻說他很溫柔。
見了鬼的溫柔！
砂金煩躁了想要說些什麽，可是好像有什麽東西堵住了他的喉嚨，讓他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只能沈默著、沈默著、沈默著。
他無言以對。
朝昭又給砂金投餵了一串金針菇，好似是提前油炸過的，包裹著金針菇的豆腐皮表面金黃色的，脆脆的，看上去一口一個嘎嘣脆的樣子。
砂金吃了下去。
升到p45之後，他好似很久都沒有來過路邊小攤了。
這裏看上去生意很好，熱熱鬧鬧的，旁邊總是傳來醉酒的聲音，砂金穿著一身像是孔雀展屏一樣的衣服，在一群醉漢旁邊格格不入。
人間的煙火染上了小孔雀的衣服，小孔雀卻像是什麽都不知道那般的任由這一切沾染上他那一看就很貴的行頭。
——好辣！
砂金被辣到了，咳咳咳嗽了兩下。
有點辣。
他不甚吃辣，總是覺得胃會不舒服。
也許是幼年沒有吃好飯導致胃部問題？不對呀，前世他沒有吃好飯，但是這一世，他的父母安在，姐姐安在，爸爸媽媽非常重視她們的健康，一日三餐必定準時準點的做著。
所以也不太像是這方面問題。
是精神方面的嗎？因為曾經經歷過，所以這一輩子哪怕是身體好好的，可是精神仍然會不自覺的抽搐痙攣。
恍然之間，朝昭給他換了不加辣子的麻辣燙。
“哪有不加辣子的呀，這還能叫麻辣燙嗎？”
朝昭有點懊惱：“當然可以……不過我不知道你胃不好，對不起……要不要換一家？”
“沒關系。不辣的就可以了。”
但是朝昭還是迅速的交了錢，砂金從口袋裏掏錢：“朋友，我買單。”
那老板一看信用卡，樂了：“我們這不收公司的信用點。”
砂金恍然。朝昭熟練的付了錢，熟練的跟老板揮手：“下次再來哦。”
老板見砂金好似真的吃不了辣子，便給了砂金一瓶牛奶：“辣的時候喝個牛奶最解辣了，夥伴，試一下。”
砂金揮手：“謝了朋友。”
他們遠離了麻辣燙的店鋪，找了一處微風吹過的地方，砂金坐在石凳上，打開了冰牛奶的蓋子，緩緩的喝了一口。
朝昭探頭：“好一點了嗎？”
“好一點了。”
“好哦。”
雖然是辣的，但是卻異常的讓砂金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痛感。
這種痛感再一次的傳過他的舌尖，竟然給他了一種他還活著的感覺。
是的，竟然給他他是活著的這種微妙的錯覺。
仿佛唯有疼痛能告訴他他姑且還活著。
砂金松開了手中已經空了的牛奶瓶子，用舌尖舔過唇瓣上的牛奶，朝昭擔憂的看著砂金，看砂金似乎沒有那麽恍然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那我們換一家？”
“朋友——”砂金舉起雙手表示投降：“緩一下吧。”
“……怎麽不叫我甜心了？”
朝昭都急得圍繞砂金左右轉了。
不知為何，看著朝昭有幾分擔憂的表情，砂金竟然感受到了一種扭曲般的慰藉。
並非是他對朝昭的單相思，還有朝昭對他的一種關愛。
……也許這是關愛？又或者是朝昭對任何一個人都如此。
砂金不知道這是什麽。
但是他莫名的有一種難言的感覺。
他討厭這一感覺。
所以他說：“朋友，我買單。”
朝昭：“？”
朝昭看著砂金，砂金臉上的笑容越發虛偽，像是在鏡子面前練習了無數次那般，每一個弧度都表現的被精心設計過，有一種虛妄的幻覺，仿佛用手抓不到砂金，碰不到砂金。
他們之間似乎有一層無法言語的隔閡。
那種隔閡像是突破了次元一般。
——朝昭無法觸碰。
朝昭不知道要如何用語言來形容這種感覺，她握住了砂金的手，一點一點的，同對方十指交融，隨後，朝昭直接撲倒了對方，撲倒在了青石石板上，石頭很硬，磕磕絆絆的砂金當場懵了一圈，只看見朝昭雙手握住砂金的手，舉過了他的頭頂，逼著砂金一張眼，視網膜之內全部都是朝昭。
朝昭比砂金稍微矮一點，但是此時此刻，砂金根本脫離不了朝昭的掌控。
完全不行。
朝昭的氣息、朝昭的觸感、朝昭的一切、全部的，所有的，全都深深地入侵了他的領域，砂金無法對入侵者做出另外的動作，只能沈默無言的感受著朝昭的一切。
——他無法拒絕。
朝昭說：“我是存在的。”
“感受到了嗎？我的呼吸，我的血液在流動，我的心臟在跳躍。”
朝昭試圖讓砂金感受一下自己的心臟，砂金當場紅了臉後退著表示不可以摸女孩子的胸——朝昭驚訝：“你竟然是純情類型的？”
會臉紅唉！
朝昭更喜歡欺負了！
朝昭臉上的笑容開始放肆，逐漸開始靠近砂金的身體，砂金的臉更紅了。
“朋友——”
“怎麽不叫甜心了？”
“朋友。”砂金嘆氣：“朋友別搞。”
朝昭湊近，在砂金臉上輕輕舔了一口，砂金瞬間，那一瞬間直接爆紅可憐。
他的腳趾都開始縮起來了，雙手被朝昭按著沒辦法動，他別過頭，試圖忽視現在這一處境，但是根本沒辦法，朝昭就像是耍流氓一樣在他臉上又啵唧一口。
“哇！”
“砂金頭上冒蒸汽了。”
“蕪湖，臉好紅啊。”
朝昭的臉緊緊的貼上了砂金的臉。
倘若現在砂金是自由的，他必定要把自己卷在被窩裏，在一片昏暗的房間裏，將自己卷在幾層被窩裏，可是他現在不是自由的。
朝昭說：“感受到了嗎？”
“你的心跳在加速，你的臉在發燙，你的一切都在證明你是活著的。”
“你不是死去的。”
“你也不是虛無縹緲的。”
“你是真真切切活著的人。”
“我也同樣如此。”
“我也是活著的，活在這個世界上，不是你幻想出來的人，也不是你滿腦子其他亂七八糟的神奇想法。”
朝昭是熾熱的，渾身上下都好燙的。
燙的砂金忍不住的想要蜷縮起來，可是好溫暖，好熱，渾身上下都是朝昭的氣息。
朝昭的一切。
朝昭是活著的，這個世界也是真實的。
他已經從茨岡尼亞的沙漠裏走出來了，他已經從匹諾康尼的夢境中掙脫出來了，他已經——他已經、他已經——
他說：“我從茨岡尼亞的荒漠走來，為了六十枚赤銅幣，人們在我身上烙下印記，為我戴上枷鎖，將我送上刑架，埋入黃沙。”
朝昭看著對方，砂金好像很痛苦，他閉上了眼睛，喉嚨震動發出聲音，傳遞在了朝昭的身上。
“——可太陽殺不死我，流沙反將我送向學會和公司的懷抱。記住，我不是偶然贏了一次，我從來沒有輸過。”
砂金睜開了眼睛，仿佛從害羞的場景中回過神來，他的臉色平靜，深情他說：“朋友，我從未輸過。”
他從未輸過。
“命運何此垂憐於我。”
砂金笑意盎然：“我重生了。”
“這一次，我的家人尚且活著，我的爸爸媽媽過著最簡單的田園生活，我的姐姐嫁人了，他們很恩愛，彼此相愛。茨岡尼亞這個星球因為我成為了星際和平公司p45級別的總監，所以對整個埃維金人封為人上人。”
“這一切都很好，是嗎，朋友？”
“美好到一切都是一場夢，對嗎？朋友。”
朝昭壓著對方的身體，她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說：“也許不是夢呢？”
砂金：“朋友，你的意思是，我重生到了過去然後做了一場非常綺麗的美夢，這場夢裏，我的家庭沒有支離破碎，我的種族沒有就此滅亡？”
“——朋友。”
砂金嗤笑。
“講點現實的話。”
於是，朝昭說：“我重生了兩次。”
砂金猛然瞪大了眼睛。
——什麽？
朝昭眨巴眨巴眼睛：“朋友，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不可以告訴別人，好嘛？”
砂金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他不知道說些什麽，同樣也不知道要怎麽去形容。
當他感覺這一切都是美夢，都是不存在的幻想，都是一種觸之不到的幻覺時，朝昭卻告訴他——
她也同樣如此。
她也經歷過了重生。
她也經歷過了這仿佛虛無縹緲的一切。
“……朋友。”
砂金說話。
朝昭用力的握住了對方的手，肯定的說：“嗯！”
“我沒有騙你。”
“想知道關於我的故事嗎？我可以告訴你的——當然，今天是瘋狂星期四，先請我吃個炸雞。”
“……朋友，隨便花。”
朝昭倒吸一口涼氣：“石少真的太有實力了！你吃炸雞甚至不看是星期幾！”
“……朋友，你在玩抽象嗎？”
“沒有，我是認真的！”
砂金看朝昭。
只見朝昭一本正經：“石少，你知道定了包月續費後第一件事情是做什麽？”
“？”
“退訂自動續費！”
砂金噗嗤一下笑出來了，他笑得很好看，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布靈布靈的，仿佛是打了特效的光芒，看的朝昭不爭氣的盯著對方的臉再看，他真的好看，身上一身很貴的行頭就好像他的偽裝色。
“朋友。”砂金豪橫：“我的所有賬號都可以跟你共享。”
朝昭吐槽：“繼共享單車共享電車後，又多了共享賬號嗎？”
砂金當真是笑得合不攏嘴了。
他今天真的好開心。
朝昭繼續吐槽：“什麽呀，我以為你會很豪橫的跟我說給我充會員呢，哼，小氣的p45砂金總監。”
砂金今天真的好開心，他笑得腹肌都在顫抖：“朋友，松開手吧。”
“真的嗎？”
“……假的。”
“嗯？”
“繼續的、繼續的握住我的手。”
“好哦。”
“說好了，不準松開。”
“嗯。”
“——嗯。”
被朝昭掌控在手中的時候，砂金仿佛才可以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慰藉，就好像多了一種無法言語的安全感，這種安全感很微妙，仿佛朝昭一松手就會消失
所以砂金不希望朝昭松手。
但是現在，比起松手，砂金有了一個更加強烈的想法。
“朋友。”
他低著頭，垂著臉，好似一朵被疼愛的玫瑰。深愛就像一種命。
“上一世，人們在我脖子上留下烙印。”
而現在，因為重生一世，他的脖子上沒有任何烙印，幹幹凈凈。
他說：“朋友。”
“為我烙下烙印。”
“證明我的活著與存在，如何？”
——他想被朝昭掌控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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