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看見了很多人影將他推向了自由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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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他看見了很多人影將他推向了自由的遠方
朝昭喜歡丹恒。
丹恒老師講解的簡直是世界第一的好！
朝昭開心的貼了貼丹恒, 湊近丹恒老師，丹恒老師冷靜睿智的用尾巴勾住朝昭的腰，他咳嗽一下：“學習。”
“好哦！”
坐了幾分鐘。
沒忍住。
朝昭繼續動了動去, 左扭右扭就是不想學習。
小龍尾巴勾住了朝昭的腰, 纏繞的更緊了。
丹恒紅色的眼尾似乎都在勾引朝昭, 他清冷的，冷淡的, 像是漫不經意的，他問：“真的……不想學習了嗎？”
朝昭突然覺得喉嚨幹燥。
她好似明白了，什麽叫做秀色可餐。
“學！”鬼使神差，朝昭再一次的拿出了書本。
開始庫庫學習！
嗚嗚我愛學習！
……
朝昭學不進去。
又是開始問東問西。
“丹恒老師跟著星穹列車去了很多地方嗎？”
丹恒說：“嗯……是姬子和瓦.爾.特撿到了我允許我上車。”
“之後我便擔任列車的護衛。”
“可是。”朝昭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姬子和楊叔都比丹恒要厲害很多呢。”
丹恒：“……”
可以不用說這個悲傷的故事了。
“我很感謝姬子小姐還有□□先生，他們收留了無家可歸的我。”
丹恒說：“那段時光算是我最痛苦的時光, 不知道自己是誰, 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只能在無盡的深淵裏徘徊……說來慚愧。倘若沒有姬子小姐和□□先生的收留，我現在怕還在寰宇中流浪。”
紅發的小孩子晃著雙腿：“丹恒老師現在是有家了嗎？”
“……嗯。”
“真好啊。”朝昭莫名的感慨了一聲, 她問：“那姬子姐姐是媽媽，楊叔是爸爸？”
丹恒沈默了一下，龍尾啪的一下捂住朝昭的嘴。
朝昭舔了一口龍尾。
這一次，丹恒沒有逃跑, 他任由朝昭舔著。
任由朝昭對他做這一系列的動作。
“丹恒老師都是自學的嘛？”朝昭真的很討厭學習：“我一直不喜歡學習。”
“我不喜歡死記硬背，不喜歡一切的教條主義，不喜歡這些的標準答案。”
丹恒說：“那便不學了吧。”
他說：“沒有什麽是比你自己的感受更重要。倘若你不喜歡學習，那便做些別的事情, 做一些你喜歡的事情。”
朝昭看著丹恒, 她忽而笑了：“丹恒老師！朝昭想學畫畫！”
“丹恒老師會畫畫嗎？”
“朝昭要學這個！”
“……我會。”
……
既然朝昭喜歡，那便教朝昭喜歡的東西。
比如畫畫。
他 拿出了白紙, 告訴朝昭要學會控筆，但是朝昭不需要學習這種基礎的東西，她對力量的掌握已經深入骨髓，不需要思考就知道應該用什麽樣的力氣，應該用什麽樣的角度。
所以很快的，朝昭就開始了入門。
“畫畫最重要的是抓型。”
丹恒隨意畫了兩下。
“……嗯。”朝昭幹巴巴的點評：“好像有點醜。”
丹恒：“……”
是的，丹恒狼狽的別過頭。他確實不太會畫畫。但是朝昭想學，他就搜刮著自己腦內所有關於畫畫的知識，想要教給朝昭。
但是……他自己畫的也不好看。
朝昭探頭：“有丹恒老師小時候的照片嗎？”
“我想臨摹用。”
“……有的。”
這個照片，姑且還是保存了的。
於是，不喜歡學習，不喜歡讀書，不喜歡寫作業的朝昭拿著丹恒小時候的照片，在一張白紙上臨摹著。
黑色的碳素筆一遍又一遍劃過白紙，覺得畫的不行了，那便擦去，覺得若是可以那就留下來。
或許是通透世界的效果殘存著，只需要一兩個小時的時間，朝昭就畫了一個小丹恒出來，年幼的，小小的，可愛的小丹恒。
畫的不是很精細，只有一個大概的輪廓，兩個龍角甚至畫的都沒有很對稱，龍尾更是一甩一甩的，看上去頗為可愛的樣子，但是倘若要是這樣說了，又覺得這條龍不像是丹恒。
龍龍的臉上露出的是愜意的笑容，軟乎乎的癱在了草叢上，鼻尖還冒出了一個大大的泡泡，像是在做什麽美夢，暖暖的陽光打在龍龍的身上。
“可愛嗎，丹恒老師。”
丹恒說：“……嗯，很可愛。”
“好哦，那我就繼續畫啦。”
是的，朝昭沒有只畫一條龍龍。
她又去找了刃，要來了刃的照片，還有姬子三月七□□星，她全部的拍了照片，甚至回了一趟神策將軍府，拿走了景元小時候的照片，對了還有白露的，還有持明卵的，還有彥卿的。
朝昭把所有人的照片都集齊了。
她坐在板凳上，鄭重其事的決定——
“先畫朝昭大爺！”
但是這種沒有染料了——
“萬能的丹恒老師！”
丹恒去買了畫畫用的顏料，朝昭毫不客氣的選擇了正紅色。
於是，一條夢中才會出現的小紅龍趴在小青龍的另一旁，小紅龍囂張跋扈的，朝昭還給自己畫了一幅黑色的墨鏡。
黑色的，可愛的，漂亮的。
丹恒站在旁邊，他的眼睛越睜越大。
他的口舌幹燥，像是想到了什麽東西一般——
他看見了。
年幼的朝昭又畫了姬子和□□先生，兩個成年的大人們被畫成了Q版的樣子，他們溺愛得看著地上癱倒在睡覺的丹恒。
然後是星和三月七。
然後才是景元和刃。
那兩個昔日的故人對著他揮手。
這是打招呼嗎？亦或者是告別？
丹恒無從得知。
他只知道，這副畫越來越大，他看見了好多好多人，之後的彥卿、之後的白露。之後的列車，之後的仙舟羅浮，之後的鏡流，之後的——
好多人啊。
“我們已經有了這麽多人！”
朝昭說：“丹恒老師有了這麽多朋友！”
朝昭臉上的表情是肯定的，是陽光燦爛的，是慷鏘有力的：“丹恒老師，是值得大家信任的老師！是大家最好的丹恒！”
好多人啊。
丹恒靜靜的看著朝昭畫的這副畫。
那麽多人圍繞在在小青龍身旁，三月七是拍照，星是舉起了垃圾桶，姬子小姐在喝咖啡，□□先生和一個金發的人他們靠在了一起。
刃雙手環胸閉上了眼睛，景元臉上有了點疲憊，但還是很溫和，對了，白露正在努力圍繞自己的龍尾轉圈圈。
看上去好快樂啊。
他認識的人不止這麽多。但是朝昭不知道。
所以，這一幅畫應該有更多的人參與進來，應該是個更大的大家庭。
所以——
“我們都喜歡丹恒老師。”
“所以！”
“如果有什麽煩心事。”朝昭靠近了丹恒，紅色的，像是火焰在燃燒：“丹恒老師可以告訴我們。”
“每次靠近丹恒老師，丹恒老師的呼吸都好像在哭泣……朝昭感受到了也就覺得不舒服起來了，所以，想讓丹恒老師開心，想讓丹恒老師可以舒服一點。”
“可以嗎？”
“……”
丹恒說：“……謝謝。”
“……真的、真的萬分、萬分感謝。”
小青龍閉上了眼睛。
他好像，要飛向自由的遠方了。
……
畫畫，畫到最後還是要寫作業。
不行。
完全沒有動力。
還有一個小時刃就要回來檢查朝昭的作業了。
朝昭已經開始汗流浹背了——
丹恒在一旁教著，但是朝昭也根本不會。
朝昭用手rua了rua丹恒的龍尾，提了一個不可能完成的要求：“那我今天把這些寫完，晚上小青龍要給朝昭暖床！”
哼哼！朝昭就不信冷淡的小青龍會答應！
下一秒。
丹恒說：“好。”
……
啊？
……啊啊啊？
……
啊？？？？
丹恒他答應了？？？他竟然答應了！！他真的答應了？？？
握草？
握草！
朝昭一直以為丹恒屬於那種冷清男大學生……結果對方答應了。
答應了？
丹恒把卷子推了過去：“……現在，好好學？”
朝昭看著對方的臉，看著對方的龍角龍尾，她狠狠地咽了咽口水。
對、對不起刃叔！
男媽媽的懷抱我已經感受過了，現在我要感受小青龍的暖床！
哇哢哢哢！！朝昭唰的一下很快啊，開始學習！
……
然後，晚上。
朝昭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刃的表情，她臉上的心虛不好意思都快要凝聚成實體了！
刃雙手環胸：“解釋。”
他說：“這是第幾次了？”
朝昭表示她不懂要解釋什麽，也不懂這是第幾次了是什麽意思……她像是被抓奸的丈夫，柔弱無力，可憐巴巴的垂下腦袋，嗚嗚咽咽的，看上去當真是可憐。
可憐——
刃都快要把牙咬碎了！
什麽？朝昭你TM的到底是什麽意思！！！他本來以為今天朝昭努力的把作業全都寫完了是一件好事，說明朝昭也很想成年……結果好呀！半夜就給我整了一坨大的！
為什麽！丹恒會在床上！
為什麽！！朝昭會抱著丹恒的尾巴，那臉上的心虛模樣簡直是讓刃看了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朝昭！”
“刃、刃叔……”朝昭心虛了，閉上了眼睛：“大家……大家都是我的翅膀！”
“不要吵架了！”
哈？
刃當真是要被氣炸了！
“起來。”刃黑著一張臉：“晚上還有晚自習。”
朝昭：“……”
朝昭的淚，炸出來了。
但她也知道自己這個樣子左擁右抱好像有一點點的過分…所以朝昭哽咽著，拿著筆和紙，坐在了刃的旁邊。
丹恒如善從流的坐在了朝昭的另一旁。
現在——
朝昭即將面對：丹恒老師和刃老師的雙重指導。
朝昭汗流浹背了。
刃看了半晌手腳不知道放在哪裏，雙眼冒著蚊香眼的朝昭，冷哼了半天，他說：“好了。”
“逗你的。”
“早點休息吧。”
好……好耶！
刃叔萬歲！
朝昭表示小青龍什麽的都是浮雲！還是刃叔最好啦！
丹恒看著朝昭。
朝昭：“……”
朝昭迅速給丹恒發了個短信。
【朝昭】：是安撫刃叔！
丹恒別過了眼睛。
那麽——
因為沒有在一起，所以朝昭可以跟多少個人一起睡覺那都沒問題。
丹恒在左，刃叔在右。
朝昭是夾心。
好耶！
……
丹恒做夢了。
他又做了往日的噩夢。
像是陰魂不散的怨恨的影子，對著他血口大盆，對著他露出了鋒利的、可怕的、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獠牙。
那個聲音說道。
【罪人丹楓，妄以化龍妙法，當受褪鱗之刑！】
無邊的鎖鏈將他禁錮在了幽囚獄之中，他的鱗片被硬生生剝去，血液染紅了大地。
【靡靡赤龍，森森青松。】*
【今旦零落逐寒風】*
【可憐誰與同】*
他又陷入了噩夢。
【靡靡赤龍，森森青松。】*
【……埋骨覆幾重】*
然後。
在無邊的痛苦與悲涼之中。
他看見了一縷光。
他夢見被化龍妙法覆活來的朝昭朝他奔湧而來，他看見了陽光朝他奔湧，像是朝他伸出了雙手。
然後。
不，不止是朝昭。
還有無數的人，無數的那些熟人們，那些人對他露出了微笑，對他伸出了雙手，像是想要把他從深淵中拖出來一般。
他們——
全部都在努力幫助自己。
或者是幫他解開鎖鏈，或者是暴打那群虛影龍師，再或者是鼓勁加油。
“丹恒老師！丹恒老師，我們來救你了！”
“小三月，跑慢一點。”
“還有我！我我我我也來了！”
“……嘖。”
“算了，姑且幫你一次。”
“丹恒老師，丹恒老師怎麽呼吸減弱了！可惡，這個時候就要朝昭大爺的人工呼吸了嗎？哎嘿嘿——”
丹恒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他的一切。他只能沈默著，沈默著，沈默著這一切。
他看見了好多人圍繞著他。
他又看見了小紅龍圍繞著他轉圈圈。
不知為何，丹恒看見圍繞著他轉圈圈的朝昭，他也想轉圈圈了。
這種感情來的太突然了，突然到丹恒不知所措，他茫然的看著大家……熟悉的大家，圍繞著他。
一圈，兩圈，三圈，四圈……
為什麽呢？為什麽他們會圍繞著自己轉圈圈？
丹恒不懂為什麽是這個樣子。
但是——好像有什麽聲音告訴他了。
【“因為你很快樂。”】
丹恒問：“轉圈圈就是很快樂了嗎？”
【“是的。”】
【“因為太快樂了，但是不知道如何宣洩這一情緒，所以就只能追著自己的尾巴，追著追著，好似一切都明白了。”】
丹恒楞住了。
【“你看，你的身體比你更早學會快樂。”】
如此，丹恒才發現，他今天也開始圍繞著自己的尾巴轉圈圈——
老天。
小紅龍看向了他：“丹恒丹恒！我也要跟著丹恒一起轉圈圈！”
那些熟人的影子同樣跟隨而來：“還有我我我！我們也要！”
丹恒的睫毛動了動，他說：“好。”
兩條小龍在陽光下，圍繞著各自的圍繞，開始轉圈圈，開始互相撲倒對方，開始圍繞著對方的尾巴轉圈圈。那些他的朋友們，他的故人們橫沖直撞的沖擊到了他的內心世界，抓著他，把他脫離了幽黑不見底的幽囚獄。
是陽光啊。
好刺眼，好陌生的感覺。
丹恒被灼燒著流下了刺痛的眼淚。
小龍尾巴轉又轉，小紅龍問丹恒：“丹恒丹恒，你現在有開心一點嗎？”
小青龍說：“有。”
“丹恒丹恒！”
“嗯。”
“你每次就說一個字嗎？”
“……不是。”
“哇哦，變成兩個字了。”
“……”
丹恒閉目。
“丹恒丹恒，你也變成了閉目將軍嗎？”
“……沒有。”
“兩個字！”
“……”
不是的。
是因為不知道擺出怎樣讓表情，不知道如何去用語言形容自己的快樂，不知道如何——完全不知道。
他好開心。
圍繞著自己的尾巴轉圈圈，真的好開心啊。
“丹恒老師。”小紅龍飛向了高空，飛向了太陽：“來吧丹恒老師。”
“——我帶你飛向自由的遠方。”
於是，兩條龍奔向了那熾熱的太陽。
於是，無數人的影子托舉著丹恒，他們是老師、是同班、是故人，又或者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又或者是他鄉之客的朋友們。
他們全部的，將丹恒托舉到了空中。
他們帶領著丹恒來到了一片自由的天空。
嗚——
尾巴好疼！
丹恒猛然從夢中驚醒，他下意識的去看自己的龍尾，生怕被刃一刀哢嚓了。
結果，掀開被子。
朝昭美滋滋的啃著他的龍尾，嘴裏吧唧吧唧：“我的我的……好好吃……”
丹恒：“……”
好吧。
……
朝昭做了個噩夢。
她夢見了丹恒正在遭受褪鱗之刑，無端的詩句悲哀的唱在了朝昭的心上。
於是朝昭起床了。
朝昭憤怒的手握界域錨點，唰的一下回到了白露的房間。
白露震驚：“唉？”
白露尖叫：“朝昭！！朝昭你等一下！你蒙個臉再去把他們打一頓！”
朝昭非常憤怒：“不行！打一頓不足以點燃我的憤怒！”
白露甩了甩尾巴。
朝昭更憤怒了！
“我要讓他們感受到比褪鱗之刑還要疼痛的處罰！”
白露不知道該不該動自己的尾巴了。
“那群龍師一天到晚的爭權奪利，應當很閑吧。”朝昭陰森森的說：“聽說有那麽幾個被星核摧毀的星球。”
她說：“那便送他們去那裏種樹吧。”
白露：“好！”
白露支持朝昭的一切決定。
對龍師而言，讓他們放棄自己手中的權利簡直比登天還要難，但是沒關系呢。少幾個持明族能有什麽關系呢？完全沒有關系的。
一個兩個持明族對整個持明族的繁衍並沒有任何關系。
白露不介意去做這樣的壞人。
她要朝昭開心。
朝昭又回去睡覺了，白露試圖挽留，朝昭表示家裏還有老婆們等著她回去睡一睡就不能在外面偷腥了……
白露茫然的看向了景元的方向。
……嗯，朝昭你真的）好花心啊。這才走了幾天就有了新的魚苗了嗎？
……
朝昭鉆回被窩繼續睡覺。
這一次，她做了一個美夢。
她夢見了自己和小青龍你追我趕，簡直就是青梅竹馬！快樂！太快樂了！
自己還是一條龍龍！哇哢哢，自己哪裏不爽點哪裏！
於是，快樂的朝昭更加快樂了。
她帶著小青龍上天入地，帶著小青龍穿越了山川河流，帶著小青龍馳騁一個又一個星球。
小青龍是她的！
她要讓所有人都看見！
她，朝昭，有一條龍（挺胸）！
……
朝昭睡得好舒服。
她揉著眼睛，懵懂的起床了。
“我一定是在做夢。”
她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比如——
丹恒竟然在掃地擦桌子！
朝昭瞳孔地震。
丹恒：“刃已經做好早飯了……你這是什麽表情？”
“………………覺得世界末日了。”
丹恒：“？”
刃和丹恒竟然可以和平共處，朝昭覺得自己一定是做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春夢哎嘿嘿，比如說自己開了後宮，以後丹恒就是青美人，刃就是紅美人……咳咳咳，不是，這只是朝昭的幻想啦！大家不要不當真哈。
朝昭美滋滋的心想，哎呀呀，魔鏡呀魔鏡，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朝昭大爺更受歡迎的海王了嗎？瞧瞧你們——
虛假的海王：腳踏n條船大家都不知道彼此的情況下不翻車。
真正的海王：腳踏n條船大家都知道彼此的情況下仍然不翻車！
我，朝昭，真正的海王！
早飯吃的美滋滋的，結果一吃完飯……朝昭才發現刃又布置了作業，她拿著筆和作業在發懵。
她非常恍然的、茫然的看著這一張張作業。
陷入沈思。
“丹恒老師……”
丹恒老師表示可以教朝昭學習。
但是這種只想抄作業。
朝昭呀朝昭，今天也沒有跟刃說要把作業減輕一點。
今天也沒有呀。
……
朝昭覺得最近，丹恒好像什麽變了。
比如——
“那種呼吸的脆弱好像消失了。”她說：“丹恒老師馬上就要離開的感覺，好像消失了呢。”
“……”
“朝昭好開心。”
“……嗯。”
丹恒閉上了眼睛，做了一個平日根本不會做的動作，他將朝昭完全的擁抱在了懷裏，完完全全的，跟朝昭所言。
“謝謝……真的、非常感謝。”
舊日環繞在他身上不肯離去的噩夢，消散了。
丹恒恍然的閉上了眼睛，深呼吸，隨後，他將迎接嶄新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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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昭喜歡丹恒。
丹恒老師講解的簡直是世界第一的好！
朝昭開心的貼了貼丹恒, 湊近丹恒老師，丹恒老師冷靜睿智的用尾巴勾住朝昭的腰，他咳嗽一下：“學習。”
“好哦！”
坐了幾分鐘。
沒忍住。
朝昭繼續動了動去, 左扭右扭就是不想學習。
小龍尾巴勾住了朝昭的腰, 纏繞的更緊了。
丹恒紅色的眼尾似乎都在勾引朝昭, 他清冷的，冷淡的, 像是漫不經意的，他問：“真的……不想學習了嗎？”
朝昭突然覺得喉嚨幹燥。
她好似明白了，什麽叫做秀色可餐。
“學！”鬼使神差，朝昭再一次的拿出了書本。
開始庫庫學習！
嗚嗚我愛學習！
……
朝昭學不進去。
又是開始問東問西。
“丹恒老師跟著星穹列車去了很多地方嗎？”
丹恒說：“嗯……是姬子和瓦.爾.特撿到了我允許我上車。”
“之後我便擔任列車的護衛。”
“可是。”朝昭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姬子和楊叔都比丹恒要厲害很多呢。”
丹恒：“……”
可以不用說這個悲傷的故事了。
“我很感謝姬子小姐還有□□先生，他們收留了無家可歸的我。”
丹恒說：“那段時光算是我最痛苦的時光, 不知道自己是誰, 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只能在無盡的深淵裏徘徊……說來慚愧。倘若沒有姬子小姐和□□先生的收留，我現在怕還在寰宇中流浪。”
紅發的小孩子晃著雙腿：“丹恒老師現在是有家了嗎？”
“……嗯。”
“真好啊。”朝昭莫名的感慨了一聲, 她問：“那姬子姐姐是媽媽，楊叔是爸爸？”
丹恒沈默了一下，龍尾啪的一下捂住朝昭的嘴。
朝昭舔了一口龍尾。
這一次，丹恒沒有逃跑, 他任由朝昭舔著。
任由朝昭對他做這一系列的動作。
“丹恒老師都是自學的嘛？”朝昭真的很討厭學習：“我一直不喜歡學習。”
“我不喜歡死記硬背，不喜歡一切的教條主義，不喜歡這些的標準答案。”
丹恒說：“那便不學了吧。”
他說：“沒有什麽是比你自己的感受更重要。倘若你不喜歡學習，那便做些別的事情, 做一些你喜歡的事情。”
朝昭看著丹恒, 她忽而笑了：“丹恒老師！朝昭想學畫畫！”
“丹恒老師會畫畫嗎？”
“朝昭要學這個！”
“……我會。”
……
既然朝昭喜歡，那便教朝昭喜歡的東西。
比如畫畫。
他 拿出了白紙, 告訴朝昭要學會控筆，但是朝昭不需要學習這種基礎的東西，她對力量的掌握已經深入骨髓，不需要思考就知道應該用什麽樣的力氣，應該用什麽樣的角度。
所以很快的，朝昭就開始了入門。
“畫畫最重要的是抓型。”
丹恒隨意畫了兩下。
“……嗯。”朝昭幹巴巴的點評：“好像有點醜。”
丹恒：“……”
是的，丹恒狼狽的別過頭。他確實不太會畫畫。但是朝昭想學，他就搜刮著自己腦內所有關於畫畫的知識，想要教給朝昭。
但是……他自己畫的也不好看。
朝昭探頭：“有丹恒老師小時候的照片嗎？”
“我想臨摹用。”
“……有的。”
這個照片，姑且還是保存了的。
於是，不喜歡學習，不喜歡讀書，不喜歡寫作業的朝昭拿著丹恒小時候的照片，在一張白紙上臨摹著。
黑色的碳素筆一遍又一遍劃過白紙，覺得畫的不行了，那便擦去，覺得若是可以那就留下來。
或許是通透世界的效果殘存著，只需要一兩個小時的時間，朝昭就畫了一個小丹恒出來，年幼的，小小的，可愛的小丹恒。
畫的不是很精細，只有一個大概的輪廓，兩個龍角甚至畫的都沒有很對稱，龍尾更是一甩一甩的，看上去頗為可愛的樣子，但是倘若要是這樣說了，又覺得這條龍不像是丹恒。
龍龍的臉上露出的是愜意的笑容，軟乎乎的癱在了草叢上，鼻尖還冒出了一個大大的泡泡，像是在做什麽美夢，暖暖的陽光打在龍龍的身上。
“可愛嗎，丹恒老師。”
丹恒說：“……嗯，很可愛。”
“好哦，那我就繼續畫啦。”
是的，朝昭沒有只畫一條龍龍。
她又去找了刃，要來了刃的照片，還有姬子三月七□□星，她全部的拍了照片，甚至回了一趟神策將軍府，拿走了景元小時候的照片，對了還有白露的，還有持明卵的，還有彥卿的。
朝昭把所有人的照片都集齊了。
她坐在板凳上，鄭重其事的決定——
“先畫朝昭大爺！”
但是這種沒有染料了——
“萬能的丹恒老師！”
丹恒去買了畫畫用的顏料，朝昭毫不客氣的選擇了正紅色。
於是，一條夢中才會出現的小紅龍趴在小青龍的另一旁，小紅龍囂張跋扈的，朝昭還給自己畫了一幅黑色的墨鏡。
黑色的，可愛的，漂亮的。
丹恒站在旁邊，他的眼睛越睜越大。
他的口舌幹燥，像是想到了什麽東西一般——
他看見了。
年幼的朝昭又畫了姬子和□□先生，兩個成年的大人們被畫成了Q版的樣子，他們溺愛得看著地上癱倒在睡覺的丹恒。
然後是星和三月七。
然後才是景元和刃。
那兩個昔日的故人對著他揮手。
這是打招呼嗎？亦或者是告別？
丹恒無從得知。
他只知道，這副畫越來越大，他看見了好多好多人，之後的彥卿、之後的白露。之後的列車，之後的仙舟羅浮，之後的鏡流，之後的——
好多人啊。
“我們已經有了這麽多人！”
朝昭說：“丹恒老師有了這麽多朋友！”
朝昭臉上的表情是肯定的，是陽光燦爛的，是慷鏘有力的：“丹恒老師，是值得大家信任的老師！是大家最好的丹恒！”
好多人啊。
丹恒靜靜的看著朝昭畫的這副畫。
那麽多人圍繞在在小青龍身旁，三月七是拍照，星是舉起了垃圾桶，姬子小姐在喝咖啡，□□先生和一個金發的人他們靠在了一起。
刃雙手環胸閉上了眼睛，景元臉上有了點疲憊，但還是很溫和，對了，白露正在努力圍繞自己的龍尾轉圈圈。
看上去好快樂啊。
他認識的人不止這麽多。但是朝昭不知道。
所以，這一幅畫應該有更多的人參與進來，應該是個更大的大家庭。
所以——
“我們都喜歡丹恒老師。”
“所以！”
“如果有什麽煩心事。”朝昭靠近了丹恒，紅色的，像是火焰在燃燒：“丹恒老師可以告訴我們。”
“每次靠近丹恒老師，丹恒老師的呼吸都好像在哭泣……朝昭感受到了也就覺得不舒服起來了，所以，想讓丹恒老師開心，想讓丹恒老師可以舒服一點。”
“可以嗎？”
“……”
丹恒說：“……謝謝。”
“……真的、真的萬分、萬分感謝。”
小青龍閉上了眼睛。
他好像，要飛向自由的遠方了。
……
畫畫，畫到最後還是要寫作業。
不行。
完全沒有動力。
還有一個小時刃就要回來檢查朝昭的作業了。
朝昭已經開始汗流浹背了——
丹恒在一旁教著，但是朝昭也根本不會。
朝昭用手rua了rua丹恒的龍尾，提了一個不可能完成的要求：“那我今天把這些寫完，晚上小青龍要給朝昭暖床！”
哼哼！朝昭就不信冷淡的小青龍會答應！
下一秒。
丹恒說：“好。”
……
啊？
……啊啊啊？
……
啊？？？？
丹恒他答應了？？？他竟然答應了！！他真的答應了？？？
握草？
握草！
朝昭一直以為丹恒屬於那種冷清男大學生……結果對方答應了。
答應了？
丹恒把卷子推了過去：“……現在，好好學？”
朝昭看著對方的臉，看著對方的龍角龍尾，她狠狠地咽了咽口水。
對、對不起刃叔！
男媽媽的懷抱我已經感受過了，現在我要感受小青龍的暖床！
哇哢哢哢！！朝昭唰的一下很快啊，開始學習！
……
然後，晚上。
朝昭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刃的表情，她臉上的心虛不好意思都快要凝聚成實體了！
刃雙手環胸：“解釋。”
他說：“這是第幾次了？”
朝昭表示她不懂要解釋什麽，也不懂這是第幾次了是什麽意思……她像是被抓奸的丈夫，柔弱無力，可憐巴巴的垂下腦袋，嗚嗚咽咽的，看上去當真是可憐。
可憐——
刃都快要把牙咬碎了！
什麽？朝昭你TM的到底是什麽意思！！！他本來以為今天朝昭努力的把作業全都寫完了是一件好事，說明朝昭也很想成年……結果好呀！半夜就給我整了一坨大的！
為什麽！丹恒會在床上！
為什麽！！朝昭會抱著丹恒的尾巴，那臉上的心虛模樣簡直是讓刃看了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朝昭！”
“刃、刃叔……”朝昭心虛了，閉上了眼睛：“大家……大家都是我的翅膀！”
“不要吵架了！”
哈？
刃當真是要被氣炸了！
“起來。”刃黑著一張臉：“晚上還有晚自習。”
朝昭：“……”
朝昭的淚，炸出來了。
但她也知道自己這個樣子左擁右抱好像有一點點的過分…所以朝昭哽咽著，拿著筆和紙，坐在了刃的旁邊。
丹恒如善從流的坐在了朝昭的另一旁。
現在——
朝昭即將面對：丹恒老師和刃老師的雙重指導。
朝昭汗流浹背了。
刃看了半晌手腳不知道放在哪裏，雙眼冒著蚊香眼的朝昭，冷哼了半天，他說：“好了。”
“逗你的。”
“早點休息吧。”
好……好耶！
刃叔萬歲！
朝昭表示小青龍什麽的都是浮雲！還是刃叔最好啦！
丹恒看著朝昭。
朝昭：“……”
朝昭迅速給丹恒發了個短信。
【朝昭】：是安撫刃叔！
丹恒別過了眼睛。
那麽——
因為沒有在一起，所以朝昭可以跟多少個人一起睡覺那都沒問題。
丹恒在左，刃叔在右。
朝昭是夾心。
好耶！
……
丹恒做夢了。
他又做了往日的噩夢。
像是陰魂不散的怨恨的影子，對著他血口大盆，對著他露出了鋒利的、可怕的、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獠牙。
那個聲音說道。
【罪人丹楓，妄以化龍妙法，當受褪鱗之刑！】
無邊的鎖鏈將他禁錮在了幽囚獄之中，他的鱗片被硬生生剝去，血液染紅了大地。
【靡靡赤龍，森森青松。】*
【今旦零落逐寒風】*
【可憐誰與同】*
他又陷入了噩夢。
【靡靡赤龍，森森青松。】*
【……埋骨覆幾重】*
然後。
在無邊的痛苦與悲涼之中。
他看見了一縷光。
他夢見被化龍妙法覆活來的朝昭朝他奔湧而來，他看見了陽光朝他奔湧，像是朝他伸出了雙手。
然後。
不，不止是朝昭。
還有無數的人，無數的那些熟人們，那些人對他露出了微笑，對他伸出了雙手，像是想要把他從深淵中拖出來一般。
他們——
全部都在努力幫助自己。
或者是幫他解開鎖鏈，或者是暴打那群虛影龍師，再或者是鼓勁加油。
“丹恒老師！丹恒老師，我們來救你了！”
“小三月，跑慢一點。”
“還有我！我我我我也來了！”
“……嘖。”
“算了，姑且幫你一次。”
“丹恒老師，丹恒老師怎麽呼吸減弱了！可惡，這個時候就要朝昭大爺的人工呼吸了嗎？哎嘿嘿——”
丹恒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他的一切。他只能沈默著，沈默著，沈默著這一切。
他看見了好多人圍繞著他。
他又看見了小紅龍圍繞著他轉圈圈。
不知為何，丹恒看見圍繞著他轉圈圈的朝昭，他也想轉圈圈了。
這種感情來的太突然了，突然到丹恒不知所措，他茫然的看著大家……熟悉的大家，圍繞著他。
一圈，兩圈，三圈，四圈……
為什麽呢？為什麽他們會圍繞著自己轉圈圈？
丹恒不懂為什麽是這個樣子。
但是——好像有什麽聲音告訴他了。
【“因為你很快樂。”】
丹恒問：“轉圈圈就是很快樂了嗎？”
【“是的。”】
【“因為太快樂了，但是不知道如何宣洩這一情緒，所以就只能追著自己的尾巴，追著追著，好似一切都明白了。”】
丹恒楞住了。
【“你看，你的身體比你更早學會快樂。”】
如此，丹恒才發現，他今天也開始圍繞著自己的尾巴轉圈圈——
老天。
小紅龍看向了他：“丹恒丹恒！我也要跟著丹恒一起轉圈圈！”
那些熟人的影子同樣跟隨而來：“還有我我我！我們也要！”
丹恒的睫毛動了動，他說：“好。”
兩條小龍在陽光下，圍繞著各自的圍繞，開始轉圈圈，開始互相撲倒對方，開始圍繞著對方的尾巴轉圈圈。那些他的朋友們，他的故人們橫沖直撞的沖擊到了他的內心世界，抓著他，把他脫離了幽黑不見底的幽囚獄。
是陽光啊。
好刺眼，好陌生的感覺。
丹恒被灼燒著流下了刺痛的眼淚。
小龍尾巴轉又轉，小紅龍問丹恒：“丹恒丹恒，你現在有開心一點嗎？”
小青龍說：“有。”
“丹恒丹恒！”
“嗯。”
“你每次就說一個字嗎？”
“……不是。”
“哇哦，變成兩個字了。”
“……”
丹恒閉目。
“丹恒丹恒，你也變成了閉目將軍嗎？”
“……沒有。”
“兩個字！”
“……”
不是的。
是因為不知道擺出怎樣讓表情，不知道如何去用語言形容自己的快樂，不知道如何——完全不知道。
他好開心。
圍繞著自己的尾巴轉圈圈，真的好開心啊。
“丹恒老師。”小紅龍飛向了高空，飛向了太陽：“來吧丹恒老師。”
“——我帶你飛向自由的遠方。”
於是，兩條龍奔向了那熾熱的太陽。
於是，無數人的影子托舉著丹恒，他們是老師、是同班、是故人，又或者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又或者是他鄉之客的朋友們。
他們全部的，將丹恒托舉到了空中。
他們帶領著丹恒來到了一片自由的天空。
嗚——
尾巴好疼！
丹恒猛然從夢中驚醒，他下意識的去看自己的龍尾，生怕被刃一刀哢嚓了。
結果，掀開被子。
朝昭美滋滋的啃著他的龍尾，嘴裏吧唧吧唧：“我的我的……好好吃……”
丹恒：“……”
好吧。
……
朝昭做了個噩夢。
她夢見了丹恒正在遭受褪鱗之刑，無端的詩句悲哀的唱在了朝昭的心上。
於是朝昭起床了。
朝昭憤怒的手握界域錨點，唰的一下回到了白露的房間。
白露震驚：“唉？”
白露尖叫：“朝昭！！朝昭你等一下！你蒙個臉再去把他們打一頓！”
朝昭非常憤怒：“不行！打一頓不足以點燃我的憤怒！”
白露甩了甩尾巴。
朝昭更憤怒了！
“我要讓他們感受到比褪鱗之刑還要疼痛的處罰！”
白露不知道該不該動自己的尾巴了。
“那群龍師一天到晚的爭權奪利，應當很閑吧。”朝昭陰森森的說：“聽說有那麽幾個被星核摧毀的星球。”
她說：“那便送他們去那裏種樹吧。”
白露：“好！”
白露支持朝昭的一切決定。
對龍師而言，讓他們放棄自己手中的權利簡直比登天還要難，但是沒關系呢。少幾個持明族能有什麽關系呢？完全沒有關系的。
一個兩個持明族對整個持明族的繁衍並沒有任何關系。
白露不介意去做這樣的壞人。
她要朝昭開心。
朝昭又回去睡覺了，白露試圖挽留，朝昭表示家裏還有老婆們等著她回去睡一睡就不能在外面偷腥了……
白露茫然的看向了景元的方向。
……嗯，朝昭你真的）好花心啊。這才走了幾天就有了新的魚苗了嗎？
……
朝昭鉆回被窩繼續睡覺。
這一次，她做了一個美夢。
她夢見了自己和小青龍你追我趕，簡直就是青梅竹馬！快樂！太快樂了！
自己還是一條龍龍！哇哢哢，自己哪裏不爽點哪裏！
於是，快樂的朝昭更加快樂了。
她帶著小青龍上天入地，帶著小青龍穿越了山川河流，帶著小青龍馳騁一個又一個星球。
小青龍是她的！
她要讓所有人都看見！
她，朝昭，有一條龍（挺胸）！
……
朝昭睡得好舒服。
她揉著眼睛，懵懂的起床了。
“我一定是在做夢。”
她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比如——
丹恒竟然在掃地擦桌子！
朝昭瞳孔地震。
丹恒：“刃已經做好早飯了……你這是什麽表情？”
“………………覺得世界末日了。”
丹恒：“？”
刃和丹恒竟然可以和平共處，朝昭覺得自己一定是做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春夢哎嘿嘿，比如說自己開了後宮，以後丹恒就是青美人，刃就是紅美人……咳咳咳，不是，這只是朝昭的幻想啦！大家不要不當真哈。
朝昭美滋滋的心想，哎呀呀，魔鏡呀魔鏡，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朝昭大爺更受歡迎的海王了嗎？瞧瞧你們——
虛假的海王：腳踏n條船大家都不知道彼此的情況下不翻車。
真正的海王：腳踏n條船大家都知道彼此的情況下仍然不翻車！
我，朝昭，真正的海王！
早飯吃的美滋滋的，結果一吃完飯……朝昭才發現刃又布置了作業，她拿著筆和作業在發懵。
她非常恍然的、茫然的看著這一張張作業。
陷入沈思。
“丹恒老師……”
丹恒老師表示可以教朝昭學習。
但是這種只想抄作業。
朝昭呀朝昭，今天也沒有跟刃說要把作業減輕一點。
今天也沒有呀。
……
朝昭覺得最近，丹恒好像什麽變了。
比如——
“那種呼吸的脆弱好像消失了。”她說：“丹恒老師馬上就要離開的感覺，好像消失了呢。”
“……”
“朝昭好開心。”
“……嗯。”
丹恒閉上了眼睛，做了一個平日根本不會做的動作，他將朝昭完全的擁抱在了懷裏，完完全全的，跟朝昭所言。
“謝謝……真的、非常感謝。”
舊日環繞在他身上不肯離去的噩夢，消散了。
丹恒恍然的閉上了眼睛，深呼吸，隨後，他將迎接嶄新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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