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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88章 陳氏算賬也是一把好手,兒子報完賬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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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88章  陳氏算賬也是一把好手,兒子報完賬後,……

第88章

陳氏算賬也是一把好手, 兒子報完賬後,她一嘆。

“母親,兒子可從未花天酒地, 奢侈生活, 這些都是正常開銷, 今年成婚的同窗實在是太多,我們那個課室, 有一半的同窗都已經成婚了。”

“我去吃酒, 肯定要帶禮物上禮金,這是不可避免的,日後人家也還呢。”

“怎麽之前你兩個哥哥沒跟家裏開口?”

陳氏想起景恒景旭, 她沒那麽了解兩個侄子的花銷,也不知道沈初私下有沒有貼補幾個孩子。

但自己這兩個是一樣的,小兒子怎麽沒來找自己, 說錢不夠。

“我大哥去吃酒,送的禮物都是很普通的。”

“我二哥很多時候都只上禮金, 除非關系特別好的,他輕易不上門吃酒送禮, 還說日後若是還不回來, 就虧了。”

“母親,這同窗情誼還是很重要的。”

陳氏一頓, 而後道:“那你就不能跟他們學一學, 情誼是重要,可也要分人分事, 你給誰都送重禮, 除非你有萬貫家財,差不多也就成了。”

“兒子左右逢源不也是好事, 您放心,兒子不傻,關系不到一定程度,兒子也不去。”

“你年歲也越來越大,母親也不多說你,我先給你拿一百兩,今年就到這,若是在沒有了,我一分不給。”

陳氏說完起身去了內室。

正常花銷,她也不至於不理解,她自幼也沒遭受過什麽銀錢上的困難,父母還挺疼愛她的,骨子裏,她也是很寵愛這兩個孩子的。

景鳴坐在一旁等著,眼見自家母親出來,手裏拿了兩百兩銀票,他一楞。

“拿著吧,往後也要省著點花。”

“這一百兩是給你弟弟的,明兒晚些時候,我讓人給他送去吧。”

陳氏想了想,還是親自給的好。

“母親,景其有錢,他前年跟一個要好的同窗私下一起做生意,現在店鋪開始盈利,母親你把那一百兩也給兒子算了,我們是親兄弟,他就算知道,也不會介意的。”

景鳴說完,陳氏一楞。

“什麽生意?怎麽我跟你爹都不知道。”

景鳴反應過後,連忙捂住嘴。

“沒什麽,沒什麽,我胡說的。”

見他要走,陳氏立馬生氣了。

其實兩個孩子的性格,她多少也了解,眼前這個,講究一些,用的筆墨紙硯都要好的,穿著也是,比較好面子。

景其跟兄長不一樣,他自從對銀錢有概念之後,不亂買。

他對吃穿打扮沒那麽講究,日常花銷也很少,這些都是可以看出來的,能攢下錢,她其實也不意外。

“站住。”

景鳴一下停住腳步。

“母親。”

“你趕緊說,要不就把銀錢給我拿回來。”

“母親,是正經生意。”

“說。”

陳氏語氣嚴厲。

“景其跟一個出身商戶家的同窗一起開了家書鋪,他們是合夥做生意的,賺的錢也是平分的。“

“怎麽之前不告訴我?”

陳氏是真的要生氣了。

“來人,去把……。”

她話還沒說完,景鳴立馬到他跟前,彎腰蹲著,滿臉討好。

“娘,他現在都睡了,讀書很累的,就別叫他,我跟您實話實說,但您別生氣。”

陳氏頓了頓,最終還是聽勸,沒讓下人叫景其過來。

“您也知道,我們是一個書院讀書,可不在一個課室,這日常,除了上下學以外,也不是一直在一起,再者有時候,這先生不一樣,下學時間也不一樣。”

“景其跟那個同窗玩的很好,人家家裏本來就是做生意的,有經商之才,這件事我也是才知道不久。”

“兒子本想去找他借點,可這借了就得還啊,我這都不夠用,只能來找您。”

陳氏聽到這話,差點氣笑了,她直接把手裏的帕子扔到兒子身上。

“你娘的錢不用還是吧?”

“兒子以後會孝順您的,眼下實在是有些困難,您就給兒子吧。”

景鳴說完,把帕子遞給自家母親。

“他沒耽誤讀書,店裏有雇人,他最多就是看看賬本罷了。”

“母親,您知道,就當不知道,咱們家怎麽也是書香世家,這做生意,肯定不是那麽合適,若是被我大伯親爹他們知道,萬一要責罰弟弟,那就得不償失。”

“怎麽,你還想瞞著,我都沒收拾你,怎麽不早告訴我,還有,他的錢不可能不夠用,這不好好讀書,做什麽生意啊。”

“母親,您這話說的,誰還嫌棄錢多。”

“這往後做了官,那正經俸祿都是有數的,做生意就不一樣,來路還合法,這貪汙可是觸犯律法的,輕則流放,重則砍頭,代價還挺大的。”

陳氏拿起一旁的水杯,一下喝了大半杯溫水。

眼見外面天色昏暗,她一頓,而後道:“明日你們上學的時候,你跟他說一聲,讓他下學忙完過來一趟,還有,這錢給我悠著點,不許亂花,心裏要有數,別為了面子,花一堆冤枉錢。”

“是,是母親教誨的是,兒子肯定不亂花。”

陳氏給兒子的,也是自己的私房錢。

她本人是不缺錢,本身就有嫁妝傍身的。

“去睡吧,時候不早了。”

“是,是,您可不敢責罵弟弟,那小子現在脾氣還挺古怪,別到時候讓我們兄弟失和,那就不值當。”

陳氏沒說話,目送景鳴出去。

她一嘆,忽然有種兒子長大,也疏遠自己很多的感覺。

曾幾何時,經常在她膝下打鬧的兩個孩子,如今都長大了,小時候愛吃愛玩,不好好讀書,近幾年卻長進很多,也變得很多,不光是身體容貌,還有心性。

這一聲不吭的,還跟人做起了生意,想到這,她心情有些覆雜。

陳氏並非十分嚴厲又古板的長輩,正經生意,也沒耽誤讀書,她也沒覺得天塌了,兒子不學好。

可一想到,他一直瞞著,也不告訴家裏人,她心裏就有些不舒服。

次日清晨,兩兄弟坐在上學的馬車上,景鳴昨兒大半夜都沒睡好,眼下是有些烏青。

可他不小心把話說出去,還是得告訴弟弟。

早晨的街道,人來人往,路邊擺攤的商販多是賣早點的,食物的香氣,時不時的飄到車內。

景鳴吃了早飯,家裏食物,怎麽說呢,是精致好吃,可外面的煙火氣,也很香。

他們眼下正是能吃的時候,每天讀書,回家還要做功課,練武,消耗很大,前幾年還是胖嘟嘟的小子,這幾年,二人真的是光長個頭。

陳氏以前嫌棄他們吃得多,太胖,現在有時候私下都讓婆子給他們主動送糕點。

當然,孩子長大了,也不喜歡吃那些甜膩膩的。

眼見時辰還早,他突然叫停馬車。

“老四,咱們去那邊的攤子吃早點好不?”

景其看了一眼兄長,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

“三哥請你。”

這話一出,他立馬點頭。

兄弟二人先後下了馬車,景鳴看了一眼車夫,囑咐道:“你先把車停到那邊,我跟弟弟去那邊買點吃的。”

下人們遠遠地看著,倒也沒跟過去,只要兄弟二人在視線範圍內就好。

“掌櫃的,我們要兩個大燒餅,兩碗湯。”

“好。”

豬肉湯的攤販看起來還挺年輕,不到而立之年,身材精瘦。

眼下太陽還沒升起,還算涼快。

兄弟二人坐在一旁的桌椅上,看著不遠處大鐵鍋內正在沸騰的奶白色的湯汁,周遭已經坐了一些食客,有的甚至在說笑。

“昨兒我跟母親要錢的時候,不小心說漏了嘴,她現在知道你跟人合夥做生意。”

剛上桌的羊湯,景其還沒喝兩口,聽到這話,一下怔住了。

“你……。”

“對不起,哥不是故意的,但你放心,娘不是那迂腐的,她讓你晚上去找他。”

事已至此,景其就是氣也沒用。

“到時候哥在門口等你,若有懲罰,哥來承受。”

“燒餅來了,還請兩位慢用。”

兩塊金黃酥脆的大燒餅被切成了八塊,景其直接把燒餅拿到自己跟前。

“兄弟,你吃。”

“這不夠。”

“你還得賠我錢。”

為了不讓家裏人發現,景其都沒去過自己的店,都是在書院跟朋友私下說,看個賬本都十分小心。

可饒是他在小心,他們在低調,還是被另外一個同窗發現。

好在那個同窗也不是個大嘴巴,找機會請他吃了頓飯,他就把這件事給咽下,沒有告訴其他人。

景鳴是怎麽知道的,是這位知道的同窗無意中跟他說出的,幾人也認識,外人看來,二人是一家人,還是雙胎兄弟,以為景鳴知道呢。

景鳴知道後,借機從景其那裏要了些封口費,二十兩銀子。

跟景鳴一起做生意的那個同窗,雖出身商賈之家,可家裏也管的很嚴,他們這生意做的真的是小心翼翼。

“兄弟,三哥沒錢啊。”

“昨兒才從母親哪裏要了一百兩銀子,這還有用呢,先欠著,明年給你,左右你也不缺錢。”

“四十兩,不然以後就絕交,是你的錯。”

景其神色堅定。

他至今都記得之前兄長明裏暗裏討價還價要封口費的時候,若是他當時不要,眼下自己肯定不讓他賠錢,可他要了。

他有了點小生意,可說實話,才開多久,剛開始都沒盈利,最近才好些,生意慢慢起來。

他當時要了自己二十兩銀子,這可不算是小錢。

“四,四十兩。”

“這樣,三十吧。”

“不成,四十。”

“三十五。”

“別讓我求你了,兄弟。”

“三十六。”

“行。”

“母親給我的是一百兩整,我還沒換呢。”

“我有碎銀跟五十兩銀票,回去找給你,現在就給吧。”

景鳴背過身,從袖子裏掏出銀票,一臉肉痛的給了自家兄弟。

“真狠。”

“是你先說的。”

景其收了錢,低頭吃早點,早上算是兩頓,他中午少吃點就好。

景鳴一塊燒餅也沒撈著,還用之前所剩不多的銅板付了早飯錢,這一整天,心情都不是很美麗。

等到夜裏,景其去找陳氏。

這一整天,他早已經想好了說辭。

他知道,接下來父親大伯他們都會知道,可沒辦法,百密一疏,被發現了。

陳氏並沒有怎麽責罵他。

一來,他是自己攢錢,陳氏覺得他還挺有主意跟想法,而且做的也是正經生意。

二來,也沒有因此耽誤學業。

陳氏生氣的點在於他瞞著家裏人。

景其老實認錯,還跟陳氏說了店裏情況。

最後被罵了幾句,拿著一百兩銀子回了自己的屋子。

有一說一,母親這一碗水還是端的很平,銀錢,他肯定不會不要。

等他回到自己屋內,打開錢匣子,給兄長找好零錢送去,不等兄長開口,他轉身就走。

景鳴一嘆,這都是什麽事,他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嘴。

次日,樂謙休沐在家,午飯後,陳氏跟他說了這件事。

“弟妹,是正經生意也沒什麽,這孩子還小,告訴他讀書為上,別因小失大。”

“大哥,他也沒耽誤學業。”

“那就好。”

樂謙不是那種不食煙火又很迂腐的長輩,他至今都記得以前家裏的情況,孩子有賺錢的本事跟能力,還是正當途徑來的,他也有經歷,這也不是什麽壞事。

晚些時候,昕昕回家,他還帶了一個大包袱,整個人看起來是如釋重負,總算是忙完了,接下來可以休息幾天。

刑部是出了名的事情多,也不算是油水很多的衙門。

得知小兒子做了生意,反應過後,他也沒氣惱。

“沒想到啊,這孩子挺有想法,當年他爹這個年歲,也就是想著讀書跟娶媳婦。”

這話一出,陳氏一笑。

夫妻好一段時間沒在一起,她幫自家夫君整理好衣服。。

“還說呢,景鳴之前找大哥跟我說,他想早日把親事辦了,現如今你也回來,你覺得怎麽樣?“

“辦吧,也能辦,定酒席的日子,一定要等大嫂跟景旭回來。”

“那是肯定的,我也是這麽想的。”

“如此,我就讓人開始準備聘禮,走流程。”

之前說起來,也是口頭約定。

景鳴是自己的兒子,陳氏也不可能讓沈初從頭忙到尾,之前,她也多是幫著沈初打下手罷了。

家裏已經辦了兩次親事,管家對此也很熟悉。

兒子娶媳婦,肯定是公中出錢,陳氏拿到景恒的聘禮單子後,直接讓管家照著準備就好。

樂謙私下也跟她說了,對孩子們要一視同仁,尤其是親事上。

王家那邊,也沒意見。

陳氏選了個黃道吉日,便帶著兒子上門求親。

沈雪坐在上首,她跟陳氏也很熟的。

王佳算是她的女兒,之前跟著世子夫人學了一段時間管家後,回來便老老實實準備嫁人。

她也沒敢惹嫡母,沈雪要幫她準備嫁妝,還要送她出門。

父親已然不在,眼下王家二房,沈雪是當之無愧的當家人。

聞家也不差,景鳴雖說是二房,可總比那些一把年紀的官員要強的多,也算是年輕。

她是王家的姑娘,可最多也就算是王國公的親侄女,可她是庶出,跟沈雪不一樣。

沒有伯爵府的舅家,更沒有被祖母撫養過。

高嫁是不可能的,做妾除非是皇家,否則也不可能。

“坐吧。”

陳氏坐在下首,心情還算不錯,沈雪看過聘禮單子後,也沒不滿意的。

二人說著說著,說到沈初。

“說來,咱們兩家本就是親戚家,日後兩個孩子成婚,也是親上加親,至於婚期,我想,還是定在全家人都在的那一天好,等大嫂跟景旭回來。”

算著日子,景旭也快開考了。

沈雪點了點頭,她喝了口茶。

“那就照你說的辦,等大姐跟景旭回來辦事,眼下咱們先把禮過了。”

“好。"

景鳴端正的坐在一旁,他在外,還是很要面的。

沈雪看著這個女婿,也沒什麽不滿的。

二人初步商定之後,婚事開始走明路。

沈雪也沒瞞著國公夫人,找機會去了一趟府裏,跟她說了這件事,還有王韻,很快也知道。

王佳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她這邊也出了一份嫁妝。

眼下,她是後宮之主,也不吝嗇,給的也不少。

沈雪看過之後,倒也沒扣,但她私下給的就很少,家產本就不算很多,她還想多給兒子留點呢。

國公府那邊,國公夫人也給了一些添妝,十裏紅妝肯定是沒問題的。

婚期最後定在明年開春後,天氣暖和,也適合辦事。

陳氏這邊,已經讓人在後院收拾出一個新的院子來,大小適中,為了放置家具,她讓人把內裏全部清空。

這樁婚事,眼下京城人都是知道。

但在一些人看來,王佳的婚事,不算太好。

聞家再好,也沒有爵位,雖然跟王家有些親戚關系,但她最終嫁的是二房。

聞逸昕的官職可沒有兄長的高。

皇帝那邊知道後,倒也沒不開心。

如果王家女因為王韻成了皇後的緣故,全都高嫁,那他可是真的有些擔心外戚,眼下看,王家還行。

王國公會辦事會做人,皇帝覺得給他的已經夠多了。

眼下於宋家,他也不虧待。

之前跟王韻商定過,要把女兒嫁到宋家去,宋家自然也不會拒絕,說到底也是皇恩。

明薇知道自己要嫁到宋國公府,她還挺開心的。

她不太喜歡王家,也就國公夫人還好些。

她本就是公主,金枝玉葉,皇帝見女兒還挺歡喜,心情不由得更好。

太後那邊,也有自己的心思,奈何她還沒開口,皇帝就直接做主,母子二人原本有些緩和的關系,因為許貴人一事,降入冰點。

眼下已經回京,也早不如往日親厚。

皇帝對她娘家人很是冷淡,每次想到這,太後又氣又惱,不自覺的她就會加大對大皇子的教養。

王韻經常過去請安,依舊是流水一樣的送東西。

這些宮人朝臣都知道,某種程度上,她也是在保全皇帝的顏面。

夫婦一體,她明白這個道理。

她可不想最後讓太後潑臟水到自己身上,皇帝沒人會蠢得當面指責,可皇後就不一樣。

這天夜裏,皇帝來了鳳棲宮。

“過段時間,便是你的生辰,朕想著恢覆千秋節。“

千秋節一般都是皇後的生辰,有的帝王尊重皇後,也願意給皇後體面,每年都會辦的很隆重。

但也有的帝王覺得不重要的,比如太後當皇後的時候,先帝就不曾讓人辦過千秋節,自己的萬壽節也是辦的很簡單。

每次借口都是節儉,太後當時肯定也不敢反對。

王韻一楞,反應過後道:“陛下對臣妾的心意,臣妾是知道的,只是,母後之前從未有過千秋節,臣妾想,還是算了。”

“不能這麽說,父皇那個時候跟朕眼下也不一樣,如今四海升平,朕看著也歡喜,朕也不想虧待你,日後你每年都要過,你是中宮,是朕的好皇後。”

皇帝說完拉著王韻的手。

王韻是個好皇後,他對她是很滿意的。

“多謝陛下。”

“這就對了,朕是天子,你乃天子之妻,中宮皇後,咱們夫妻多年,你生兒育女,管家理事,也是不易,該給你的,朕絕對不會少。”

王韻一副感動的快要哭了的樣子,這讓皇帝心裏更開心。

不過私心如何,最好就這麽過下去,睡前,王韻想著,皇帝有不好的地方,自然也有好的地方,人無完人。

一個千秋節,一個萬壽節,還有太後每年的生辰,都是可以大辦的。

慈寧宮

等太後知道後,神色更加難看。

“您的生辰,肯定比千秋節還盛大。”

宮人只能小心翼翼的安慰太後。

太後靠在椅背上,並未說話。

“過幾日便是十五,皇後會帶著嬪妃們來給您請安。”

太後點了點頭,最終還是把嘴裏的話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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