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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 大臣們心思各異,一直跟在馬車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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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  大臣們心思各異,一直跟在馬車身後,……

第66章

大臣們心思各異, 一直跟在馬車身後,走到下午,才到達皇陵。

寒風陣陣, 那些上了年紀的臣子, 眼下只盼著趕緊結束。

年輕一些的, 倒是好些。

到地方後,負責主持祭祀的官員緩緩向前, 開始一系列儀式, 樂謙眼下只盼著早日結束。

帝王身穿明黃色大鬥篷,上首繡著精致的龍紋,貴氣又好看, 皇後緊隨其後,裝扮華貴,一應貢品已經擺放完畢, 二人一一上前祭拜。

今日這場合,嬪妃們是沒有資格參加的。

城外不光風大, 雪也更大,帝後祭拜過後, 便是一眾皇子們。

一個時辰後, 終於是結束了。

樂謙估計,回去得半夜了。

事實也是如此, 冬日裏天黑的早, 還未到城門口,天已然全黑, 負責護送的士兵們, 舉起高高的火把照路。

聞家

樂謙走後不久,沈初便吩咐廚房準備去寒的熱湯, 濃濃的姜湯一直在鍋裏熱著,眼下只等他回來喝了好驅寒。

“母親先去睡吧,父親還得幾個時辰。”

景恒才入仕,上朝都沒資格,也參加不了這種祭祀。

下值回來後,他便看到坐在廳堂的沈初。

到現在,已經過去好幾個時辰,他已經從書房出來了,沈初依舊坐在廳堂,看著像是在看書,實則還是惦念父親。

“無事,你去歇著吧。”

景恒嗯了一聲,轉身退下。

他知道,母親不會聽他的,眼下只盼著父親早日回來。

喝一碗驅寒的姜湯也是不夠的,必須還要洗個熱水澡,這樣是最好的,沈初擔心自家夫君,害怕他因為受涼,著了風寒,那太受罪。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深夜。

白日裏,天氣陰沈,到了夜裏,到處都是黑漆漆的一片,還下著雪,園子裏的燭火微弱,勉強視物,沈初一直在盼著,希望他早日回來,她也好放心。

城外,樂謙借著火把,已經能看到不遠處巍峨高聳的城墻。

他估摸快到京城,說不定入了城,就可以各回各家。

他冷的不成,那怕盡力保暖,可從早到晚,又在郊外待了不少時間,還下了雪,若不是定力足,他早已經瑟瑟發抖。

今夜的城墻,可以說是燈火通明,眼看著帝王車架就要駛入。

突然,拉著車架的四匹馬大叫一聲,十分古怪,緊接著,便不受控制起來。

這下不少人都慌了,尤其是兩邊的禁軍。

要知道,帝王在裏面呢。

不遠處的眾皇子看到這一幕,更是震驚加擔憂,臣子們也是如此。

“陛下。”

“快,快護駕。”

馬兒揚起前蹄,叫聲不小,開始狂奔,拉車的車夫沒能拉住韁繩,一下被甩了出去,禁軍統領見此立馬騎馬追趕,他反應快,距離不遠的時候,三兩下跳到車前,企圖拉住韁繩,穩住這駕車。

還不等他揚起長鞭,馬兒好似發瘋一般,四處亂跑。

場面眼看著混亂不已,後面追趕的士兵更是不少。

大家不知道坐在車內的帝王到底是什麽情況,皇子們也紛紛騎馬,往前追逐。

大臣們看到這一幕,擔憂不已,武將們早已經沖上前去,想要保護帝王,永安侯也在其中,文臣們心驚膽戰,立在原地,不敢亂動。

皇後急匆匆的下馬,看到這一幕,差點沒暈了過去,身邊嬤嬤急忙扶住她。

馬車內,帝王兩只手死死的抓著龍椅旁的扶手,馬兒突然發狂,他不認為是意外,他只能盡量的保護自己。

好在這個時辰,城裏街道上也沒什麽人。

禁軍統領實在拉不住,他是距離帝王最近的,索性趁機拔出腰間的利劍,他知道,帝王並非完全不擅武。

如果趁機斬殺這幾匹瘋馬,說不定能最大程度的保證車架內帝王的安全。

因為帝王在車架的緣故,禁軍壓根不敢對著這幾匹瘋馬射箭,唯恐傷了他,被誅九族。

原本聲勢浩大的車隊,眼下已經徹底散了。

武將們速度在快,一時半會也沒法直接到帝王跟前。

這幾匹馬就跟瘋了一般,在街道上四處亂竄。

“微臣即將斬殺這幾匹瘋馬,還請陛下扶好。”

禁軍統領大喊一聲,也是報備,車架沈重,可這幾匹馬都是一頂一的汗血寶馬,價值千金。

眼下這個情況,皇帝自然不會心疼,就算其中有他的愛馬。

“準。”

皇帝這話一出,禁軍統領立馬行動,他舉起利劍對著中間的寶馬刺去,利劍還未到刺到寶馬身上,馬兒突然加快腳步,他沒能站穩,差點跌落下馬。

天氣黑暗陰沈,掛在車頭的兩盞燈已經不知道掉落在何地。

一下沒能刺中,這讓他眉頭緊皺。

內裏,皇帝因為馬兒的四處奔跑,不停地轉向,早已坐不穩,他立起來,盡力抓著沈重的龍椅,臉色十分難看。

後方追逐的禁軍武將等人,也始終差一步。

眾人擔憂皇帝的安危,可一時也沒有好辦法。

馬兒瘋跑一陣,又突然停下,反覆幾次,這樣亂竄在夜黑風高的街道上,不停地轉彎,還沖撞路邊沒能來得及收走的小攤,禁軍統領只覺得頭暈,縱然他武藝高強,一時也沒法制住這幾匹瘋馬,更無法一劍斬殺它們。

它們眼下這樣毫無章法,他還得顧忌到車內的帝王。

他立住後,一只手抓著韁繩,另外一只手持利劍,深吸一口氣,盡可能的讓身子不在搖晃,對著中間的棕紅色寶馬,穩準狠,一劍刺去。

他用盡全力,大喊一聲,刺入又拔出,如此反覆幾下,整個人只覺得筋疲力盡。

馬兒大叫一聲,揚起前蹄,鮮血噴湧而出,這次,他還沒站穩,被甩飛出去。

禁軍統領被重重的摔在地上,下一秒,便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這匹馬眼看著就要倒地,皇帝聽到外面的動靜,具體如何不好說,他沒多思量,猛地拉開車門,不行,就找機會跳車,他是這樣的想的。

就在這一刻,車架突然散了。

其餘三匹馬直接掙紮著跑了出去,他重心不穩,直直的從車架上摔了下來。

這一刻,皇帝只覺得天旋地轉,緊接而來的,便是渾身疼痛。

“陛下,陛下。”

“大人,大人。”

等身後的護衛趕到,二人已經暈了過去。

後半夜

沈初坐在前廳,已經打了好幾個盹,眼見自家夫君還沒回來,她有些心焦。

這三更半夜的也不好打聽,外面都不一定有人。

她著急的在屋內來回踱步,最後被景萱先勸回了屋子。

眼下,樂謙跟一眾大臣正在宮門口焦急的等待著,沒人敢走,禁軍統領重傷,皇帝也從車架上摔了下來,這是他們後來收到的消息,二人被護衛擡上馬後,急匆匆的送往皇宮。

眼下太醫都在帝王跟前。

眼下的禦書房內,皇後早已經紅了眼,哭泣聲不斷,皇子們跪在外面,冰天雪地,誰的心情都不算好。

“陛下年富力強,肯定不會有事,上蒼保佑啊。”

其餘幾匹瘋馬已經被禁軍副統領讓人抓住,眼下,他已經開始查探此事。

實在是太蹊蹺,太突然。

誰也沒有想到,回宮路上會出這樣的事情。

禦書房後殿,皇帝發起了高熱,太醫們手忙腳亂,紮針的紮針,餵藥的餵藥,一些收到消息的嬪妃們匆匆趕來,也只能在外面跪著。

“於太醫,陛下到底如何?”

皇後立在一旁雙眼通紅,憂心忡忡的看著一直伺候皇帝的太醫。

“陛下從車架跌下,身受重傷,又寒風入體,還請娘娘放心,微臣等一定竭盡全力。“

眼下皇帝這個情況,不好說,車架那麽高,他直直的摔了下去,被人從宮外一路護送回宮裏,路上也花費了一些時間。

皇後聽到這話,猛地後退兩步。

要知道,帝王年紀不算大啊,他也不是那古稀之年的老人,身子也一直很康健。

從後半夜到次日晌午,皇帝慢慢醒來。

眼下,他只覺得自己渾身疼痛,下半身好像沒有知覺一般。

“皇後。”

皇後一夜都未離開,她一直坐在床頭熬著。

“陛下。”

聽到帝王沙啞的聲音,她連忙讓人去端些水來。

“讓朝臣們都進來,朕,朕有話要說。”

即便不甘,可皇帝身為一國之君,眼下免不了要考慮之後的事情。

“陛下,您的身子……。”

“朕的身子朕知道,快去。”

皇帝說完,一陣咳嗽,臉色也十分蒼白。

“是。”

朝臣們在宮外也是又餓又渴又冷,實在是太遭罪,但也沒人敢抱怨,眾人被傳進去後,到了溫暖的大殿上,不由得搓了搓手。

看到躺在榻上的帝王,眾人立馬跪下。

“陛下萬歲。”

“諸卿,事發突然,朕身體抱恙,國事不可耽誤,即日起,讓大皇子代朕監國,負責處理朝中一切事物。”

“臣等遵旨。”

“你,你要好好處理朝中事物。”

“朕若是撐不過去,你繼位之後,萬不可忘記朕之前對你的教導和期許,更不能辜負先祖。”

皇帝看著大皇子,說到最後,神色十分凝重。

“兒臣遵旨,父皇您一定會好的。”

皇帝聽到這話擺了擺手,他躺在榻上,不甘又無奈。

“讓他們都先回去吧。”

皇帝這番話也確定了大皇子儲君的身份,朝臣們起身後,心思覆雜。

其餘幾個皇子面色一臉擔憂,但有的心裏是真的不快。

看得出來,皇帝還是屬意於大皇子,他這話一出,大皇子算是徹底穩了。

朝臣們陸續退下,出宮之後,眾人又渴又餓,但更多的還是對日後的擔憂。

樂謙回府之後,沈初立馬走上前去,都這個時候,有些事情,她也知道了。

在暖和的屋子待了片刻,樂謙脫掉有些濕的外袍,喝了兩碗熱熱的姜湯,這才開口。

“陛下受了重傷,大皇子之後監國,若是陛下有什麽意外,那就是他了。”

“真相還在查探,也不知是不是意外。”

“夫君餓了吧,我讓廚房送些飯菜來。”

樂謙點了點頭。

吃飽之後,他洗了個熱水澡,又換了套新的寢衣,感覺身上舒服不少,上塌睡了幾個時辰。

昨兒夜裏,可以說是煎熬至極。

寒風刺骨,雪花紛飛,他們只能在宮門口守著,最後等來的,也不算是什麽好消息。

如若老天保佑,那一切都好,若皇帝因此去了,那之後,便是新君,大皇子的脾性,眾人知道,可私下如何,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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