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愉兒，子嗣也很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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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20章 “愉兒，子嗣也很重要。” ……
第20章
“愉兒，子嗣也很重要。”
吃飯間隙，陳氏夾起一塊鴨肉，熙愉看了一眼自家二嬸，點了點頭。
“娘，您嘗嘗這清蒸鱸魚。”
魚肉鮮嫩可口，沈初用筷子送入口中，細細咀嚼，給了好評。
熙愉看著母親，想起她剛才嚴厲的神色，再看看眼下，母親變臉很快，可也是為了她好。
昔年，父親曾跟她說過，別看母親是高門小姐，以前的生活也不容易。
私下總是端著，對她們幾個教養也很嚴厲，某種程度上來說，沈初已經把儀態規矩這些刻在了骨子裏，很少能夠完全放松下來。
樂謙知道沈家的事情不多，岳父還在的時候，他跟沈初去沈家，也不是看不出來。
老伯爺有些重男輕女，可對另外兩個女兒明顯比沈初更熱絡一些。
想起之前的事情，雖然不關她的事情，可她終究還是被連累。
如果沒有那些事情，沈初怕是也不會嫁給她。
她會跟她兩個妹妹一樣，要麽高嫁，要麽嫁到差不多的人家。
“天氣一日日的熱了起來，姑爺讀書也辛苦，你多準備些解渴的湯水。”
“好。”
飯畢，目送二人離開，熙愉把幾樣首飾收起來，放在梳妝臺上，這些都是母親給她的。
馬車上，看著一旁的食盒，陳氏也沒說話。
到家後，樂謙跟昕昕已經回來。
比起沈初日常重規矩儀態，在外人跟前端端正正，一刻也不能放松的樣子，她則是要自在許多。
“咱們家的姑娘惦記兩位，特意讓我們給帶回來的飯菜，嘗嘗吧。”
樂謙一笑，昕昕坐在他身側，目光放在一旁已經打開的食盒上。
“看著不錯。”
“味道更不錯。”
“還是羨慕大哥大嫂，有個好姑娘。”
“你跟弟妹還年輕呢。”
樂謙立馬回了一句。
昕昕一笑，想起自己的兩個兒子，倒也沒那麽想要孩子。
能生個姑娘固然好，可若還是個小子，還不聽話，真的讓人頭疼。
“我有幾日沒見到他們兩個，最近可有查問他們的功課？”
兄弟二人拿著筷子，直接吃了起來。
“大哥，我也忙啊。”
“還好，字比起之前有些長進。”
陳氏想了想，說了這麽一句。
樂謙看了一眼弟妹。
“一會吃完了，我過去看看。”
孩子年歲大一些，都住到前院。
陳氏想起自家那兩個，怕是一會要哭，不過都是為了他們好，大伯哥看重孩子們讀書，也是好事。
他對自己的孩子，更嚴厲。
“大哥，咱們一起過去，若是查問的時候，答不上來，罰就是。”
想起昔年父親還在的時候，對自己的教導，聞逸昕拿著筷子的手一頓，大哥小時候，他不知道，可他當年，真的沒那麽好過。
挨罵罰抄是經常的事情。
小時候還有些不解，總覺得父親過於嚴厲，母親雖在身邊時時開解，他心裏也不可能不在乎。
如今長大了，他完全理解當年父親的苦心。
二人吃了大半，讓人收起來後，一前一後的離開了。
“弟妹，你不去看看。”
“讓他們去吧，之前我讓背書，差點沒給我氣死，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沈初放下手裏的茶杯。
“咱們回後院休息吧。”
“好。”
兩個年歲一樣，相差不過幾秒鐘的雙胞胎，確實也不好管教。
聞景鳴跟聞景其正是調皮的年歲，二人十多歲，胖乎乎的。
眼下正在書房裏寫功課。
“大老爺。”
“二老爺。”
聽到外面下人的聲音，二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心裏暗道不妙。
不光身形長相很像，容貌更像，如果不是家裏人，外人都不好區分他們兩個。
門被打開，二人擡起頭，立馬恭恭敬敬的行禮問好。
樂謙跟昕昕坐在一旁。
“最近這些日子學了什麽？”
樂謙一開口，二人嘴裏支支吾吾的。
“在學政要。”
“會背嗎？”
“會。”
“那就背吧。”
昕昕說完看向兩個兒子。
“景鳴，你先背。”
不到兩句，見他背的支支吾吾，樂謙直皺眉。
“你們母親這段時日沒管你們嗎？”
這話是昕昕說的。
“前兩天來了，母親罵了我們，說我們不聰明，不想被我們氣死。”
景其搓著自己肉乎乎的小手。
“過不了幾年，你們就能下場考試，眼下這樣，怎麽考？”
樂謙神色威嚴，兩個孩子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
“都過來。”
後半夜，樂謙才回來。
沈初已經睡了過去，他調整一番心態。
老二兩口子對這兩孩子上心程度不夠，這樣長久下去不成，不行請個師傅到家來教，書院雖不錯，可一個先生要教十多個呢。
有自制力，願意學還好，沒有的話，那真的只能靠著家裏管教，他可不希望日後兩個侄子沒出息，中舉都難。
樂謙這麽想著，次日就去找同僚打聽，這兩孩子年歲相當，一起吃喝玩樂，讀書上，不緊盯著，是真的會懈怠。
下午，沈初收到了一封信。
是宋家二老爺送來的，她壓根不想看，只覺得煩躁，順手就遞給一旁的丫鬟，讓她先看。
“小姐，信中說宋家二夫人病重，怕是不久於人世，想最後見您一面。”
丫鬟聲音很低，沈初卻聽得清楚。
她一下捏緊了手裏的帕子，此刻，她也說不清自己的心情。
“準備馬車吧，不去怕是也不得安生。”
沈初也不傻，她不去，說不定就會跟之前一樣，私下找樂謙，她不想讓夫君煩擾，說到底，也是她自己的事情。
“母親，你要去哪裏？”
見她出門，景萱拿著剛畫好的畫，好奇的問道。
“母親出去一趟，一會就回來，你在家待著，這畫不錯，拿過去給你二嬸看看。”
“好。”
沈初蹲下身子，看了看女兒手裏的畫，目送她離開，她這才朝著大門口走去。
按照年紀算，這人也算是高壽。
宋府
這個宋府，當然也不是宋國公府，眼下這位宋老爺是宋國公的親弟弟，沈初出門的車馬很是低調，也不矚目，她穿的更是簡單。
下車後，守門的人看到她一楞。
丫鬟上前一說，沈初立馬被人恭恭敬敬的帶了進去。
宋老將軍眼下跟兩個兒子，心急如焚，在廳堂內來回踱步，他真的怕，沈初不來，抗拒他們。
他神色悲痛，還是想全了她最後一個願望，當年也是為了他。
沈初被人帶進來後，他立馬打起精神。
身後的兩個兒子，因為老母親生病，已經回京好些時日，還有他們的媳婦。
說來，眼前人是他們的同母姐姐，不過多年來沒見過，更沒來往，看著就是陌生人。
他們只能從沈初的眉眼哪裏，依稀看到母親年輕時候的影子。
“好孩子，你，你來了。”
宋老將軍已經想好了，大不了到時候直接去找樂謙，眼下看到沈初，只覺得驚喜。
沈初看了他一眼，行了個禮，也沒直接開口。
“當年的事情，你不能怨你的母親，我是不介意你的，沈家……。”
宋老將軍話還沒說完，沈初開口道：“老將軍不必多言，幾十年前的事情，沒必要說了，家裏還有事。“
“也罷也罷，你能來是最好的。”
“咱們走吧。”
兩個兒子因為事先被宋老將軍敲打過，也沒言語。
等一行人到了後院，還未進屋，沈初就聞到了重重的藥味。
“好孩子，太醫說了，你母親就這幾日，別讓她難受，好不。”
快到門口，宋老將軍回頭看了一眼沈初，語氣幾乎是懇求道，他也不知道沈初會如何，孩子心裏可能怨氣並不少。
沈初沒說話，過了一會，他一嘆，還是讓人開了門。
房門被人打開，越往內裏走，藥味越重，床榻跟前，有兩個老嬤嬤正在伺候。
董氏聽到腳步聲，更多的還是期許。
等她看見宋老將軍身後的人，一下抓住了身上的錦被，如此激動，也不是因為兩個兒子
“初兒。”
眼下的她，因為病重的緣故已經是瘦骨嶙峋，雙目凹陷，不算好看。
沈初直直的看著她，並未言語。
她面上是一如既往的鎮定，看不出絲毫的悲痛跟不悅。
多年未見，董氏一眼就認出了女兒。
只不過，眼下的她，已經不是幼時那個，經常在依偎在她懷裏的小丫頭，也不會親密的抱著她，喚她母親。
宋老將軍沒多留，屋內的下人們也都跟著出去。
沈初示意自己的丫鬟也出去。
“這麽些年你還好嗎？還有，還有孩子們？”
她緩緩走到床榻邊，看著榻上的人，嘴唇動了動。
“自我長大懂事後，我是極其不理解的，怎麽會有人為了一個男子，枉顧道德，拋夫棄女，只為自己。”
她這話一出，董氏想要開口解釋。
沈初繼續道：“你不要告訴我，你們情比金堅，既如此，為何不早在一起，是因為長輩們嗎？可是人這一生很長，都有不得已的時候，我曾想過，如果有朝一日我跟你一般，我是否會放下我的孩子，不顧一切的只為自己。”
“可結果是，我不會這樣做的，我放不下孩子，不會光考慮自己。”
沈初這話一出，董氏淚流滿面。
她用力的抓著被子，也知道，她這輩子是等不來女兒的原諒。
董氏看著沈初，想要繼續說話，她渾身顫抖著，拼命搖頭。
“我今日來見你，也是最後一面。”
“我想告訴你，我不會記恨於你，也不會原諒你，更不會為此傷心。”
“保重。”
沈初說完，轉身就走。
董氏聽沈初說完這番話後，泣不成聲，她奮力的想要從床上爬起來，想要下去抓著她，可都是徒勞。
看著女兒的背影消失不見，她想起了那個小小的人，當年也是拼命的抱著她，攔住她，可她最後還是毫不猶豫的把她遞給了乳母。
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只覺得痛不欲生。
沈初一路走出宋家，也沒人攔她。
上了馬車後，她閉上眼睛，讓車夫趕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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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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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肉鮮嫩可口，沈初用筷子送入口中，細細咀嚼，給了好評。
熙愉看著母親，想起她剛才嚴厲的神色，再看看眼下，母親變臉很快，可也是為了她好。
昔年，父親曾跟她說過，別看母親是高門小姐，以前的生活也不容易。
私下總是端著，對她們幾個教養也很嚴厲，某種程度上來說，沈初已經把儀態規矩這些刻在了骨子裏，很少能夠完全放松下來。
樂謙知道沈家的事情不多，岳父還在的時候，他跟沈初去沈家，也不是看不出來。
老伯爺有些重男輕女，可對另外兩個女兒明顯比沈初更熱絡一些。
想起之前的事情，雖然不關她的事情，可她終究還是被連累。
如果沒有那些事情，沈初怕是也不會嫁給她。
她會跟她兩個妹妹一樣，要麽高嫁，要麽嫁到差不多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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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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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看著一旁的食盒，陳氏也沒說話。
到家後，樂謙跟昕昕已經回來。
比起沈初日常重規矩儀態，在外人跟前端端正正，一刻也不能放松的樣子，她則是要自在許多。
“咱們家的姑娘惦記兩位，特意讓我們給帶回來的飯菜，嘗嘗吧。”
樂謙一笑，昕昕坐在他身側，目光放在一旁已經打開的食盒上。
“看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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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羨慕大哥大嫂，有個好姑娘。”
“你跟弟妹還年輕呢。”
樂謙立馬回了一句。
昕昕一笑，想起自己的兩個兒子，倒也沒那麽想要孩子。
能生個姑娘固然好，可若還是個小子，還不聽話，真的讓人頭疼。
“我有幾日沒見到他們兩個，最近可有查問他們的功課？”
兄弟二人拿著筷子，直接吃了起來。
“大哥，我也忙啊。”
“還好，字比起之前有些長進。”
陳氏想了想，說了這麽一句。
樂謙看了一眼弟妹。
“一會吃完了，我過去看看。”
孩子年歲大一些，都住到前院。
陳氏想起自家那兩個，怕是一會要哭，不過都是為了他們好，大伯哥看重孩子們讀書，也是好事。
他對自己的孩子，更嚴厲。
“大哥，咱們一起過去，若是查問的時候，答不上來，罰就是。”
想起昔年父親還在的時候，對自己的教導，聞逸昕拿著筷子的手一頓，大哥小時候，他不知道，可他當年，真的沒那麽好過。
挨罵罰抄是經常的事情。
小時候還有些不解，總覺得父親過於嚴厲，母親雖在身邊時時開解，他心裏也不可能不在乎。
如今長大了，他完全理解當年父親的苦心。
二人吃了大半，讓人收起來後，一前一後的離開了。
“弟妹，你不去看看。”
“讓他們去吧，之前我讓背書，差點沒給我氣死，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沈初放下手裏的茶杯。
“咱們回後院休息吧。”
“好。”
兩個年歲一樣，相差不過幾秒鐘的雙胞胎，確實也不好管教。
聞景鳴跟聞景其正是調皮的年歲，二人十多歲，胖乎乎的。
眼下正在書房裏寫功課。
“大老爺。”
“二老爺。”
聽到外面下人的聲音，二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心裏暗道不妙。
不光身形長相很像，容貌更像，如果不是家裏人，外人都不好區分他們兩個。
門被打開，二人擡起頭，立馬恭恭敬敬的行禮問好。
樂謙跟昕昕坐在一旁。
“最近這些日子學了什麽？”
樂謙一開口，二人嘴裏支支吾吾的。
“在學政要。”
“會背嗎？”
“會。”
“那就背吧。”
昕昕說完看向兩個兒子。
“景鳴，你先背。”
不到兩句，見他背的支支吾吾，樂謙直皺眉。
“你們母親這段時日沒管你們嗎？”
這話是昕昕說的。
“前兩天來了，母親罵了我們，說我們不聰明，不想被我們氣死。”
景其搓著自己肉乎乎的小手。
“過不了幾年，你們就能下場考試，眼下這樣，怎麽考？”
樂謙神色威嚴，兩個孩子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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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樂謙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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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自制力，願意學還好，沒有的話，那真的只能靠著家裏管教，他可不希望日後兩個侄子沒出息，中舉都難。
樂謙這麽想著，次日就去找同僚打聽，這兩孩子年歲相當，一起吃喝玩樂，讀書上，不緊盯著，是真的會懈怠。
下午，沈初收到了一封信。
是宋家二老爺送來的，她壓根不想看，只覺得煩躁，順手就遞給一旁的丫鬟，讓她先看。
“小姐，信中說宋家二夫人病重，怕是不久於人世，想最後見您一面。”
丫鬟聲音很低，沈初卻聽得清楚。
她一下捏緊了手裏的帕子，此刻，她也說不清自己的心情。
“準備馬車吧，不去怕是也不得安生。”
沈初也不傻，她不去，說不定就會跟之前一樣，私下找樂謙，她不想讓夫君煩擾，說到底，也是她自己的事情。
“母親，你要去哪裏？”
見她出門，景萱拿著剛畫好的畫，好奇的問道。
“母親出去一趟，一會就回來，你在家待著，這畫不錯，拿過去給你二嬸看看。”
“好。”
沈初蹲下身子，看了看女兒手裏的畫，目送她離開，她這才朝著大門口走去。
按照年紀算，這人也算是高壽。
宋府
這個宋府，當然也不是宋國公府，眼下這位宋老爺是宋國公的親弟弟，沈初出門的車馬很是低調，也不矚目，她穿的更是簡單。
下車後，守門的人看到她一楞。
丫鬟上前一說，沈初立馬被人恭恭敬敬的帶了進去。
宋老將軍眼下跟兩個兒子，心急如焚，在廳堂內來回踱步，他真的怕，沈初不來，抗拒他們。
他神色悲痛，還是想全了她最後一個願望，當年也是為了他。
沈初被人帶進來後，他立馬打起精神。
身後的兩個兒子，因為老母親生病，已經回京好些時日，還有他們的媳婦。
說來，眼前人是他們的同母姐姐，不過多年來沒見過，更沒來往，看著就是陌生人。
他們只能從沈初的眉眼哪裏，依稀看到母親年輕時候的影子。
“好孩子，你，你來了。”
宋老將軍已經想好了，大不了到時候直接去找樂謙，眼下看到沈初，只覺得驚喜。
沈初看了他一眼，行了個禮，也沒直接開口。
“當年的事情，你不能怨你的母親，我是不介意你的，沈家……。”
宋老將軍話還沒說完，沈初開口道：“老將軍不必多言，幾十年前的事情，沒必要說了，家裏還有事。“
“也罷也罷，你能來是最好的。”
“咱們走吧。”
兩個兒子因為事先被宋老將軍敲打過，也沒言語。
等一行人到了後院，還未進屋，沈初就聞到了重重的藥味。
“好孩子，太醫說了，你母親就這幾日，別讓她難受，好不。”
快到門口，宋老將軍回頭看了一眼沈初，語氣幾乎是懇求道，他也不知道沈初會如何，孩子心裏可能怨氣並不少。
沈初沒說話，過了一會，他一嘆，還是讓人開了門。
房門被人打開，越往內裏走，藥味越重，床榻跟前，有兩個老嬤嬤正在伺候。
董氏聽到腳步聲，更多的還是期許。
等她看見宋老將軍身後的人，一下抓住了身上的錦被，如此激動，也不是因為兩個兒子
“初兒。”
眼下的她，因為病重的緣故已經是瘦骨嶙峋，雙目凹陷，不算好看。
沈初直直的看著她，並未言語。
她面上是一如既往的鎮定，看不出絲毫的悲痛跟不悅。
多年未見，董氏一眼就認出了女兒。
只不過，眼下的她，已經不是幼時那個，經常在依偎在她懷裏的小丫頭，也不會親密的抱著她，喚她母親。
宋老將軍沒多留，屋內的下人們也都跟著出去。
沈初示意自己的丫鬟也出去。
“這麽些年你還好嗎？還有，還有孩子們？”
她緩緩走到床榻邊，看著榻上的人，嘴唇動了動。
“自我長大懂事後，我是極其不理解的，怎麽會有人為了一個男子，枉顧道德，拋夫棄女，只為自己。”
她這話一出，董氏想要開口解釋。
沈初繼續道：“你不要告訴我，你們情比金堅，既如此，為何不早在一起，是因為長輩們嗎？可是人這一生很長，都有不得已的時候，我曾想過，如果有朝一日我跟你一般，我是否會放下我的孩子，不顧一切的只為自己。”
“可結果是，我不會這樣做的，我放不下孩子，不會光考慮自己。”
沈初這話一出，董氏淚流滿面。
她用力的抓著被子，也知道，她這輩子是等不來女兒的原諒。
董氏看著沈初，想要繼續說話，她渾身顫抖著，拼命搖頭。
“我今日來見你，也是最後一面。”
“我想告訴你，我不會記恨於你，也不會原諒你，更不會為此傷心。”
“保重。”
沈初說完，轉身就走。
董氏聽沈初說完這番話後，泣不成聲，她奮力的想要從床上爬起來，想要下去抓著她，可都是徒勞。
看著女兒的背影消失不見，她想起了那個小小的人，當年也是拼命的抱著她，攔住她，可她最後還是毫不猶豫的把她遞給了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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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一路走出宋家，也沒人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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