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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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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鳥不拉屎的水師裏行刑混日子。又不是準備當衙內的跟班,巴結他做甚?”

劉貞無言以對,覺得他說的很是有理!很是有節!

不知道是不是軍漢的交際有用,還是這個呂姓統帥對曹節度侄子的重視,很快,劉貞她們就被帶到了中軍帳。

聽著一聲唱喏,劉貞正準備行禮,卻見一個高大清俊的身影走進來,驚喜地叫道——

“三殿下!”

作者有話要說: 小牛說我一直沒誇她,嗯,好好誇誇她。小牛真是個可愛又軟萌的小娘子~~偶喜歡你~~

對了多謝thorngirl和小牛兩位小娘子,給偶砸地雷啦~~~

☆、親疏內外(原版,看過可不看)

呂湛!

真的是呂湛。

劉貞在軍營外最不安的揣測,成真後,反倒平靜下來。

她跟著軍漢一起行禮。

而呂湛已經與趙休把臂寒暄起來,訴說離別後的遭遇。

趙休精神不是太好,他輕咳了一下。

呂湛很是會看臉色,這才看到階下站的兩個粗夫愚婦,略一思索,大步走了過來。

雙手加額,朝劉貞和那軍漢重重行了個大禮:“二位護送三大王回朝,乃是大功一件。呂某先在此多謝了,回頭稟明官家,再對二位論功行賞。”

軍漢呆呆道:“他真是三大王……乖乖……灑家這是闖了大禍了!”

劉貞看著呂湛裝模做樣行完了禮,才回禮道:“呂安撫言重了。”

“阿貞?!”呂湛這才正眼看了面前的女子,一驚,接著滿臉的喜悅:“你怎地會在此?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娘很是擔心你們還有那些老街坊。”

若不是劉貞他們回了趟淩陽,知道這呂湛是棄城逃走的,此刻看他的表演,真是個劫後重逢感人的緊。

劉貞淡淡道:“多謝縣太君惦記。”呂湛母親顧氏,現在隨著兒子有了縣君的誥命。

呂湛心裏記掛著趙休,哪裏還想對這兩個粗鄙之人多言語,很快就招呼人帶劉貞和軍漢下去梳洗歇息,他自己親自送趙休去修養之處。

劉貞自然擡腳就走。那軍漢臨到帳門口,突然回身,行了大禮:“高君寶謝三大王海涵,謝呂安撫擡舉。”

原來這貨叫高君寶……

劉貞滿臉黑線,之前不把她和趙休當回事,連名字都不告訴,現在瞅準機會巴結得這麽沒品,實在是勢利眼的很。

跟著兵丁,走了一會,劉貞和高君寶分別被帶到各自的軍帳。

軍營中沒有女人,劉貞看呂湛準備的全是男裝。好在她本就在女子中身材高大,穿這南朝男子的衣裳也並沒有寬大太多。

劉貞好好地洗了澡,換過藥,穿上了男裝,正擦著頭發,卻聽帳外一個女人的聲音:“劉大娘在麽?”

劉貞奇怪,這是誰?

總不能是呂湛找來的吧?呂湛何時會找人照顧她了?她又沒有傷殘到爬不起來。

“我在。什麽人?”劉貞匆匆把頭發梳攏好,迎了過來。

“郡君來了。”那女子道,“劉大娘,我們進來了。”接著帳簾被掀開,一個圓臉丫鬟打著簾子,迎進來一個美貌少婦,便是肖秀慧了。

“貞娘,沒想到能在這裏看到你。”肖秀慧動情道:“你可不知我家大姑如何惦記你。想著淩陽城的事,這些天沒有一日是睡好的。這不,一聽你來了,立馬打發我來看看你。”似是才發現劉貞一身不合體的男裝,道:“貞娘我們既是舊鄉親,幹脆你過來與我同大姑一同住,也好照顧。這畢竟是軍營,女子很是不方便。”

劉貞是見過肖秀慧背後議論顧氏,或者對待婉娘是什麽樣的嘴臉,哪裏會因為此刻她突如其來的折節下交熱情迷惑:“雖是舊鄉親,但畢竟內外有別。我還有家人……”

劉貞還沒說完,肖秀慧“呀”了一聲,“我倒是忘了。怪我怪我。只顧著大姑和貞娘你,都忘了那位壯士。”

“壯士?什麽壯士?”劉貞奇怪道。

方才打簾子的圓臉丫鬟道:“大娘你說的‘家人’不是那位高壯士?他說他娘子姓劉。難道不是你?”

“什麽?!”劉貞目瞪口呆,“你們以為我和那個高君寶是……”她真無語了,這肖秀慧是多麽著急她的婚事啊。先是謝廷,現在隨便抓了個高君寶,指不定哪天就能說個田驢兒了!

“怎地你們不是夫妻麽?”肖秀慧驚訝道:“我聽說來了一對男女,立下大功。還以為大娘你終於有了歸宿,很是為你高興呢。真是可惜……”

圓臉丫鬟接話道:“既然高壯士和劉大娘不是夫妻,姐姐你又如此記掛大娘,不如求了安撫看看賬下可有未成家的俊傑?”

肖秀慧點了小丫鬟的鼻頭一下,“你個機靈鬼,是不是想順便為自己也看看啊。”

“姐姐……”小丫鬟嬌嗔道。

劉貞看得眼疼,聽得膩歪。這一對主仆一唱一和的,比陳氏當街一拉一唱如出一轍,不就是一邊擡舉自家身份,一邊踩對方痛腳的下三路麽。

“淩陽城變之前,我家回鄉辦事。所以並沒有折在城裏。”劉貞緩緩道,雖然夢中呂湛救了她,但是家裏人都死於非命,劉鈞從軍更是下落不明。這一切的改變,即便是害死官家、害死符小娘子等人,她都不悔。

肖秀慧倒真是沒想到的樣子:“那劉媽媽他們好嗎?現在哪裏呢?”

“我媽媽、弟弟都沒事,還帶出了表妹和舅母。只是大舅和翁翁在路上被韃子害死了。”劉貞想到陳阿公和陳大舅的模樣,忍不住淚水瑩瑩。

肖秀慧也用帕子點點眼角:“貞娘,好歹你們現在還活著。可有投靠的人?對了,聽聞你與謝家的親事又重議了。可是要南下臨江?”

這謝家的事情肖秀慧該是一清二楚。離開淩陽的時候,劉貞一直擔心謝廷沒有收到退親書,還傻傻地跑來淩陽,恐遭不測。而如今肖秀慧還在說謝家親事,莫不是謝家的親事還沒完?

那就是說謝廷並沒折在淩陽。

而且謝家也沒收到退親書,或者是收到,卻並沒有同意?

這是怎麽回事?到底是謝廷不同意還是族裏不同意?還是婉娘派的人沒有送到信?

現在淩陽的鄉親俱隕,不會再有人對劉貞二嫁謝廷說什麽了。她還要不要去臨江,要不要嫁謝廷?

“你又怎會和那個姓高的一起了呢?”圓臉丫鬟應該是很得肖秀慧寵愛,非常活潑,“他說他娘子姓劉,莫不是他心屬意你?”

劉貞唰地變了臉,這什麽意思,糾纏著高君寶,莫不是還要往她身上潑臟水,好繼續洗白呂湛?

“莫要亂說。貞娘與高壯士一無媒妁之言,而無父母之命,哪裏是一起了?漢子如何想是漢子的事,咱們女子萬不可自輕。”肖秀慧正色。

劉貞氣了個仰倒,她素來不會說話,只能直說了:“肖郡君,為何你一定要把我和高壯士聯系在一起呢?究竟是何人告訴你,讓你來侮辱我的?!我一個未出門的娘子,總被人言語上和個陌生男子連在一塊,你這麽不是在打我臉麽?”

“劉大娘,你怎能對我家姐姐這麽說話呢?”圓臉丫頭見肖秀慧臉色難看,跳起來道:“我家姐姐可是一直為你說話呢。若不是你和姓高的一起出現,誰能把你們連在一塊?誰又認識姓高的是誰啊?”

劉貞對於裝模作樣的肖秀慧多少有些放不開,對這樣的為虎作倀的丫鬟,自是不會讓:“既然不認識那姓高的,怎的連人家娘子是誰都打聽好了?你個郡君身邊的丫鬟就是到處打聽漢子家室,相看姐夫手下漢子的貨色嗎?現在追著我承認是人家娘子,究竟是個什麽居心?又如何為的我好?為的我好,就是讓我承認無媒無聘嗎?讓我承認在聘女與外人有染嗎?!”劉貞越說聲音越大,似乎要把身體裏積聚的全都發洩出來,活似年輕些的陳氏。

“貞娘,你竟如此想我……”肖秀慧一臉委屈,“我又非道德君子,動輒禮法的壓迫娘子。舊鄉親說些真情實感的體己話,怎地引這樣多的猜疑。難道我會害你不成?貞娘你究竟是怎的了?大姑和官人都說你寬和仁厚,為何現在言辭之上動輒過激?”

我當然不是這樣的,劉貞暗道,若不是知曉你夫妻二人的打算,我又何必說話間如此費心?機鋒來去?見肖秀慧這般作態,曬然一笑:“倒還是我的錯了。”

“阿姊做錯什麽了?”卻是帳外傳來趙休的聲音,“我能進來麽?”

劉貞兩步走了過去,挑開了簾子,就看到趙休一身合體的斕衫。到底是瘦了,不似過去武將穿錯衣服的感覺,而是真有一股士子的風流態。

“有女客?”趙休一探頭。

劉貞齜齜牙:“呂安撫的內人。”

趙休點了頭,表示知道了,道:“那我待會找你。”

“可是有事?”劉貞道。

趙休本都要走了,一轉身沖劉貞笑,笑的春暖花開,心田生蜜。劉貞被這一笑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也沖他笑:“怎麽光笑,不說話啊。”

趙休卻是笑出聲了,他雙手拉過劉貞的胳膊,雙臂上下晃動:“阿姊,我爹爹還活著!”

劉貞本來手裏打著簾子,此刻被趙休晃著,簾子也直晃悠打頭,“什麽?你爹爹?”

反應過來,劉貞卻是一片狂喜——官家沒死!

官家沒死!

我沒有害死官家!

太好了!

三郎的爹爹沒有被我害死真是太好了!

菩薩賜我神力,定不是為了害人的!

劉貞原本心底壓著的一塊大石頭,煙消雲散了。她也笑的見牙不見眼。

“三殿下有禮。”肖秀慧不知何時出來。

趙休免禮後,肖秀慧的目光覆雜地朝劉貞望過來。

“方才你們說什麽錯了?”趙休想起來。

“沒什麽,都是些家常話。”肖秀慧笑道,“三殿下怎地過來了?下人們服侍的還妥帖麽?”

趙休笑道:“有勞呂安撫和你了。寡人很是滿意。”又道,“聽聞你和呂安撫與阿姊是舊相識?”

“阿姊?”肖秀慧鎮了鎮情緒,道:“是的。所以當日撿了貞娘的簪子,就請住在行在的觀音娘送還給她。”

提到符觀音,趙休原本笑吟吟的臉,變得有些僵硬,換了口氣道:“我這阿姊,自來為人正派又甚是謙和,令人傾慕。自是人人遇見了都會當是舊相識。”

肖秀慧臉色黑了黑,還是笑著點點頭。

似是聽見外面的聲音有三大王,高君寶胡亂把衣服一套,就出了來,見了人就行禮,非常有禮。

“三大王,方才這小娘子非要糾纏我,令我好不厭煩。”高君寶一臉無奈。

氣的肖秀慧和那圓臉丫鬟直瞪眼。

趙休明顯調侃他:“看來高壯士你魅力非凡啊。”這高君寶明顯年過而立,只那身肌肉顯得年輕些,樣貌實在算不上好。

這也太自作多情了。周圍都有兵丁笑出聲來。

“是真的!我說我家娘子姓劉,她還很是高興呢。”高君寶嚷道:“莫不是連小妾都願意?”

“你胡說!”圓臉丫鬟不幹了。

趙休的臉冷了下來,看向劉貞,又看向肖秀慧。

肖秀慧不說話。

趙休突然笑了:“君寶,你娘子叫什麽?”

“劉金錠。”高君寶道:“我娘子在老家伺候一家老小,很是辛苦。若是能有個小妾分擔,我也能放心些。”

“你!”圓臉丫鬟罵道:“臭不要臉!”

肖秀慧呵斥道:“環環住口。這位高壯士是殿下的恩人。豈是你一個小丫鬟能高攀的?”

趙休道:“的確高攀不上。這丫鬟我替君寶向郡君討了,只給那位姓劉的娘子做個婢女。想來肖郡君的人手必定是德才兼備,足夠婢女之用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收到了松雪鶴的手榴彈,人家真的好喜歡~好激動~~·謝謝松雪鶴小娘子啦~~~

今天上午想改成打臉的痛快劇情。但還是覺得原本的劇情更合適一些。

下一章網審一直不過。改不了。

☆、身份(原版,30號晚上看過的可以不看)

“姐姐,你一定要救我。我不要當姓高的婢女。我要一生一世伺候姐姐的。”圓臉丫鬟在肖秀慧的營帳,哭得眼淚汪汪。

肖秀慧嘆了口氣道:“環環,你是我從娘家帶出來的,就跟我的親姊妹沒兩樣。按照我本來的打算,是過幾年讓官人收了你。我們更加親如一家。誰知道殺出一個粗莽漢,又深得三大王的眼。我們女人只能認命。”

環環哭得不能自已:“姐姐姐姐,一定要救我。那莽漢子粗鄙不堪又年紀大,難道要我白天伺候他那姓劉的村婦老妻,晚上伺候他嗎?!我會活不下去的。”

肖秀慧抹了抹眼淚,“環環,姐姐也是心疼你。可是三大王的令,我一個婦道人家,如何敢違抗?”

環環哭道:“我是姐姐的奴,也是姐夫的奴。如何那三大王要做我的主。”

肖秀慧拍了拍環環的後背,道:“現今最好的法子,就是讓你姐夫替你向三大王求情,換個人送給那粗莽漢。”

“姐夫?”環環紅著眼睛,生出了希望。

肖秀慧點點頭:“你姐夫向來疼你,你快些去求他,此事必成。”

環環看著眼前一片熱忱和關愛的姐姐,重重點了頭,匆匆跑出營帳,去找呂湛去了。

肖秀慧看著環環曼妙的背影,微微勾了勾唇角:“阿李,我的妝匣子以後你來收著。”

隨嫁過來的仆婦阿李遲疑道:“娘子,這妝匣不是一直都是環環管的麽?”

“以後就是你收了。”肖秀慧優雅地喝了口加了胡椒的茶,很是享受。

吃晚膳的時候,環環還是沒有回來。

顧氏見肖秀慧身邊換了個中年婦人,而一直貼身伺候的俏丫鬟環環不見了蹤影,眼睛眨巴兩下,還是沒說話。自顧把飯吃了回去歇息。這官宦家娘子的厲害,她早就領教過,不僅沒有收獲還被兒子合著一頓勸說,她自不會多管肖秀慧的私事。

呂湛吃完了飯,也扔下碗筷,要回中軍大帳。

肖秀慧卻展臂一攔,巧笑倩兮:“官人不去看看牛兒麽?牛兒今日被扶著走了幾步,很像個樣子呢。”牛兒是她和呂湛的兒子,根據屬相取的乳名。

呂湛初初認識肖秀慧的時候,覺得她哪哪都好,尤其愛笑。似是開心事情多的很。漸漸了解後,才發現:並不是每個女子,都如他從小認識的,類於劉貞之流,只有高興才笑,只要笑就是高興。

這一點的發現,令呂湛很是覺得魅力無窮,認為這才是真女人,需要男人去花心思的尤物。可是時間久了,這表面一樣,內心一樣的人,卻令他很是有些心累。

“不日上京述職。淩陽的事情,還不知是怎麽個結果,我這裏一堆要捋的人事和軍情。很是焦頭爛額。”呂湛扶了扶腦門,“娘子若是空閑,把那個田驢兒處理掉。他頗有些心術不正,還一直在母親面前打轉,很是煩人。”

肖秀慧淡笑道:“太君的人,我哪裏敢動?”

呂湛臉色冷下來:“那我的人呢?”

“官人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明白。”肖秀慧撫了撫簪在耳畔的秋海棠,似是有些蔫了,塗著丹蔻的指頭,輕掐著,拔了出來,握在手心把玩。

呂湛見她這副好似無知嬌娘的樣子,很是郁悶:“你明明這麽疼環環,她也一直向著你。為何要害她?”

肖秀慧卻是輕笑:“官人也太高看我了。今日的事情,分明就是巧合。環環要怪就怪那三大王,或是那劉貞娘。”她丟了手中掐出汁水的海棠,覷了一眼呂湛的臉色,“我今日去試探三大王帶來的人。雖然環環被賜給了高君寶,但分明是因為環環言語上得罪了劉貞,才惹怒的三殿下。明顯三大王對劉貞更為親厚。”

呂湛這才情緒回轉,溫柔道:“還是娘子時時為為夫考慮。為夫在此謝過了~~”還誇張地向肖秀慧行了個禮。

惹得肖秀慧一陣嬌羞:“官人知道我的心就好。”又道:“那劉貞竟然毫發無損地活著回來了,本想著把她接過來,全了夫君的節義。不想那三殿下卻是對她信賴非常,口稱她為‘阿姊’。也不知那曹國公主知不知道多了個庶人‘姊妹’。”

呂湛皺了皺眉,“阿貞是個純人。三殿下自然信賴。只沒想到如此親近。”

肖秀慧想說你亦是信劉貞多過別人吧?但還是把這話咽了下去。轉而一想,純人不過是可以欺之以方的臺階,因為他們不會用鬼蜮伎倆,讓你防不勝防。

“如今戰事狼藉,雖有潘帥大敗,以致楊業戰死在前,我們也不能什麽都不做。畢竟我位卑言輕,總要防著上官拿我背鍋才是。”呂湛道,“此刻莫要節外生枝。那劉貞暫時隨她去吧。”

肖秀慧溫順道:“為妻曉得。我自是以夫君為主。比方,為妻雖和符家有親,也沒有攔著夫君投靠三大王。畢竟咱家棄城之罪,楚王也護不住。”那符家的皇後,生的二皇子(楚王),此次也跟著官家出征,不久才冒充三大王趙休的名,逃了回來。

呂湛笑笑,覺得這肖秀慧雖妒悍,卻還是很合心意的,決定給她一點甜頭:“也忙了許久。我隨你去看看牛兒吧。”

一夜夫妻和順、父子融融,呂湛一早起來派人去接劉貞的家人,還把環環收拾一番賜了不少“嫁妝”一起送給了高君寶。這才去給三大王匯報請示,然後再處理軍務。

劉家人在水師裏過的叫度日如年,那劉貞先是“欺騙”官人不說,又晚上拐帶了一名軍漢,非常有細作的嫌疑。

辛虧全是老弱,李舅母還早產個女嬰,打消了一部分懷疑。否則那承局定要好好審問的。

就是這樣,劉家人在水師那也算是十分敏感。若不是擔憂劉貞可能找回來,他們早跟著“盲流”進城找活幹了。

就在陳氏擺了個素鴨攤給集市上添了份人氣的時候,接到了軍營的通知。

劉家人自是非常高興地,收拾妥當,跟著來了呂湛的營盤。

“阿姊!”劉鈞高叫一聲,松開陳大娘的手,跳著高奔了過來,抱住劉貞:“我就知道你一定好好的!你可是劉貞!到哪都能活!”

陳氏拍了劉鈞一巴掌,啐道:“什麽話?什麽到哪都能活?!貞娘哪都不去,就跟我在一塊!去臨江!”然後一拉劉貞,眼圈全紅了。

劉貞叫了一聲“媽媽”,也抱住了她,一手抱住卻是明顯發現這兩天陳氏瘦的厲害,離開淩陽的時候陳氏的頭發明明沒那麽花。不知道是心疼媽媽,還是感懷自己這幾天的經歷,若是回不來的腦洞,令她很是後怕和傷感,“媽媽,貞娘再不離開你了。”

接著李舅母和陳大娘也撲上來,喊著劉貞的名字,一家子歷經苦難,路上不斷地失去親人,終於在南朝骨肉團聚,很是令軍營的人感慨。

呂湛這一營兵,並非都是南朝兵,自他占了淩陽也招攬了不少他的北人鄉親,插了進去。此刻

鄉音猶在,鄉親猶在,而故土卻不知何處能回的情感,令軍營裏的氣氛在劉家人來了之後很是低迷。

不過本來就是敗軍,灰頭土臉地跑去人生地不熟的南方,前途未知,氣氛本就不好。再者呂湛自家前程都沒數,哪裏想著什麽打仗和士氣?見三大王的事辦好了,就拔營啟程,直奔京城。

到河東的時候,交卸了兵丁,呂湛自是高頭大馬親自護送三大王回京。

越往南,人煙越是稠密,民風越是溫和,連刮在臉上的風都柔了不少。

劉家人自是不慣學那肖秀慧乘小轎走路,而是雇了個沒頂的大車,一家人熱熱鬧鬧坐一塊,看風景說話,好不愜意。

雖說面對三大王,除了劉貞,劉家人都是尷尬和懼怕,但是三大王倒也沒有任何特別,對他們和對一般仆婦並無不同,這才讓陳氏他們舒了口氣。

但就這樣,劉家人還是擔心,秋後算賬,萬一哪天三大王心情不好,想撚他們一撚可如何是好?

阿陳瞅準了個三大王上車的機會,組織了劉家人一起給三大王行了個大禮,磕頭磕的梆梆響。倒把趙休嚇了一跳,繼而又是好些好笑:“陳媽媽為何如此謙卑?”

陳氏陪著小心討笑道:“奴等心裏有愧,又懼大王威儀。”

趙休笑:“你倒是實誠。”收斂了笑意道:“寡人確是恨不得治你們的罪,可是阿姊待我以誠以真。寡人不能讓阿姊傷心,便放過你們。而後,莫再做如此可笑、不合禮數之事了。”這劉家人還讀過書,卻行的什麽禮?亂七八糟!北人素來為南人以“侉”避之。阿姊一直傾慕南方風物,莫要到時遭人笑、騙才好。趙休亂糟糟地想。

見三大王沒有怪罪,劉家人自是喜悅得很,陳大娘還沖著趙休傻樂。

趙休看著眼疼,拉下車窗簾,眼前還滿是劉家人的笑臉。認識這麽久了,還是頭一次看到劉家人一起笑的那麽開心……繼而又是想到北地逃難的路上,一路所遇所見……趙休真的很希望他可以照拂更多的人,讓那些南逃的人都能夠做一個趙人。

不論他出現在淩陽的原因是什麽,趙休閉目養神——至少,他救了一家人,最後因為這個舉動,還救了自己。

趙休想,阿姊是否是這般想我?想我為人正直、熱忱、仁厚?

那是必然的!趙休端起一杯茶,美滋滋地喝。

“貞娘,你救了官家的兒子,到了京城可就身份不同了。”陸永望了望一旁悶不吭聲騎馬的高君寶和他馬後拴著的丫鬟,“若是知道三郎的身份,怎地也不會讓這軍漢搶了咱自家的功勞。”

“阿永你又不會劃船,如何搶功?”劉鈞一句話讓陸永歇了不甘心。

“不過阿姊,我可是佩服你了。”劉鈞快活地說,“我們都以為你魔怔了。可沒想到你真做到了。以後會不會做夫人啊?”

劉家人人都在誇劉貞,連從來喜歡擠兌她玩的劉鈞都一口一個“阿姊”,不喊名字了。令她也很是得意。她做這些的時候,全是因為負疚,哪裏有那麽偉大果敢?

陳氏很是開心道:“謝家必定會看重你的,貞娘!女人最重要的不是丈夫、兒子,而是身份。”

“?你以前不是這麽說的。”

陳氏扇扇手道:“有了身份,人家才會敬重你,不小看你。才會有男人愛慕尊重你,不怠慢你。然後兒子才會因為外人的敬重,和家人對他母親的尊重,而更加敬重他的母親。”陳氏的理很是多,一會一樣。

李舅母又做了母親,還是個女兒,對劉貞婚事更加上心:“今早在驛站,我和阿姊碰上了臨江的一個官人,聽說我們是謝家的親戚,就告知了謝小郎的下落。”李舅母興奮地說,“還要幫我們聯系他呢。還不是看在我們和三大王一行?貞娘咱家可要飛上天啦。”

劉貞很是不自在,一直都找不到合適的機會闡明她的退親信,當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如何對待謝家人。

陳氏很是矜持地點頭,表示滿意李舅母的話,“雖那小官油嘴滑舌,不知當不當真,但咱家貞娘果然是有後福的!”

正說話間,便聽到後面有人追趕的聲音。

只那人一直喊三大王什麽什麽的。

劉貞他們都伸頭回看。

陳氏驚訝道:“這不是今早那個小官麽?”

劉貞仔細一看,就看到那小官和他月誇下的馬都在喘粗氣,顯然是一路狂奔追來的。

而那小官身後,跟著風塵仆仆下馬,立著的青年,目光熱切地在人群中搜尋著。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fannovel小娘子的地雷啦~~~無話表示昨天那章有點水,今天很肥很肥的~~

還有感謝荊棘鳥小娘子,今天給無話補的那麽多花和留給無話的鼓勵啦~~非常開心。。

還是改回原版了~~倉促加快劇情,容易人設崩掉~~

☆、謝家事

“阿姊,你看那年輕人。”李舅母拉了拉陳氏,輕聲道。

那小官諂笑地恭維撥馬回頭的呂湛。呂湛大意了解了一下小官的來意,便望向劉貞。

劉貞被呂湛看的莫名其妙,生怕他又打什麽鬼主意,實在是怕他怕的條件反射了。

趙休見車馬停了,也掀起車簾望來。

呂湛走馬來報:“是臨江的押官,說是與劉家阿姊有舊。”

趙休奇怪道:“阿姊,你認識他麽?”

劉貞自然是不認識,搖了搖頭。

陳氏快嘴道:“今早出驛館的時候,這押官與我搭訕。說是和我那準女婿相識。”說罷還得意地瞪了一眼呂湛。

呂湛面皮紋絲不動,貌似沒聽見陳氏的暗示。

“準女婿?!”趙休還是頭一次聽說:“阿姊何時定的親事?”

“那是早年……”陳氏還沒說完就被劉貞暗地抓了一下。

“其間有些曲折,”劉貞訕笑,“既是來找我的,那就不攪大王清靜了。”說罷匆匆行了一禮,就拽著陳氏去往隊尾,找那小官。

一路上,劉貞不停地埋怨:“媽媽,三大王知曉咱家和呂湛的事。再摻和上騙嫁謝氏,讓三大王怎麽想我們?”

陳氏忙醒悟:“還真是。三大王如今就是咱的靠山。可不能讓他惱了。謝家的事暗地裏慢慢來就是,可不能再被小呂賊破壞了。媽媽有些小人得志,你莫怪莫怪啊。”

劉貞被陳氏的話給弄得哭笑不得,哪有說自己是小人的。

這說話間,就到了小官面前。

那小官早上還是鮮亮的綠絲袍,此刻沾滿了塵土,倒像是淩陽冬季家家晾曬的酸菜了。他焦急又喜悅地道:“劉娘子,劉大娘。你們瞧瞧這是誰?”手一指身旁的年輕人。

年輕人向陳氏恭敬地行了一禮,口稱:“嬸娘。”

陳氏眼睛一亮,聲音有些顫動:“可是阿廷?”

年輕人站直了,眉眼彎彎,很是斯文,靦腆地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劉貞,答:“正是謝廷。”

謝廷?

劉貞不知聽到過多少次這個名字了,只記得夢中一身新郎衣冠的謝廷,滿腹的書生意氣,面對她全是羞怒。哪知道平時也是個溫柔的人。

陳氏上下打量了謝廷,連說:“好,好,好!”接著一拉劉貞,“貞娘,這是你謝四叔家的阿廷。你們也見見。”

劉貞順從地向謝廷行禮。

謝廷也向劉貞行禮。

行完了禮,謝廷看向劉貞,眼睛裏明顯帶著探究。

劉貞知他有話說,可欲言又止的,反倒令陳氏笑的暧昧。

那邊劉鈞連跑帶跳地過來,“阿姊,三大王問什麽時候啟程?這位是?”

陳氏道:“快些見過你謝家阿哥。”

“謝家阿哥!”劉鈞的嘴巴能吞進一個雞蛋,“他怎地會在這?”

“哈哈,我與謝庭是同窗好友,昨日又有幸與諸位同住驛館。這便連上了。”臨江的押官輕撫山羊胡須道。

“同窗好友?”劉鈞看著明顯年齡相差懸殊的兩人,但還是點點頭,畢竟他跟著岑夫子讀的蒙學,又不是什麽正規書院。

劉貞見劉鈞來了,趕緊催陳氏回車上:“煩媽媽去稟告一聲,我和阿鈞碰上故人,聊兩句,就回。”

陳氏一瞪眼:“這阿廷好不容易遇上了,自然是讓我多向道向道。你和阿鈞有什麽話可聊。”

押官也急了:“這,劉家娘子,能否給我引見一下三大王?我這年紀大了還官位低微,滿腹詩才明珠暗投……”

謝廷卻看懂了劉貞姐弟的意思,略一思索就知道那封退親信是劉貞自己的意思了。他從善如流地道:“嬸娘,我長年在京城的關雲書院讀書。若你們也去京城的話,待安頓下來,往關雲書院遞個話,我定上門拜訪。”

陳氏哪裏理會那個年紀大的小官,見謝廷如此周到,忙道:“三大王那邊催的緊,嬸娘去回個話。待上了京,嬸娘一定跟阿廷好好聊聊。”往三大王那走的時候,還不時回頭往謝廷。越看越喜愛。

謝廷也沖陳氏笑的得體。

劉鈞眼神交匯劉貞:看上去甚是不錯,阿姊何不嫁了?

劉貞蹬了他一眼。

謝廷待陳氏走遠,又安撫了小官同窗一旁等候,他要說些私事。

才道:“貞娘,我……”他皺皺清秀的眉,“我不知為何你要退親。我並不是想糾纏或是什麽,只是想弄清楚原因。”謝廷認真地看向劉貞。他與這個劉家娘子素未謀面,只有一紙婚約,此刻一見,並無特別情愫。可是無端被退親,對他這樣致力讀書的士子,分外有些顏面無光。

原來他已經收到托婉娘送的信。

劉貞原先基於未知而動搖嫁去臨江的心,此刻平靜下來:“因為,早在五年前,我們兩家已經解除婚約。”

“阿姊!”劉鈞喊道,怎麽說實話了!

“可是在半年多前,有個自稱你堂叔的人,上門拜訪,重談婚約。竟是族內並不知我們解約的事。”劉貞的聲音很是清晰,“彼時,我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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