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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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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

林陽坐在我的旁邊。

因為在進庭院前,我問過魏宜的意見。

魏宜說我是客,除了一些位置不能動以外,其他位置都可以隨便坐。

關於座位,我自然了解,所以我讓林陽坐在我的右手邊。

不過奇怪的是,魏宜仍然坐在我的對面。

這難道是什麽我沒能破解的暗號嗎?我很難不這麽想。

而後和以前一樣,飲酒作樂,喝到微醺再上來歌舞。他們對於林陽的存在倒覺得很自然,毫不覺得不習慣。

我旁邊是樸蕭。到即將有歌舞的時候,他才撐著桌沿偏身問我林陽是誰。

我說:“陽叔是我的家人。”

樸蕭了然地點了點頭,歪過身和林陽打了個招呼。林陽也笑頷,卻並未多言語。

即後酒正酣,樸厚擡手,讓旁邊的人領來負責表演的人。那個侍從就在我們面前往後走去。

不久後,侍從緩步走上前,拱手作揖,讓出身後的位置。

身後的那個人走了進來。

彼時我正端杯飲酒,瞧見來者不禁手一頓,一口酒差點嗆到我。

來的人是芮衡。

我一時恍惚,看著他腰間佩劍,忽而覺得莫不是要命喪於此。

至於另一個人的身份,我看向樸蕭的對面,在腦海思考著他能是誰。

若非魏宜這樣和我有密切接觸的,就連芮衡都沒掩飾自己的身份,他又是何必。

即後我發覺林陽看了眼我,就連忙收回目光,端起酒樽小抿一口溫酒。

樸厚在主位大笑著:“你可來晚了。”

“路上太趕,”芮衡也不客氣,“所以來得慢些。”

樸厚擺了擺手:“說什麽話。落座吧。”

芮衡環顧四周。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感覺他在目光掃過我時,視線在我身上頓了一下,才轉移到別的地方。

芮衡說:“聽剛才的意思。昌新(樸厚的字)是在等來表演的人啊。”

樸厚點頭,朝芮衡招了招手:“對,落座吧。”

“既然我來晚了,”芮衡瞥了我一眼,“不如由我表演一劍舞來助興。”

樸厚說:“你?不合適吧。”

是的,我也覺得不合適。

即便有林陽在側,我也不願意讓自己平白經歷一場危險。

“這哪有什麽不合適。本就是我來晚了,”芮衡笑著跟樸厚抱拳,“全當是我的賠禮。”

“犟不過你。”

樸厚擺了擺手:“隨你吧。”

芮衡說:“獻醜了。”

接著他拔劍出鞘,劍起寒光。

我正偏過身問樸蕭:“芮衡將軍要在盛德待多久?”

樸蕭還看著劍舞,漫不經心地回應我:“你還認識芮衡前輩。”

“這是當然。畢竟我參與過……不對,”我撐著扶手微微歪身,“我是問你——”

勁風呼嘯而至,我立時往後一閃,躲過眼前一道白光。

緊接著我看見芮衡接過劍收手。

他看了眼我,挑釁地說:“林將軍,要當心啊。”繼而偏身往中間閃去。

尚且沒緩過來神,隨即我才發現樸蕭一直註視著我,便後知後覺地斂去神色。

即後我朝樸蕭揚了揚眉。他驀然驚醒,拍了拍胸脯和我感嘆。

他毫不顧忌:“你剛才的眼神好可怕。”

我就說:“你當著我的面這麽說合適嗎?”

接著樸蕭皺了皺眉:“我剛才讓你不開心了。”

“並沒有,”我放棄了解釋,“算了。先回答一下我的問題吧。”

樸蕭自知理虧,爽快地應道:“你說。”

我直截了當:“芮衡將軍要在這裏待很久嗎?”

“不會,”樸蕭說,“他和偏將軍、監軍一樣,都是來參加今天的歡送宴。很快就會離開盛德的。”

來到這裏只為做中轉站,是為了什麽。

我想不通,而這個時候不好想到入神,就繼續問樸蕭,為什麽盛德的信鴿飛不出去。

樸蕭立即說:“你要送信?”

“不是,”我說,“問過一個人,他說是這樣。所以為了以後麻煩,我先來問你。”

“送信的話……你可以找我,”樸蕭信誓旦旦,“我可以幫你交出去。”

估計轉手就給了樸厚。

我沒有反駁,也沒有出聲。

待到樸蕭說完,我才開口繼續說。

我遺憾地說:“所以信鴿是真的出不去了。”

樸蕭又問:“你經常用信鴿?”

我瞟了眼他:“你是在試探我嗎?”

樸蕭連忙擺手:“不是。”

“那你就不要拐彎抹角,”我揚了揚下巴,“可以告訴我就說,不能讓我知道內情就和我說不知道。”

樸蕭低頭嘟囔:“即便不告訴你,你也會自己去查吧。”

這是事實,我沒有反駁。而我幹脆地答:“對。”

“好吧,”樸蕭說,“因為褚地人都會烤鴿子。”

我沒能抑制住自己的困惑,不禁啊的疑了一聲。

“對,就是這樣,”樸蕭告訴我,“因為褚地人都善於拿鴿子做飯。所以信鴿飛不出去,被將士們當做營養品了。”

“但是,”我迷亂了,“信鴿沒有多少肉啊。”

樸蕭奇怪地看我:“有肉就行了。為什麽還要挑剔。”

“所以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信鴿才離不開盛德的嗎?”

其實即便是瞎扯的鬼話,這個時候我已經信了。

“對,”樸蕭幹脆回答,“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可憐那些枉死的信鴿。

“好吧,”我正欲說話,“那就——”

勁風撲面而來,我立即拿起旁邊的木筷打算抵擋利刃。

旁邊的林陽比我更快,自身側抽出長刀抵住劍刃,隨即轉手挑開劍身。

在我說話以前,林陽已經離席,收刀入鞘,撫掌走進中間。

“將軍的劍舞著實不錯。看得我也很是手癢,”林陽先朝樸厚一拱手,“不過唐突了。我也很想和將軍比試一番。”

樸厚看向芮衡:“這要問他了。”

芮衡看著他,目光灼灼,就像是越過了林陽盯著我。

我不甘示弱,擡頭理直氣壯地瞪了回去,倒引得芮衡笑得露出牙齒。

“好,”芮衡朝林陽一抱拳,“承讓了。”

林陽也抱拳:“獻醜了。”

接著他們同時動手。

我只感覺面前有兩股風互相對抗,便擡手拿著酒樽小口飲溫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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