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 108 章 大兇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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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 大兇之兆
柳浼在到達益州的第三天早上和趙雲一起向涼州出發, 他們的速度並不算快，中間還到長安給蘇固送了一封信，之後從長安轉道涼州。
甫一進入涼州地界, 兩個人就感受到和益州截然不同的氣氛，街道上是來回巡視的士卒, 他們二人低調地用假路引進了城, 找到了住處，安置好東西後, 趙雲決定先出去看一看。
他一走, 柳浼就開始在屋子裏做各種布置，堅決要把這間房屋打造成一座堅固的堡壘，隔壁有大娘問她需不需要幫忙, 柳浼想了想，沒有拒絕。
“姑娘, 你們怎麽在這個時候到涼州來了？”大娘今年四十有八, 叫做張王氏，平日裏熱心相助友鄰，若是想要知道東家長李家短的小道消息，問她準沒錯。
“我和兄長原本也是涼州人, 只是之前遭逢戰亂，於是一家遷往他處，聽說這一次涼州大捷, 我便和兄長先趕回來看看情況, 若是從此安定，一家人也可以直接遷回來，得以回到故土。”柳浼這次出行和趙雲的假借身份是趙氏兄妹，兄妹二人原本是涼州人, 因故離開，現在回來是為了確定涼州的安定。
張王氏一拍大腿，“可別提了，什麽涼州大捷，這話出了這門就不要再提，明白嗎？”
柳浼詫異地問道：“此言怎講？洛陽那邊都已經傳開了，說是全殲匈奴大營，還擒獲了他們的首領，現在就等著匈奴那邊拿錢來贖人呢！”
“唉，姑娘，不瞞你說，這大捷我們誰都沒能見到，心裏清楚是清楚，但是不能表露出來啊！”張王氏手上麻利地幫著柳浼鋪好床，壓低了聲音說道，“這不是從洛陽來了位大將軍，倒是沒怎麽作威作福，只是你已經進了涼州地界，自然是清楚現在外面是什麽樣子了，涼州牧發了公告，說是城中有匈奴探子出沒，這所謂的大捷裏面水分很多。”
她看著柳浼逐漸變得憤怒的表情，趕忙拉扯了柳浼一把，“百姓也不是個個都是傻的，朝廷那邊把這事告知各地州牧，但是州牧卻未必會把這個消息告知百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咱們最好不要管，不然，怕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柳浼深吸了一口氣，“那他們便不怕朝廷怪罪下來？”
“這有什麽？大捷是真的大捷，消息傳過來需要時間，他們說城中有探子出沒，謹慎地搜查，這一點總是無錯處的，而且，你覺得他們做錯了什麽？”張王氏將簾子掛好，“誰都知道這其中有問題，但是誰也都知道現在這些高官們做的都是挑不出錯的東西。”
“所以啊，姑娘你明白了就放在心裏，想要將全家遷回來也可以，反正那些高官們的計謀和咱們這些平頭百姓是無關的。”
張王氏幫著柳浼整理了房屋，最後還給她留下一些時鮮的蔬菜，這才離去，柳浼坐在屋子裏，表情沈重，事情似乎比她想的更嚴重了。
——
徐妧換上了男裝，她整理好衣襟，走出門來，任紅昌忍不住笑道：“若不是知道剛剛只有你一個人進去了，我還以為我認錯了人。”
“這才能說明我的化妝技術好啊！”徐妧按了按顴骨處，手指上蹭了淺淺的一層灰黑色，她略有些嫌棄地抖了抖，“脂粉不敢上的太多，怕被看出不對來，但是說真的，讓臉黑上兩個色號還真是不容易。”
她不得不嘆氣，現代的化妝品五花八門，別說是把臉變黑兩個色號，就是把人化成一只猴子也是可以的，可惜在現在這個時代，能夠弄出所謂的不卡粉的粉底就已經讓她心滿意足了。
她邁著大步子走過來，任紅昌上上下下地打量她，“這樣我是看不出什麽問題了，去找奉先，讓他也看看吧。”
呂布這一天剛好休息，見到她們兩個過來，知曉來意後，毫不留情面地指出了徐妧不正確的姿勢，“你的走路姿勢沒有問題，你是一個貨商，在鮮卑和匈奴以及中原邊境往來，這幾條商路都很危險，所以你做事一定要麻利幹脆，不能拖泥帶水，說話不需要太過諂媚，因為你是為數不多的販賣脂粉一類物資的商人，所以，在這上面你絕對不能露餡。”
徐妧點點頭，“我明白了，還有什麽地方不太像男子嗎？”她唯一忐忑的地方就在於此，雖然她身邊日常都是男子，但是這並不代表她自己會被同化，縱然是現代的生活讓她很多地方不拘小節，可是在這個時代以及她現在要做的這件事情上，一切小細節都會成為致命的關鍵。
呂布又讓她做出一些普通的動作，從男子的角度糾正了那些微小的，在日常生活中根本註意不到的細節，直到日頭已經升至中天，他們才停了下來。
“我現在能夠挑出的就只有這些了，剩下的一時半刻也找尋不出，所以，只能靠你自己一切小心，若是不小心暴露，千萬不要慌，立刻傳信給我和紅昌，我們就會立刻去救你，但是我想以你的聰明才智，不會t讓自己落到那個境地。”
“那就先謝過奉先兄的好意了。”徐妧行了一禮，“我明日走小路與商隊會和，之後大概每三日會給你們來信，若是遇到危急事件，可能會一日一封信，也請你們二人多多保重。”
任紅昌摸了摸她的頭，“真正應該保重的人是你，對了，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因為你不在洛陽，所以信就直接送到了我這裏，丁夫人有身孕了。”
“真的！華佗先生真不愧是當代名醫，等我回來一定會備上一份大禮送給他。”徐妧聽到這個消息，眼睛亮了起來，她扯了扯任紅昌的袖子，“丁姐姐有沒有說孩子叫什麽名字？”
“這才剛懷上，哪裏就想好名字了。”任紅昌搖搖頭，“你要是一切順利，早點兒趕回來的話，還能夠親自到丁夫人身邊去照料她生產，華先生畢竟是男子，有些事情不方便的。”
徐妧開心地點了點頭，比了個手勢，“放心，我一定會安全提早趕回來的！”
第二日一早，徐妧便起了床，她對著銅鏡觀察著自己的臉，確定臉看不出任何端倪，這才穿好衣服，從後門沿著小路一路北上，商隊在並州與鮮卑交際處等著她，商隊中有一百護衛，這一百人中有秦政從洛陽調撥的士卒，也有並州的精銳，還有益州過來湊熱鬧的十個人，這十個人是郭嘉和荀攸送過來的，據說是很有才能，具體才能如何，郭嘉的意思是等著徐妧自己去發掘。
除了這一百護衛，還有二十人的商人，這二十人中有十幾個是並州牧丁原提供的，他們經常往返於邊境，和鮮卑人做過不少交易，即便是在戰時，鮮卑的士卒也是不會傷害這些商人的，頂多會在價格上卡一卡。剩下的那幾個也是可靠人選，總之，這一趟出門，一應外物都由別人辦好了，徐妧只需要按照計劃走就可以。
商隊中的人都騎著馬，顏色都是不紮眼的黑色或是暗紅色，徐妧一到，他們便立刻整理行裝，準備上路，其中一位商人同樣也是向導，他騎著馬蹭到了徐妧身邊，壓低了聲音，“徐小將軍，咱們又見面了。”
徐妧楞了楞，她仔仔細細地看了這人半晌，還是沒認出來是誰——這人的臉塗得像個鍋盔似的，她便是有火眼金睛也看不出此人的本質。
那人一手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了幾聲，“我是謝淳，要是早知道此行帶隊的人是你，我便不需要這般小心了。”
“......”徐妧沈默了一下，“你對你的臉真是下得去手啊，蘭臺令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我現在已經不是蘭臺令了，益州牧說了，若是我這一次幹得好，回去就給我升官，我的老師之前想要告病回鄉，益州牧的意思是希望我能接替老師的太史令一職，於是，把我踢出來給你幫忙了。”
徐妧控制著馬的速度，“所以，你這次來，是打算在星象和天命這上面做些文章了？鮮卑和匈奴倒是也信這個，不過他們信的神祇和我們信的不太一樣，你是不是提前弄清楚體系，免得中途出了岔子。”
謝淳搖了搖頭，特別神棍地說：“這些都不需要，我要扮演的角色是一位瘋瘋癲癲的方士，你是在行商的半路遇見我的，我瘋癲中說的一些話被你聽去，時候果然靈驗，於是，你就把我帶上了，等到了鮮卑和匈奴，我保持這個形象不變，剩下的造勢一事就得靠徐小將軍你了。”
徐妧嘆了口氣，她抖了抖韁繩，問道：“既然蘭臺令你現在打算做個捅破天機的方士，那麽不如你現在給我算上一卦，算一算我這一行是吉還是兇啊？”
謝淳閉上眼睛高人風範地掐指一算，最初，他的臉色十分輕松，但是漸漸的，他睜開了眼睛，臉色也變得沈重起來，他看一看自己的手，再看一看徐妧，最後有些艱難地說道：“此行乃是大兇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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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浼在到達益州的第三天早上和趙雲一起向涼州出發, 他們的速度並不算快，中間還到長安給蘇固送了一封信，之後從長安轉道涼州。
甫一進入涼州地界, 兩個人就感受到和益州截然不同的氣氛，街道上是來回巡視的士卒, 他們二人低調地用假路引進了城, 找到了住處，安置好東西後, 趙雲決定先出去看一看。
他一走, 柳浼就開始在屋子裏做各種布置，堅決要把這間房屋打造成一座堅固的堡壘，隔壁有大娘問她需不需要幫忙, 柳浼想了想，沒有拒絕。
“姑娘, 你們怎麽在這個時候到涼州來了？”大娘今年四十有八, 叫做張王氏，平日裏熱心相助友鄰，若是想要知道東家長李家短的小道消息，問她準沒錯。
“我和兄長原本也是涼州人, 只是之前遭逢戰亂，於是一家遷往他處，聽說這一次涼州大捷, 我便和兄長先趕回來看看情況, 若是從此安定，一家人也可以直接遷回來，得以回到故土。”柳浼這次出行和趙雲的假借身份是趙氏兄妹，兄妹二人原本是涼州人, 因故離開，現在回來是為了確定涼州的安定。
張王氏一拍大腿，“可別提了，什麽涼州大捷，這話出了這門就不要再提，明白嗎？”
柳浼詫異地問道：“此言怎講？洛陽那邊都已經傳開了，說是全殲匈奴大營，還擒獲了他們的首領，現在就等著匈奴那邊拿錢來贖人呢！”
“唉，姑娘，不瞞你說，這大捷我們誰都沒能見到，心裏清楚是清楚，但是不能表露出來啊！”張王氏手上麻利地幫著柳浼鋪好床，壓低了聲音說道，“這不是從洛陽來了位大將軍，倒是沒怎麽作威作福，只是你已經進了涼州地界，自然是清楚現在外面是什麽樣子了，涼州牧發了公告，說是城中有匈奴探子出沒，這所謂的大捷裏面水分很多。”
她看著柳浼逐漸變得憤怒的表情，趕忙拉扯了柳浼一把，“百姓也不是個個都是傻的，朝廷那邊把這事告知各地州牧，但是州牧卻未必會把這個消息告知百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咱們最好不要管，不然，怕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柳浼深吸了一口氣，“那他們便不怕朝廷怪罪下來？”
“這有什麽？大捷是真的大捷，消息傳過來需要時間，他們說城中有探子出沒，謹慎地搜查，這一點總是無錯處的，而且，你覺得他們做錯了什麽？”張王氏將簾子掛好，“誰都知道這其中有問題，但是誰也都知道現在這些高官們做的都是挑不出錯的東西。”
“所以啊，姑娘你明白了就放在心裏，想要將全家遷回來也可以，反正那些高官們的計謀和咱們這些平頭百姓是無關的。”
張王氏幫著柳浼整理了房屋，最後還給她留下一些時鮮的蔬菜，這才離去，柳浼坐在屋子裏，表情沈重，事情似乎比她想的更嚴重了。
——
徐妧換上了男裝，她整理好衣襟，走出門來，任紅昌忍不住笑道：“若不是知道剛剛只有你一個人進去了，我還以為我認錯了人。”
“這才能說明我的化妝技術好啊！”徐妧按了按顴骨處，手指上蹭了淺淺的一層灰黑色，她略有些嫌棄地抖了抖，“脂粉不敢上的太多，怕被看出不對來，但是說真的，讓臉黑上兩個色號還真是不容易。”
她不得不嘆氣，現代的化妝品五花八門，別說是把臉變黑兩個色號，就是把人化成一只猴子也是可以的，可惜在現在這個時代，能夠弄出所謂的不卡粉的粉底就已經讓她心滿意足了。
她邁著大步子走過來，任紅昌上上下下地打量她，“這樣我是看不出什麽問題了，去找奉先，讓他也看看吧。”
呂布這一天剛好休息，見到她們兩個過來，知曉來意後，毫不留情面地指出了徐妧不正確的姿勢，“你的走路姿勢沒有問題，你是一個貨商，在鮮卑和匈奴以及中原邊境往來，這幾條商路都很危險，所以你做事一定要麻利幹脆，不能拖泥帶水，說話不需要太過諂媚，因為你是為數不多的販賣脂粉一類物資的商人，所以，在這上面你絕對不能露餡。”
徐妧點點頭，“我明白了，還有什麽地方不太像男子嗎？”她唯一忐忑的地方就在於此，雖然她身邊日常都是男子，但是這並不代表她自己會被同化，縱然是現代的生活讓她很多地方不拘小節，可是在這個時代以及她現在要做的這件事情上，一切小細節都會成為致命的關鍵。
呂布又讓她做出一些普通的動作，從男子的角度糾正了那些微小的，在日常生活中根本註意不到的細節，直到日頭已經升至中天，他們才停了下來。
“我現在能夠挑出的就只有這些了，剩下的一時半刻也找尋不出，所以，只能靠你自己一切小心，若是不小心暴露，千萬不要慌，立刻傳信給我和紅昌，我們就會立刻去救你，但是我想以你的聰明才智，不會t讓自己落到那個境地。”
“那就先謝過奉先兄的好意了。”徐妧行了一禮，“我明日走小路與商隊會和，之後大概每三日會給你們來信，若是遇到危急事件，可能會一日一封信，也請你們二人多多保重。”
任紅昌摸了摸她的頭，“真正應該保重的人是你，對了，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因為你不在洛陽，所以信就直接送到了我這裏，丁夫人有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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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剛懷上，哪裏就想好名字了。”任紅昌搖搖頭，“你要是一切順利，早點兒趕回來的話，還能夠親自到丁夫人身邊去照料她生產，華先生畢竟是男子，有些事情不方便的。”
徐妧開心地點了點頭，比了個手勢，“放心，我一定會安全提早趕回來的！”
第二日一早，徐妧便起了床，她對著銅鏡觀察著自己的臉，確定臉看不出任何端倪，這才穿好衣服，從後門沿著小路一路北上，商隊在並州與鮮卑交際處等著她，商隊中有一百護衛，這一百人中有秦政從洛陽調撥的士卒，也有並州的精銳，還有益州過來湊熱鬧的十個人，這十個人是郭嘉和荀攸送過來的，據說是很有才能，具體才能如何，郭嘉的意思是等著徐妧自己去發掘。
除了這一百護衛，還有二十人的商人，這二十人中有十幾個是並州牧丁原提供的，他們經常往返於邊境，和鮮卑人做過不少交易，即便是在戰時，鮮卑的士卒也是不會傷害這些商人的，頂多會在價格上卡一卡。剩下的那幾個也是可靠人選，總之，這一趟出門，一應外物都由別人辦好了，徐妧只需要按照計劃走就可以。
商隊中的人都騎著馬，顏色都是不紮眼的黑色或是暗紅色，徐妧一到，他們便立刻整理行裝，準備上路，其中一位商人同樣也是向導，他騎著馬蹭到了徐妧身邊，壓低了聲音，“徐小將軍，咱們又見面了。”
徐妧楞了楞，她仔仔細細地看了這人半晌，還是沒認出來是誰——這人的臉塗得像個鍋盔似的，她便是有火眼金睛也看不出此人的本質。
那人一手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了幾聲，“我是謝淳，要是早知道此行帶隊的人是你，我便不需要這般小心了。”
“......”徐妧沈默了一下，“你對你的臉真是下得去手啊，蘭臺令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我現在已經不是蘭臺令了，益州牧說了，若是我這一次幹得好，回去就給我升官，我的老師之前想要告病回鄉，益州牧的意思是希望我能接替老師的太史令一職，於是，把我踢出來給你幫忙了。”
徐妧控制著馬的速度，“所以，你這次來，是打算在星象和天命這上面做些文章了？鮮卑和匈奴倒是也信這個，不過他們信的神祇和我們信的不太一樣，你是不是提前弄清楚體系，免得中途出了岔子。”
謝淳搖了搖頭，特別神棍地說：“這些都不需要，我要扮演的角色是一位瘋瘋癲癲的方士，你是在行商的半路遇見我的，我瘋癲中說的一些話被你聽去，時候果然靈驗，於是，你就把我帶上了，等到了鮮卑和匈奴，我保持這個形象不變，剩下的造勢一事就得靠徐小將軍你了。”
徐妧嘆了口氣，她抖了抖韁繩，問道：“既然蘭臺令你現在打算做個捅破天機的方士，那麽不如你現在給我算上一卦，算一算我這一行是吉還是兇啊？”
謝淳閉上眼睛高人風範地掐指一算，最初，他的臉色十分輕松，但是漸漸的，他睜開了眼睛，臉色也變得沈重起來，他看一看自己的手，再看一看徐妧，最後有些艱難地說道：“此行乃是大兇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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