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這個瓜 不是很好吃

關燈
第80章 這個瓜 不是很好吃

卞氏出身倡家, 家中專門從事音樂歌舞,她才色過人,因此被曹操看中, 帶回家中做了妾室。她和丁夫人的關系還不錯,平日裏也是恪守婦道, 並沒有什麽輕狂悖逆的舉動, 不過她原本的性子堅韌端方,進了曹府之後確實溫柔和順了許多。

丁夫人和曹昂都看出她是在壓抑著自己的天性, 只是為了讓自己和家人能夠不再像之前那樣, 到處漂泊,所以平日裏丁夫人也就多照顧了她幾分。

卞氏知恩圖報,因此對待丁夫人的時候要更上幾分心。丁夫人與曹操成婚多年也未能誕育子嗣, 這件事一直像座大山一般壓在曹操和丁夫人的心頭,而在劉氏生下曹昂後, 丁夫人心中更是難過, 這也是導致丁夫人憂思過度的最重要的原因。

同理,這件事也壓在了卞氏的頭上,她很清楚,曹操和她之間談不上什麽愛情, 因為曹操確實是個英才,而且對她也很不錯,所謂的見色起意就可以潤色成一見鐘情。卞氏感激曹操, 也想要生下孩子回報一二, 可是曹操公務繁忙,這段時間又在處理黃巾之亂後的亂事,晚上回家都是倒頭就睡,根本沒有為孩子的出生提供必要的條件。

這也是她突然要去廟中上香的原因。

徐妧在一旁聽著, 覺得有些可笑,看吧,不管是丁夫人還是卞氏,都是好姑娘,但是嫁了人之後,每天想的除了如何讓丈夫開心,就是如何生下孩子,活得全無自我。可這就是這個時代的局限性了,她想,未來之路還需要加把勁,雖然不至於讓所有的姑娘都能夠像她一樣活得自由自在,但是也能讓她們不再拘泥於丈夫和孩子,不必把作繭自縛,將自己拘在那小小的一方天地之中。

曹昂作為一個孩子,實際上是不應該置喙自家長輩的事情的,但是他最近實在是有些閑——某種意義上來說,曹昂是個天才,他看書看得很快,雖然不至於過目不忘,但是幾遍之後便能夠將知識融會貫通,武藝上他在這個年齡的孩子中已經算是領頭人,曹操現在還沒有那麽大的雄心壯志,曹昂學習的這些已經足夠了。

這讓他這些日子以來頗有些無所事事,在這裏見到徐妧讓他非常開心,在他的印象中,徐妧是個有趣的人,她並不用看待孩子的眼光看待他,這讓他感受到了尊重——那種可以平等的交流,並不為年紀所累的尊重。

卞氏坐在他們身邊,著實覺得有些尷尬,她比徐妧大上幾歲,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徐妧的長輩了,而現在,她被兩個小輩看著,那些妻妾之間的事情被他們聽去,可以說是顏面無存了。

好在徐妧和曹昂都不是那種拿著這種事情取笑的人,這無疑讓卞氏松了口氣。

徐妧抱著杯子打了個哈欠,她本來以為這個瓜吃起來可能會很香,而且在吃瓜之前她已經做好了聽到宅鬥的準備,誰知這個瓜半道上變了味道,居然莫名變得和諧起來,她甚至從中嗅到了橘裏橘氣的味道。

站在一個吃瓜路人的角度上,她自然是希望自己吃到的瓜夠大夠甜,但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上,徐妧現在只想說,曹老板,看看你的後院吧,馬上就要起火了!

徐妧盡量不想讓自己表現得幸災樂禍,她忍著想要吐槽的心情同卞氏說:“我在路上遇見了華佗先生,請他與我一同來了濟南,剛好為你和夫人一同診治。華先生乃是名醫,定然會有辦法的。”

“多謝你。”卞氏看著徐妧笑了笑,卻並沒有說其他的,徐妧能明白她這種不在第一次見面的人面前隨意訴說心事,於是,略作安慰後,就同曹昂說話了。

“聽說秦太守已經升了益州牧,我在這裏恭賀升官了。”曹昂以水代酒,飲了一杯,“不知益州牧那裏可還有位置?我倒是有想去他那裏的想法呢!”

徐妧微微一楞,“位置自然是有的,只是益州距此地何止千裏,子脩為何會有這般念頭?”

曹昂看著窗外,“我自然同別人一樣,也是有著保國安邦的抱負的,只是在這濟南國,我找不到能夠讓我一展抱負的地方,而且,阿翁看我看的緊,並不允許我跑去軍營那些地方,我雖然自幼讀書習武,卻是無用武之地。”

徐妧知道曹昂是有大抱負的人,卻沒想到他今年不過十歲,居然就想著要離t開父母的庇佑,自己出去發展了,她想了想,說道:“若是你真有此意,我不攔你,但是你需要將此事告知你父母,父母在,不遠游,總還是有些道理的。”

“我知道,你現在住在哪裏?”

“住在城南,過幾日我便同華佗先生上門拜訪。”徐妧倒了杯酒,“原本我也是為了這個才過來的,不過倒是有個好消息可以提前告訴你,你阿翁要升官了。”

這件事按理來說徐妧並不該知道,但是蘇固給她送信的時候在信裏簡單地提了一句,說是過了去年的那個坎,再加上今年這一出廢史立牧帶來的安定,陛下決定大赦天下,然後拔擢一波官員,曹操便在其中,說是要升為東郡太守。

這個官位說不得有曹操的父親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從濟南國相升為東郡太守,曹操手中的權力多了不少,能夠掌握的軍隊也比之前有所增加,萬一遇上什麽事,不至於毫無抵抗之力。

只是現在天下已經立了五個州牧,其他的地方卻是人選未定,所以,在這一次拔擢的官員中,也有為其他幾州選定州牧的意思在——不然,天下十三州只有五州有了州牧,其他八州還是刺史和地方官員共治,那離天下大亂也不遠了。

徐妧估量了一下,現今的天下好像並沒有什麽人能夠有資格當擔一州州牧的位置了,朝廷中的重臣倒是也有,比如說楊家人和袁家人,但是皇帝不可能把一州州牧的位置交給他們,劉宏的腦子還沒壞,不可能自己把自己架空。

她覺得自己是想不出來了,但是這些都不是她現在要擔心的事情,秦政和他的謀士們自然會做出應對的。

其實徐妧沒有將她和秦政的矛盾完全告訴系統小姑娘,因為她沒辦法給系統小姑娘解釋原因。

他們之間的矛盾最關鍵的一點就在於他們的時代不同,秦政是封建王朝的開啟者,而徐妧生活在現代,講究的是人人平等,這種思想放在秦政這裏那就是明晃晃地要造反了,雖然徐妧一直沒有表現出來,但是秦政不可能不對她產生懷疑。

能夠維持現在的這個局面,已經是秦政最大的寬容了,所以徐妧說實話並不是很生氣,但是在別人眼中,他們這種有矛盾解決的時候看起來還很輕松的行為叫做什麽呢?叫做打情罵俏,徐妧已經不想去想在其他人眼中,她的形象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了。

他們在酒肆中坐了一個時辰左右,三個人順便用過了晚飯,之後在酒肆門口告別後各自離去了。

徐妧回到住處的時候,華佗已經回來了,他正在分揀今天采到的藥草,徐妧走上去幫忙。

“如何?見到你想要見的人了嗎?”華佗小心地將一根藥草撿出來,小心地放在桌上。

“見到了,不過最重要的那個人還沒有見到。”徐妧這樣回答著,也小心地將藥草放好,“先生打算在濟南國待上多久?”

“先看看丁夫人的身體情況如何,再商議其他吧!聽你之前所說,若只是單純的體寒不至於如此嚴重,以至於女子多年不孕 ,定然是還有其他的原因。”

徐妧想了想自己知道的那些導致不孕的原因,一時間也說不準到底是哪一個,所以,還是得上門之後細細問過。不過,徐妧想著想著就覺得不對,她為什麽會對導致不孕的原因這麽清楚啊?!

“這一定是有哪裏不對。”徐妧有些驚恐在意識中對系統小姑娘說,“我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不,阿妧你正常一點啊!”系統小姑娘有些心累,“誰知道你什麽時候了解的這個,你不是一向對這些奇奇怪怪的知識很感興趣,有機會就一定要多了解一些嗎?”

“……”徐妧嘆了口氣,“不,你不懂,這一部分的知識比較容易讓人想歪,我當初絕對不是為了好奇才了解了——好了,不說這個了,我還是想一想上門拜訪的時候都帶些什麽作為禮物吧!”

明顯已經想起來自己到底是為什麽了解這部分知識的徐妧有些心虛地轉移了話題,她幫著華佗分揀好所有的藥草,就回了屋子,將從益州帶來的特產分好,準備去曹府的時候帶上。

收拾好這一切,她有些疲憊地倒在了床上,“雖然目前還不知道這個任務最難的地方到底在哪裏,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最難的還是人際關系,這也是我最不擅長的地方,算了,我要好好休息,麻煩你到時候叫我起來了。”

很快就陷入睡眠的徐妧上尚不知道,很快,她就會看到這個任務的麻煩之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