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t6章 益州刺史 領益州牧

涼州軍隊的調動速度很快, 在短短的三天時間內就已經開到了益州和涼州的交界處，最初只是一場小小的試探，但是在雙方都有所折損的情況下, 戰況在不斷地升級。

一份份戰報送到各自的主帥手中，再有一道道命令不斷下達, 這場打著剿滅匪寇, 黃巾餘孽順便為郤儉報仇旗號的戰爭最終如徐妧和秦政所料的將幽州和荊州都攪了進來，幽州由公孫瓚帶領軍隊過來, 在進行了一系列的利益交換後, 他得到了數量足夠的錢糧和秦政的支持，而秦政則是得到了趙雲。

一個目前還沒有任何出頭跡象的少年將軍，換取益州刺史的大力支持, 這是一筆非常劃算的買賣。公孫瓚覺得自己不虧，所以他帶領著他的白馬義從在戰場上大大的露了把臉, 秦政坐鎮後方, 表示他也很滿意，他已經提前將益州和涼州交界處的百姓撤走，讓士卒改扮成普通百姓的樣子留下，值錢的東西也都被帶走, 也就是說，現在被當成戰場的那塊地方除了地上的土會被肆意踐踏一番外，不會造成其他任何損失。

而被馬蹄和人一齊翻過的的土地, 想來之後會變得很肥沃吧！他這樣想著, 將荀攸整理好的在這次戰爭中可能會出現的損失單子上關於土地的那一項劃掉了，他看著剩下的十餘項，希望像公孫瓚這樣的冤大頭能夠多來幾個，這樣的話, 預計中的支出又能減少一半。

現在的秦政，已經越來越能夠理解什麽叫做一個五銖錢掰做兩半花的道理了，他覺得自己最近精打細算得已經超脫了自我，若是讓當初的自己來看現在的自己，大概會覺得不可思議吧！

一切都在按著他們的計劃往前走，這一次徐妧並不需要上前線，只需要在蜀郡做好後勤工作就好了，戰爭已經開始，監視蜀郡的官員便沒什麽太大用處，徐妧得以騰出手來，計劃如何開發戰場。

益州的耕地面積現在已經足夠養活一個州的百姓，秦政在計算了各項支出後，將郤儉之前提高的賦稅又降回了平均值，這個舉動讓百姓感恩戴德，幹起農活來更加有精神了，畢竟，賦稅回到平均值，就代表著交完賦稅的錢和谷子，留給自己的東西就大大增多了。而且，秦政說了，未來的五年內，益州的賦稅都不會再有變化了，這樣一來，益州百姓有了一個五年不變的目標，自然也就有了動力。

除了日常的耕種，之前尋來的沙棘也已經有了進展，嫁接的幾棵果樹中有一棵長勢最好，果子也最甜，徐妧將這一棵保護好，並且開始在蜀郡推廣沙棘樹，而相應的，和沙棘果相配的糖也提上了議程。

所以，現在外面戰火不斷，徐妧則是待在刺史府的廚房裏熬糖，這個時代，甘蔗已經由原產地傳入了中國南方，而印度的石蜜也已經從西域入口。將甘蔗壓榨出甘蔗汁，用火熬煉，就能夠得到最簡單也是最粗糙的蔗糖，而徐妧現在則是在熬煉的過程中，不斷地加入牛乳攪拌，褐色的糖漿顏色逐漸變淡，慢慢變成淡黃色。

徐妧熄了火，將凝結的糖放在一個盤子裏，上面蒙上白布，作為對照組，之後她按照《天工開物》中描述的制糖方式準備造白糖和冰糖，不得不說古人的智慧結晶是偉大的，徐妧現在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用巨人們已經想出的辦法操作一遍，這無疑讓她很是感慨。

“有了前人的智慧，總覺得現在就像是在作弊一樣。”徐妧準備了兩口缸，然後將甘蔗汁用火熬成黃黑色的糖漿——書上是這麽說的，但是徐妧覺得她熬出來的顏色可能有些淺。熬煮出的糖漿放進另一口缸中凝結，她本來已經準備下一步所要用的缸、瓦質漏鬥還有幹凈的稻草了，可是卻在黃泥水這一步停了下來，“黃泥水，真的沒問題嗎？”

系統小姑娘在翻書，“書上是這麽寫的，黃泥水淋脫色法，和現在的活性炭起到的功效是一樣的，既然是作為脫色用的，應該是幹凈的吧！”

“......那就先試一試。”徐妧遲疑著說，並不清楚制糖工業的一人一統開始了摸索的過程，最終的結果還不錯，只是留在漏鬥上的糖並不是非常的潔白，而是依舊帶著些淺淺的黃色。

徐妧將留在漏鬥上的糖也倒進盤子中，輕輕蘸了一點兒嘗了嘗，“甜度尚可，但是還是沒有在現世的時候吃到的白砂糖甜，不過這證明這方法提煉出的糖是幹凈的，但是效率太低。”

“第一次能做到這個程度的確還不錯，我都已經做好失敗的準備了。”系統小姑娘看著書上那簡單的圖示，表示自己看不明白，“你是打算再重覆幾遍這個步驟，還是用提煉出來的糖繼續造冰糖？”

徐妧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發現天已經黑了，她從早上天還沒亮就開始工作，居然這一天都在和糖較勁，“不打算繼續了，這些糖分成兩份，一份拿去兌沙棘汁，一份留著明天提煉冰糖吧，反正這都是小規模的，一時間也不能把這條產業鏈開發出來，等到這次事情結束後，找幾個口風嚴的人，先成百上千遍地做個實驗，最後拿出一份可以推廣的數據再談這些。”

她站在廚房門口，活動了一下身子骨，然後摸了幾個煮熟的雞蛋和幾張餅去議事廳了，她到的時候，秦政和郭嘉還在忙，荀攸被強制要求出去吃飯和休息了，然後回來和郭嘉換班，他們面前擺著厚厚的一摞文書，看著就讓人覺得繁重。

徐妧把雞蛋和餅分給他們兩個，然後坐到郭嘉對面，拿起了屬於後勤的那部分文書，開始仔細地看起來，現在基本沒有收入，全部都是支出，越來越大的數字看得徐妧臉都要綠了，她想了想，若是這是自家的產業，她還不如提前申請公司破產好了。但是轉念一想，這雖然不是自家的產業，但是自己卻是股東來著。

她憂郁地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文書，“我今天熬了一天的糖，好消息是，有了進展，壞消息是，暫時還無法大規模生產。”

郭嘉從繁重的文書中擡起頭來看她，“什麽時候才能夠賺到錢？”這是他現在最關心的問題了，“如果這場戰爭不能夠在半個月內結束，蜀郡的財政大概會入不敷出，先不提我們這個月能不能拿到俸祿，就說維持蜀郡的正常周轉都成問題。”

徐妧從郭嘉的話中聽出了分外不好的意思，“那你們在準備開戰前，難道沒有考慮過戰爭的期限嗎？你們難道不應該是智珠在握地確保戰爭能夠在它應該結束的時候結束嗎？！”

徐妧驚呆了，謀劃這件事的幾個人都是聰明人，她以為這些人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到了，於是非常放心地去廚房待了一天，結果現在郭嘉告訴她，戰爭的期限並不確定。

“不，不是我們沒有預料到。”說起這個，郭嘉也覺得頭痛，“公孫瓚似乎是打上了頭，我們現在沒辦法讓他停下了，要知道，他想在是想要從涼州身上狠狠扯下一塊肉來，而為了維持關系，我們只能夠繼續供給軍隊所需的糧草，荊州的軍隊雖然不像公孫瓚一般，但是他們也是需要糧草的。”

徐妧冷靜下來，她看了看郭嘉，再看了看秦政，“你們已經有了主意，對吧！”她這話說得帶上了幾分試探的意味，上首的秦政放下筆，洗幹凈手後開始吃完飯，“是，文書記得留個備份，之後要上表朝廷的。”

徐妧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賬冊，倏然明白了秦政的意思，哦，這是讓她做個假賬的意思——但是，她又不是學會計出身的，假賬這種東西，她不會做啊！

她當年也是想要考個會計證，準備從行動組退役之後去財務組工作的，結果學習小半年拿到會計師從業資格證後沒多久，這證件就被取消了，相當於小半年的時間做了個無用功。徐妧憤而摔桌的同時，發現自己從行動組退役轉去財務組的計劃也白費了，因為她被定為了總局的下一任局長。

天突降重任於她，徐妧默默地打開了窗子，跳出去在昆侖山半空之中醒了醒神，然後接受了現實，從此之後，她就把會計的一幹知識全部丟到了腦後。結果短短幾年後，她就發現，原來以前學過的知識還是能夠派的上用t場的。

徐妧拿著文書的手抖了三抖，表示自己會努力做份假賬出來，然後轉頭就紮進了書籍中，開始把以前的知識撿起來，其實在這個時代做份假賬還是很容易的，只是徐妧覺得要做就做的最好，不留任何破綻免得讓人看出來，由此導致她在之後的幾天中都在閉門學習。

而在戰爭白熱化的第三天，秦政和郭嘉的最後一枚棋子終於落下了，涼州現任刺史宋梟上表請罪，之後點齊了五千兵馬抄了董卓的後路，並且還在奏表中言及公孫瓚此人太過無理，明明只是來解決董卓，卻暗地裏占了涼州的幾塊地皮，這種行為還請皇帝下旨問責。

接著，就是秦政上表稱益州和涼州交界處的郡縣暗通董卓，不聽他的命令，由此導致軍隊損失過重。遼東那邊，公孫度暗搓搓地也搞了波事，這些紛亂的事情匯聚在一起，再加上朝中各派系的上書，終於讓劉宏下定了決心，在這場戰爭即將結束的時候，下旨命秦政為益州刺史，領益州牧，荊州刺史劉表領荊州牧，幽州刺史劉虞領幽州牧，並州丁原領並州牧，朝中宗親重臣劉焉為涼州刺史，領涼州牧，原刺史宋梟回洛陽任職。

其他的刺史變動暫時未明，但是這道旨意一下，便形成了一個很有趣的局面，並州和益州夾在了三個漢室宗親之間，便是想要搞事，也要先掂量掂量，但是，對於秦政而言，這已經是一個最好的局面了。

從這一天起，天下的局勢終於分明，他終於可以放眼於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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