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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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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迷惑

秦政對徐妧突然的邀請有些無措, 他並沒有說些什麽,但是他們兩個人都知道這個邀請實際上是被拒絕了。

徐妧並不顯得低落或是如何,主要是她現在已經沒什麽力氣做出表情這種東西了, 她和熊貓崽兒一樣趴在桌子上,困倦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睡過去, 秦政摸了摸她的頭, 尤其註意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

徐妧的身體數據來自於攻略組任務者的編碼,身體強度只有B+等級, 可能是因為那一位任務者既想要保證在這個戰亂不止的年代中能夠有武力讓自己平安活下去, 又想要在被攻略的人面前保持嬌花的形象,所以,這份數據總體看起來非常的矛盾。

而同時和身體數據一起生效的, 還有任務者本身的精神狀態,比方說, 徐妧的精神強度是SSS級別, 哪怕身體強度設定為E,她也能夠在生死時刻爆發出S級的力量,當然作為代價,爆發後會有可怖的後遺癥, 大概是缺胳膊斷腿那種。

精神強度和身體強度越高,代表著任務者在任務世界中發揮的力量最大,像是三國這樣存在於真正的歷史中, 並且沒有神魔靈怪, 只是普通人的世界,能夠接受的最高身體強度也不過只有A,所以攻略組的這位任務者也算是把強度開到最大了。

但是徐妧和這具身體並不匹配,這也是徐妧只是騎著馬跑了幾天就像是要死掉一樣痛苦的原因。

系統小姑娘當初為徐妧開辟的身份內存是徐庶的同胞姐姐, 可惜因為總局在徐妧傳送的時候正在處理隔壁時政和人理突然遭遇爆炸的事情,導致數據庫崩潰,徐妧的傳送出了錯誤,攻略組任務者和她互換了身份,這也讓本來一片空白的身份內存提前被攻略組任務者編了碼,因為身份內存不匹配,徐妧用這具身體就非常的費勁,這具身體最多能夠發揮出C-的實力來。

所以在秦政試探她額頭的溫度的時候,非常了然地發現,徐妧發燒了,而且溫度還不低,當他將這個發現告訴徐妧的時候,徐妧已經開始趴在桌子上傻笑了,好在她長得好看,並且即便t是燒得沒有表層意識,潛意識裏卻還記著要保持形象,看上去傻乎乎的還挺可愛的。

系統小姑娘從秦政的臉上讀出了這樣的表情,忍不住開始懷疑秦政是不是被徐妧同化了,只是她沒有辦法同徐妧以外的人說話,也不能用數據給徐妧降溫,於是,她只好看著秦政將徐妧塞進被子裏,然後讓趙雲去買藥。

“因為你的舉報,所以我們現在和總局失聯了,希望總局那邊不會因為這份舉報信而將我之前上傳的請求更改身體數據的報告駁回吧!”系統小姑娘嘆了口氣,她看了看閉著眼睛,面頰嫣紅,顯然已經沒什麽意識的徐妧,開始思考趕在總局內外都十分混亂的時候開始任務是不是一種錯誤的行為了。

徐妧只能感覺到累,那時一種從骨骼、甚至是靈魂深處泛上來的疲累,讓她想要放空一切,拋去這具身體,在意識的海洋中獲得永久的輕松,但是就在她準備離開這具身體前的一瞬間,強大的意志力讓她站在了那條分割線的邊緣。

她不能走過去,若是在以前的任務中,走過去了也不過就是任務失敗,返回總局後提交一份報告就行了,既不會對任務世界造成什麽麻煩,總局也不會怪罪到她的頭上,但是這一次,不行了。

長久以來鍛煉出的敏銳性告訴她,她現在不能回到總局,不僅不能回去,還要在這個世界中盡可能長時間的茍起來,徐妧毫不懷疑總局那邊一定是出了問題,因為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選擇在同一時間爆發出來,這不是巧合,而是人為造成的。

她選擇在這個時間進入任務世界正是為了避開這些麻煩,雖然她覺得有那幾位開天辟地之初就已經存在的大佬在,人類怎麽說也不會像是迦勒底那邊觀測出來的滅亡吧!

徐妧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時間有些恍惚起來,她的腳無意識地在那條分割線前後移動著。這麽說起來,她開始任務的時候,迦勒底似乎只剩下不足二十的工作人員了,並且只有一位新人禦主幸免於難,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位禦主的名字叫做藤丸立香。

紛雜的思緒夾帶著無數記憶浮上心頭,徐妧有些煩悶地揮手將這些東西都掃到了一邊,她選擇在分割線前坐了下來,然後開始琢磨自己身體的問題,修改數據什麽的暫時是不用想了,這項技術被總局牢牢握在手中,最為覆雜的幾個數據塊一直放在女媧手中,她是建模組的顧問,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在未經她許可的情況下隨意更改人設。

此處主要指的是攻略組的那群人,畢竟,攻略組的頂頭上司妲己和女媧之間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徐妧發現自己的思維又一次跑偏了,似乎在這個時候,她沒有辦法很好地控制自己,這讓她有些懊惱,她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不能更改已經固定好的數據,剩下的也就只有一個辦法了——讓自己的精神和這具身體的數據變得契合起來。

如果想要做到契合,第一步就是要明白輸入數據的那位攻略組任務者在想些什麽,徐妧試著把自己遇到的事情模擬了一下。

在她從隕石下面將秦政刨出來的時候,若是攻略者大概會在不知道秦政身份的情況下先看一看這人有沒有錢,然後在確認了身份之後,要求秦政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以此給秦政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

“我是不是把那位攻略者想的太過分了一些,畢竟,這樣的手段現在已經過時了,而且攻略者也不是見到一個人,覺得差不多就要攻略一下,一定是我想多了。”徐妧一邊低聲說著,一邊把自己剛剛想出來的東西打包扔到分割線對面去。

系統小姑娘默默地旁觀了一會兒,覺得還挺有意思的,於是,她沒有說話,而是看著徐妧在那裏繼續模擬。

徐妧想,要是按照那位攻略者的意思,她多半是不想去益州的,因為益州沒有什麽有名的人物在,那位攻略者會選擇往荊州去,因為那裏很長一段時間都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在那裏能夠和江東孫氏一家搭上線,然後就是在江東大展拳腳,將孫氏納入麾下,以江東為基地,向著整個國家進發——

這是徐妧會做出的選擇。

徐妧慢慢吐出一口氣,她有點兒憂傷地想,自己猜不到那位攻略者的想法,而且,她還是覺得一統天下這個副本走起來比較容易一些,戀愛攻略這條路線和她相性不符啊!

系統小姑娘看著徐妧忍不住笑,她不再看徐妧的笑話,而是用數據鏈將自己變出實體,撲進了徐妧的懷中,“阿妧,說句實話,你這次的發燒來勢洶洶,快要死了!”

徐妧一把掐住了她的臉,“別咒我,我覺得我現在已經很倒黴了,明明我這一路上還是很註意休息的,怎麽還會發燒?而且最要緊的是,我難得提出一個邀約,可惜卻被拒絕了。”

“要是我,我也會拒絕你的。”系統小姑娘捅了徐妧一刀,“人家現在滿心裏想的都是一統天下,然後你邀請人家跟你回總局打工,這個身份差別有點兒過於大了,而且,你覺得,你們現在屬於互相信任的人了嗎?”

徐妧不說話了,她收斂起了臉上所有的表情,近乎冷漠地站起身來,然後邁出一只腳在分割線的另一端懸空,她的聲音帶著些許威脅,“你再繼續說下去,我現在就跨過這條線。”

系統小姑娘的臉上具現化出三條黑線和一個十字路口,她黑著臉看了看大義凜然的徐妧,最終有些無力地點點頭,“我不說了,我剛剛什麽都沒說,你把腳放下,然後過來坐,想一想怎麽才能讓你退燒。”

退燒之後你就會去煩人家秦政了,死道友不死貧道,只要不來折磨我就好!紮了徐妧心的系統小姑娘暗搓搓地想著。

然而,徐妧再有求生意識也沒用,精神再強烈,身體素質跟不上去也是白費,所以,她和系統小姑娘就只能蹲在分割線前安穩地做一大一小兩只蘑菇,等待著外面的秦政用藥將她們拔走。

就在這時,徐妧覺得自己的肚子有些不舒服,隨後是胸口,即便只是意識,她也覺得難受得要喘不上氣來,她掙紮了一下,最後無力地倒在分割線前面,一根頭發絲顫顫巍巍地落在了分割線上,直到停穩了,也沒跨過界去。

系統小姑娘清晰地聽到分割線那一端有人憤怒地罵了一句,確定徐妧不會有事後,她切了一下視線,然後囧然發現,造成徐妧突然撲街的罪魁禍首是那只熊貓崽兒,熊貓崽兒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從趙雲那邊溜過來的,此時,這只雖然沒有多大,體重卻很是可觀的小家夥先是趴在了徐妧的肚子上,然後猛地一個鯉魚打挺,趴在了徐妧胸口。

力道迅猛,這比清晨時分,一只橘貓從天而降,用踩奶的方式叫人起床還要可怕,起碼徐妧現在已經快要窒息了,系統小姑娘看著這只熊貓崽兒還要繼續鯉魚打挺往前竄,而按照熊貓崽兒的身量,下一次估計就會竄到徐妧臉上,那就是一場令人無奈的謀殺了。

可惜現在徐妧本人根本沒力氣把熊貓崽兒推開,於是,意識中的徐妧只能繼續趴在分割線前,時不時抽搐一下,讓分割線那一端不懷好意的人心情對著她的抽搐上下起伏,如果換個時間,換個地點,系統小姑娘可能會看得非常開心,如果換個主人公,徐妧也會看得十分開心,但是現在她們兩個都希望趕緊來一個人救命。

所以,囑咐完趙雲推門進來的秦政無疑像是天降救星,他將熊貓崽兒抱起來,還小心地沒讓熊貓崽兒略顯鋒利的爪子碰到徐妧的皮膚,“別鬧她,等她好了之後再陪你玩。”

熊貓崽兒比劃著兩只爪爪,似乎很想要表達和傳遞什麽意思,奈何秦政雖然博學多識,卻也沒到精通熊貓語的份上,就只能看著熊貓崽兒爪爪越揮越快,到最後甚至出了殘影。

比劃了半天的熊貓崽兒終於絕望的意識到,屋子裏的人不明白他的意思,他默默地倒在秦政懷中,黑亮的大眼睛看起來下一刻就要沁出淚花來,他伸著爪爪t指了指徐妧,做出一副吐魂的樣子,又指了指外面那棵樹,做了個往嘴裏塞東西的動作,然後彈跳起來,小爪爪拍了拍胸脯,十分期待地看著秦政。

秦政沈默著反應了一會兒,有些糾結地問:“有草藥,能夠救她,你知道在哪裏。”

熊貓崽兒眼睛一亮,點了點頭,拉起了秦政的一只手,開心地和他擊了個掌,秦政把這只團子按了下去,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幸好趙雲已經煎了藥回來,給徐妧餵了下去。

“是小柴胡湯,倒是還給了其他幾味藥材,說是人燒得不行了,再和水煎了服下,這幾味藥材藥性猛,若是不著急,還是徐徐緩之來得好。”趙雲將空了的藥碗放在桌上,從袖中取出一包蜜餞放在藥碗旁邊,“這是人送的,算是添個好彩頭,新的一年身體康健。”

秦政略一點頭,他將熊貓崽兒交給趙雲,“看著他些,別叫他這幾日亂跑,若是明日一早阿妧能夠醒過來,明日便一切如常,好生準備過年,若是她依舊起熱,便要再做打算了。”

趙雲將掙紮的熊貓崽兒固定在懷中,不讓他亂動,“還有,徐姑娘從遼東離開的時候,遼東郡郡守公孫度送了兩車物資,原本徐姑娘是打算要更多的,但是因為走得匆忙,只要了兩車,按車馬的速度,估計也就是這一兩日便能到,不知道是讓他們直接去蜀郡,還是往綿竹來一趟?”

“說起這個,物資什麽的倒是不重要。”秦政輕輕挑了挑眉,問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可知阿妧在遼東都做了什麽?”

“這個,末將不知。”趙雲搖了搖頭,“唯一知道的就是路上徐姑娘說,在遼東這些日子,去海上收獲頗豐。”他略一思索,“對了,徐姑娘將末將從公孫將軍那裏要來的時候,身邊有一個木桶,看起來極為寶貝,只是為了趕路,將那木桶割愛給公孫郡守了。”

秦政思考了一下,將公孫瓚和公孫度分開,他一時間開始思索,是不是幽州人大部分都姓公孫——當然,也只是想想。“木桶中裝了何物?”

趙雲搖頭,他一派風光霽月的正直,讓秦政覺得他是真的什麽也不知道,沈吟了一會兒,就讓趙雲先去休息了。趙雲抱著熊貓崽兒回了屋子裏,決定將木桶中只是當地不值錢的海產品這件事情全數忘掉,明眼人一看就能夠看出徐妧和秦政之間不一般的關系,而且,徐妧千裏趕回,情誼深厚可見一斑,只是放棄了一桶海產品這種事情聽起來總歸不是那麽的令人感動,他這個局外人還是裝傻好了。

——

唐蘅將兒子荀惲交給了荀彧帶著,自己則了解了一下她懷孕到現在所有的消息,不由得有些懵,她跟自己的系統不可置信地問了一句:“我怎麽覺得這些消息不太對勁啊,秦政這個人,在歷史上出現過嗎?”

系統一板一眼地回答:“經過檢索,此人在歷史上出現過,而且很有名氣。”

唐蘅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是不是出了差錯,但是系統是絕對不會騙人的,她只能認為是自己記錯了,畢竟,她並不像是徐妧那樣精通歷史,東漢末年她也就只記得美人計和三國諸人了,像是各州刺史都是誰這種事情,她是一個也不知道。

“這麽看,此人應該是一個正直而有抱負的人,不怪組長會選擇跟在此人身邊,只是,我不記得文若和奉孝有去過益州的經歷,史書上並沒有記載過,而且,奉孝有一句話,吾往南方,則不生還,怎麽看怎麽不像是去過益州的樣子啊!”

“請宿主莫要將自己的見解當成所有人的見解,史書並非完全正確,而且,史書上並不會記錄一個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做的所有事情,請宿主端正態度。”系統的一口電子音字正腔圓,唐蘅是半點兒都聽不出徐妧說過的系統的可愛之處,“請宿主將荀彧從益州帶回來的部分書籍進行抄錄上傳,不要影響任務的進行。”

唐蘅嘆了口氣,她和她的系統是第一次合作,彼此之間的關系冷淡到不行,她知道徐妧的系統已經跟徐妧合作過很多次,彼此已經是非常牢固的朋友關系,所以平日裏可以插科打諢,哪裏像是自己的這個系統,除了日常提醒她要完成任務,其他的時候話都不會多說一句。

她取來了荀彧這一次帶回來的書,坐在案前,認認真真地抄錄了起來,而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她的系統給徐妧的系統發過去了一個簡單的OK的表情。

接收到表情的系統小姑娘松了口氣,她看著依舊沒有清醒過來的趨勢的徐妧,不由得擔憂的調出了徐妧現在的身體數據,發現皮膚那一欄上,溫度已經在逐漸下落,看起來剛剛那一碗藥還是很有用處的,她輕輕松了口氣,繼續陪著徐妧在分割線前坐著,等待著身體的蘇醒。

——

呂布正坐在自己的宅邸中擦拭著長槍,他這一年二十五歲,正值盛年,他出身並州,家境一般,是憑著一身武藝才逐漸起家,因為被丁原看中,收為義子,封為主簿。

主簿大多處理文職,這對於他這個走武職的人不太友好,好在他也知道丁原不是忌憚他的武力,只是想要他多讀些書,日後好接手並州,二十歲那年,有人要給他介紹一門婚事,女方姓嚴,是個好姑娘,但是被他拒絕了。

呂布從小就有一門娃娃親,可惜對方後來沒了消息,所以,在他得知任紅昌還活著的時候一瞬間激動地直接扔下手中槍,在校場中飛奔了幾圈,等到任紅昌到了並州,呂布卻躑躅不前,有些不敢前去相認。

然後他就被丁原教訓了一頓,跑去找任紅昌了,任紅昌和當年一樣,永遠都是最漂亮的那一個,他們相認後,呂布得知她被人救下後的一系列事情,他對秦政和徐妧很是感激,所以答應了來董卓這邊看一看。

董卓是個胖子,是一個力大無雙,有武藝的靈巧的胖子,呂布見到董卓後,就發現此人和傳聞中的不太一樣,或許是因為現在他還只是涼州刺史,或許是因為董卓現在還沒能嘗到大權在握的美妙滋味,所以董卓行事還是很謹慎的。

而且,就在去年,董卓被封為東中郎將,去冀州平黃巾亂局,可惜因為作戰不利,八月份的時候被罷免到廷尉受審,十二月份的時候,趕上大赦天下,董卓得以赦免,徐妧原本想要在這個時候搞點兒事,後來也不了了之。

然而董卓運不該絕,這才沒過多久,就已經重新掙出頭來,他在涼州有些根基,同羌人關系也還不錯,是以目前也算是身居高位,他想要借著這個機會從益州撈些好處,秦政也想著就勢拿下涼州,雖然目前局勢並不算明朗,但是呂布隱約有預感,自己就是那個能夠左右局勢的人。

他這邊擦著長槍,董卓已經走了過來,他們寒暄了幾句,呂布就看到董卓搓著手,帶著些笑問他:“不知奉先可曾娶妻啊?”

“未曾,不過——”呂布正要往下說,就被董卓打斷了話。

董卓臉上帶著令他發毛的笑,慢慢說道:“我家中小女年紀二八,正是芳齡,我願將她許給奉先為妻,不知奉先意下如何?”

呂布:......不是,你們怎麽都想著給我娶老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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