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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換地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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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換地圖啦

徐妧這一睡直接睡過了大軍徹底接管宛城和論功行賞, 朱儁在攻下宛城的當天就立刻奏表朝廷,那份之前由皇帝寫下的聖旨現在還擺放在朱儁的案頭,鑒於應該來領旨謝恩的人現在還躺在床上, 這份聖旨上所說的升官被拖了一拖。

不過賞金千兩卻是立刻被發了下來,這些金子一半被立刻換成銀錢, 發給了從漢中帶來的那三千士卒, 有了實打實到手的錢,那三千士卒終於心落回了肚子裏, 秦政再去兵營的時候也不是那麽的消極怠工了。

大軍占據了宛城, 開始了從上到下的清洗黃巾軍的動作,為了防止城中有黃巾軍潛藏起來準備倒戈一擊,從主帥朱儁以下還是在城外安營紮寨——之前的營地被廢棄, 士卒們就在宛城城墻根下重新紮了營。

秦政穿了常服在營帳中穿行,半路遇見了同往徐妧那裏去的曹操幾人, 曹操背上負了傷, 只是他依舊大咧咧地從床上下來,來探望自己新認識的朋友,“秦兄,她什麽時候能醒?”

“醫官說了, 她最重的傷是右手小臂上的那一道刀傷,如果不能好生調養,那手臂以後可能會不怎麽聽使喚, 其他傷勢不重不輕, 而且因為這段時日一直奔波,精神不佳,不能預料什麽時候會醒。”

秦政的面色有些冷凝,徐妧包裹手臂上傷口的布條在煙氣中被熏黑, 他一開始沒有註意到,只以為徐妧的體力不支才昏迷過去,畢竟,這姑娘昏迷前還和他們湊在一起討論趙弘的屍體問題——直到醫官過來診治,這才發現徐妧身上的傷勢如此繁t重。

曹操倒抽了口氣,他沒親眼看到徐妧是如何作戰的,但是醫官診治的時候他聽了一耳朵,說這姑娘似乎是一點兒也沒愛惜自己的身體,全身上下唯一完好無損的地方就是她的頭,他不得不感嘆或許容貌對於姑娘的確非常重要,當然,頭發也是。

他們盡量不發出聲音進了徐妧的帳子,徐妧躺在床上安靜地睡著,頭部以下被包的裏三層外三層,包紮的中途徐妧短暫的清醒過一次——秦政覺得可能是被疼醒的,徐妧對這種密封式的包紮提出了反對意見,此時已經是初夏,這樣包紮有很大幾率會造成傷口感染。

然而醫官和藹地告訴她,這已經是最輕便的包紮方式了,要不是因為她卸了臂甲和腿甲,現在她也不至於落到只能躺在床上的地步,徐妧乖巧的閉嘴,然後看著醫官包紮完後,給自己擺了個十分安詳的姿勢——仰面向上平躺,雙手交握在腹部,再加上她這身打扮,近乎於當場去世。

徐妧本來還想要調侃幾句,但是後返上來的疲倦徹底將她拉入了深度睡眠之中,就連系統小姑娘的聲音都完全聽不到了。

自然,秦政幾人進來的聲音她也聽不到,這具身體現在已經處在完全無意識的狀態,就算是現在有人進來砍她一刀她也不會有任何反應。

“她這樣的情況很不妙,短時間內怕是不能在長途奔波了,她需要靜養,只是宛城並不適合,不如往洛陽去。”曹操提出了建議,“洛陽乃是天子腳下,無論是醫官還是環境,都比這裏易於養傷,而且,秦兄若是此時回漢中去,怕也不會太平。”

秦政用布沾了冷水敷在徐妧額頭上,這一次算是她運氣好,雖然傷勢嚴重,但是並未發熱,秦政都已經命伺候的女子準備好小柴胡湯,只要徐妧一有不對,就立刻灌下去。

伺候的女子是宛城內的百姓,確定了身份沒有絲毫問題後才被調撥過來,原本以為是要伺候軍爺們,這姑娘心中還有些忐忑,沒想到卻是來照料一位女將軍,她一邊松了口氣,一邊又隱隱好奇。

關於徐妧的性別,知情人都沒有過多的幹預,徐妧本人也不怎麽在乎,她既不會刻意隱藏自己的性別,也不會有意宣揚,別人發現了就發現了,不過這時候對於女性的苛求還不算特別過分,起碼一些知道了徐妧性別的士卒對她還是很佩服的。

作為主帥的朱儁自然也知道了徐妧是個姑娘,他有些頭痛地看著案頭的聖旨,只好再寫封奏表給皇帝,問一問這中郎將的官位該如何是好。

皇帝那邊的回覆出乎意料的快,他並不介意本朝出個女將軍,反正徐妧又不可能真的去帶兵,給個中郎將的官位算是表彰,也讓這天下人看看他的胸懷廣闊,當然,皇帝也沒忘了交代一句,之後不要讓徐妧上戰場了,不然天下人也會覺得他朝中無人,要讓個姑娘去打打殺殺。

秦政根本就沒把皇帝的旨意當回事兒,出去領旨的是曹操,他回來的時候也是一副胃痛的表情,遲疑了一會兒,才幹巴巴地說道:“陛下還說......這個中郎將的官職對於之前只是白衣的徐姑娘有些高,是否領受這個官職還要讓徐姑娘醒了之後自己決定。”

郭嘉和荀彧看著他,尚且沒有明白這句話中的深意,正在重新沾濕布的秦政卻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他冷笑了一聲,“這是想要把那賞金千兩再要回去啊!”

“這個...”曹操嘆了口氣,“著實是有些過了,我覺得這未必是陛下的意思,倒像是常侍們的手筆,陛下素來寵信他們,對徐姑娘又不熟悉,這旨意——”

秦政擺了擺手,“不必再說了,這件事情等阿妧醒過來再議,孟德剛剛說要送她去洛陽養傷?”

“是,我之後是要回洛陽述職的,又不趕路,剛好可以送徐姑娘過去,我妻小皆在洛陽,剛好可以照顧一二,等到徐姑娘身子養好,想來漢中、益州已經穩定,那時我再送她回來,不知秦兄意下如何?”

“也好,那便勞煩孟德了。”秦政面色嚴肅,十分鄭重地將徐妧托付給了他。

——

在確定宛城已經徹底安定的第二天,秦政便帶著五千兵馬返回漢中,這支軍隊他本來是想要向朱儁借的,但是曹操卻從中插了一杠子,將自己部下兵馬借給了他,兩個人只需要一個眼神就明白了對方心裏所想,秦政表示自己承了這個情,曹操一笑,在大營前送走了他和郭嘉荀彧。

徐妧依舊在沈睡,對外界發生的事情一無所覺,她在三天後被搬上車,隨著曹操的軍隊一路東上洛陽。

軍隊在洛陽外修整,曹操先一步命人將徐妧帶入城中,送到自己府上,他的妻子丁氏立刻讓人收拾一間幹凈的房屋出來,然後去找了醫官,這幾日徐妧的傷勢在緩慢地愈合著,那照顧她的任姓女子每日為她更換傷藥,並且用幹凈的布條重新裹好傷口,並且每日通風,時常用冷水擦臉,這些舉動也避免了傷口惡化感染。

丁氏看著一切都處置妥當,這才有時間和這位任女子問問情況,曹操在前線的時候很少寫回家書,丁氏一面命令家中下人看緊門戶,提高警惕,一面也在派人定時出去收集消息,關於徐妧的事情其實並沒有大肆宣揚開來,消息靈通些的洛陽人士也不過是閑談中說上幾句,之後便也不再提起。

是以丁氏聽過徐妧的名字,對於她的事跡卻不太了解,任女子對徐妧其實也不了解,但是她好歹是知道徐妧殺了黃巾軍的渠帥趙弘的,這件事又不需要保密,便一一同丁氏說了,丁氏聽著,面上浮起了敬意和些許羨慕。

“夫人也想像徐小將軍一樣嗎?”任女子好奇地問了一句。

丁氏莞爾一笑,她點點頭,卻又搖搖頭,“想也不想,有時候夫君在外,也想著若是自己能夠與他並肩作戰,是一樁美談,但是再想一想這其中的辛苦,覺得自己做不到。”

“我如今操持家務,讓府中安寧太平,也算是和夫君並肩了。”她給徐妧掖了掖被角,“她還這麽小的年紀,卻要在戰場上受這樣的苦,我若是母親,定然會萬分心疼,可是想一想她的成就,又覺得驕傲,只是,終究還是想讓我的女兒過上平安喜樂的日子。”

任女子點點頭,“夫人愛子之心,我能理解,只是我和夫人也有不同。”她看著徐妧姣好卻蒼白的臉,“我曾經是定州人,因為這張臉後來輾轉流徙到了宛城,宛城被黃巾軍占據的時候,還是因為這張臉差一點被帶走,破城那日,我縮在陰暗之處,想著要是這麽死了,也很好,然後我看到了徐小將軍。”

她笑了起來,眉眼動人,讓丁氏都覺得心中一動,“我看著她穿著不太合身的戰甲,站在許多人中間,刀劍之中取人首級,然後她拿著火把扔進了糧倉,火燒起來的那一刻,我看清了她的臉,然後突然發現,原來是我太過弱小,那個時候,我就有了一個心願,我想要變成她那樣的人。”

丁氏拍了拍她的肩,“如果徐小將軍知道,應該也會很高興的。”

她們站在床邊,目光溫和慈愛地看著徐妧,迷蒙著睜開雙眼的徐妧:......生活對我這只可憐的小貓咪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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