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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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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出事

徐妧最終還是去了燈會,徐福一直都在屋子裏和徐母說話,門窗緊閉,一看就是在談非常要緊的事情,她沒有打擾,畢竟,徐福已經做了選擇,那麽他就要為了自己的選擇而付出應有的努力——這第一步就是說服徐母。

白天發生在主街上的殺戮事件現在半點兒看不出來,徐妧走在街上,到處都是熱鬧的人群和五顏六色的花燈,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煊赫氣勢,若是有人在不知道前因後果的情況下誤入這裏,怕是會以為到了漢朝鼎盛的時候。

秦政掛在院門口的那兩個燈籠還好好掛在那裏,徐妧摸了一小把約莫有二十個左右的五銖錢買了一個看起來很好看的燈籠,東漢末年通貨膨脹嚴重,五銖錢貶值,不過蜀郡這邊要比中原好得多,價格還不算特別離譜。

順便,還要感激一下設定了這個身份的攻略組任務者,那姑娘除了相貌外,順帶著把金錢值也點滿了,是以,雖然物價飛漲,但是徐妧仍舊能夠拿出日常花用的錢,並且還能隨信附帶上一筆不菲的金錢賄賂一下郤儉。

主街上的人流密度很大,很多小攤販前能夠看到嬉笑跑鬧的小孩子,人們的臉上掛著笑,似乎生活美好,一片安詳,就像是上午十分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徐妧推測,這樣的事情似乎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她心中忍不住生出了一點兒好奇,卻被意識中的系統小姑娘按下了,“阿妧,好奇心不利於你現在的任務,雖然我們是行動組,但是這一次我們走的是文職,不是武職。”

“可是,游戲中不都是這樣嗎?”徐妧反問,“主角對某事某人產生了好奇,於是觸發了任務,完成任務後能夠獲得系統發布的不菲獎勵。”

“我覺得你似乎對我們系統有什麽深切的誤解,而且,發布任務的那種系統是游戲組專有的,我們可不是同一類統。”小姑娘抱怨了一句,“其實你是個很好的任務搭檔,可是你回總局後就是局長了,局長是不能再出任務,得時刻坐鎮總局,你是不是因為這個才一直不肯給我取個名字?”

徐妧頭上冒出了一個問號,她並不清楚小姑娘為什麽把話題歪到了這裏,“這是規則,不過也沒人規定局長就得一直坐在這個位置上,比方說現在的局長就是被趕鴨子上架上去的,在局長的位置上幹了幾年終於找到了我這個不幸的繼任者。”

昆侖總局的局長基本是所有工作人員最不願意坐的位置,當然,曾經也是有人想要坐在這個位置上發號施t令,想要給自己撈一波好處,然後半個月之後,數據庫突然崩潰,這位新任局長在崗位上不眠不休了一個月後,終於讓數據庫恢覆正常,於是,他忙不疊地提交了辭職報告,從此再沒進入過總局三百裏範圍內。

在他之後,所有人都非常謙虛,誰也不願意成為下一任局長,在長達三年沒有局長之後,當年組建總局的大佬們幹脆搖骰子搖出了一個人選,這個選擇傳統就此流傳下來,這一任不幸被搖號的,正是徐妧。

小姑娘似乎也想到了徐妧不久以後就會被迫接手這個可怕的位置,便不再繼續取名字這件事情,她好奇地打量著攤販上的花燈,把這些都照下來存進數據庫中,“這些花燈雖然不如後世的精致,但在這個時代卻是真的很好看。”

徐妧提著手中的燈籠慢慢往回走,她出來也不過是看看熱鬧,而且上午的危機過去了,晚上就這般熱鬧,怎麽看怎麽不對勁,這麽多次的任務下來,她對於周身的氣息很敏感,這般的煙火氣中,總覺得有寒光一閃。

她穿過人群,微微加快了速度,借著周邊行人的身體遮擋住自己,可惜,她還是晚了一步。

清脆的刀出鞘聲在喧嘩中響起,如此清楚以至於主街上的聲音突然消失了,所有人的似乎都僵直在了那裏,徐妧不敢繼續快步走以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只好背過身面向著街對面的房子,也站定了。

這樣的聲音不止有一聲,徐妧側頭看著,看到一些賣花燈的小販慢條斯理地拿下了一直掛在高出代表這裏有攤販的燈籠,從燈籠中抽出了一把刀,還有些是從放著花燈的木板下面拿出刀,然後這些小販開始拿著刀就地開始了屠殺,徐妧心下一緊,將手中的燈籠慢慢放到了地上,然後扯開了裙擺,拔腿開跑。

她一邊跑一邊把周圍的人往一處推,她的速度很快,隨著一路跑動身後快速地堆起一座人山,好在徐妧並沒走太遠,她這具身體又常年習武,為了防止還有這些小販的同夥堵在其他的街道上,徐妧扒著墻,一個翻身就翻上了屋頂,在系統小姑娘的指引下,快速找到自己的房子,然後從天而降。

可惜因為過於緊張,落地的時候沒有掌握好姿勢,本來應該是一個帥氣的動作,讓她演變成了當場撲街,徐福和徐母說了一下午,應該是已經商討出了結果,正在院子裏和秦政說起日後的打算,就看到自家姐姐從房頂上啪嘰一聲栽到了他們面前。

徐福被嚇了一跳,“阿姊,你沒事吧!”

他趕忙上去把徐妧扶起來,秦政也有些吃驚,好在徐妧落地的時候護住了臉,其他地方只是蹭上了幾道灰,一時看不出受了什麽傷,院子這邊的動靜驚動了屋內的徐母,她拉著徐妧有些後怕地看了又看,突然覺得徐父當年教這兩個孩子習武的決定是多麽的英明。

“我沒事,讓我坐一會兒,我的腿有些不聽使喚。”徐妧讓徐福把字跡扶到石凳上,她的面色有些微微的蒼白,前幾次做任務就像系統說的那樣,都是文職,這種在生死線上疾奔的刺激已經很久沒有了,她還有些不太適應。

秦政倒了杯熱水放在她手裏,看著徐妧終於放勻了呼吸,“外面怎麽了?”

徐妧喝了口水,整個人都寫滿了不可思議,她目光炯炯地看著面前的三個人,“我覺得我好像誤入了什麽大型的邪/教現場,今天上午你說我看不到下一次燈會了到底是什麽意思?”

就在徐妧出去的這一會兒,秦政已經把話和徐福、徐母說清楚了,此時說話便沒什麽避諱,“我的意思是,明年的這個時候,益州已經在我手裏了,而且很快就要為了之後打算,那裏有時間和金錢辦這樣的燈會。”

“外面那些人不知道是怎麽了,一個個聽到刀聲居然就全都僵住了,那些拿著刀的小販都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了,還是一副無知無覺的模樣,我把一路上的那些人都推到,想著這樣好歹有些人應該能活下來,但是那些人還是什麽動作都沒有。”

徐妧有些受到了驚嚇,“蜀地不是一直有巫蠱的傳聞,不會就是他們做了手腳吧!”

秦政思索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應該不是他們,傳聞中他們安居一隅,裏面的人出的來,外面人卻不能進去,即便是得到了同意,也只在外圍待著,他們不會無緣無故地參與進這樣的政治鬥爭中。”

“總領軍事的將軍雍闿、朱褒素來和郤儉不合,而且這兩個人都是益州土族出身,與郤儉相比,這兩個人和土族的關系可要緊密得多。”徐妧提出了一個新的思路,“這些土族盤踞在這裏多年,總比郤儉這個朝廷派來的人知道的多,說不定這兩個和巫蠱也有些關系。”

徐福用手沾了些水在石桌上簡單地畫了幾筆,“姐姐的意思是,這是兩位將軍對刺史的挑釁?”

“那些莫名僵直的行人應該也有問題,不然上午才發生了那樣的流血事件,普通百姓究竟有多大的承受力才能在晚間熱熱鬧鬧地開燈會?”徐妧說著說著便覺得之前糾結的思路被理順了,“我推測這樣的事情不止發生過一次,但是其他幾次的規模較小,這一次怕是郤儉上午公然殺人,殺的人裏定然有兩位將軍的人,這才有了晚上的這樁事。”

秦政點頭,“但他們並沒有公然宣戰,上午郤儉殺了雍闿、朱褒的人,晚上這兩個就殺了郤儉的人,郤儉吃了前幾次的苦頭,肯定有所防備,可惜還是沒料到會有巫蠱參與進來。”

“說起來,巫蠱之術放在朝廷那邊,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可是在蜀郡這邊,有人當街鬧事,竟也無人敢管。”徐妧搖了搖頭,臉上也浮現出些微的怒氣。

三個人都沈默下來,徐母一開始還在旁聽了聽,只是她年紀大了,夜風吹得久了也有些不適,徐妧見了趕忙把她扶進屋子去,在墻角小心攏了個火盆,看著徐母躺下,這才關了門,又回到石桌旁。

她靜了靜心道:“我這次怕是趕了倒黴,希望那些人沒記住我的樣子,我跑回來的時候是從房頂上跑的,他們應該找不到我們具體居住的位置。”她話音一落,沈吟了幾秒鐘,去燒了鍋水搬回房間中,然後匆匆忙忙地把自己從裏到外洗幹凈,換了身新衣服,把之前那一身點火燒了個幹幹凈凈。

秦政和徐福看著她的動作,一開始還有些疑惑,看到她把衣服燒了的舉動也就明了了徐妧的打算,“巫蠱之術當真有如此大的威力?”

被穿越者灌輸了一堆科學世界觀的秦政現在介於科學與不科學之間,而徐妧看起來要比那些穿越者靠譜一些,他的問題讓徐妧點點頭卻又搖搖頭,“巫蠱之術的確是有,但是這東西用好了是救命,用壞了就是送命,可是說起威力,還要分人,我現在燒了衣服一方面是為了放置真有什麽殘留,而來是怕那些人帶著狗追過來。”

她確定那件衣服從頭到尾都成了灰,也不敢就這麽吹一吹,而是等到火盆熄滅涼透後,拿著布把火盆裏的東西全倒出來包住,然後小心地站到房頂上,向著遠處一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徐妧說了怕狗聞著味道追過來,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秦政和徐福似乎都能聽到耳邊傳來狗叫聲,徐妧不由得嘆氣,她一個當事人都沒緊張成這個樣子,過了子夜後,徐妧就把秦政和徐福拉進屋子打牌去了,他們等了一個晚上,也沒有人上門,太陽出來後,街上慢慢傳來行人的聲音,徐妧打了個哈欠,一時沒忍住,趴在桌子上睡過去了。

徐福卻很精神,他這一晚上手氣不錯,秦政和徐妧各有心事,反倒是他一打起牌心無旁騖,贏了好幾次。

秦政按了按眉心,正要和徐福也各回房間補一覺,就聽見了敲門聲,他們對視了一眼,警惕心頓起,秦政走出去開了院門,就看到刺史府的管家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前,同他一起來的還有好些人,擺出了一副恭請大駕的姿態,見了秦政,行了個全禮。

“秦公子,我家主人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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