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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04宿舍 你是不是一直都看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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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04宿舍 你是不是一直都看不上我?……

那同學沒了聲音,默默低下頭去。

安若儀眉頭緊鎖,難以言喻的難受凝結在心尖。這學期,兩人的選修課相同,經常一起上下課,她會幫沈鏡取快遞,沈鏡會幫她在圖書館占座,她的許多煩惱也毫不保留地和她訴說。

甚至覺得大學四年,兩人會成為最好的朋友。

可這刻,安若儀清醒了,那些真心相待的瞬間對沈鏡而言可能都是不值得的。



期末考結束,幾人收拾宿舍準備回家t。寒假,樓下的宿管阿姨也放假,全樓封閉,阿姨拿著安全宣傳敲開每間寢室的門。

“阿姨好呀~”曲涵開門。

阿姨說:“宿舍衛生要整理幹凈,熱水器和空調插頭要拔下來,門窗關好,零食不許留在宿舍,去年有個宿舍零食沒清理幹凈,開學來櫃子都長蟲啦。”

安若儀拍胸脯:“您放心。我們可是衛生標兵呢。”

“寒假愉快。”

“阿姨,新春快樂~”

關上門,安若儀指揮:“思敏檢查浴室,沈鏡檢查床下和櫃子,曲涵去關窗戶拔空調插頭。”

“嗯。我疊完被子就檢查。”沈鏡從櫃子裏拿出一條床單,拆開抖動,扯著四角蓋住整張床鋪。

曲涵的櫃子有沒用完的一次性桌布,她拿出來,準備分給沈鏡,卻被安若儀一把搶過。

“我需要。”

“好呀。給你。”

安若儀有買專門的床罩把床鋪罩得嚴嚴實實,根本不需要桌布,拿過來就壓在床墊下面,一直等宿舍都收拾完,室友在整理行李箱,她才拿出桌布還給曲涵。

曲涵瞧了眼床鋪:“咦,你不用?”

安若儀把桌布放進曲涵的櫃子,關上櫃門,鑰匙在鎖眼轉了三轉:“我找到床罩,決定用那個了。剩餘的桌布很有用,你留著下次放假自己用吧。”



每次還沒放假,楚柏就會一直問安若儀有沒有時間,通常是楚柏約十次,安若儀答應一次。兩人交往一年半,約會的次數很少。安若儀不太適應女朋友這個身份,也沒想好如何和楚柏單獨相處。有時候,她很懷念以前在補習班的日子,不需要考慮很多,什麽都可以和他說。

這次寒假,楚柏很安靜,很少找她。

剛開始,沒覺得有什麽,反而還松了口氣。臨近春節,看著稀稀拉拉的聊天記錄,才隱約覺得不對勁。

[若水方圓]:春節快樂呀~

[若水方圓]: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柏]:幹嘛?想我了?

[若水方圓]:屁。

[柏]:我後天有空要出來嗎?

[若水方圓]:我要和我媽去阿姨家拜年,嗚~

[柏]:周五?

[若水方圓]:也不行。

[柏]:那就再說吧。

過了會,他發過來一個‘新春快樂’的紅包,金額是‘520’。

對還在讀書的學生而言,這個紅包的金額很大,安若儀沒收。

[若水方圓]:心意收到啦。還在讀書,都是拿家裏的錢。不用發這麽大的。

[柏]:這是我的錢。

[若水方圓]:零花錢也是你爸給的啊。

[柏]:是創業競賽的獎金。

[若水方圓]:那你就自己收好~

[柏]:行吧。



在楚柏開學的前一天,安若儀接到電話。

“我在你家樓下。”

“下來吧。”

楚柏沒有給她拒絕的時間,說完就直接掛斷電話。

此刻的安若儀還穿著睡衣躺在床上,臉沒洗,牙沒刷,餐桌上的早餐已經涼透了。上大學,父母對她的要求沒那麽嚴苛。父母沒在家,她也有些放縱自我。

接到電話的這刻,她一躍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洗漱穿衣,踩著板鞋飛奔下樓。站在樓門前,她彎腰穿好鞋子,梳理蓬亂的發梢,深呼吸,待呼吸平緩了,再推門走出去。

她一邊打電話,一邊往小區外走。

楚柏兩腿交叉地靠在路燈,穿著松垮的休閑褲和衛衣,看上去有幾分頹,但嘴角勾著的笑又很囂張。

“餵。這邊。眼睛往哪看呢。”

一開口還是熟悉的刺頭感。

“看到啦。”安若儀收了手機,匆匆朝他跑過去,“找我什麽事?”

“沒事不能找你?”

“呃……也也行吧。”

這是爸爸單位的職工小區,雖然許多人陸續賣房搬出了,但不少職工還住在這。

她壓低帽檐,拽著楚柏往外走,左拐右繞的走進一條小巷,又走了幾百米,到另外一條街上,找了家咖啡店坐下。

坐下,她摘掉帽子:“下次別來我家附近找我。”

“不這樣我能見到你?”楚柏甩開手,兩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她。

安若儀經常拒絕他,這刻有點理虧,撇了撇嘴:“寒假就是很忙啊,要見各種親戚。”

安若儀的肚子咕嚕一聲。

楚柏挑眉:“沒吃早餐?”

“吃過了。”安若儀口是心非,撇過臉去。

“我沒有。”說完,他走向吧臺。

過了一會,他端著餐食走回來,一杯咖啡,一杯港奶,他留下咖啡,港奶放到她手邊,又指著餐盤問:“三明治和慕斯你要哪個?”

安若儀選了三明治。

楚柏很少這麽安靜,弄得安若儀有點不知所措,一邊低頭吃東西,一邊悄悄觀察他。

楚柏拿勺攪動咖啡。

“想我沒?”

“沒有。”

“你這麽喜歡我,這麽久沒見,應該很想我才對。”

安若儀漲紅臉:“少自戀!”

楚柏忽然失了聲,咖啡勺攪動的速度更快了些,叮叮當當的,像是很煩躁。沈默片刻,他說:“安若儀,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被叫了全名,安若儀陡然坐直:“什麽?”

“我們是不是更適合做朋友?”

“什麽意思?”

安若儀有些懵圈。

楚柏說:“要不算了吧。”

“我們分手吧。”他說。

楚柏低著頭,久沒打理的劉海有些長了,蓋住眼睛,看不清神情,但安若儀能從語氣裏聽出他的認真。他平時吊兒郎當,可不會在這事上開玩笑,一定是想很久了吧。

既然提出來了,問為什麽沒意義。

安若儀點了點頭。

“嗯。分手吧。”

她迅速吃完那個三明治,伸手去拿賬單:“這餐我請你。”

楚柏按住她的手:“你是不是一直都看不上我?”

“我沒有。”安若儀斬釘截鐵。

楚柏松手,有些無力:“嗯。”



安若儀有想過楚柏也許是一時的氣話,生氣她多次拒絕他,生氣她很少表露心跡,過一陣子就會來找她。

但沒有。

高考結束那天,安若儀在很多人的校服上簽名,楚柏拿著校服來找她。他的校服被簽得滿滿當當,安若儀頗為嫌棄:“你這簽的快成黑板了。”

楚柏指著潔白的衣領:“喏。給你留的。”

安若儀簽上自己的名字。

楚柏拿筆。

安若儀背身,示意他簽在後背。楚柏卻掰正她身子,簽在衣領,和她簽在相同的位置。

楚柏的字龍飛鳳舞,不怎麽好看,簽名像特意設計過的,別具一格。

“簽名帥吧?”

“一般。”

“切。口是心非。”

“餵。要不要跟我談戀愛?”

“哈?”

“承認吧。其實你很喜歡我。”

“有病。”

安若儀背上書包,邁開步子,遠遠甩開他。

楚柏在後面追:“安若儀!”

他追上來:“跟我試試唄。我不難看又聽話。這戀愛你不虧。”

安若儀想了會,拿筆在他衣領的另外一側寫‘錄取’。

“列車前方到站海和市。請要下車的旅客帶好行李,準備下車。”列車的廣播打斷回憶,安若儀看了眼手機,沒有任何消息。

沒有楚柏的消息。

他知道她的返校時間。

以前會掐著點在她下車前問她安全到站了嗎?

現在都沒有了。

真的結束了。

兩人的開始莫名其妙,結束得猝不及防。

她提著行李返校,回到宿舍,面對楚柏朋友圈以外的室友,淚水才後知後覺地掉落。

孫思敏圍上來:“你怎麽了?”

安若儀仰著頭哭:“我和他分手了。”



戀愛使人奮進,失戀也是。

新學期,安若儀比圖書館的時間比沈鏡還長,被孫思敏賦予‘圖書館全勤’稱號。她的努力都顯現在最後的期末考成績單上。

她在大二下學期排到了全系前十。

孫思敏倒吸冷氣:“真牛啊。我也找個男人戀愛再分手吧。是不是也能前進這麽多。”

曲涵求饒:“大小姐,你的成績也不差啊。給我等凡人留點餘地吧。好嗎?”

安若儀看著成績單,長舒一口氣,憋了一學期的委屈這刻才得以釋放,成績和感情總得抓住一個吧。



暑假,初中班主任退休,初中群組織同學簽退休賀卡送老師,學委還組織了聚會,班主任教過的學生都會去

安若儀戳學委私聊。

[若水方圓]:楚柏會去嗎?

[學委]:會。咱們班主任也教八班。你忘了?

[若水方圓]:我記得。

她當然記得。

只是她和楚柏的戀愛沒有在朋友圈公開,只有一些關系很好的朋友知道,準確地說是他告訴過一些兄弟,但她沒有。

想到他會去,她就覺得頭皮發麻。可她是班主任的課代表,初中三年,老師對她很好,不去顯得不尊重了。

班主任從教三十年,退休這天是七月暑假,很多以前的學生都來了,人多得階梯教室都坐不下。安若儀特意去得晚一些,站在後排的後排,角落的角落。

她都這麽不起眼了,楚柏還是一眼瞧見她。

兩人隔著重重人海。

楚柏走向她。

他兩手插兜:“別躲我。我有話跟你說。”

“什t麽話?”

“關於你的室友。沈鏡。”

“啊?”安若儀張大嘴。

沒等他說,那邊有同學在朝她招手。

楚柏說:“你先去。結束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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