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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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 42 章
關系又沒那麽親密，說得越多，錯的越多，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星雲第二趟出來時，男知青們都站在屋檐下院子裏註視著她，眼神十分覆雜。
一個男知青目光灼灼地盯著喬星雲，心中鼓噪著要來認識她，又免不了註意著周圍的人，怕在眾目睽睽之下搭訕會影響自己的形象。
他又怕這是兩人今生唯一的一次交集，這可是未來會站在雲端的大小姐啊。
看到星雲即將踏出院子，於科忍不住了，越過眾人，叫住了她，“喬星雲，你以後……真不回來了？”
語氣裏恰到好處地帶著一點不舍。
後世信息大爆炸過來的男人很懂得女人吃哪一套，只要有男人表達出一點不同來，就會在女人心中留下印象，至少是區別於其他人的形象。
於科在此時表現出一點傾慕她的意思，後面便可順理成章地托人去打聽她的行蹤，運氣好的話，兩人從朋友做起，再進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想到那個可能，於科就激動得渾身顫抖。
可惜，之前不谙世事的“喬星雲”或許會中他的詭計，現在熟知劇情的星雲只想離 他越遠越好。
於是她眼神也沒有遞過去一個，快走了兩步，江斂舟走上來接過她手裏的網兜，不忘看了一眼發聲的男人。
於科此時大病初愈，臉色蒼白，掉了不少肉，雖然身體底子好，可看上去不過是個病殃殃的青年，俊朗也打了幾分折扣。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對了一下，江斂舟就不帶任何感情地移開視線，他彎腰進車裏，擺放好後座上的東西，又接了星雲手裏的暖壺放在腳邊，讓她坐了進去。
自己才走到另一邊拉開車門進去。
他們走得痛快，獨留於科在原地忍受尷尬。
周圍人雖沒有說什麽，還有人上來搭著他的肩膀說人家身份擺在那裏，不想跟他們這些泥腿子多話。
也就是大家顧及於科家裏當警察的爸爸，不然早就冷嘲熱諷了。
人家被糾纏的時候，不見你“英雄救美”，人家被親戚帶走，眼看家裏有權有勢地，又來這一套。
喬星雲是鐵了心不想跟這些人再有交集，於是半個字也不跟他們說。
坐在車上，她有一種徹底與過去決裂、奔向新生活的感受。
見她有些悵然的樣子，江斂舟體貼地沒有多話。
相比來時，現在兩人之間隔著一床卷起的被褥，彼此不能很清晰地看到對方的臉。
若想看到對方，必須身體前傾側望過去才行。
走了一會，江斂舟又怕喬星雲現在的心情蔓延到一人獨處，到時無人開解，她怕會鉆牛角尖。
便開口寬慰道，“有些事過去了就不要多想，總不能老是為那點事傷情。”
星雲沈默了一會，道，“這一年的生活裏，我有一個最深刻的感觸，便是——物質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當大家的物質生活水平不一時，是很難生出純潔的友誼的。”
“有時候為了一卷線頭、一顆糖都能生出一場風波……”
再說下去便有了“何不食肉糜”的嫌疑，星雲便停在這裏。
她更加無法理解的是，有些人身上帶著的“不講理的野蠻”，譬如熱水，大家約好了一人燒一天水，用水先後排隊解決。
卻總有人無視排隊規則，奉行“誰搶到算誰的”，根本不聽別人的討伐，我行我素，你罵你的，我先用了是我的，更甚者還要狡辯一番，“我不知道你們要用，水就放在那兒，不用就涼了”。
又或者手上不幹凈，知道你有吃的，撬開櫃子偷吃，被發現了還要狡辯“現在是新社會，這點吃的還要計較，我們是在‘打土豪’。”
這時候的教育與幾十年後沒法比，物質的貧乏使大家缺少道德感，填飽肚子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喬星雲心疼他們，心疼這個時代受苦受難的廣大群眾，但真實地相處之後，她絕不會喜歡他們。
她唯一能夠打破心理底線反擊回去的方式就是“冷暴力”，對那些不懷好意的挑撥、調笑充耳不聞，連眼神都不肯多給。
有些話，有些感受，非幾十年後的人無法體會。
江斂舟笑道，“沒辦法，集體生活就是這樣，還沒有一套嚴格的規定限制大家，自然想怎麽來就怎麽來。”
“我以前住集體宿舍的時候，有個同志腳臭還不愛洗腳，班長抓了半個月的衛生才把他的壞習慣改過來，就這，還三不五時覆發。”
他一說這個，前排的司機很有同感，“江團你這還是好的，我以前宿舍裏有人睡覺打呼，腳臭好歹能治，打呼是真沒辦法，難道不讓人家睡覺？”
部隊管理這麽嚴格的地方也會遇到許多難相處的“刺頭兒”，更別說普通人了。
聽他們講起那些讓人奇葩室友，喬星雲心情倒好了許多。
一行人回到軍屬區時，還不到十一點，江斂舟幫著星雲把東西搬回屋裏，出來時從口袋裏掏出一盒煙遞給司機，兩人又說了會兒話，車就開走了。
回到屋裏時，喬星雲正把網兜裏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東西沒多少，舊的牙刷口杯放到一邊，一些吃的放在方桌上。
江斂舟進來時，她仰頭問了一句，“餓了，集市上現在還有人嗎？”
“應該有，很多人到晚上才收攤。”
“我不想吃食堂，咱們還去集市上買了吃吧。”
她這樣說，江斂舟自然同意。
比起早上，集會上的顧客少了很多，老板們無精打采的躲在陰涼處，有顧客了才站起來招待一下。
喬星雲上午嘗夠了美食，這時直接往想吃的攤子上去，她自己吃了兩個烤土豆，一份涼皮外加一個燒餅。
江斂舟的飯量更大，但吃飯速度很快，喬星雲也沒註意他吃了些什麽。
兩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星雲想著今天又麻煩了人家一天，總要有所表示。
“你有午休的習慣嗎，沒有的話試試我爸寄過來的茶葉吧，雲省的普洱茶可是全國聞名。”
星雲那驕傲的小眼神看得江斂舟心裏癢癢的，想也不想就點頭了。
喬明恪不遠千裏寄來的茶葉自然是他真心認可的，星雲平日喝茶少，女性喝茶多了會貧血，這年代本就物質貧乏，想弄些有營養的東西補身體都不方便，加之她不愛喝茶，也就一直放著。
兩人也講究不起來，從茶磚上掰下來的一點茶葉放在搪瓷杯裏，滾燙的開水沖下去，立刻伸展盤旋著漂浮起來，過一會兒，飽滿的茶葉又靜靜地沈入杯底。
一種既苦澀又帶著種奇特香味的味道散發開來，江斂舟將杯子拿起來，仔細地觀察著茶湯，清透紅濃，便是他不好這一口，也看得出茶葉的品質是極出色的。
他沈吟一會，突然問道，“這茶磚……你還有嗎？完整的。”
喬星雲以為他喜歡，連連點頭，“有的，你要嗎？”說著就站起來往屋裏走。
江斂舟跟在她身後，“我平時不喝茶，但師長喜歡，就是今天遇到的那位領導。”
他這麽一說，星雲立刻意會，看了他一眼，“你要送給郭師長？”
“嫂子過幾天開座談會，也能用。”
現在物質貧乏，各處的商品流通速度很慢，若不是有熟人幫帶，哪兒有機會弄到這麽好茶葉。
江斂舟懊惱地拍了下頭，“信還是寄得早了，雲省的煙葉也不錯，該讓喬叔叔給你寄點，送給軍區的領導，說來不值什麽錢，就是一份心意。”
星雲笑道，“沒事兒，我媽回信肯定帶包裹，沒有煙葉，雲省的宣威火腿也不錯，到時候給嫂子送些。”
兩人就著這個話題說起雲省那邊的特產，星雲在那邊呆了一年，說起那邊的美食如數家珍。
鮮花餅、臘肉、酸菜、砂鍋雞……
“我試過咖啡，又苦又澀，不加糖不加奶根本入不了口，而且上午喝的，半夜都睡不著覺，那以後我就不敢喝了。”
江斂舟坐在臺階上，頭頂有濃密的樹蔭，偶爾吹一陣風過來，樹葉嘩嘩響，他滿眼含笑地看著星雲，像跌入了一個難以觸及的美夢。
說得渴了，星雲就端起桌上的白開水喝一通，還不忘叮囑江斂舟，“你別喝太多茶，萬一晚上睡不著就麻煩了。”
江斂舟答應一聲，他也喝不慣茶，覺得沒比星雲口中的咖啡好喝多少。
放下杯子，他的目光在院子環視一周，突然靈光一閃，問屋裏的星雲，“你這裏是不是缺一個晾衣服的架子。”
星雲“嘿嘿”笑著走出來，她這幾日洗了衣服都是搭在桌腿上，現在天氣熱，一會兒就幹了，“我打算慢慢看，能不能碰到那種賣長繩子的，回頭在那邊墻上釘個釘子，另一端綁在樹上，就當晾衣繩用。”
江斂舟目光隨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想了想，“你力氣小，我怕你綁不牢，再說一根繩子橫在這裏也不方便，要麽我給你簡單弄一個晾衣架，兩邊用樹杈支起來，中間固定一條長桿，用不上了就推到墻根下，也不占地方。”
他這個提議正中星雲心上。
“這樣……太麻煩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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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系又沒那麽親密，說得越多，錯的越多，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星雲第二趟出來時，男知青們都站在屋檐下院子裏註視著她，眼神十分覆雜。
一個男知青目光灼灼地盯著喬星雲，心中鼓噪著要來認識她，又免不了註意著周圍的人，怕在眾目睽睽之下搭訕會影響自己的形象。
他又怕這是兩人今生唯一的一次交集，這可是未來會站在雲端的大小姐啊。
看到星雲即將踏出院子，於科忍不住了，越過眾人，叫住了她，“喬星雲，你以後……真不回來了？”
語氣裏恰到好處地帶著一點不舍。
後世信息大爆炸過來的男人很懂得女人吃哪一套，只要有男人表達出一點不同來，就會在女人心中留下印象，至少是區別於其他人的形象。
於科在此時表現出一點傾慕她的意思，後面便可順理成章地托人去打聽她的行蹤，運氣好的話，兩人從朋友做起，再進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想到那個可能，於科就激動得渾身顫抖。
可惜，之前不谙世事的“喬星雲”或許會中他的詭計，現在熟知劇情的星雲只想離 他越遠越好。
於是她眼神也沒有遞過去一個，快走了兩步，江斂舟走上來接過她手裏的網兜，不忘看了一眼發聲的男人。
於科此時大病初愈，臉色蒼白，掉了不少肉，雖然身體底子好，可看上去不過是個病殃殃的青年，俊朗也打了幾分折扣。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對了一下，江斂舟就不帶任何感情地移開視線，他彎腰進車裏，擺放好後座上的東西，又接了星雲手裏的暖壺放在腳邊，讓她坐了進去。
自己才走到另一邊拉開車門進去。
他們走得痛快，獨留於科在原地忍受尷尬。
周圍人雖沒有說什麽，還有人上來搭著他的肩膀說人家身份擺在那裏，不想跟他們這些泥腿子多話。
也就是大家顧及於科家裏當警察的爸爸，不然早就冷嘲熱諷了。
人家被糾纏的時候，不見你“英雄救美”，人家被親戚帶走，眼看家裏有權有勢地，又來這一套。
喬星雲是鐵了心不想跟這些人再有交集，於是半個字也不跟他們說。
坐在車上，她有一種徹底與過去決裂、奔向新生活的感受。
見她有些悵然的樣子，江斂舟體貼地沒有多話。
相比來時，現在兩人之間隔著一床卷起的被褥，彼此不能很清晰地看到對方的臉。
若想看到對方，必須身體前傾側望過去才行。
走了一會，江斂舟又怕喬星雲現在的心情蔓延到一人獨處，到時無人開解，她怕會鉆牛角尖。
便開口寬慰道，“有些事過去了就不要多想，總不能老是為那點事傷情。”
星雲沈默了一會，道，“這一年的生活裏，我有一個最深刻的感觸，便是——物質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當大家的物質生活水平不一時，是很難生出純潔的友誼的。”
“有時候為了一卷線頭、一顆糖都能生出一場風波……”
再說下去便有了“何不食肉糜”的嫌疑，星雲便停在這裏。
她更加無法理解的是，有些人身上帶著的“不講理的野蠻”，譬如熱水，大家約好了一人燒一天水，用水先後排隊解決。
卻總有人無視排隊規則，奉行“誰搶到算誰的”，根本不聽別人的討伐，我行我素，你罵你的，我先用了是我的，更甚者還要狡辯一番，“我不知道你們要用，水就放在那兒，不用就涼了”。
又或者手上不幹凈，知道你有吃的，撬開櫃子偷吃，被發現了還要狡辯“現在是新社會，這點吃的還要計較，我們是在‘打土豪’。”
這時候的教育與幾十年後沒法比，物質的貧乏使大家缺少道德感，填飽肚子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喬星雲心疼他們，心疼這個時代受苦受難的廣大群眾，但真實地相處之後，她絕不會喜歡他們。
她唯一能夠打破心理底線反擊回去的方式就是“冷暴力”，對那些不懷好意的挑撥、調笑充耳不聞，連眼神都不肯多給。
有些話，有些感受，非幾十年後的人無法體會。
江斂舟笑道，“沒辦法，集體生活就是這樣，還沒有一套嚴格的規定限制大家，自然想怎麽來就怎麽來。”
“我以前住集體宿舍的時候，有個同志腳臭還不愛洗腳，班長抓了半個月的衛生才把他的壞習慣改過來，就這，還三不五時覆發。”
他一說這個，前排的司機很有同感，“江團你這還是好的，我以前宿舍裏有人睡覺打呼，腳臭好歹能治，打呼是真沒辦法，難道不讓人家睡覺？”
部隊管理這麽嚴格的地方也會遇到許多難相處的“刺頭兒”，更別說普通人了。
聽他們講起那些讓人奇葩室友，喬星雲心情倒好了許多。
一行人回到軍屬區時，還不到十一點，江斂舟幫著星雲把東西搬回屋裏，出來時從口袋裏掏出一盒煙遞給司機，兩人又說了會兒話，車就開走了。
回到屋裏時，喬星雲正把網兜裏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東西沒多少，舊的牙刷口杯放到一邊，一些吃的放在方桌上。
江斂舟進來時，她仰頭問了一句，“餓了，集市上現在還有人嗎？”
“應該有，很多人到晚上才收攤。”
“我不想吃食堂，咱們還去集市上買了吃吧。”
她這樣說，江斂舟自然同意。
比起早上，集會上的顧客少了很多，老板們無精打采的躲在陰涼處，有顧客了才站起來招待一下。
喬星雲上午嘗夠了美食，這時直接往想吃的攤子上去，她自己吃了兩個烤土豆，一份涼皮外加一個燒餅。
江斂舟的飯量更大，但吃飯速度很快，喬星雲也沒註意他吃了些什麽。
兩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星雲想著今天又麻煩了人家一天，總要有所表示。
“你有午休的習慣嗎，沒有的話試試我爸寄過來的茶葉吧，雲省的普洱茶可是全國聞名。”
星雲那驕傲的小眼神看得江斂舟心裏癢癢的，想也不想就點頭了。
喬明恪不遠千裏寄來的茶葉自然是他真心認可的，星雲平日喝茶少，女性喝茶多了會貧血，這年代本就物質貧乏，想弄些有營養的東西補身體都不方便，加之她不愛喝茶，也就一直放著。
兩人也講究不起來，從茶磚上掰下來的一點茶葉放在搪瓷杯裏，滾燙的開水沖下去，立刻伸展盤旋著漂浮起來，過一會兒，飽滿的茶葉又靜靜地沈入杯底。
一種既苦澀又帶著種奇特香味的味道散發開來，江斂舟將杯子拿起來，仔細地觀察著茶湯，清透紅濃，便是他不好這一口，也看得出茶葉的品質是極出色的。
他沈吟一會，突然問道，“這茶磚……你還有嗎？完整的。”
喬星雲以為他喜歡，連連點頭，“有的，你要嗎？”說著就站起來往屋裏走。
江斂舟跟在她身後，“我平時不喝茶，但師長喜歡，就是今天遇到的那位領導。”
他這麽一說，星雲立刻意會，看了他一眼，“你要送給郭師長？”
“嫂子過幾天開座談會，也能用。”
現在物質貧乏，各處的商品流通速度很慢，若不是有熟人幫帶，哪兒有機會弄到這麽好茶葉。
江斂舟懊惱地拍了下頭，“信還是寄得早了，雲省的煙葉也不錯，該讓喬叔叔給你寄點，送給軍區的領導，說來不值什麽錢，就是一份心意。”
星雲笑道，“沒事兒，我媽回信肯定帶包裹，沒有煙葉，雲省的宣威火腿也不錯，到時候給嫂子送些。”
兩人就著這個話題說起雲省那邊的特產，星雲在那邊呆了一年，說起那邊的美食如數家珍。
鮮花餅、臘肉、酸菜、砂鍋雞……
“我試過咖啡，又苦又澀，不加糖不加奶根本入不了口，而且上午喝的，半夜都睡不著覺，那以後我就不敢喝了。”
江斂舟坐在臺階上，頭頂有濃密的樹蔭，偶爾吹一陣風過來，樹葉嘩嘩響，他滿眼含笑地看著星雲，像跌入了一個難以觸及的美夢。
說得渴了，星雲就端起桌上的白開水喝一通，還不忘叮囑江斂舟，“你別喝太多茶，萬一晚上睡不著就麻煩了。”
江斂舟答應一聲，他也喝不慣茶，覺得沒比星雲口中的咖啡好喝多少。
放下杯子，他的目光在院子環視一周，突然靈光一閃，問屋裏的星雲，“你這裏是不是缺一個晾衣服的架子。”
星雲“嘿嘿”笑著走出來，她這幾日洗了衣服都是搭在桌腿上，現在天氣熱，一會兒就幹了，“我打算慢慢看，能不能碰到那種賣長繩子的，回頭在那邊墻上釘個釘子，另一端綁在樹上，就當晾衣繩用。”
江斂舟目光隨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想了想，“你力氣小，我怕你綁不牢，再說一根繩子橫在這裏也不方便，要麽我給你簡單弄一個晾衣架，兩邊用樹杈支起來，中間固定一條長桿，用不上了就推到墻根下，也不占地方。”
他這個提議正中星雲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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