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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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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搶人

離會試還有幾天, 柏興和柯逸受邀去了狀元樓裏與同窗們相聚。

本以為會見到精神昂揚的面目,但見到的大多數都是強裝出來的笑。

包間內寒暄落座,聽到他們又在說感謝自己, 柏興直接截住話頭問他們過的怎麽樣。

一個個直接都落寞,好似苦水裏泡的,“京大,居不易啊,來的時候還打算把家人接來, 現在我們自顧不暇。”

“是呀,一開始以為憑我們的才華能夠站穩腳跟,可是連文書的位置都一個個有後臺的,我們根本連進都進不去,直接不需要就打發了。”

來京城的時候,家人是多麽歡喜, 說路上盤纏需要的多,大部分家財都讓帶了來, 可是竟然租住幾個月房子都不夠。

舍下臉去書店抄書竟也被嫌棄字體一般,明明在家鄉是被爭著搶著的,可是這裏苦哈哈5文錢一頁。

就是這樣, 很多穿著補丁住在寺廟裏的都搶著說3文錢一頁即可, 弄的他們最後一天下來吃飯錢都不夠。

實在沒法子, 總得填肚子。

現在他們有的給商行記錄單子, 有的擺攤寫信, 有的作畫賣········苦學多年的知識,竟然無法給他們帶來保障。

柯逸只是笑, 安慰的話出口就來。

劉柏興倒是一時間陷入他們說的話裏,沒有給與回應。

好像聽下來雖然替他們惋惜, 但總覺的這也沒什麽啊,舉人的身份在家鄉是被人捧著的,可這是京城,還想受到這樣的待遇那才是做夢呢。

多少求官的才學之輩都失望離去,指望自己是特殊的,趁早歇了這心思更有好處。

“青松,青松,你有什麽事嗎說出來我們給想辦法?”

“對,別看我們現在這樣,你說一句話我們誰推脫一個字不是讀書人。”

柏興直接笑了,到底經受洗禮還是帶著同鄉的感情。

其實他不知,要不是他在,這些人才不會把這些話說出口,哪怕是柯逸在。

不想丟臉的心理下,只會笑著說自己過的多麽好。

而不是現在,說完之後心情輕松許多,也不會覺的難堪,因為學弟本就是個不會嘲笑他人的品行。

談會話門口傳來敲門聲,飯菜已好端了上來。

其中一個年長的學兄的說來點酒,柏興直接讓夥計下去了。

“喝酒幹什麽,不喝酒想說什麽說就是,還帶壯膽子的啊?”

一個玩笑,眾人拍桌子調侃,要酒的抱拳求饒,告錯就歇了心思。

下午分開之時,柏興見他們這拽著自己不舍的樣子,都有些納悶為什麽自己這麽受歡迎。

他頂多就說了句別想那麽多,書本知識可不能這麽論,還不如柯兄說的好聽,心裏無奈又樂呵。

看著人影上了馬車,眾多讀書人還是揮著手直到看不見。

“柯公子還是那麽摸不透,倒是青松學弟還是那麽赤城的性子。”

“是呀,看似溫和但站近了就覺的自慚形穢,學弟就不一樣了,無論誰他都笑臉真誠。”

“不過學弟真是變化大啊。”

下人給掀開車簾扶著進去的那一瞬,連柯逸的風頭的都被比了下去。

充滿了一種隨意而又理所當然的點頭,穿著錦衣的他,再不是那個一開始穿著布衣進書院的矮個子學弟了。

轉身進去結賬,掌櫃的很奇怪的說剛才那個錦衣的少年郎給結過了呀。

眾人一木,轉出去立在那良久。

*

回府途中,馬車微頓,但車廂裏的人就一晃。

趕車的聲音傳了進來,“少爺,是秦家大公子的馬車。”

柏興掀開車簾,赫然是本人。

“秦兄,你們這是去哪裏?”

沒想到人放下車簾,走下來了,就站在了車轅前。

秦兄旁邊跟著個跟他個頭差不多的男子,雖然不認識,但能在一起想必也是朋友,所以柏興絲毫沒有陌生的對待,上來就問去哪。

柯逸轉過臉眼睛裏閃著忌憚,也就學弟看不出來他倆是親戚,明明眉眼有些相像。

秦宇銘嘴角微緩,“我們去柯府找你的,聽下人說賢弟你去狀元樓了,這不巧了。”

柏興聽了連連點頭,“是,沒錯,那秦兄你找我什麽事?”

秦宇銘把眼神看向柯逸,“柯公子,我們有事要談,讓柏興上我們的馬車。”

這冷硬的語氣和意思,柯逸直接笑說他也有事。

轉頭就道:“學弟,你不是剛才說給抄寫覺的重點的嗎,我幫你。”

柏興拍了下自己額頭,是哦,老是丟三落四的,“哦,對,我有事呢,秦兄,等考完再去你家玩。”

秦宇銘沒說話,一旁的那個直接搖頭說“不行。”

柏興看向他,誰成想看到是被盯著的眼神,就差把自己從上到下裏外都量一遍呢。

秦宇銘肘擊了下背後,男子把頭轉向一邊,只是神情就是帶著不滿。

他也承認,這小子長的出色,身形亦是,尤其是眼神,明亮閃耀。

但一想到唯一的妹妹,心裏就是有點不甘心。

自家那麽大的妹妹,就要跟這小子成婚了嗎,寶貝被偷走的感覺。

慰藉的是,現在還沒定下,可以攪黃。

*

柯逸看著信任換了馬車的學弟離開,頭疼的嘆口氣,感覺不是好兆頭。

到府裏下了馬車就讓下人把裏面墊子什麽的拿出來洗洗再鋪上,就擔心沾染上什麽。

而這邊,掀開車簾好奇看外面的柏興奇怪了,怎麽這條巷子這麽清凈。

間或有的馬車是一點不帶家族標識啊,比如車廂前面不僅沒掛著標識的,趕車的都帶著草帽低著頭。

這可是倒春寒呢,又不是八月天,真是搞不懂。

馬車停在了一處院子,柏興以為這是私密的好手藝的地方,可下了馬車就捂住鼻子,變了神情轉身趕緊又抓著車廂上去了。

一旁都要往裏邁步的倆人一楞,就見掀開車簾的人說,“秦兄,這裏不對勁啊,你肯定讓人給騙了吧,哪個正經的院子會起這麽個名,而且脂粉味這麽濃。”

風往這一吹,都熏鼻子。

秦宇銘難得的一楞,是啊,相比成天屋內熏香的他們,柏興是從小都不聞香的啊,對這個靈敏太正常不過。

其實這條巷子的名字就叫胭脂胡同,外表上就是一等一的清貴幽院,內裏也是文氣書畫布置。

但裏面的女子都是能吟詩作對、唱曲彈琴的清倌人或者名氣大的花魁,比起花街柳巷的價錢貴幾倍,再往裏的巷子還有世家公子的外室居住,買下個院子找些下人,用來解乏尋個樂子。

誰要說上一說,還是面上有光的炫耀。

其實今個秦宇銘本意是不想來的,但前些日子派去東山省的下人回來說的一通讓爹娘都大改印象。

多少底層爬起的立刻撇清出身,但賢弟富裕了之後卻是給村裏做善事,絲毫沒有以此為恥。

爹娘那意思是女色方面試探試探,等考中後直接散出消息說小妹在跨馬游街時對其一見鐘情,還是一段佳話,就不會有波瀾。

要是沒考中前就傳出些,那肯定說什麽的都有,對小妹的名聲不好。

今個來此也沒想幹甚,要是進去見到個長相好的就眼直了,面上不動聲色,離開後回府就斷了小妹的念想。

現在可好,竟連進都不進。

*

馬車又重新往柯府而去,今個著實無功而返。

但本以為會如此,沒想到賢弟直接小聲說道,“秦兄,誰給你介紹的這地方,不管好意壞意,你可別跟拉近關系啊,那地方怎麽看怎麽不是正經地方。”

要是個手藝好的院子,應該是食物的香味,對這個,柏興是信自己鼻子的。

好吃的飄香二裏地,他都能聞著味道尋過去。

說的有點誇張,但在這方面花錢不心疼。

秦宇銘心裏有了主意,面上不變道:“是一個同僚介紹的,說是裏面邊吃邊看舞蹈,美不勝收。”

柏興當場嗤鼻,“吃飯就專心吃飯,還要作陪幹什麽,筷子還想著夾菜嗎,你這同僚作風真差,好女色會誤事的。”

這話一出,秦二人整個驚訝住了。

面前的是個人吧,哪個男的不想著左擁右抱,妻妾成群,外面還有紅顏知己。

人生中從未如此感覺,都可以稱得上是驚悚了。

呆了好一會,馬車內只有車軲轆的聲音。

良久秦某人清清嗓子開口說道:“賢弟,你是不是不想沾染俗世啊?”

想說不近女色的,但一想說出來很有歧義,說的跟賢弟那方面不行似的,到嘴邊趕緊換了個詞。

但柏興此刻吃著桌上的糕點正在神游呢,聞言沒聽清啥,搖搖頭意思是再說一遍。

秦宇銘見此坐回去放下了心,果然學弟就是品行高潔,不是那種好色之徒,這他就放心了。

柏興看不說話,還以為是沒了想說話的意思,又轉頭拿起茶杯喝茶去了。

*

秦府內,直奔書房說了詳細情況的二人,得到的是讓出去。

秦尚書捋著到胸前的胡子左右來回走,秦夫人從旁一個勁的道是不是想跟柯侍郎通個氣。

他們家看中的女婿,可不許別人碰。

“夫人,你別急,柯家前些日子不是消停了嗎,倒是薛家也不知道想幹什麽。”

傳到本家的信件,他們接過一看上面除了寫家人怎麽粗陋,怎麽不好,沒一個誇獎。

跟下人調查的南轅北轍,要不是家生子更得他們信任,都得想裏面有什麽貓膩。

“想是這縣令和本家意思是他們薛家聯姻,人他們早已看中了。”

的確,把信傳來的薛家本家也是明裏一套,暗裏一套。

“哼,這薛家嫡女明明都嫁了出去,只剩下庶女了,還這麽打著主意。”

“夫人,偏支不是還有嫡出嗎,想必4月榜單出來,人也就從江南坐船來了。”

“相公,我們秦家看中的就得是我們家的。”

且不說女兒非其不嫁,調查出來的簡直不能再合他們心意,這個女婿非這個劉姓少年郎不可。

秦尚書看著夫人如此笑出聲,“夫人且放心就是,我定會讓蓮兒得償所願。”

秦夫人點點頭,攸的眉頭一皺,“還有那趙家,最近二房的參加宴會說漏了嘴。”

有人問其女兒相看了嗎,本意是想做媒的,但沒想到得到的話是他哥看中了一個人選,還誇雖然剛滿15但才學過人,長相亦是。

那趙斌周邊人一查,箭頭只指向一個。

秦尚書大笑,“夫人,寶玉自當搶,這麽多家都看重,更證明女兒眼光隨我。”

本來還焦急的,一聽這話失笑,“明明女兒是隨我的眼光。”

夫妻倆一時間自得,書房內氣氛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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