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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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年夜
離過年越來越近, 這夜無預兆的飄下雪花，清早起來，眾人才發現, 滿地雪白再無旁的色彩。
雪不是雨，它總是安靜的到來，然後雪化之時才是最冷。
各府灑掃門前門後，東華門往各巷子的大路則站滿了衙門裏的人，往常緝拿盜賊的衙役官員此刻都得拿著掃把鐵鏟清掃幹凈。
巷子內各府的馬車暢通無阻, 但這條路，文官落轎，武官下馬，時刻都得保持整潔寬闊的模樣。
這就是東華門，貴不可言，特殊無比！
*
臘月30這天或許是老天爺也知道要過年了, 下午竟然停了雪。
即便沒放晴的模樣，但也給人放松時刻。
內院竹棚與紅綢造成的高臺上, 戲劇已唱一天，但此刻精神亦是更顯。
趁著這時候，院內外放著炮竹, 走廊院落等地把雪從樹上打下來, 一個時辰後該有的綠色終於映入眼簾。
柏興此刻坐在大八仙桌上跟柯兄坐在一起, 心裏再不自在, 面上左右微笑, 到底是好意，答應就大方的穿著天藍色錦衣而來。
想起上次穿錦衣都忘了什麽時候, 哪怕是書院裏，都互相了解, 也不講究。
這只是家宴，可是數間房的正院大廳裏也是弄了屏風隔開，這邊兩張桌子上都是男人，那邊都是女眷。
柯家祖母坐在主座跟幾個兒媳婦說話聲都能聽見，柏興心底倒是為這規矩多想了會兒。
就是嫡子庶子也不是一張桌上，這張有著柯侍郎與嫡子嫡孫的待遇，就他一個是以後輩的名頭。
下面那張桌子上，庶子們閃過羨慕之色，但除此之外也沒了。
他們能來參加就比很多府邸強了，京裏很多規矩更講究的府邸，庶子姨娘只配在自己院子過年，不準出院門，別礙主家的眼，影響新年的好心情。
姨娘庶子得對嫡子行禮，就是半個下人角色，這方面心裏是門清。
*
那邊柯家祖母被兒媳孫女的捧著，笑的合不攏嘴。
一轉頭派身邊大丫鬟遞過去一疊栗子糕，這是孫兒說的，他這朋友最喜歡吃這點心了。
一旁幾個女眷轉過去眼前一亮，張大嘴轉過來就是驚訝。
“哎呀，這是哪家的少年郎，過年也不回府，瞧這長相，真是上等清透的和田玉一樣。”
“老祖宗，您給我們說說呀。”
“是呀，這是誰家的公子啊，可曾婚配？”
女眷們湊在一起著急，柯家祖母哈哈笑一陣才說道是逸兒的同窗，今年8月份舉試的解元。
看兒媳婦她們都捂嘴驚訝的模樣，笑的暢快。
屏風是有古怪的，那邊看這邊，只能看個人影，這邊看那邊卻能看清輪廓。
女眷們望過去，就是坐在柯逸身邊，竟然比之更出色，心裏活動起來。
她們的女兒因父官職不顯，姻緣方面上不上、下不下的不合適，就算女兒不合適，也有侄女親戚家的女娃，怎麽能放過。
有人就試探的開玩笑說，老祖宗，幾個姐兒還待字閨中呢，您這也不給拉拉線？
柯家祖母笑意遲疑，他孫子跟她說過，這個朋友他是當好兄弟待的，不想讓家裏的亂七八糟的事牽扯上。
但這婚姻大事可是好事，在者如此人選，怎麽不想讓真正成為自家人。
聯姻可是各府最司空見怪加深關系的舉措，喜上加喜，還可以更能和孫兒真正成為一家人。
想到這，一口答應，“放心，放心，急什麽，回頭老身得謀劃謀劃。”
女眷們頓時興奮的臉通紅，一個勁都說老祖做主就是。
*
另一邊的柏興正被勸著多夾菜，當自家一樣，長輩的好意他點頭說好，應對的讓人舒心。
柯侍郎捋著胡子笑的大聲，真是個好小子。
一旁的柯逸直接用放在盤子上的公筷給夾到他自個的碗盤裏，就怕他吃不飽，弄的柏興邊吃邊樂。
廚藝在這，他又不是不知道多吃。
柯逸的父親和幾個叔叔長相各不同，實在找不出有何相似之處，但一想各自的娘不一樣，又不會都像父親，於是就不覺的疑惑了。
他們正在用一個字接詩句，誰要做出的詩裏沒有這個字，誰就輸了。
柏興聽著真覺得美，有的詩詞聽著就能幻想出那場景。
怪不得說吟詩作對方面有才華呢，每個人都下意識的就能說出口，給人的感覺就是不會有輸贏的感覺。
想當初柯逸說的原話，“雖文墨方面出色，但容易遭別人哄騙、挑撥，政務上也沒點亮天分，祖父都已經看開了，父親叔叔們也不適合在高位，反倒是禍事。”
此刻是真理解讚成，身居高位容易當靶子，還不如現在虛職上過的清閑快樂呢。
隨著察覺到飽意，他們的速度慢下來，長輩們也是看出來了直接說道：“吃完你們幾個小輩去放煙花吧，別在這杵著。”
柯迅柯遠一個高聲坐直身子，“好哎，謝謝祖父，父親。”
想比他們，柯逸和柏興則是放下筷子點頭道謝。
於是柯迅倆人還沒開心幾秒，他們的父親直接說就不能穩重些，說了多少遍多像你們大哥學學，都聽到哪去了。
柯家祖父直接瞪了眼大兒子，“行了，今個可是迎新年的日子，別說這樣的話。”
柯逸父親一呆，不是，他們年輕時，您老也是這麽呵斥他們的啊，那時候三句話不離像這家那家的出息的多好。
可是他們哪有反駁權，直接點點頭說是。
碗筷子放好，小輩們行完禮節才出門。
出門就哦哦兩聲歡呼，上午可是貼對聯忙活呢，這都沒得一句誇獎，差點又要遭數落，幸好過年前後家人都會特別好脾氣。
*
柏興看他們穿著鬥篷在院子裏瞎逛，好笑道：“柯兄，真覺得你們這過年忙是忙，但忙的並不開心呢。”
不會像村裏早早20號就開始沾墻角上的蜘蛛網，打掃裏外頭，炸丸子、炸撒子，做豆腐等，一直要忙到29號還要剁上一大盆葷素的餡子。
一直到初幾都能包，到時候只要和面就行，天冷餡子又不會壞。
有的人家其實11月就開始忙，給全家人裁量做新衣新鞋，女人們各司其職，得做一個多月亦是正常。
自家做的或許沒有那麽好看，但絕對合身也保暖結實。
身累，但是心情是開心的。
這裏呢，大小活都是下人包辦，新衣服更是秋天時候府內繡娘就稟報主子們挑選花樣和顏色開始做。
雜事是統統安排下去，看他們忙的最主要的是宮中與各府之間的來往人情、送禮，忌諱什麽的。
身累，心累，腦子也累。
摸清喜好，琢磨送什麽，傷透 腦筋可能還不出彩，人家不一定記得。
柯逸可是被說到心裏去了，“賢弟，你真是把我心裏話說出來了。”
丞相府那、戶部尚書和戶部左侍郎那，反正光這三家送禮，柯逸就去書房，看著祖父、父親叔叔們商量了一二個月，甚至9月就開始忙活準備。
不是為了好印象升官，祖父現在只要沒有大錯，位子已經很牢固了，但就怕送禮送出差錯來。
直到上午，丞相府的管家不冷不熱的收下，他們一家子才松口氣。
現在有這好心情迎接新年，晚上也會為了明年的好運而守夜。
柏興看著柯兄這樣為家族盡心，再看那邊正在為誰放的煙花好看而爭論的柯迅幾個，越發覺的整個柯府除了柯兄沒一個能撐的起來的。
有種感嘆湧了上來，家大業大，有個能延順下來的繼承人才是真福氣！
*
此刻心情大好，兩人走過去笑著點燃了炮竹。
同樣看著上升綻放在天際的煙花，一個是對仕途的期望，一個是閉著眼睛為家人許願。
心境不同，但二人許完願都是樂呵。
這一通放下來，眼睛看著五顏六色的煙花享受，耳朵和手卻被凍的通紅。
鬥篷有帽子，但因為擋著視線都摘了，這下頭皮麻木，阿嚏一個接著一個。
柯逸看著那邊還在鬧騰的倆兄弟，戴上帽子轉身就只叫柏興一起進屋，“讓他們在外面玩好了，我看也不覺的冷。”
柏興笑的彎了腰，還是轉過頭喊，“柯迅，柯遠，走了，太冷了，趕緊回屋。”
剛從下人手裏接過炮仗的幾人轉頭就見已走出一段距離的二人，這下顧不得放了，緊趕上去。
要是進屋都不是一起，父親肯定又會說心思全在玩上了。
大哥幹什麽都誇，他們做什麽都是錯，已經習慣了。
屋內溫暖，冰涼的手沒一會變的溫暖。
那邊女眷們回屋去守夜，屏風就扯下，柯家祖母被扶著坐到這邊主桌，柯侍郎和柯老夫人坐在一起。
守到半夜柯家祖母讓下人端來湯圓，她說即便只吃兩個，也代表新年會一切順利好運。
柏興吃了六個，晚上吃的還撐著肚子，這一吃完直接打了個嗝，惹的一屋子的哈哈大笑。
這一笑，精神頭恢覆了許多。
直到淩晨三更子時四刻的打更聲響起，長輩們就開始發紅包。
這是舊年的結束，亦是新年的開始。
告別，迎接，更代表柏興已進入15歲的年歲了。
柯家長輩在給完柯逸紅包與祝福之後，萬沒想到第二個就是叫的柏興的名字。
老夫人慈祥的喊，“你這小娃，楞著幹什麽，過來呀。”
見笑著招招手，柏興看看老實等著的柯遠他們，驚喜與不好意思摻半。
“小娃你又長了一歲，可真正成為大人咯，新的一年也會平安喜樂，會試也一定會過。”
柏興抿緊嘴角的接過，就如同在家裏一樣對長輩說了祝詞，柯侍郎和老夫人笑的很是開心。
讓回屋睡覺時，走廊下還被喊住，柯逸和他幾個兄弟都說了句新年好。
柏興一楞，“對對，新年好，保佑咱們新的一年都順順利利的，心想事成。”
每個人笑的燦爛，走向不同的方向。
捏著紅包，剛還裝著行為如常，但只有柏興回屋時眼睛直接濕潤起來，摸了摸小心放在枕頭下。
本以為這個年是沒有家人祝福的一年，是只有自己的一年，沒想到並不是。
想到給家裏的信早幾天就應該到了，不知道家裏現在怎麽樣。
懷著這樣的念頭，沈入夢鄉。
同一時刻，靜謐只聞狗叫聲的劉家村內。
有這麽一戶人家，桌子上都已是吃完的空碗，卻有一個位子是盛的滿滿的碗，碗裏的餃子裏依稀有銅錢的痕跡。
即便不在，家人已然是當他在的。
有種牽掛，不論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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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內各府的馬車暢通無阻, 但這條路，文官落轎，武官下馬，時刻都得保持整潔寬闊的模樣。
這就是東華門，貴不可言，特殊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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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這時候，院內外放著炮竹, 走廊院落等地把雪從樹上打下來, 一個時辰後該有的綠色終於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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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家宴，可是數間房的正院大廳裏也是弄了屏風隔開，這邊兩張桌子上都是男人，那邊都是女眷。
柯家祖母坐在主座跟幾個兒媳婦說話聲都能聽見，柏興心底倒是為這規矩多想了會兒。
就是嫡子庶子也不是一張桌上，這張有著柯侍郎與嫡子嫡孫的待遇，就他一個是以後輩的名頭。
下面那張桌子上，庶子們閃過羨慕之色，但除此之外也沒了。
他們能來參加就比很多府邸強了，京裏很多規矩更講究的府邸，庶子姨娘只配在自己院子過年，不準出院門，別礙主家的眼，影響新年的好心情。
姨娘庶子得對嫡子行禮，就是半個下人角色，這方面心裏是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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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柯家祖母被兒媳孫女的捧著，笑的合不攏嘴。
一轉頭派身邊大丫鬟遞過去一疊栗子糕，這是孫兒說的，他這朋友最喜歡吃這點心了。
一旁幾個女眷轉過去眼前一亮，張大嘴轉過來就是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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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您給我們說說呀。”
“是呀，這是誰家的公子啊，可曾婚配？”
女眷們湊在一起著急，柯家祖母哈哈笑一陣才說道是逸兒的同窗，今年8月份舉試的解元。
看兒媳婦她們都捂嘴驚訝的模樣，笑的暢快。
屏風是有古怪的，那邊看這邊，只能看個人影，這邊看那邊卻能看清輪廓。
女眷們望過去，就是坐在柯逸身邊，竟然比之更出色，心裏活動起來。
她們的女兒因父官職不顯，姻緣方面上不上、下不下的不合適，就算女兒不合適，也有侄女親戚家的女娃，怎麽能放過。
有人就試探的開玩笑說，老祖宗，幾個姐兒還待字閨中呢，您這也不給拉拉線？
柯家祖母笑意遲疑，他孫子跟她說過，這個朋友他是當好兄弟待的，不想讓家裏的亂七八糟的事牽扯上。
但這婚姻大事可是好事，在者如此人選，怎麽不想讓真正成為自家人。
聯姻可是各府最司空見怪加深關系的舉措，喜上加喜，還可以更能和孫兒真正成為一家人。
想到這，一口答應，“放心，放心，急什麽，回頭老身得謀劃謀劃。”
女眷們頓時興奮的臉通紅，一個勁都說老祖做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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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柏興正被勸著多夾菜，當自家一樣，長輩的好意他點頭說好，應對的讓人舒心。
柯侍郎捋著胡子笑的大聲，真是個好小子。
一旁的柯逸直接用放在盤子上的公筷給夾到他自個的碗盤裏，就怕他吃不飽，弄的柏興邊吃邊樂。
廚藝在這，他又不是不知道多吃。
柯逸的父親和幾個叔叔長相各不同，實在找不出有何相似之處，但一想各自的娘不一樣，又不會都像父親，於是就不覺的疑惑了。
他們正在用一個字接詩句，誰要做出的詩裏沒有這個字，誰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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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是真理解讚成，身居高位容易當靶子，還不如現在虛職上過的清閑快樂呢。
隨著察覺到飽意，他們的速度慢下來，長輩們也是看出來了直接說道：“吃完你們幾個小輩去放煙花吧，別在這杵著。”
柯迅柯遠一個高聲坐直身子，“好哎，謝謝祖父，父親。”
想比他們，柯逸和柏興則是放下筷子點頭道謝。
於是柯迅倆人還沒開心幾秒，他們的父親直接說就不能穩重些，說了多少遍多像你們大哥學學，都聽到哪去了。
柯家祖父直接瞪了眼大兒子，“行了，今個可是迎新年的日子，別說這樣的話。”
柯逸父親一呆，不是，他們年輕時，您老也是這麽呵斥他們的啊，那時候三句話不離像這家那家的出息的多好。
可是他們哪有反駁權，直接點點頭說是。
碗筷子放好，小輩們行完禮節才出門。
出門就哦哦兩聲歡呼，上午可是貼對聯忙活呢，這都沒得一句誇獎，差點又要遭數落，幸好過年前後家人都會特別好脾氣。
*
柏興看他們穿著鬥篷在院子裏瞎逛，好笑道：“柯兄，真覺得你們這過年忙是忙，但忙的並不開心呢。”
不會像村裏早早20號就開始沾墻角上的蜘蛛網，打掃裏外頭，炸丸子、炸撒子，做豆腐等，一直要忙到29號還要剁上一大盆葷素的餡子。
一直到初幾都能包，到時候只要和面就行，天冷餡子又不會壞。
有的人家其實11月就開始忙，給全家人裁量做新衣新鞋，女人們各司其職，得做一個多月亦是正常。
自家做的或許沒有那麽好看，但絕對合身也保暖結實。
身累，但是心情是開心的。
這裏呢，大小活都是下人包辦，新衣服更是秋天時候府內繡娘就稟報主子們挑選花樣和顏色開始做。
雜事是統統安排下去，看他們忙的最主要的是宮中與各府之間的來往人情、送禮，忌諱什麽的。
身累，心累，腦子也累。
摸清喜好，琢磨送什麽，傷透 腦筋可能還不出彩，人家不一定記得。
柯逸可是被說到心裏去了，“賢弟，你真是把我心裏話說出來了。”
丞相府那、戶部尚書和戶部左侍郎那，反正光這三家送禮，柯逸就去書房，看著祖父、父親叔叔們商量了一二個月，甚至9月就開始忙活準備。
不是為了好印象升官，祖父現在只要沒有大錯，位子已經很牢固了，但就怕送禮送出差錯來。
直到上午，丞相府的管家不冷不熱的收下，他們一家子才松口氣。
現在有這好心情迎接新年，晚上也會為了明年的好運而守夜。
柏興看著柯兄這樣為家族盡心，再看那邊正在為誰放的煙花好看而爭論的柯迅幾個，越發覺的整個柯府除了柯兄沒一個能撐的起來的。
有種感嘆湧了上來，家大業大，有個能延順下來的繼承人才是真福氣！
*
此刻心情大好，兩人走過去笑著點燃了炮竹。
同樣看著上升綻放在天際的煙花，一個是對仕途的期望，一個是閉著眼睛為家人許願。
心境不同，但二人許完願都是樂呵。
這一通放下來，眼睛看著五顏六色的煙花享受，耳朵和手卻被凍的通紅。
鬥篷有帽子，但因為擋著視線都摘了，這下頭皮麻木，阿嚏一個接著一個。
柯逸看著那邊還在鬧騰的倆兄弟，戴上帽子轉身就只叫柏興一起進屋，“讓他們在外面玩好了，我看也不覺的冷。”
柏興笑的彎了腰，還是轉過頭喊，“柯迅，柯遠，走了，太冷了，趕緊回屋。”
剛從下人手裏接過炮仗的幾人轉頭就見已走出一段距離的二人，這下顧不得放了，緊趕上去。
要是進屋都不是一起，父親肯定又會說心思全在玩上了。
大哥幹什麽都誇，他們做什麽都是錯，已經習慣了。
屋內溫暖，冰涼的手沒一會變的溫暖。
那邊女眷們回屋去守夜，屏風就扯下，柯家祖母被扶著坐到這邊主桌，柯侍郎和柯老夫人坐在一起。
守到半夜柯家祖母讓下人端來湯圓，她說即便只吃兩個，也代表新年會一切順利好運。
柏興吃了六個，晚上吃的還撐著肚子，這一吃完直接打了個嗝，惹的一屋子的哈哈大笑。
這一笑，精神頭恢覆了許多。
直到淩晨三更子時四刻的打更聲響起，長輩們就開始發紅包。
這是舊年的結束，亦是新年的開始。
告別，迎接，更代表柏興已進入15歲的年歲了。
柯家長輩在給完柯逸紅包與祝福之後，萬沒想到第二個就是叫的柏興的名字。
老夫人慈祥的喊，“你這小娃，楞著幹什麽，過來呀。”
見笑著招招手，柏興看看老實等著的柯遠他們，驚喜與不好意思摻半。
“小娃你又長了一歲，可真正成為大人咯，新的一年也會平安喜樂，會試也一定會過。”
柏興抿緊嘴角的接過，就如同在家裏一樣對長輩說了祝詞，柯侍郎和老夫人笑的很是開心。
讓回屋睡覺時，走廊下還被喊住，柯逸和他幾個兄弟都說了句新年好。
柏興一楞，“對對，新年好，保佑咱們新的一年都順順利利的，心想事成。”
每個人笑的燦爛，走向不同的方向。
捏著紅包，剛還裝著行為如常，但只有柏興回屋時眼睛直接濕潤起來，摸了摸小心放在枕頭下。
本以為這個年是沒有家人祝福的一年，是只有自己的一年，沒想到並不是。
想到給家裏的信早幾天就應該到了，不知道家裏現在怎麽樣。
懷著這樣的念頭，沈入夢鄉。
同一時刻，靜謐只聞狗叫聲的劉家村內。
有這麽一戶人家，桌子上都已是吃完的空碗，卻有一個位子是盛的滿滿的碗，碗裏的餃子裏依稀有銅錢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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