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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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相反
村裏鄉間羊腸小路上, 即便沒有下雨，但是走動間亦能被露水打濕褲腿。
提著籃子的柏興加快腳步，對這些沒有在意。
偶爾還會有樹葉上下晃動滴落到頭上, 冰涼刺|激一時間打了個冷顫。
今天沒霧氣，即便陰天亦不影響他的心情。
昨天跑了一天縣城，慣例來說得睡到大晌午的，但是今個他卻卯時（5點）就起了。
趁著村民下地的下地，吃流水席的吃, 他自己來這想跟爺爺奶奶說些私密的話。
明明劉大郎說知道他中了就來過，但是依舊抵不住娃的決定。
柏興昨個在縣城路過個攤，算卦的說明個就是適合祭祀的好日子，當時就決定哪怕是下雨也打傘來。
將帶有紙錢和糕點等吃食的籃子放下，先用鐮刀把周邊的野草清理一遍再拿出布擦擦墓碑，全部弄好後自身都出了層汗。
墓碑和墓地是用青石塊圍起來的, 但是外圍還是土地。
總歸那邊幾畝地還是別人要種糧食的，總不能把這一片都鋪上石板。
雖說要是身份壓人把地搶來也可以, 但這種事小柱是萬萬做不出來的，況且奶奶在地底下也不會開心。
土地還潮濕著，小柱也沒看就直接跪坐在墓前開始絮叨, 他去書院遇到的人和事都告訴了奶奶, 中了之後的喜悅和迷茫也一並告知, 也把自己內心不能告訴別人的都說了好些。
或許人是真需要傾訴, 說完內心感覺陽光照耀, 渾身輕松。
明明冷風吹的樹枝顫動，但此刻小柱的內心是艷陽天。
擺上祭品和糕點, 柏興跪地磕了三個頭起身，“那今個就先說到這裏, 奶，爺，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們在底下也甭操心，我走了。”
起來轉身之際，一陣風吹過柏興的衣擺，飄起那瞬間感受到輕柔。
*
到家後大郎等人就啊一聲皺眉，額頭一看擦拭的泥樣，膝蓋處的衣服和鞋面都濕中帶泥，很是埋汰。
走往後看更是無奈，沒眼看。
“你這摔泥裏去了啊。”
雖然這麽罵了，但手上是快速的去給找了件新衣服。
脫下來都是道道的痕跡，小柱驚了，他就是穿這樣來家的嗎，路上幸虧沒碰見幾個人。
“娘，我自己來洗就好。”
用井水將泥洗去再用草木灰和皂莢搓，一會兒後幹凈了清洗幾遍擰幹曬上。
他往上曬衣服的場景，其他人往外看著就漏出寵溺的笑。
真是看著哪哪都好，家裏男人哪可能這麽細心的幹事，下地就把衣服一脫了事，想到這嫌棄的瞪了眼自家男人。
再轉頭看小柱，讀書也好，做事也好，真是哪哪都好，生出這樣的娃真是全家人的福氣啊。
*
吃著早飯劉輝和谷大就找上了門，即便說吃完了，柏興還是拉著坐下硬是讓喝了碗稀飯。
期間他也打趣了一句谷大，明明跟二哥一樣的年紀，別說有娃了，連個女子的手都沒牽過。
“聽說你弟弟跟一個鄰村的姑娘好了，你這不行啊你。”
谷大的爺奶死去已是2年前，孫輩守孝只有一年，不耽誤他兄弟倆成婚辦喜事，但就沒動靜。
本以為這次回家能聽到好消息了呢，沒想到還是母胎單身。
想想轉頭細看，醫者的慈悲溫柔，學識、氣質都醒目，哪有小時那缺牙、黑瘦豆芽菜的模樣，怎麽就在感情路上沒桃花呢。
這條件和長相，奇了怪了。
“你操這個心幹啥，吃你的吧。”劉輝說完，還催促柏興快吃。
柏興不知道，他能不知道嗎。
每次來那眼神都飄織布房那裏去，要是沒人更明顯，偏每次走在前面的柏興是真心大，從來沒發現過。
可能在他心裏，壓根就從沒往這方面想過。
再說他可不看好，更不想讓柏興知道這事。
看看人大姐，嫁給縣城裏的胡郎君，現在可是秀才夫人了，今後前途也好，難不成人二姐就嫁個村裏的，怎麽可能。
再說明年柏興去京城考中進士的話，這差距更大，掐|死這段不該長的就是最好的做法。
劉輝這麽想著，夾了筷子菜吃的更香。
他在這暗搓搓的高興，旁邊的谷大卻跟他完全相反，藏於內心深處的事他只想緊緊捂著，捂一輩子。
年少時的夢知道不會成為現實，但那又怎樣，夜深人靜，腦海裏浮現出來的就是幸福。
只要默念那名字，他就得到了人生中的全部。
谷大低頭用碗擋著扯動嘴角，幾次之後覺的自然了，才擡頭回覆道：“別信那些傳話的，我弟弟的事八字沒一撇呢。”
柏興不信，“哎，這怎麽說的？”
谷二跟一個女子相親的事，村裏可是很多人在說，尤其是上了年紀的老婦們，連那女子長啥樣都說的清楚。
谷大把碗放桌子上就說道，“哎，你又不是不知道村裏這些長舌婦的能耐，一個人傳，最後就成真的了。”
看倆人還是懷疑的眼神，語氣加重，“在說這事上我能跟你倆開玩笑嗎，確實我兄弟他現在還沒對誰有那個想法呢。”
見這麽正經，柏興連忙點頭說好幾遍信了，至於劉輝轉過眼神來個啥都沒發生。
於是這事就不在說，二人又不是喜歡八卦的人，初心也是想關心下，要是真有眉目想著送賀禮什麽的，即便跟谷二沒啥交情，但看在谷大的面子上，這禮也不能少。
*
飯後三人就去了書房商量事，好幾件湊一起去了。
聽完柏興的話，劉輝牙疼狀，看他眼神跟看傻子沒兩樣。
瞧瞧這說的什麽話，不僅提出想把全村的路修平，還想讓自己查查哪些最需要幫忙的人家，好去掛名田地。
“你怎麽想的，咱們這村小，總共不過五百來畝地，你這掛兩百畝，一半的地豈不是都不用給衙門交稅！”
這什麽人啊，難不成村裏說什麽文曲星轉世是假的，神佛轉世才是真的。
要不用給衙門交糧稅、人丁稅、人頭稅、馬賦等錢，不說頓頓吃肉，但頓頓吃飽是絕對沒問題的，再往多了說，一年下來就能蓋新房絕對不是誇張。
那有錢了豈不是家家戶戶都會送娃去進學，想到這裏，劉輝一個機靈，覺的自己有點跟上柏興的想法了。
有了學識就有了好品行，那到時村裏得變成什麽樣啊？
而且不僅只有這一個好處，等人才成長，肯定會有那麽幾個念書厲害進入官場，天然是最好的擁壘。
劉輝不敢再想下去，這人竟然已經想那麽遠，他在地面，對方已在更高更高處。
看不出來啊，其實這人只是不想動腦子，要動起來其實比誰都想的遠。
自己跟他就沒什麽可比的，劉輝雙手抱拳，“柏興，服了，我是真服了你，真的。”
額，這一出可是讓正說話的二人傻了眼，轉頭看著他跟發癲似的。
“你咋了？”
“不，你不用說，我都懂。”
劉輝心想要真給自己解釋的話，豈不是表明他連蠢貨還不如。
於是拍著胸脯說道：“這麽簡單的事，我保準給你辦的好好的。”
柏興被這氣勢弄的楞楞的點頭，至於嗎，不就調查哪些貧困、品行好的人家嗎，怎麽跟完不成就受罰似的。
不過這麽認真，當然更好。
談完事送二人出門，轉身回屋躺床上翹著腿來個小憩，享受的發出感嘆，“果然事情讓別人辦，自己偷懶是真好啊。”
*
9月末的天秋雨一場接著一場，好似一夜過去就紛紛拿出了厚衣穿。
柏興不抗凍，也沒裝的心思，老實的穿上了兩件中度厚的棉料衣服。
什麽滑溜好看的布料都不如這個來的實惠，又貼身又軟和又保暖。
當然就他不講究這個，劉輝早已經穿上了絹料做成的外衫，表面帶有印花圖案，可是鮮亮。
在暗沈沈的陰天裏，都足夠奪人眼球。
出去沒別的事，離好幾步遠看劉輝指揮村裏人趁著地面濕透夯實高的，低窪的地方就鏟鼓包地方抹平。
兩邊還都有起出的大小石子，下午會輪出力來分堆數，用處多著呢，壘墻壘畜生窩加固院子。
村裏的路曲裏拐彎又長，別看窄但是真沒有一處是好走的，所以才用另一套修路法子。
這次當然又是縣城工房的好手指揮，全都放心沒異議的幹，畢竟第一條路也是他們的功勞，幾年了還真一根雜草沒長出的平坦。
劉輝站在塊大石頭上指揮著，感覺嗓子冒煙了轉身去拿水壺才發現柏興站在身後，嚇的往後倒，幸虧被拉了一把站穩。
看他自己拍拍胸口，柏興趕忙理虧的倒上茶水舉到跟前，“沒事吧？”
本要說有事的被這一出整的也不好意思了，搖頭說：“沒事。”
等喝了一半的茶水就直接說道：“這麽冷的天，來這幹嘛，不趕緊在家溫習。”
這人的努力可是全村的大事，怎麽能不嚴重對待，劉輝這樣想著，眼神都帶有火團似的。
這讓出來閑逛湊熱鬧的某人立刻換了個理由，“額，這不是再家看書看的眼睛疼嗎，出來散散心。”
而且這天不冷啊，風是大的能讓樹枝彎腰，但這還沒到冬天呢，當然這話可不能說出來。
聽完理由的的劉輝點點頭，這才放心的又低頭和茶水，“倒也是。”
陰天看書的難受他也不是沒經歷過，就算靠著窗戶點上油燈都不怎麽明亮，反正比大日頭照著差多了。
突然劉輝又板起臉來，“等一下，那你不會去趟床上休息啊。”
來這凍著怎麽辦，他這身體是一般人的身體嗎，可是要去京城參加會試的身體，怎麽能不註意。
差點被繞過去了，好險。
一炷香後朝家走的劉柏興心裏直嘆氣，好懷念小時候那冷臉話少、眼看天的劉輝啊。
是不是大多數人都會與小時候的自己完全相反啊，好神奇的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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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沒霧氣，即便陰天亦不影響他的心情。
昨天跑了一天縣城，慣例來說得睡到大晌午的，但是今個他卻卯時（5點）就起了。
趁著村民下地的下地，吃流水席的吃, 他自己來這想跟爺爺奶奶說些私密的話。
明明劉大郎說知道他中了就來過，但是依舊抵不住娃的決定。
柏興昨個在縣城路過個攤，算卦的說明個就是適合祭祀的好日子，當時就決定哪怕是下雨也打傘來。
將帶有紙錢和糕點等吃食的籃子放下，先用鐮刀把周邊的野草清理一遍再拿出布擦擦墓碑，全部弄好後自身都出了層汗。
墓碑和墓地是用青石塊圍起來的, 但是外圍還是土地。
總歸那邊幾畝地還是別人要種糧食的，總不能把這一片都鋪上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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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還潮濕著，小柱也沒看就直接跪坐在墓前開始絮叨, 他去書院遇到的人和事都告訴了奶奶, 中了之後的喜悅和迷茫也一並告知, 也把自己內心不能告訴別人的都說了好些。
或許人是真需要傾訴, 說完內心感覺陽光照耀, 渾身輕松。
明明冷風吹的樹枝顫動，但此刻小柱的內心是艷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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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家後大郎等人就啊一聲皺眉，額頭一看擦拭的泥樣，膝蓋處的衣服和鞋面都濕中帶泥，很是埋汰。
走往後看更是無奈，沒眼看。
“你這摔泥裏去了啊。”
雖然這麽罵了，但手上是快速的去給找了件新衣服。
脫下來都是道道的痕跡，小柱驚了，他就是穿這樣來家的嗎，路上幸虧沒碰見幾個人。
“娘，我自己來洗就好。”
用井水將泥洗去再用草木灰和皂莢搓，一會兒後幹凈了清洗幾遍擰幹曬上。
他往上曬衣服的場景，其他人往外看著就漏出寵溺的笑。
真是看著哪哪都好，家裏男人哪可能這麽細心的幹事，下地就把衣服一脫了事，想到這嫌棄的瞪了眼自家男人。
再轉頭看小柱，讀書也好，做事也好，真是哪哪都好，生出這樣的娃真是全家人的福氣啊。
*
吃著早飯劉輝和谷大就找上了門，即便說吃完了，柏興還是拉著坐下硬是讓喝了碗稀飯。
期間他也打趣了一句谷大，明明跟二哥一樣的年紀，別說有娃了，連個女子的手都沒牽過。
“聽說你弟弟跟一個鄰村的姑娘好了，你這不行啊你。”
谷大的爺奶死去已是2年前，孫輩守孝只有一年，不耽誤他兄弟倆成婚辦喜事，但就沒動靜。
本以為這次回家能聽到好消息了呢，沒想到還是母胎單身。
想想轉頭細看，醫者的慈悲溫柔，學識、氣質都醒目，哪有小時那缺牙、黑瘦豆芽菜的模樣，怎麽就在感情路上沒桃花呢。
這條件和長相，奇了怪了。
“你操這個心幹啥，吃你的吧。”劉輝說完，還催促柏興快吃。
柏興不知道，他能不知道嗎。
每次來那眼神都飄織布房那裏去，要是沒人更明顯，偏每次走在前面的柏興是真心大，從來沒發現過。
可能在他心裏，壓根就從沒往這方面想過。
再說他可不看好，更不想讓柏興知道這事。
看看人大姐，嫁給縣城裏的胡郎君，現在可是秀才夫人了，今後前途也好，難不成人二姐就嫁個村裏的，怎麽可能。
再說明年柏興去京城考中進士的話，這差距更大，掐|死這段不該長的就是最好的做法。
劉輝這麽想著，夾了筷子菜吃的更香。
他在這暗搓搓的高興，旁邊的谷大卻跟他完全相反，藏於內心深處的事他只想緊緊捂著，捂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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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大低頭用碗擋著扯動嘴角，幾次之後覺的自然了，才擡頭回覆道：“別信那些傳話的，我弟弟的事八字沒一撇呢。”
柏興不信，“哎，這怎麽說的？”
谷二跟一個女子相親的事，村裏可是很多人在說，尤其是上了年紀的老婦們，連那女子長啥樣都說的清楚。
谷大把碗放桌子上就說道，“哎，你又不是不知道村裏這些長舌婦的能耐，一個人傳，最後就成真的了。”
看倆人還是懷疑的眼神，語氣加重，“在說這事上我能跟你倆開玩笑嗎，確實我兄弟他現在還沒對誰有那個想法呢。”
見這麽正經，柏興連忙點頭說好幾遍信了，至於劉輝轉過眼神來個啥都沒發生。
於是這事就不在說，二人又不是喜歡八卦的人，初心也是想關心下，要是真有眉目想著送賀禮什麽的，即便跟谷二沒啥交情，但看在谷大的面子上，這禮也不能少。
*
飯後三人就去了書房商量事，好幾件湊一起去了。
聽完柏興的話，劉輝牙疼狀，看他眼神跟看傻子沒兩樣。
瞧瞧這說的什麽話，不僅提出想把全村的路修平，還想讓自己查查哪些最需要幫忙的人家，好去掛名田地。
“你怎麽想的，咱們這村小，總共不過五百來畝地，你這掛兩百畝，一半的地豈不是都不用給衙門交稅！”
這什麽人啊，難不成村裏說什麽文曲星轉世是假的，神佛轉世才是真的。
要不用給衙門交糧稅、人丁稅、人頭稅、馬賦等錢，不說頓頓吃肉，但頓頓吃飽是絕對沒問題的，再往多了說，一年下來就能蓋新房絕對不是誇張。
那有錢了豈不是家家戶戶都會送娃去進學，想到這裏，劉輝一個機靈，覺的自己有點跟上柏興的想法了。
有了學識就有了好品行，那到時村裏得變成什麽樣啊？
而且不僅只有這一個好處，等人才成長，肯定會有那麽幾個念書厲害進入官場，天然是最好的擁壘。
劉輝不敢再想下去，這人竟然已經想那麽遠，他在地面，對方已在更高更高處。
看不出來啊，其實這人只是不想動腦子，要動起來其實比誰都想的遠。
自己跟他就沒什麽可比的，劉輝雙手抱拳，“柏興，服了，我是真服了你，真的。”
額，這一出可是讓正說話的二人傻了眼，轉頭看著他跟發癲似的。
“你咋了？”
“不，你不用說，我都懂。”
劉輝心想要真給自己解釋的話，豈不是表明他連蠢貨還不如。
於是拍著胸脯說道：“這麽簡單的事，我保準給你辦的好好的。”
柏興被這氣勢弄的楞楞的點頭，至於嗎，不就調查哪些貧困、品行好的人家嗎，怎麽跟完不成就受罰似的。
不過這麽認真，當然更好。
談完事送二人出門，轉身回屋躺床上翹著腿來個小憩，享受的發出感嘆，“果然事情讓別人辦，自己偷懶是真好啊。”
*
9月末的天秋雨一場接著一場，好似一夜過去就紛紛拿出了厚衣穿。
柏興不抗凍，也沒裝的心思，老實的穿上了兩件中度厚的棉料衣服。
什麽滑溜好看的布料都不如這個來的實惠，又貼身又軟和又保暖。
當然就他不講究這個，劉輝早已經穿上了絹料做成的外衫，表面帶有印花圖案，可是鮮亮。
在暗沈沈的陰天裏，都足夠奪人眼球。
出去沒別的事，離好幾步遠看劉輝指揮村裏人趁著地面濕透夯實高的，低窪的地方就鏟鼓包地方抹平。
兩邊還都有起出的大小石子，下午會輪出力來分堆數，用處多著呢，壘墻壘畜生窩加固院子。
村裏的路曲裏拐彎又長，別看窄但是真沒有一處是好走的，所以才用另一套修路法子。
這次當然又是縣城工房的好手指揮，全都放心沒異議的幹，畢竟第一條路也是他們的功勞，幾年了還真一根雜草沒長出的平坦。
劉輝站在塊大石頭上指揮著，感覺嗓子冒煙了轉身去拿水壺才發現柏興站在身後，嚇的往後倒，幸虧被拉了一把站穩。
看他自己拍拍胸口，柏興趕忙理虧的倒上茶水舉到跟前，“沒事吧？”
本要說有事的被這一出整的也不好意思了，搖頭說：“沒事。”
等喝了一半的茶水就直接說道：“這麽冷的天，來這幹嘛，不趕緊在家溫習。”
這人的努力可是全村的大事，怎麽能不嚴重對待，劉輝這樣想著，眼神都帶有火團似的。
這讓出來閑逛湊熱鬧的某人立刻換了個理由，“額，這不是再家看書看的眼睛疼嗎，出來散散心。”
而且這天不冷啊，風是大的能讓樹枝彎腰，但這還沒到冬天呢，當然這話可不能說出來。
聽完理由的的劉輝點點頭，這才放心的又低頭和茶水，“倒也是。”
陰天看書的難受他也不是沒經歷過，就算靠著窗戶點上油燈都不怎麽明亮，反正比大日頭照著差多了。
突然劉輝又板起臉來，“等一下，那你不會去趟床上休息啊。”
來這凍著怎麽辦，他這身體是一般人的身體嗎，可是要去京城參加會試的身體，怎麽能不註意。
差點被繞過去了，好險。
一炷香後朝家走的劉柏興心裏直嘆氣，好懷念小時候那冷臉話少、眼看天的劉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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