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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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直接
在眾人的簇擁下, 小柱走到半路就耳尖的聽到了爺奶的喊聲，一聲聲充滿了慈愛與急切。
小柱分開村民，跑上前就一把抱住親人, “奶奶，爺爺，我回來了。”
本想忍住的，可真抱一起祖孫倆就都又哭又笑的，老劉氏看著比自己都高了的孫兒, 看臉半響，兩手就摸上去，摸完額頭摸眉眼再摸臉頰。
“瘦了，高了，好好讓奶奶看看，平安回來就好, 回來就好。”
考中了是喜上加喜，考不中也沒關系, 只要孫兒平安回家就感謝老天爺。
一直以來，兩個老人都是這麽想的。
小柱鼻子更酸，頭往上看天, 眼淚還是越來越多把視線弄的模糊。
他手還在摟著奶奶的肩膀, 之前出去時身高明明是差不多的, 但現在就高半頭了。
自己這又長了啊, 未免太快, 時間過的慢些多好。
他邊給爺奶擦著眼淚，邊說著路上非常順利, 沒受一點苦。
村民們看著重逢的畫面也是感動又羨慕的不行，從旁邊一個勁的誇, “娃出息了，高興的事，可是秀才公了啊。”
“是是，走，家裏坐坐。”老劉氏這麽邀請，盡管真想去，但村民們還是擺手說等會去。
有不會看眼色的，也被身旁的拽住。
村民們真想問在哪裏考試，這次去的外面啥樣，外面人吃什麽，還有這高頭大馬的可真威風，這三個面生的是什麽人啊，看起來怪叫人害怕的。
想聽的太多，可低頭看看自己剛從地裏上來的樣，都手裏腳上泥，褲腿翻著的，像什麽話。
去別家這個樣子無所謂，但去秀才公家可不好 意思去，他家那向來門口都幹凈的一片葉子沒有，天天打掃。
再加上這秀才公回來了，不得更講究，他們這埋汰樣可沒臉去。
於是都說還得下地，頃刻間呼哈一溜都轉身走了。
看著村民們的背影，連圍著馬兒不願走的娃也被扛起，小柱一家這才轉頭往家走。
老劉氏和老伴一手牽住孫子一個手，其他人眼巴巴的想開口都沒空。
餓了嗎，熱著了嗎，累不累，快回家洗把手洗把臉喝口水等著吃飯，吃完飯就好好洗個澡睡一覺，床鋪做個剛洗完曬幹，直接睡就成。
小柱聽著爺奶這一人接著一句，簡直覺的自己像是遭難回來補補身子的小可憐。
但其實他在外面是真沒餓著過，還吃到了很多沒聽過的菜品。
他也這麽說了，但奶奶就摸著自己額頭往上一直到頭頂點頭說，行行行，奶奶信了。
好敷衍，但小柱此刻笑的很開心。
自己多大，在二老眼裏都是小寶貝，這就是幸福。
環顧一圈，自己爹娘和三叔三嬸竟都不在，一問才知曉，爹娘忙著下地，趕著讓倆哥哥回來；三叔三嬸一個去檢查竹編質量，一個去給譙豬去了，這聽下來就放心了。
劉二郎夫妻倆此刻註意力都在馬上，離兩步遠還不敢靠近，看馬兒走路都留著哈喇子。
這可是真馬呀，掐一把自己，確實是疼，是真的。
“小柱，這馬？”
“二叔二嬸，是在省城買的，劉財主的兒子給挑的好的。”
倆人這麽一說，老兩口轉頭往後瞧，這才看到馬匹。
“哎呦，這馬兒可真高啊，真好，真好。”
嘴上這麽說，兩個老人都沒靠近一步，這大眼睛大長腿的，看著還怪嚇人的慌，這要是一伸腿，人得飛老遠。
老人的思想是固化的，縣城裏都沒幾輛馬車，雖然為孫兒有自己的馬高興，但陌生感十足，遠不如牛和騾子來的親切。
那倆從小就見呀，看著耕田吃草幹活，那麽溫順的印象。
老劉頭還真沒想到竟是孫兒的，連忙說道：“小柱，馬不是戲裏達官貴人才能騎的嗎，你這有了可別顯擺，萬一被搶了去。”
小柱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景，但也沒說啥，點頭就回道：“好，爺爺，孫兒知道了。”
老劉頭笑的滿足，如今孫子是秀才公了，還是這麽聽老漢的話，這麽懂事。
之前有點緊張的心思沒了，心踏實了。
自家房子前面的路比村口的路還好些，平些，畢竟長年累月走出的，可是馬兒還是費一番功夫才牽進巷子裏。
房屋前後都種著瓜果蔬菜的，門口還有樹之類的，有的墻頭上都是藤蔓，絲瓜還掉在半空咣當，葫蘆結的真多，再聽著狗叫雞撲棱的。
小柱喊著大黃，蹲下身摸摸脖子和狗頭，熟悉的手感。
但這可把容上騫三人看的傻眼，停在那好一會兒不動彈。
原來秀才公也有這麽一面啊，明明日常處事都很穩重大人樣。
這離的遠了點，老兩口就小聲問後面三人是怎麽回事？
“啊，是我在省城交的朋友，怕我自己回來不放心，路上可真是麻煩他們了。”
小柱沒說什麽走鏢，更沒說路上遇到土匪強盜啥的，爺奶這麽大年紀了，說了只是徒增擔憂，還不如就讓認為順順利利的。
果然家人們都驚了，“省城交的朋友，你不早說。”
劉二郎做生意磨煉出的嘴皮子和活泛此刻發揮用處了，小柱這有爹娘和自家媳婦忙活，他就緊著讓這三人別見外。
城裏來的朋友，可得好好招待，今後小柱要麻煩人家也好張口。
心底裏更多的是自豪，小柱這都交城裏人做朋友了啊，可真棒。
小柱看著東西被倆哥哥、三柱一趟趟放屋裏，二嬸給舀水拿毛巾讓洗臉洗手，倆姐姐和大嫂從廚房探頭說飯弄好了，臉笑的見牙不見眼，爺奶倆人進地窖說再拿點好吃的做上幾道菜。
都忙，就他站著等弄好了放到自己臉前。
他要自己端還不行，王氏直接板臉說嫌棄她了。
“二嬸，我這自己能行。”
“在外面受苦了，這現今到家了，啥都不用你動啊，乖。”
眼看這要上手給自己洗臉，小柱趕忙自己伸進盆子裏。
自己明明是大人了，又不是2歲小娃。
“對了，我大侄子呢。”
聽到睡覺過去看看，小娃還留著口水，穿著個肚兜在蚊帳裏四仰八叉的睡的老香。
娃在這正中間，角落又壓的緊，很安全，小柱笑著墊著腳走出去給關上門。
就算洗幹凈手，他身上也臟，就不碰了。
栗子被拴在門口香椿樹上，現在月份的香椿樹的樹葉又窄又長像扇子葉，老的不能吃，但層層疊疊的還是很好聞，粗壯高大，也能給遮陰。
但拴著這一匹，也不放心把其他馬匹都拴在這，於是讓牽著進屋。
屋子後面有個牛棚，本想能讓進裏面休息吃草料，可馬光叫就是不進去，劉二郎看的往後退。
看著厲害，這還真危險。
此刻前面小柱已洗完被催著進屋吃飯，聽到聲音走過去一看就找出問題了。
“這牛棚太矮了，馬匹不適應。”
鏢局裏的馬棚比客棧裏還大還高，走鏢馬匹可十分重要，照料方面確實好。
自家這牛棚，牛嘛，寬數在那，但可比馬矮多了，不就覺的憋屈了。
明明自家條件在村子裏怪好的了，可是這一看，連馬匹的安置地都沒有，可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劉二郎躁得慌，“要不先拴在門口，我去喊人來弄個馬棚，就靠著這牛棚弄就行，再弄個槽，很快。”
也怪他們，怎麽就沒想到給馬建個住的地方。
“乖乖，沒想到小柱這回來，竟要先愁這些馬住哪裏？”
本來是糾結的事，可二嬸這麽一說一院子人都樂了。
於是馬匹被又牽了出去，看著二叔去地裏喊人去了。
本來這小院是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熟悉又心安，一花一草一木，閉著眼睛都能找到，數的清楚。
可此刻驟然浮現個念頭，是不是真得聽小明說的在縣城買個房子，再遇到這種事，直接走後門放置在馬廄裏，縣城那多便利。
可看著還在捂著肚子玩笑的家人們，小柱搖頭把這念頭拋開。
他可不想自己住，再大也不想。
堂屋坐滿了人，小柱剛坐下，奶奶就握住他的手，還兩面都仔細看看，心疼的說繭子又硬了些。
“沒有，奶奶，是練字練的，您不知道，連這次主考官大人都誇我字寫的好呢。”
“娃，真的嗎。”
“真的。”
“好好。”老劉氏摸著孫子手笑開花，催促先吃飯，對客人們也讓多吃。
容上騫和師弟們看著這慈祥的面貌，只剩下點頭。
怪不得秀才公談起家人來就笑，這一家人的氛圍可真融洽。
這邊剛吃了幾口飯，那邊二叔就領著人進了門。
木板誰家說有現成的就去搬來了，現到山上去砍樹那太濕，不頂用，一曬就得開裂。
劉二郎說謝了，過兩天就砍了還上，男人們趕忙說不用。
“用俺們的，俺們臉上就有光了，可甭說別的。”
“就是，秀才公家的馬廄是自家的木板，說出去老有面子了。”
就是這麽粗暴直接，屋內吃飯的幾人噴笑，差點嗆到鼻子裏。
看容上騫和倆師弟不怎麽叨菜，小柱就直接給夾到碗裏，“來，別光看，吃呀，這炒雞，我奶奶的拿手好菜，還有這紅燒肉，多吃。”
老劉氏也把飯塞到手裏去，“好孩子，這韭菜盒子和烙餅可放了很多豬油，跟煎出來似的，噴香，一定得多吃點。”
在老人覺的你餓了的情況下，小柱他們最後可是撐的癱在了那。
就這樣，老劉氏都覺的是不是累著了，要不然肯定能吃的更多。
見家人們收拾桌子，小柱轉頭對容上騫說道別拘謹。
“莊戶人家待客不會說啥好話，就一樣，一定會備上一桌子飯啊肉啊菜啊的，讓你撐著走出去，都這樣，你吃飽了，主家就覺的招待好了。”
容上騫和師弟很新奇，在省城裏請客大都一般請去酒樓，要不就是聽曲唱戲的地方，要再大牌些，請個名角唱一曲，可從沒有讓你吃飽就好的說法。
轉念一想，莊戶人家每頓飯也是半成飽吧，這樣的話，能夠讓客人吃到撐，真的是最大的心意，也是最好最真誠的心意。
這裏雖然跟省城比差遠了，可這裏的人心是真的很淳樸。
小柱只是說了個事實，可沒想到人聽完卻低頭沈思，而且好似沒有時刻警惕的尖銳感覺，此刻平和了許多。
雖然不明白，但放松對人沒壞處，他也沒探究，起身出去跟家人說話。
家裏人可都是對省城問題好多，聽著小柱的話時不時的發出驚嘆和疑惑。
小院裏前院笑聲陣陣，後院也都邊幹邊聊，說道高興處，前後一起重合的笑聲讓知了聒噪聲都隱沒了。
看著透過樹葉的光斑，小柱享受著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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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的簇擁下, 小柱走到半路就耳尖的聽到了爺奶的喊聲，一聲聲充滿了慈愛與急切。
小柱分開村民，跑上前就一把抱住親人, “奶奶，爺爺，我回來了。”
本想忍住的，可真抱一起祖孫倆就都又哭又笑的，老劉氏看著比自己都高了的孫兒, 看臉半響，兩手就摸上去，摸完額頭摸眉眼再摸臉頰。
“瘦了，高了，好好讓奶奶看看，平安回來就好, 回來就好。”
考中了是喜上加喜，考不中也沒關系, 只要孫兒平安回家就感謝老天爺。
一直以來，兩個老人都是這麽想的。
小柱鼻子更酸，頭往上看天, 眼淚還是越來越多把視線弄的模糊。
他手還在摟著奶奶的肩膀, 之前出去時身高明明是差不多的, 但現在就高半頭了。
自己這又長了啊, 未免太快, 時間過的慢些多好。
他邊給爺奶擦著眼淚，邊說著路上非常順利, 沒受一點苦。
村民們看著重逢的畫面也是感動又羨慕的不行，從旁邊一個勁的誇, “娃出息了，高興的事，可是秀才公了啊。”
“是是，走，家裏坐坐。”老劉氏這麽邀請，盡管真想去，但村民們還是擺手說等會去。
有不會看眼色的，也被身旁的拽住。
村民們真想問在哪裏考試，這次去的外面啥樣，外面人吃什麽，還有這高頭大馬的可真威風，這三個面生的是什麽人啊，看起來怪叫人害怕的。
想聽的太多，可低頭看看自己剛從地裏上來的樣，都手裏腳上泥，褲腿翻著的，像什麽話。
去別家這個樣子無所謂，但去秀才公家可不好 意思去，他家那向來門口都幹凈的一片葉子沒有，天天打掃。
再加上這秀才公回來了，不得更講究，他們這埋汰樣可沒臉去。
於是都說還得下地，頃刻間呼哈一溜都轉身走了。
看著村民們的背影，連圍著馬兒不願走的娃也被扛起，小柱一家這才轉頭往家走。
老劉氏和老伴一手牽住孫子一個手，其他人眼巴巴的想開口都沒空。
餓了嗎，熱著了嗎，累不累，快回家洗把手洗把臉喝口水等著吃飯，吃完飯就好好洗個澡睡一覺，床鋪做個剛洗完曬幹，直接睡就成。
小柱聽著爺奶這一人接著一句，簡直覺的自己像是遭難回來補補身子的小可憐。
但其實他在外面是真沒餓著過，還吃到了很多沒聽過的菜品。
他也這麽說了，但奶奶就摸著自己額頭往上一直到頭頂點頭說，行行行，奶奶信了。
好敷衍，但小柱此刻笑的很開心。
自己多大，在二老眼裏都是小寶貝，這就是幸福。
環顧一圈，自己爹娘和三叔三嬸竟都不在，一問才知曉，爹娘忙著下地，趕著讓倆哥哥回來；三叔三嬸一個去檢查竹編質量，一個去給譙豬去了，這聽下來就放心了。
劉二郎夫妻倆此刻註意力都在馬上，離兩步遠還不敢靠近，看馬兒走路都留著哈喇子。
這可是真馬呀，掐一把自己，確實是疼，是真的。
“小柱，這馬？”
“二叔二嬸，是在省城買的，劉財主的兒子給挑的好的。”
倆人這麽一說，老兩口轉頭往後瞧，這才看到馬匹。
“哎呦，這馬兒可真高啊，真好，真好。”
嘴上這麽說，兩個老人都沒靠近一步，這大眼睛大長腿的，看著還怪嚇人的慌，這要是一伸腿，人得飛老遠。
老人的思想是固化的，縣城裏都沒幾輛馬車，雖然為孫兒有自己的馬高興，但陌生感十足，遠不如牛和騾子來的親切。
那倆從小就見呀，看著耕田吃草幹活，那麽溫順的印象。
老劉頭還真沒想到竟是孫兒的，連忙說道：“小柱，馬不是戲裏達官貴人才能騎的嗎，你這有了可別顯擺，萬一被搶了去。”
小柱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景，但也沒說啥，點頭就回道：“好，爺爺，孫兒知道了。”
老劉頭笑的滿足，如今孫子是秀才公了，還是這麽聽老漢的話，這麽懂事。
之前有點緊張的心思沒了，心踏實了。
自家房子前面的路比村口的路還好些，平些，畢竟長年累月走出的，可是馬兒還是費一番功夫才牽進巷子裏。
房屋前後都種著瓜果蔬菜的，門口還有樹之類的，有的墻頭上都是藤蔓，絲瓜還掉在半空咣當，葫蘆結的真多，再聽著狗叫雞撲棱的。
小柱喊著大黃，蹲下身摸摸脖子和狗頭，熟悉的手感。
但這可把容上騫三人看的傻眼，停在那好一會兒不動彈。
原來秀才公也有這麽一面啊，明明日常處事都很穩重大人樣。
這離的遠了點，老兩口就小聲問後面三人是怎麽回事？
“啊，是我在省城交的朋友，怕我自己回來不放心，路上可真是麻煩他們了。”
小柱沒說什麽走鏢，更沒說路上遇到土匪強盜啥的，爺奶這麽大年紀了，說了只是徒增擔憂，還不如就讓認為順順利利的。
果然家人們都驚了，“省城交的朋友，你不早說。”
劉二郎做生意磨煉出的嘴皮子和活泛此刻發揮用處了，小柱這有爹娘和自家媳婦忙活，他就緊著讓這三人別見外。
城裏來的朋友，可得好好招待，今後小柱要麻煩人家也好張口。
心底裏更多的是自豪，小柱這都交城裏人做朋友了啊，可真棒。
小柱看著東西被倆哥哥、三柱一趟趟放屋裏，二嬸給舀水拿毛巾讓洗臉洗手，倆姐姐和大嫂從廚房探頭說飯弄好了，臉笑的見牙不見眼，爺奶倆人進地窖說再拿點好吃的做上幾道菜。
都忙，就他站著等弄好了放到自己臉前。
他要自己端還不行，王氏直接板臉說嫌棄她了。
“二嬸，我這自己能行。”
“在外面受苦了，這現今到家了，啥都不用你動啊，乖。”
眼看這要上手給自己洗臉，小柱趕忙自己伸進盆子裏。
自己明明是大人了，又不是2歲小娃。
“對了，我大侄子呢。”
聽到睡覺過去看看，小娃還留著口水，穿著個肚兜在蚊帳裏四仰八叉的睡的老香。
娃在這正中間，角落又壓的緊，很安全，小柱笑著墊著腳走出去給關上門。
就算洗幹凈手，他身上也臟，就不碰了。
栗子被拴在門口香椿樹上，現在月份的香椿樹的樹葉又窄又長像扇子葉，老的不能吃，但層層疊疊的還是很好聞，粗壯高大，也能給遮陰。
但拴著這一匹，也不放心把其他馬匹都拴在這，於是讓牽著進屋。
屋子後面有個牛棚，本想能讓進裏面休息吃草料，可馬光叫就是不進去，劉二郎看的往後退。
看著厲害，這還真危險。
此刻前面小柱已洗完被催著進屋吃飯，聽到聲音走過去一看就找出問題了。
“這牛棚太矮了，馬匹不適應。”
鏢局裏的馬棚比客棧裏還大還高，走鏢馬匹可十分重要，照料方面確實好。
自家這牛棚，牛嘛，寬數在那，但可比馬矮多了，不就覺的憋屈了。
明明自家條件在村子裏怪好的了，可是這一看，連馬匹的安置地都沒有，可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劉二郎躁得慌，“要不先拴在門口，我去喊人來弄個馬棚，就靠著這牛棚弄就行，再弄個槽，很快。”
也怪他們，怎麽就沒想到給馬建個住的地方。
“乖乖，沒想到小柱這回來，竟要先愁這些馬住哪裏？”
本來是糾結的事，可二嬸這麽一說一院子人都樂了。
於是馬匹被又牽了出去，看著二叔去地裏喊人去了。
本來這小院是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熟悉又心安，一花一草一木，閉著眼睛都能找到，數的清楚。
可此刻驟然浮現個念頭，是不是真得聽小明說的在縣城買個房子，再遇到這種事，直接走後門放置在馬廄裏，縣城那多便利。
可看著還在捂著肚子玩笑的家人們，小柱搖頭把這念頭拋開。
他可不想自己住，再大也不想。
堂屋坐滿了人，小柱剛坐下，奶奶就握住他的手，還兩面都仔細看看，心疼的說繭子又硬了些。
“沒有，奶奶，是練字練的，您不知道，連這次主考官大人都誇我字寫的好呢。”
“娃，真的嗎。”
“真的。”
“好好。”老劉氏摸著孫子手笑開花，催促先吃飯，對客人們也讓多吃。
容上騫和師弟們看著這慈祥的面貌，只剩下點頭。
怪不得秀才公談起家人來就笑，這一家人的氛圍可真融洽。
這邊剛吃了幾口飯，那邊二叔就領著人進了門。
木板誰家說有現成的就去搬來了，現到山上去砍樹那太濕，不頂用，一曬就得開裂。
劉二郎說謝了，過兩天就砍了還上，男人們趕忙說不用。
“用俺們的，俺們臉上就有光了，可甭說別的。”
“就是，秀才公家的馬廄是自家的木板，說出去老有面子了。”
就是這麽粗暴直接，屋內吃飯的幾人噴笑，差點嗆到鼻子裏。
看容上騫和倆師弟不怎麽叨菜，小柱就直接給夾到碗裏，“來，別光看，吃呀，這炒雞，我奶奶的拿手好菜，還有這紅燒肉，多吃。”
老劉氏也把飯塞到手裏去，“好孩子，這韭菜盒子和烙餅可放了很多豬油，跟煎出來似的，噴香，一定得多吃點。”
在老人覺的你餓了的情況下，小柱他們最後可是撐的癱在了那。
就這樣，老劉氏都覺的是不是累著了，要不然肯定能吃的更多。
見家人們收拾桌子，小柱轉頭對容上騫說道別拘謹。
“莊戶人家待客不會說啥好話，就一樣，一定會備上一桌子飯啊肉啊菜啊的，讓你撐著走出去，都這樣，你吃飽了，主家就覺的招待好了。”
容上騫和師弟很新奇，在省城裏請客大都一般請去酒樓，要不就是聽曲唱戲的地方，要再大牌些，請個名角唱一曲，可從沒有讓你吃飽就好的說法。
轉念一想，莊戶人家每頓飯也是半成飽吧，這樣的話，能夠讓客人吃到撐，真的是最大的心意，也是最好最真誠的心意。
這裏雖然跟省城比差遠了，可這裏的人心是真的很淳樸。
小柱只是說了個事實，可沒想到人聽完卻低頭沈思，而且好似沒有時刻警惕的尖銳感覺，此刻平和了許多。
雖然不明白，但放松對人沒壞處，他也沒探究，起身出去跟家人說話。
家裏人可都是對省城問題好多，聽著小柱的話時不時的發出驚嘆和疑惑。
小院裏前院笑聲陣陣，後院也都邊幹邊聊，說道高興處，前後一起重合的笑聲讓知了聒噪聲都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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