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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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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哭聲

筋骨揉開, 老者就說道最好三天不要武鬥,尤其是像今天這般。

兩個人站起身說是,容上真還喊道師傅, 主動求懲罰。

一開始真只是想切磋切磋,看這人什麽來路挑戰自己,後來就真上頭想打敗了,把師傅的教誨忘的一幹二凈。

老者冷哼一聲,“念你這主動認罰, 就從輕了處理。”

“去外面倒立一夜,再去梅花樁上站三天。”

容上真此刻放心了,跪謝師傅就去後院領罰去了。

看這一幕小柱自然開口阻攔,但求情的話還沒說完,老者就捋著長胡子和氣的笑言:“無礙無礙,客人不必再過問此事。”

其身後的男子們亦是笑的輕松模樣, 說一點難度都沒有。

放下心的小柱看劉明神色如常就轉頭跟老者說話,言談中得知姓容, 自然稱呼容鏢主。

這一改稱呼,老者還更高興了。

“怪不得大徒弟對你誇個不停,像你這樣有禮的讀書人確實不多見。”

來押鏢的主顧多是做生意的商人, 這都常常拿出高人一等的譜, 有的還刁難不付押金。

而對此誇獎, 小柱則搖搖頭有些難為情, 連忙說道:“天色不早了, 我們明個上午再來。”

“在這裏住一夜吧,我們鏢門就房間多。”

“不了, 不了,實話說玩了一天, 同伴會擔心的。”

正在說話呢,依稀竟聽到有娃娃的哭聲,容鏢主臉色一變,帶著徒弟們快步走出去,小柱也好奇的跟後面。

鳥兒回巢,父母喊孩子回來的聲音,交錯在一起搭配灰色但明亮的天空,構成熟悉的場面。

可此時在門口臺階上,一個籃子裏包裹著一個嬰兒正在哇哇哭泣。

掀開一看嬰兒手腳都好好的,就是瘦小,容門主小心抱起,左右看看嘆口氣往回走。

小柱看的臉色凝重,即便憤怒,可是只管生不管養這種罵人的話不適合這個時代。

村裏農種時節不下雨就會讓無數家庭破產,城裏人也會有難處,而大人們總歸是想給孩子們一條活路的。

小柱看其弟子忙活說去後院擠羊奶餵,嬰兒就被接了手抱走,這一幕看下來,這些人都是處理熟練的。

被哄的嬰兒哭聲漸低直至不哭,人一走,劉明憋不住了,出言問旁邊的武館裏的孩子不會都是這麽來的嗎?

容鏢主聞言沈吟一會才道,“大多數。”

“在武館裏練好身手,等成年檢驗合格後就會來鏢局這裏走鏢,起碼鏢局在,這些孩子們能有個生計。”

劉明聞言還是念叨了句,“自己的孩子說扔就扔了。”

小柱握住小明胳膊讓別說了,“容鏢主這是做善事,養個孩子那麽容易呢,再說總歸能留下一條命呀。”

即便這個天,要是不抱進來也得染上風寒、出個意外的,而且看鏢門裏這些武藝了得的練家子,這今後都能有生計,是天大的好事。

劉明還想罵,可從小真看見過很多把自家孩子賣給人牙子的場景,還有拖著賣給花樓,自己拿了錢就去賭場的賭鬼爹。

這樣一比較,把自家娃放在鏢局門口是挺負責任的母親了。

小柱見小明此刻恢覆冷靜了才放心,老是正直的上頭,理智就飛了。

二人去後院,就看到正在喝羊奶的嬰兒,看似冷硬面孔的鏢門子弟動作卻很溫柔小心,就是驚訝的是看到不止一個小娃。

有的幾個月大,有的還在跪爬著調皮,但看著這一幕,每個人都揚起嘴角笑了。

“容鏢主,您真是個大善人。”

“哎,善人無論如何算不上的,只是無法做到不管而已。”

容鏢主此刻說的直白,可越發讓小柱倆人心裏掀起波瀾。

二人對視一眼,把身上帶的銀兩留下些,即便不收,但二人還是硬放在了桌子上,說是給小娃娃買點吃的用的。

二人說離開,容鏢主還非要徒弟送到客棧,小柱一再拒絕,才打消念頭。

走在路上攔了輛驢車,直接往後坐托板子上,二人晃悠著腿往客棧奔。

客棧門口高叔和倆位兄長著急的伸長脖子看,見著人還生氣的說幹嘛回來這麽晚。

“有事耽擱了,回房間告訴你們。”

見這麽認真的樣,看來是真有事,三人就氣消了大半,“實在是天快黑了,你們還不回來,我們這很擔心啊。”

“有我在,擔心什麽?”劉明這一出聲,都發現他這異處了。

“你這怎麽了?身上還一股子藥味。”

藥酒的味道雖然擴散了些,但離得近了就聞了出來。

“先上樓。”

進去跟客棧老板打完招呼就點了飯菜,讓做完送上去。

進屋把去鏢局的事一說,又說道切磋一事,但沒說嬰兒的事,倆哥哥都是淳樸老實人,還是不說的好。

沒想到高叔三個臉色變了,“還有小明打不贏的人。”

尤其是高叔,驚訝極了,自家少爺在練武上多麽有天分可是他和老太爺看在眼裏的,連教導他武藝的武師傅都能打贏。

這現在說一個20來歲的能跟有來有往的平手,要不是劉少爺說出來的,真不想相信。

見正消化這事,敲門聲響起,原來是看自己屋裏亮燈,書生們過來問題目的。

八股文的題目向來是讓考生們看不懂,就算是看懂了也能讓學子們答題偏離幾千裏。

高叔三人走向一旁給出空間,小柱就把自己答題的思路和怎麽認為的說了。

可剛說完就有個反駁的,“這題目不是這個意思吧,怎麽可能。”

小柱覺的是四書裏的三篇文章典故各取一個字組合的名字,合起來是關乎孝道的,但自己這麽想,旁人不這麽想。

書生還有理有據的把自己的猜想說了出來,哪幾篇文章,“考題應是關乎恒心的破題方向!”

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方向,其他讀書人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不言語了。

其實大多數是同意後者的,實在是劉學子太年輕了,而且他們破題也是關乎恒心二字。

“說不定是劉學子你想的太簡單了呢,這個說不準。”

維持住表面淺笑的小柱剛要開口,劉明就從旁邊看不下去了。

“嘰嘰歪歪什麽,還不是你們來問的,一個個跟你們是對的似的,那還來問個屁。”

對呀,不是摸不準來的嗎,要說這話的小柱被搶了話,但心裏也不住的點頭讚同。

可那幾個書生不高興了,腦子裏閃著,無禮粗俗,怎麽能說屁這個字,要說,要說,反正不能說這個字。

恰在此時,小二說客官您的飯菜來了,尷尬的氣氛才被打破。

看他們都告辭走,小柱熱情的送到門口,還說沒出成績誰對誰錯也算不得數,不用著急。

“劉賢弟,真是奇怪了,你如此溫和有禮,怎麽那個就沒學你半分呢。”

“兄臺,他不是那個,是我的好朋友,雖然脾氣不大好但人很直率的。”

額,咱倆說的是一個人嗎,那黑胖子還直率,明明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過了。

但這話說出來影響自己的形象,所以只是笑笑就離開了。

小二擺好飯菜給帶上門,看著桌子上的白粥、饅頭和幾個葷素搭配的菜,挽起袖子幹。

沒想到饅頭還沒夠,又下去拿了一些上樓。

“小明,你這吃太多了吧。”

劉明沒回應,爭取三口一個饅頭。

“比武累的,可是耗費精力呢。”小柱一解釋,不想又想起武館那些孩子們嘿哈聲。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更別說練武本就是得雞蛋肉充足,一個個飯量得很大,怪不得鏢局那麽掙錢,裏面啥花樣沒有。

光禿禿的大院子,後院也沒個花草,就幾顆低矮樹木。

敢情,都用在吃上了。

吃完飯沒等小二上來收拾,幾人就把碗盤收拾好拿下去放後院盆裏。

小明慢走拉筋,小柱也運動一番消化食,幾人還看看馬匹情況。

就說在這客棧裏,糧草也是精料粗料摻著餵,但價格就比縣城府城還貴。

草料沒問題,或許就是水的關系,前幾天光閉眼流鼻涕,不舒服就特安靜的站著。

經過客棧老板的推薦找來的獸醫一看,水裏撒了藥,這幾天精神好多了,能正常的擡腿耍脾氣了。

“這好了還怪煩人,瞧這草料拱的到處都是,這都是錢啊。”

馬兒通靈,劉明剛說完,唏律律噴了口氣,臭的人轉身跑去洗臉。

看這一幕,一旁沒被波及的小柱幾個哈哈大笑。

劉明洗完臉用袖子擦幹凈走過來,站遠點指著罵了幾句。

“行了,有本事走近罵。”

看小明不罵了小柱更笑了,就是被踢上一腳估摸也不會對怎麽樣,舍不得。

打了個嗝,覺得能上|床睡覺的小柱就招呼人上樓。

二樹說,郭木今個去擺攤賣字畫也給代寫信件,累的收攤回來就睡了。

難得見他房間晚上無燈亮,路過都特意小點聲。

拿上盆下去洗漱,這時候被敲門,幾人都煩躁的翻了個白眼。

小柱也維持不住表情了,深呼吸幾口才硬扯出個笑,可等開門看到是四樓那個白面書生,疑惑的問有什麽事嗎?

看這動作,書生笑笑就說道明天再來打擾。

“額,沒事,有事就說好了。”低頭看原來自己拿著盆的,直接放地上。

“就是聽他們說你破題的方向,其實我亦是跟你一樣,就是這個事。”

書生說道這裏還扇扇折扇,“賢弟勿憂,有的人明明是錯的卻心氣極高,不知哪裏的自信,告辭。”

等小柱出門人早已經上樓了,得,看來是好心來給自己一個定心丸呢。

只是不會把自己想太低,但也不會太高的小柱,很不明白此番行動為了啥。

自己沒什麽可圖的啊。

其實一開始光氣質熏香就能看出不是一般人,更別提這考完打扮更上等次了。

除了頭上的墨玉簪,腰間的玉佩,身上的刺繡綢緞,還有手中的折扇。

雖然自己不認識,但有人認識。

劉明滿臉警惕,“肯定不懷好意。”

“那倒不至於,只是遠著點好。”

不過有人跟自己答題的方向一樣,這睡的更踏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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