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分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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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分潤
清早起來正收拾東西呢, 敲門進來了個捕快，“你就是這次的頭名劉柏興，虎威縣劉家村的考生？”
“對, 沒錯，我就是。”
“哦，那就對了，知府大人讓我來通知你，等會去府衙一趟, 巳時前一定要到。”
小柱點頭應了好，過去就遞上些錢問是有什麽事。
捕快直接將錢收在了袖子裏，這下態度更好的說沒什麽事，知府只是讓他們通知了前十名的考生。
等人走，屋子裏其他人忙關上門就小聲議論。
“這好，本以為今天能走呢, 床鋪都放箱子裏去了。”
“應該沒什麽事，反正我得去府衙拿文書, 一趟的事。”
“行吧，我送你去，要不然我們不放心。”
小柱提前兩刻鐘到達, 衙門門口有兩座威風的大獅子, 雕刻的很逼真, 眼睛瞪人似的很霸氣。
大紅色的朱門是開著的, 被人領著聽其講自己是第一個到。
小柱驚訝了下, 他還以為自己不早不晚呢。
府衙進去也有影壁，再是穿過一個個青瓦灰墻的院落。
小柱忍住想看的好奇, 只跟著仆人腳步走，但每處都真的很古雅漂亮。
“先坐這小亭子等一下。”
“好好, 麻煩了。”
仆人擺手沒要錢，小柱看著手裏的銅錢，摸不清是真不要還是嫌少，又想到這還是第一次給錢被拒絕呢。
仆人敲敲書房的門，聽著進才推門踏入跟大人說劉柏興已經到了。
“哦，這麽快，那直接讓進來就是。”
小柱正看著院落呢，樹木花草真是養的好，就是太少，再看那邊還有個小門通裏面的院落，每個院落又正房左右廂房都有。
府衙前面辦公，後面就算帶著幾十口子家人，一人一個房間也寬裕的很。
還正瞅著呢，下人過來說大人想見自己。
進去行禮就看著腳前一塊地，這可不敢環視亂看，不過眼角餘光書櫃很多，架子上都被書本塞滿了。
問了些問題，前十名也陸陸續續的被領了進來。
小柱這看著就明白為啥自己第一個到了，個個打扮過了，身上還散發著香味。
不過他從來不對這方面感興趣，很是討厭。
難看又麻煩還嗆鼻子，折騰這個做什麽，閑的。
知府張應背著手轉出書桌，離學子們近了些才開始講話。
剛才低著頭被問籍貫年齡什麽的小柱，這才是真正的看了全貌。
皮膚黝黑，小眼濃眉，七尺左右的個子，胡子很短薄薄一層，嘴角是朝下的，所以第一印象就是嚴肅話少的性格。
小柱趁著這大官跟其他讀書人說話時才快速瞧了一眼，趕忙就低下頭，可不敢對上他的眼睛，總覺的心裏發寒。
張應剛才問頭名，人家就回答的清楚又有條理。
此刻問著比他還大的童生們，竟然個個支支吾吾要不就說的前後不搭，都張不開嘴似的，還有身上這味道，要不是人還在這，他得立刻捂上鼻子出去。
小柱聽這知府的話語，知道為何叫他們來了，原來是打氣外加給增添信心的。
“·······總之你們能考中就說明卷子寫的好，去省城更不要懷疑自己，各位學子們，本官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謝知府大人。”
考生們彎腰作揖感謝完，張應就喊進來下人送去禮房。
禮房的主簿笑著一一給了文書，小柱接過時手捏的緊緊的，看著上面的官府大紅印，鼻子差點一酸，趕緊偷偷揉揉鼻子裝啥事沒有。
聽到有抽鼻子的，轉頭一看眼淚滑落到下巴了都。
被提醒直接用袖子擦了擦，這文書還不舍得弄一點點水印和臟跡。
“這都是有檔案的，或許明後天縣裏報喜的馬兒就到了咱們老家，到時候村裏人都會圍著咱們的家人恭喜呢。”
“賢弟，什麽話從你嘴裏說出來就是聽著心情好。”
領完文書出去的時候，他們還問自己先來有跟知府說話嗎。
“沒說啥，就是說我這個頭名年歲果然小，還說我個子倒是不矮。”
“真的？”本羨慕呢，此刻聽著都笑了，要是如此那晚到還是好事呢。
其中有個笑完就說，那捕快通知完就趕緊挑衣服腰帶和哪把折扇，路上緊趕也沒小柱快。
“你能比他快，他這年紀又不用打扮，還不到年齡呢。”
頓時笑聲更大，眼神帶著些打趣。
小柱心裏明白啥意思，是說自己還不到娶媳婦的年齡，自然不關心穿啥什麽的。
門口處就都收起笑抱拳說省城見，小柱被問跟他們一道去。
“謝謝你們好意，我現在還說不好，得回去商議商議。”
“行，要是走就未時在城門口集|合。”
小柱點點頭看著人轉身離去，縣衙不遠處等著的小胖等人走了才走上前。
兩人說著話剛走兩步，小柱突然想到件事停住了腳步。
“怎麽了你這？”
“等我一會。”
這一會還真一會，也就一刻鐘的功夫，又進衙門的小柱就出來了，只不過身旁多了好幾個捕快。
“走，小明，去你押註的那個賭坊。”
剛要張嘴的小胖煥然大悟，樂的點了好幾下頭。
他們這一走上街道，攤販和行人都連忙往裏靠。
賭坊竟然沒人看著，簾子撩開門也是關著的。
幾個捕快卻哼笑了一聲，“這的賭坊老板跟我們是熟人，走，帶你們去找他。”
明明府城街道是寬廣幹凈的，但捕快領的路卻是陰暗酸臭的小巷。
七拐八拐的一個高墻，踹開門才發現是打通的房子，該有墻的地方地面還有點痕跡。
外面看破舊臟亂，這進來看院子蠻大，房屋整齊，廚房裏還有個婆子在做飯，倒真是迷惑性高。
捕快進去一陣響動，人被別著胳膊拽了出來。
“你這腌臜貨，故意躲著是吧。”
“沒有，沒有，差爺，怎麽敢。”
在外一身彪子肉的狠老大，此刻都不敢爭辯，只是賠笑。
小柱卻想要是沒有叫這些捕快來，他和小胖幹瞪眼沒辦法，還得趕行程，只能認栽離去。
那銀兩豈不就全打了水漂，所以此刻這老板再怎麽弱勢，小柱都是一股怒火。
問能不能撒氣，直接一腳踹了上去二人就是一頓打。
“給錢，我給錢，別打了。”
倆人停手停腳，小胖從懷裏掏出紙張，上面那百兩銀子的數目讓小柱目瞪口呆。
不是，頂天了想的是幾十兩，這也真放心，給這麽多錢揣著。
捕快看著人去拿錢，小柱就使勁拍了他一下肩膀，“誰讓你壓這麽多錢的。”
莊戶人家一輩子不吃不喝攢不出來，這都壓註，怎麽這麽大膽子。
胳膊趕緊擋住臉，小胖也有自己的理由，“其中50兩是我爺爺偷偷塞給我的，怕路上出什麽事不寬裕，讓我可勁花。”
“再說，這必贏的事我不得全壓上，留著幹嘛。”
剛要再罵兩句，這些人從屋子走了出來，只好閉嘴處理正事。
賭坊老大此刻求饒話不斷，什麽瞎了狗眼之類的往自己身上套，為了活命是豁出去了。
從手下說最高賠率一賠十的劉柏興不僅上榜，還中了頭名後，他就關了賭坊躲著了。
看著這滿臉鼻涕眼淚的賭坊老大，其實本該覺得可憐的，但這樣能屈能伸的人，小柱更警惕了，他怕有後手。
“按賠率得給你們上千兩，但我實在拿不出，這是我的全部家底了，都給你們。”
小柱蹲下解開包袱是金銀銅板都有，連官差都說比想象中的少，肯定還有藏著的。
黑老大立刻賣可憐，什麽每月打點上下、又養了一群兄弟，自己也喜歡逛花樓，不剩什麽。
可就在這解釋完，小柱卻一個搖頭笑了出來，“你剛才那表情可不像受屈。”
又挨了一頓打，這人才嚎著說還有一部分錢藏在了一個破廟裏。
此刻捕快都更不留情，竟還真有糊弄的心。
“還有，還有，我養的一個情婦那裏也有點。”
狡兔三窟呀，一個這樣下三濫的人都懂。
點完所有銀錢，差幾個銅板8百兩。
小胖怎麽都不信，但對這社會規矩深懂的小柱卻覺的沒多大差別。
能讓開賭坊的官場中人，胃口還能小了。
見人被打暈了過去，小柱也沒猶豫，直接拿起成塊的銀子湊成200兩給捕快們。
“這多了，這多了。”
“不多，不多，要不是你們的幫忙，我們上哪裏找人，更別說要回錢了，這只是茶水錢而已，不收就是不給我們兄弟面子。”
小柱直接強硬的放過去，“你們這也勞累了，還有同僚那裏也得分潤些，這不多不多。”
幾個捕快笑的露出牙花子，卻勉強的說那就收下了。
一旁的小胖眼睛睜的老大，心裏疼的一抽抽的，轉開眼不在看。
“哎，就是怕這人會不會記恨我們，我只是個書生，路上肯定得擔驚受怕的。”
懷中抱著錢財的捕快深看了一眼這小子，“沒事，沒事，劉學子，此人一直殘害百姓，我們正愁找不到罪證呢，您盡可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我這能安心了。”
捕快分成兩批，一批把人抓大牢裏去，一批護送到客棧門口。
這一路小柱跟捕快幾個言談帶笑，都聊到了捕快家裏幾口人，孩子多大了，一直啞巴似的小胖眼神移動，看不透這其中官司。
進了大堂坐下讓上茶，二人喝完上進入房間，小胖就說怎麽給那個數，說著時候臉都扭曲了一下。
“那些錢他們也看在眼裏，你說給幾十兩人家會想什麽。”
“肯定想給這麽點。”等等，這不是該說出來的，小胖強行變話，“就算是這麽多，不也是好大運氣，捕快年俸才6兩銀子呀。”
“那伯父靠俸祿活嗎？”
當然不會，無論是攤販還是店鋪老板都會給孝敬，一月就不少銀子，再加上某些外快打點等，更多了。
所以這些捕快也是一樣，不會將幾十兩看在眼裏。
這麽一對比，還不如開始就大方的給百兩，還有好印象。
“天爺，我想這麽半天才明白的事，你竟然當時就直接想出來了！”
“沒你想的這麽厲害。”小柱把自己的鋪蓋包袱系好，心裏卻想其實那錢很值。
除了百兩謝禮，剩下那百兩買條人渣的命，那些捕快很明白。
盡管一開始的確只是想要回錢，可再一次要失去生命的恐懼是可怕的，那賭坊老大眼神狠毒，即便捕快在場，看著自己和小胖的眼神都死死記著的那種。
這怎麽會抱有期望什麽看錯了或是不至於那份上，命放到別人手上，太不保險了。
自己有朋友家人，要讓他們都過上好日子，還有理想還有很多很多沒完成的事，他可舍不得。
只是明明這麽想，心還激烈的跳動。
做錯了嗎，不，正當防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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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沒錯，我就是。”
“哦，那就對了，知府大人讓我來通知你，等會去府衙一趟, 巳時前一定要到。”
小柱點頭應了好，過去就遞上些錢問是有什麽事。
捕快直接將錢收在了袖子裏，這下態度更好的說沒什麽事，知府只是讓他們通知了前十名的考生。
等人走，屋子裏其他人忙關上門就小聲議論。
“這好，本以為今天能走呢, 床鋪都放箱子裏去了。”
“應該沒什麽事，反正我得去府衙拿文書, 一趟的事。”
“行吧，我送你去，要不然我們不放心。”
小柱提前兩刻鐘到達, 衙門門口有兩座威風的大獅子, 雕刻的很逼真, 眼睛瞪人似的很霸氣。
大紅色的朱門是開著的, 被人領著聽其講自己是第一個到。
小柱驚訝了下, 他還以為自己不早不晚呢。
府衙進去也有影壁，再是穿過一個個青瓦灰墻的院落。
小柱忍住想看的好奇, 只跟著仆人腳步走，但每處都真的很古雅漂亮。
“先坐這小亭子等一下。”
“好好, 麻煩了。”
仆人擺手沒要錢，小柱看著手裏的銅錢，摸不清是真不要還是嫌少，又想到這還是第一次給錢被拒絕呢。
仆人敲敲書房的門，聽著進才推門踏入跟大人說劉柏興已經到了。
“哦，這麽快，那直接讓進來就是。”
小柱正看著院落呢，樹木花草真是養的好，就是太少，再看那邊還有個小門通裏面的院落，每個院落又正房左右廂房都有。
府衙前面辦公，後面就算帶著幾十口子家人，一人一個房間也寬裕的很。
還正瞅著呢，下人過來說大人想見自己。
進去行禮就看著腳前一塊地，這可不敢環視亂看，不過眼角餘光書櫃很多，架子上都被書本塞滿了。
問了些問題，前十名也陸陸續續的被領了進來。
小柱這看著就明白為啥自己第一個到了，個個打扮過了，身上還散發著香味。
不過他從來不對這方面感興趣，很是討厭。
難看又麻煩還嗆鼻子，折騰這個做什麽，閑的。
知府張應背著手轉出書桌，離學子們近了些才開始講話。
剛才低著頭被問籍貫年齡什麽的小柱，這才是真正的看了全貌。
皮膚黝黑，小眼濃眉，七尺左右的個子，胡子很短薄薄一層，嘴角是朝下的，所以第一印象就是嚴肅話少的性格。
小柱趁著這大官跟其他讀書人說話時才快速瞧了一眼，趕忙就低下頭，可不敢對上他的眼睛，總覺的心裏發寒。
張應剛才問頭名，人家就回答的清楚又有條理。
此刻問著比他還大的童生們，竟然個個支支吾吾要不就說的前後不搭，都張不開嘴似的，還有身上這味道，要不是人還在這，他得立刻捂上鼻子出去。
小柱聽這知府的話語，知道為何叫他們來了，原來是打氣外加給增添信心的。
“·······總之你們能考中就說明卷子寫的好，去省城更不要懷疑自己，各位學子們，本官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謝知府大人。”
考生們彎腰作揖感謝完，張應就喊進來下人送去禮房。
禮房的主簿笑著一一給了文書，小柱接過時手捏的緊緊的，看著上面的官府大紅印，鼻子差點一酸，趕緊偷偷揉揉鼻子裝啥事沒有。
聽到有抽鼻子的，轉頭一看眼淚滑落到下巴了都。
被提醒直接用袖子擦了擦，這文書還不舍得弄一點點水印和臟跡。
“這都是有檔案的，或許明後天縣裏報喜的馬兒就到了咱們老家，到時候村裏人都會圍著咱們的家人恭喜呢。”
“賢弟，什麽話從你嘴裏說出來就是聽著心情好。”
領完文書出去的時候，他們還問自己先來有跟知府說話嗎。
“沒說啥，就是說我這個頭名年歲果然小，還說我個子倒是不矮。”
“真的？”本羨慕呢，此刻聽著都笑了，要是如此那晚到還是好事呢。
其中有個笑完就說，那捕快通知完就趕緊挑衣服腰帶和哪把折扇，路上緊趕也沒小柱快。
“你能比他快，他這年紀又不用打扮，還不到年齡呢。”
頓時笑聲更大，眼神帶著些打趣。
小柱心裏明白啥意思，是說自己還不到娶媳婦的年齡，自然不關心穿啥什麽的。
門口處就都收起笑抱拳說省城見，小柱被問跟他們一道去。
“謝謝你們好意，我現在還說不好，得回去商議商議。”
“行，要是走就未時在城門口集|合。”
小柱點點頭看著人轉身離去，縣衙不遠處等著的小胖等人走了才走上前。
兩人說著話剛走兩步，小柱突然想到件事停住了腳步。
“怎麽了你這？”
“等我一會。”
這一會還真一會，也就一刻鐘的功夫，又進衙門的小柱就出來了，只不過身旁多了好幾個捕快。
“走，小明，去你押註的那個賭坊。”
剛要張嘴的小胖煥然大悟，樂的點了好幾下頭。
他們這一走上街道，攤販和行人都連忙往裏靠。
賭坊竟然沒人看著，簾子撩開門也是關著的。
幾個捕快卻哼笑了一聲，“這的賭坊老板跟我們是熟人，走，帶你們去找他。”
明明府城街道是寬廣幹凈的，但捕快領的路卻是陰暗酸臭的小巷。
七拐八拐的一個高墻，踹開門才發現是打通的房子，該有墻的地方地面還有點痕跡。
外面看破舊臟亂，這進來看院子蠻大，房屋整齊，廚房裏還有個婆子在做飯，倒真是迷惑性高。
捕快進去一陣響動，人被別著胳膊拽了出來。
“你這腌臜貨，故意躲著是吧。”
“沒有，沒有，差爺，怎麽敢。”
在外一身彪子肉的狠老大，此刻都不敢爭辯，只是賠笑。
小柱卻想要是沒有叫這些捕快來，他和小胖幹瞪眼沒辦法，還得趕行程，只能認栽離去。
那銀兩豈不就全打了水漂，所以此刻這老板再怎麽弱勢，小柱都是一股怒火。
問能不能撒氣，直接一腳踹了上去二人就是一頓打。
“給錢，我給錢，別打了。”
倆人停手停腳，小胖從懷裏掏出紙張，上面那百兩銀子的數目讓小柱目瞪口呆。
不是，頂天了想的是幾十兩，這也真放心，給這麽多錢揣著。
捕快看著人去拿錢，小柱就使勁拍了他一下肩膀，“誰讓你壓這麽多錢的。”
莊戶人家一輩子不吃不喝攢不出來，這都壓註，怎麽這麽大膽子。
胳膊趕緊擋住臉，小胖也有自己的理由，“其中50兩是我爺爺偷偷塞給我的，怕路上出什麽事不寬裕，讓我可勁花。”
“再說，這必贏的事我不得全壓上，留著幹嘛。”
剛要再罵兩句，這些人從屋子走了出來，只好閉嘴處理正事。
賭坊老大此刻求饒話不斷，什麽瞎了狗眼之類的往自己身上套，為了活命是豁出去了。
從手下說最高賠率一賠十的劉柏興不僅上榜，還中了頭名後，他就關了賭坊躲著了。
看著這滿臉鼻涕眼淚的賭坊老大，其實本該覺得可憐的，但這樣能屈能伸的人，小柱更警惕了，他怕有後手。
“按賠率得給你們上千兩，但我實在拿不出，這是我的全部家底了，都給你們。”
小柱蹲下解開包袱是金銀銅板都有，連官差都說比想象中的少，肯定還有藏著的。
黑老大立刻賣可憐，什麽每月打點上下、又養了一群兄弟，自己也喜歡逛花樓，不剩什麽。
可就在這解釋完，小柱卻一個搖頭笑了出來，“你剛才那表情可不像受屈。”
又挨了一頓打，這人才嚎著說還有一部分錢藏在了一個破廟裏。
此刻捕快都更不留情，竟還真有糊弄的心。
“還有，還有，我養的一個情婦那裏也有點。”
狡兔三窟呀，一個這樣下三濫的人都懂。
點完所有銀錢，差幾個銅板8百兩。
小胖怎麽都不信，但對這社會規矩深懂的小柱卻覺的沒多大差別。
能讓開賭坊的官場中人，胃口還能小了。
見人被打暈了過去，小柱也沒猶豫，直接拿起成塊的銀子湊成200兩給捕快們。
“這多了，這多了。”
“不多，不多，要不是你們的幫忙，我們上哪裏找人，更別說要回錢了，這只是茶水錢而已，不收就是不給我們兄弟面子。”
小柱直接強硬的放過去，“你們這也勞累了，還有同僚那裏也得分潤些，這不多不多。”
幾個捕快笑的露出牙花子，卻勉強的說那就收下了。
一旁的小胖眼睛睜的老大，心裏疼的一抽抽的，轉開眼不在看。
“哎，就是怕這人會不會記恨我們，我只是個書生，路上肯定得擔驚受怕的。”
懷中抱著錢財的捕快深看了一眼這小子，“沒事，沒事，劉學子，此人一直殘害百姓，我們正愁找不到罪證呢，您盡可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我這能安心了。”
捕快分成兩批，一批把人抓大牢裏去，一批護送到客棧門口。
這一路小柱跟捕快幾個言談帶笑，都聊到了捕快家裏幾口人，孩子多大了，一直啞巴似的小胖眼神移動，看不透這其中官司。
進了大堂坐下讓上茶，二人喝完上進入房間，小胖就說怎麽給那個數，說著時候臉都扭曲了一下。
“那些錢他們也看在眼裏，你說給幾十兩人家會想什麽。”
“肯定想給這麽點。”等等，這不是該說出來的，小胖強行變話，“就算是這麽多，不也是好大運氣，捕快年俸才6兩銀子呀。”
“那伯父靠俸祿活嗎？”
當然不會，無論是攤販還是店鋪老板都會給孝敬，一月就不少銀子，再加上某些外快打點等，更多了。
所以這些捕快也是一樣，不會將幾十兩看在眼裏。
這麽一對比，還不如開始就大方的給百兩，還有好印象。
“天爺，我想這麽半天才明白的事，你竟然當時就直接想出來了！”
“沒你想的這麽厲害。”小柱把自己的鋪蓋包袱系好，心裏卻想其實那錢很值。
除了百兩謝禮，剩下那百兩買條人渣的命，那些捕快很明白。
盡管一開始的確只是想要回錢，可再一次要失去生命的恐懼是可怕的，那賭坊老大眼神狠毒，即便捕快在場，看著自己和小胖的眼神都死死記著的那種。
這怎麽會抱有期望什麽看錯了或是不至於那份上，命放到別人手上，太不保險了。
自己有朋友家人，要讓他們都過上好日子，還有理想還有很多很多沒完成的事，他可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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