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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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交換
回到課堂小柱就被快速的圍了起來，見他們或好奇或擔憂的看著自己，嘴上問著夫子怎麽處罰的，小柱笑笑把兩只手攤開，說沒有的事。
“夫子只是把我叫過去給我起了個名字，我從今往後也有大名了。”
“哇，是什麽呀？”
“劉柏興，柏樹的柏，興旺的興。”
孩子們念叨好幾遍，臉上羨慕，“這名字真好聽啊。”
幾個大一些的就穩重多了，有一人背著手上前兩步，見目光移到自己身上，才開口道：“你們啊，光覺得好聽，這定是夫子思考很久才想出來的。”
“比如這柏之一字，定取自論語裏面的‘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雕也’興這一字更是了不得，家族興旺，學業興盛······”
一通長篇大論，小柱心裏懂面上沒言語也沒打斷，驚訝於這小子知道這麽多，但其他人就覺得暈乎乎的，這說的什麽呀。
每個字都是人話，合起來不像人話。
劉明捂住耳朵，嘴裏直接打斷，“餵，劉輝，你有完沒完，說的我腦袋疼。”
正搖頭晃腦越說越嘚瑟的劉輝被這突然打斷，還有沒說完的話就吐不出來了，一楞出現惱怒之色。
“劉明，你個除了吃啥都不懂的豬，你為什麽打斷我說話。”
“有本事你出去說啊，誰讓你在這裏說，我一點都不想聽，你才是豬。”
“噗，你讓大家說說，誰更像豬，瞧你那白胖肥樣，簡直跟豬一模一樣，哈哈。”
手一指，其他孩子們看著也跟著笑起來。
劉明自己一個人氣的發抖，眼睛睜的老大，拳頭緊握，滿臉使勁讓自己顯的更厲害，但在小柱看來卻有點可憐。
“我覺得當豬沒什麽不好呀。”
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站在一邊被忽略許久的小孩。
小柱面對這麽多雙眼睛，神情自在的一點變化都沒有，好似沒察覺到這裏面的氣氛不對。
“哥哥們你們想想，它們吃飽了睡，睡飽了吃，咱們人不還得老老實實的伺候餵著，雖然活的沒有我們年數多但享福呀，怎麽看怎麽都算好吧。”
小孩說完疑惑的望著，嗓音稚氣、幹凈，學生們互相望望不由說出是呀，對啊的認同。
就連始作俑者劉輝都蒙了，越想竟越覺得有理。
小柱看這情形，轉頭又向劉明開口道：“學兄，劉輝學兄說的很好，你剛才那樣貿然說很吵，打斷他說話也很不禮貌的。”
雙方都楞了，臉上浮現些紅。
“是他先嘲笑我像豬一樣笨，我才跟他對著幹的，明明是他的錯。”
“什麽，你這才是瞎話，明明是你一直以來打擾我們學習，要不然怎麽全部都站在我這頭。”
二人越說越大聲，又要起沖突，小柱看著這幼稚的一幕，噗嗤笑了出來。
緊張的氣氛一變，雙方也吵不下去了。
“本就是誤會，咱們往後要天天一起學習，一起玩耍，都有一個老祖宗，所以從現在和好吧，怎麽樣。”
小柱說著拽起雙方的手合在一起，別說，劉輝明明高些，但手還不如劉明的厚呢，不過手指倒是長多了。
把這發現一說出來，其他人都哇哇的上前眼睛看著。
這讓兩人倒是不知所措的僵立著，他們一直以來都覺得對方真討厭，從沒有這麽近看過對方。
其實腦子裏想想，對方還是有很多優點的。
“今後，我再不說你是豬了。”
“我，我今後也不會打斷你說話了。”
孩子們不會像大人們一樣要面子，此刻說開了竟然跟朋友似的，小柱看著很開心。
這才對嗎，學習是件花費精力的事，學堂氣氛好就更能學的進去。
鐵鈴當當的聲音響起，聚在一起學子們飛速各回各位。
夫子進來時覺得有些古怪但沒細究，開始新的講解知識。
午時二刻下課，小柱知道這次半個時辰後才開始上課，於是提議吃完飯去學堂外歇歇腦子，玩耍玩耍。
劉輝皺皺眉，“柏興學弟，我就不去了，你們去玩吧。”
劉明胳膊碰碰小柱，“他恨不得所有時辰都用在看書上，怎麽會出去玩。”
小柱聽這話更勸了，什麽放空腦子說不定會有靈感，光坐在那不好巴拉巴拉一陣。
劉輝掀書頁的手一頓，他剛才已拒絕現在再改口是不是不太好，嘴角一抿就再次搖頭。
“知道了，你改變主意了，我理解。”
劉輝眨了一下眼，心裏突然慶幸，就這樣吧。
成袋的米糧是各家提前交給學堂的，一次五天的中午飯食費。
學堂後的廚房已彌漫出香味，劉小柱走過來才發現雖然學堂前面圍著籬笆墻、尖竹竿，但後面是一堵灰色的磚墻。
哇，真舍得。
劉明正邊蹦邊走，他再不和以前一樣，只有自己走在最後面，看著其他人一起走。
現在他們是一夥人，站的都很近。
屋子裏的長桌子有兩張，小柱招呼著一起坐，受不住這熱情，劉明和劉輝就分別坐在了他左右。
打飯的婆子心直口快，“哎，小明你不是一直一個人坐一張桌子的嗎，怎麽今個反常了？”
其他人以前沒覺得，現在卻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他們之前可是不跟一起玩的。
“阿婆好，學兄們是覺得太擠了。”
婆子望著笑的燦爛的小娃，也笑了，“哎呦，我知道有個新來就是你這娃娃吧，這眼睛鼻子的，小臉又白凈，長的真好。”
年紀大的就喜歡臉頰圓圓幹凈的小孩，嘴巴又甜，婆子更喜歡了。
小柱心裏一囧，他站在曬的跟皮猴子黑的小孩子旁邊還顯的白，但這坐在左右能反光的細白皮膚中間，他這真不算白了。
“謝謝阿婆，飯菜的味道真香。”
婆子笑的更歡，小柱發現她頭飾很整齊還帶著個銀簪，耳朵上都是銀色的小花狀。
自家奶奶娘和二嬸就是木釵，還斷的斷，舊的舊，耳朵上更是經常是空的，要不就是茶葉梗。
這麽一對比，他心裏有些難受。
以前他都沒關註過這些，因為看到的女的都是如此，現在一看，村裏其實過得好的還是有的。
都一樣的碗，但沒一個缺口還比自家的好看，飯食也都是不一樣的。
比如左右不少都是白花花的大米飯，單這點小柱就看的楞了。
在都是面的日常，他長這麽大沒見過米飯呢。
他要現在能吃上米飯，啥菜都不就，自信能吃兩大碗。
在他轉頭看米飯發楞的時候，左右也看他手裏的烙餅感到稀奇，竟然是黑色的哎。
“小柱，你這吃的什麽啊？”
“啊，我這是雜糧面做成的烙餅，你要嘗嘗嗎？”說著，他使勁撕下一小塊分給劉明，也分給了劉輝幾個，於是他手裏只剩下了半個。
“哇，長這麽大我都沒吃過，真是的，我家做飯的婆子怎麽不給我做這個吃。”劉明拿到手裏，又是聞又是轉著看。
這樣子著實把小柱給逗樂了，另一方面也覺得真是單純。
家長送來什麽，廚房就給這家孩子做什麽，這一看就是沒去皮的小麥和黃豆黑豆一起磨出來的粗糧，婆子做的時候還埋怨了幾句，現在倒是後悔做的時候沒多放點油，起碼吃起來增添些香味。
兩個做飯的婆子小聲誇獎這孩子，不僅沒有小家子氣，也沒藏著不讓人家看到，還大方的分給其他孩子吃，說完盛上綠豆湯端了過去。
“小柱，這湯是都有份的，喝完自己就再去盛上。”
“謝謝阿婆。”
“哎，真乖。”
前面圓圓的，後面腦勺平滑，這頭睡的真好，不由多摸了兩下才離開。
小柱不由心想怎麽都喜歡摸他頭，他頭有這麽好摸嗎，不過有免費的湯對他來說也是驚喜，還以為得喝涼水呢。
他先喝口湯再把餅蘸著吃到嘴裏就發軟些，正吃著兩邊卻轉頭對他說這餅真好吃。
“雖然得嚼好些口，但越吃越香呢。”
“小柱，我給你米飯跟你換些，行不行？我這還有肘子，分給你吃。”
“我這有雞肉呢，我也想分點。”
“我這有餡料的油餅，你跟我換吧。”
······
劉小柱看著這場面傻眼了好一會兒，這些人已經爭搶起來，劉明都說出把紅燒肉都給的話。
劉輝嗆了句誰吃不起肉似的，他家沒劉明家有錢，但他想吃肉家裏人就會給他做。
小柱他回過神就站起來，阻攔住幾人開口道：“那個我這個是粗糧，你們這是細糧，是我占便宜了，而且你們吃一點還行，吃多了怕你們肚子受不了，所以咱們互相交換，這樣行不行？”
看著他們立刻點頭答應，於是交換飯菜正式開始。
劉明帶的半個肘子和紅燒肉，劉輝帶的炸魚和炒雞蛋，其他人帶的雖然沒有這倆人好但也都是小柱過年才能吃上的。
看著烙餅換來的一半碗白米飯、油餅、兩塊紅燒肉、半條炸魚，一塊金黃的炒雞蛋······他都不舍不得下筷子。
旁邊劉明正砸吧著嘴吃著，很奇怪的味道卻吃的滿臉滿足。
“等下午回家，我讓娘給我做，做上三個，不，做上五個。”
他這一說，其他人都也讚同，說回家也讓家裏做，劉小柱聽著頭皮發麻。
大人會覺得生氣吧，然後揍上一頓。
“哎，你們要是說一遍大人不給做，就別說非要吃，也別哭鬧著要。”
雖然不明白但看著小柱說的這麽認真，其他人點點頭。
小柱喝完湯又去盛了一碗，他也是唯一喝倆碗的人。
吃完飯他教著活動些手腕腳腕，等一小會才開始玩老鷹抓小雞，這種一長串的特別容易抓到。
故意讓最高的劉輝站在最後的結果，就是扮作老鷹的劉明首先就抓到了，不過玩的興頭的兩人都哈哈哈的樂，之間的不和好似假的般。
劉輝被抓就想著都被抓，他還特意湊近老鷹說些自己的意見，劉明不住的點頭。
重新排好隊的小雞一對更緊張了，轉的時候尖叫聲都直沖天空，正在小憩的夫子開窗看著一幕著實楞了，然後浮現出一個淡笑。
下午的課，劉小柱感覺夫子對自己更嚴格了，不過他已經適應。
中午玩累的時候，他們圍成個圈聊天，得知到很多消息。
比如大家為什麽聽劉輝的，除了他10歲年齡最大，更是因為他是村長的孫子。
比如欺負劉明，除了人的原因，還有聽說家裏人在縣城裏是做生意的緣故。
再有先生除了第一天收孩子的時候，態度好，其他時候都是從不笑的。
除了這些還有許多八卦，劉小柱都一一記在心裏。
不過對於這個學堂，也算是熟悉了。
太陽下落中，申時二刻隨著鈴聲響起，夫子在上面又說了一會兒才讓起身排隊往外走。
第一個的劉小柱第一次覺的個子矮是如此的丟臉，原來是因為這個嗎。
花草盛開，沒有風也傳來香氣，頭腦就清明些，看著這景象小柱就開心。
“笑什麽啊你？”
“沒什麽。”
第一天就交到了朋友，才是他沒想到的。
劉明也不在意，接著說道明天他會帶整個肘子，到時候倆人分著吃，另一邊劉輝也說多帶些好吃的。
想拒絕這好意卻被說是不喜歡吃嗎的問句，他連忙搖頭說喜歡。
“那不就行了。”兩人聲音重合。
劉小柱看著他們這神情，想說的話也說不出來了，感覺說什麽都是玷汙此刻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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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是什麽呀？”
“劉柏興，柏樹的柏，興旺的興。”
孩子們念叨好幾遍，臉上羨慕，“這名字真好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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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長篇大論，小柱心裏懂面上沒言語也沒打斷，驚訝於這小子知道這麽多，但其他人就覺得暈乎乎的，這說的什麽呀。
每個字都是人話，合起來不像人話。
劉明捂住耳朵，嘴裏直接打斷，“餵，劉輝，你有完沒完，說的我腦袋疼。”
正搖頭晃腦越說越嘚瑟的劉輝被這突然打斷，還有沒說完的話就吐不出來了，一楞出現惱怒之色。
“劉明，你個除了吃啥都不懂的豬，你為什麽打斷我說話。”
“有本事你出去說啊，誰讓你在這裏說，我一點都不想聽，你才是豬。”
“噗，你讓大家說說，誰更像豬，瞧你那白胖肥樣，簡直跟豬一模一樣，哈哈。”
手一指，其他孩子們看著也跟著笑起來。
劉明自己一個人氣的發抖，眼睛睜的老大，拳頭緊握，滿臉使勁讓自己顯的更厲害，但在小柱看來卻有點可憐。
“我覺得當豬沒什麽不好呀。”
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站在一邊被忽略許久的小孩。
小柱面對這麽多雙眼睛，神情自在的一點變化都沒有，好似沒察覺到這裏面的氣氛不對。
“哥哥們你們想想，它們吃飽了睡，睡飽了吃，咱們人不還得老老實實的伺候餵著，雖然活的沒有我們年數多但享福呀，怎麽看怎麽都算好吧。”
小孩說完疑惑的望著，嗓音稚氣、幹凈，學生們互相望望不由說出是呀，對啊的認同。
就連始作俑者劉輝都蒙了，越想竟越覺得有理。
小柱看這情形，轉頭又向劉明開口道：“學兄，劉輝學兄說的很好，你剛才那樣貿然說很吵，打斷他說話也很不禮貌的。”
雙方都楞了，臉上浮現些紅。
“是他先嘲笑我像豬一樣笨，我才跟他對著幹的，明明是他的錯。”
“什麽，你這才是瞎話，明明是你一直以來打擾我們學習，要不然怎麽全部都站在我這頭。”
二人越說越大聲，又要起沖突，小柱看著這幼稚的一幕，噗嗤笑了出來。
緊張的氣氛一變，雙方也吵不下去了。
“本就是誤會，咱們往後要天天一起學習，一起玩耍，都有一個老祖宗，所以從現在和好吧，怎麽樣。”
小柱說著拽起雙方的手合在一起，別說，劉輝明明高些，但手還不如劉明的厚呢，不過手指倒是長多了。
把這發現一說出來，其他人都哇哇的上前眼睛看著。
這讓兩人倒是不知所措的僵立著，他們一直以來都覺得對方真討厭，從沒有這麽近看過對方。
其實腦子裏想想，對方還是有很多優點的。
“今後，我再不說你是豬了。”
“我，我今後也不會打斷你說話了。”
孩子們不會像大人們一樣要面子，此刻說開了竟然跟朋友似的，小柱看著很開心。
這才對嗎，學習是件花費精力的事，學堂氣氛好就更能學的進去。
鐵鈴當當的聲音響起，聚在一起學子們飛速各回各位。
夫子進來時覺得有些古怪但沒細究，開始新的講解知識。
午時二刻下課，小柱知道這次半個時辰後才開始上課，於是提議吃完飯去學堂外歇歇腦子，玩耍玩耍。
劉輝皺皺眉，“柏興學弟，我就不去了，你們去玩吧。”
劉明胳膊碰碰小柱，“他恨不得所有時辰都用在看書上，怎麽會出去玩。”
小柱聽這話更勸了，什麽放空腦子說不定會有靈感，光坐在那不好巴拉巴拉一陣。
劉輝掀書頁的手一頓，他剛才已拒絕現在再改口是不是不太好，嘴角一抿就再次搖頭。
“知道了，你改變主意了，我理解。”
劉輝眨了一下眼，心裏突然慶幸，就這樣吧。
成袋的米糧是各家提前交給學堂的，一次五天的中午飯食費。
學堂後的廚房已彌漫出香味，劉小柱走過來才發現雖然學堂前面圍著籬笆墻、尖竹竿，但後面是一堵灰色的磚墻。
哇，真舍得。
劉明正邊蹦邊走，他再不和以前一樣，只有自己走在最後面，看著其他人一起走。
現在他們是一夥人，站的都很近。
屋子裏的長桌子有兩張，小柱招呼著一起坐，受不住這熱情，劉明和劉輝就分別坐在了他左右。
打飯的婆子心直口快，“哎，小明你不是一直一個人坐一張桌子的嗎，怎麽今個反常了？”
其他人以前沒覺得，現在卻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他們之前可是不跟一起玩的。
“阿婆好，學兄們是覺得太擠了。”
婆子望著笑的燦爛的小娃，也笑了，“哎呦，我知道有個新來就是你這娃娃吧，這眼睛鼻子的，小臉又白凈，長的真好。”
年紀大的就喜歡臉頰圓圓幹凈的小孩，嘴巴又甜，婆子更喜歡了。
小柱心裏一囧，他站在曬的跟皮猴子黑的小孩子旁邊還顯的白，但這坐在左右能反光的細白皮膚中間，他這真不算白了。
“謝謝阿婆，飯菜的味道真香。”
婆子笑的更歡，小柱發現她頭飾很整齊還帶著個銀簪，耳朵上都是銀色的小花狀。
自家奶奶娘和二嬸就是木釵，還斷的斷，舊的舊，耳朵上更是經常是空的，要不就是茶葉梗。
這麽一對比，他心裏有些難受。
以前他都沒關註過這些，因為看到的女的都是如此，現在一看，村裏其實過得好的還是有的。
都一樣的碗，但沒一個缺口還比自家的好看，飯食也都是不一樣的。
比如左右不少都是白花花的大米飯，單這點小柱就看的楞了。
在都是面的日常，他長這麽大沒見過米飯呢。
他要現在能吃上米飯，啥菜都不就，自信能吃兩大碗。
在他轉頭看米飯發楞的時候，左右也看他手裏的烙餅感到稀奇，竟然是黑色的哎。
“小柱，你這吃的什麽啊？”
“啊，我這是雜糧面做成的烙餅，你要嘗嘗嗎？”說著，他使勁撕下一小塊分給劉明，也分給了劉輝幾個，於是他手裏只剩下了半個。
“哇，長這麽大我都沒吃過，真是的，我家做飯的婆子怎麽不給我做這個吃。”劉明拿到手裏，又是聞又是轉著看。
這樣子著實把小柱給逗樂了，另一方面也覺得真是單純。
家長送來什麽，廚房就給這家孩子做什麽，這一看就是沒去皮的小麥和黃豆黑豆一起磨出來的粗糧，婆子做的時候還埋怨了幾句，現在倒是後悔做的時候沒多放點油，起碼吃起來增添些香味。
兩個做飯的婆子小聲誇獎這孩子，不僅沒有小家子氣，也沒藏著不讓人家看到，還大方的分給其他孩子吃，說完盛上綠豆湯端了過去。
“小柱，這湯是都有份的，喝完自己就再去盛上。”
“謝謝阿婆。”
“哎，真乖。”
前面圓圓的，後面腦勺平滑，這頭睡的真好，不由多摸了兩下才離開。
小柱不由心想怎麽都喜歡摸他頭，他頭有這麽好摸嗎，不過有免費的湯對他來說也是驚喜，還以為得喝涼水呢。
他先喝口湯再把餅蘸著吃到嘴裏就發軟些，正吃著兩邊卻轉頭對他說這餅真好吃。
“雖然得嚼好些口，但越吃越香呢。”
“小柱，我給你米飯跟你換些，行不行？我這還有肘子，分給你吃。”
“我這有雞肉呢，我也想分點。”
“我這有餡料的油餅，你跟我換吧。”
······
劉小柱看著這場面傻眼了好一會兒，這些人已經爭搶起來，劉明都說出把紅燒肉都給的話。
劉輝嗆了句誰吃不起肉似的，他家沒劉明家有錢，但他想吃肉家裏人就會給他做。
小柱他回過神就站起來，阻攔住幾人開口道：“那個我這個是粗糧，你們這是細糧，是我占便宜了，而且你們吃一點還行，吃多了怕你們肚子受不了，所以咱們互相交換，這樣行不行？”
看著他們立刻點頭答應，於是交換飯菜正式開始。
劉明帶的半個肘子和紅燒肉，劉輝帶的炸魚和炒雞蛋，其他人帶的雖然沒有這倆人好但也都是小柱過年才能吃上的。
看著烙餅換來的一半碗白米飯、油餅、兩塊紅燒肉、半條炸魚，一塊金黃的炒雞蛋······他都不舍不得下筷子。
旁邊劉明正砸吧著嘴吃著，很奇怪的味道卻吃的滿臉滿足。
“等下午回家，我讓娘給我做，做上三個，不，做上五個。”
他這一說，其他人都也讚同，說回家也讓家裏做，劉小柱聽著頭皮發麻。
大人會覺得生氣吧，然後揍上一頓。
“哎，你們要是說一遍大人不給做，就別說非要吃，也別哭鬧著要。”
雖然不明白但看著小柱說的這麽認真，其他人點點頭。
小柱喝完湯又去盛了一碗，他也是唯一喝倆碗的人。
吃完飯他教著活動些手腕腳腕，等一小會才開始玩老鷹抓小雞，這種一長串的特別容易抓到。
故意讓最高的劉輝站在最後的結果，就是扮作老鷹的劉明首先就抓到了，不過玩的興頭的兩人都哈哈哈的樂，之間的不和好似假的般。
劉輝被抓就想著都被抓，他還特意湊近老鷹說些自己的意見，劉明不住的點頭。
重新排好隊的小雞一對更緊張了，轉的時候尖叫聲都直沖天空，正在小憩的夫子開窗看著一幕著實楞了，然後浮現出一個淡笑。
下午的課，劉小柱感覺夫子對自己更嚴格了，不過他已經適應。
中午玩累的時候，他們圍成個圈聊天，得知到很多消息。
比如大家為什麽聽劉輝的，除了他10歲年齡最大，更是因為他是村長的孫子。
比如欺負劉明，除了人的原因，還有聽說家裏人在縣城裏是做生意的緣故。
再有先生除了第一天收孩子的時候，態度好，其他時候都是從不笑的。
除了這些還有許多八卦，劉小柱都一一記在心裏。
不過對於這個學堂，也算是熟悉了。
太陽下落中，申時二刻隨著鈴聲響起，夫子在上面又說了一會兒才讓起身排隊往外走。
第一個的劉小柱第一次覺的個子矮是如此的丟臉，原來是因為這個嗎。
花草盛開，沒有風也傳來香氣，頭腦就清明些，看著這景象小柱就開心。
“笑什麽啊你？”
“沒什麽。”
第一天就交到了朋友，才是他沒想到的。
劉明也不在意，接著說道明天他會帶整個肘子，到時候倆人分著吃，另一邊劉輝也說多帶些好吃的。
想拒絕這好意卻被說是不喜歡吃嗎的問句，他連忙搖頭說喜歡。
“那不就行了。”兩人聲音重合。
劉小柱看著他們這神情，想說的話也說不出來了，感覺說什麽都是玷汙此刻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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