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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好覆雜的家庭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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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好覆雜的家庭關系

金鶯那天跟穆曉歌傾訴了胡燦燦的所作所為後,在穆曉歌的安慰下,情緒也只是稍微好那麽一點。

金鶯覺得,那個死丫頭不光是侮辱她出軌小米,更是把她肚子裏的孩子,罵成是野種,還把她母親更是氣得要暈過去,母親差點要跟胡燦燦動了手。

雖然,事後金媽媽一再克制,還是忍不住埋怨金鶯。

“天底下好男人那麽多,怎麽就非找老胡這麽個二婚男人?看看他這個混不吝的女兒,你簡直是自己找罪受。”

金鶯更是把憤怒壓在心底,怕母親氣得血壓升高,再鬧出事。她還要強顏歡笑地勸慰母親。

那日,等老胡接到消息跑回來時,胡燦燦已經撒完潑跑了。

氣得金鶯母女倆把胡戰奎好一頓數落。胡戰奎除了低頭認錯,再三跟丈母娘道歉之外,沒有更好的辦法。

可是,金鶯這一次卻沒有那麽容易哄好。

胡戰奎也都看在眼裏了。他知道胡燦燦這次太過份了,不但攻擊未出世的孩子,還罵了老人。他一再的跟金鶯賠不是,都恨不能下跪賠罪了。

金鶯嘴上說沒事了,事情過去了,可是心裏卻沒有過去。

胡戰奎也覺得女兒這樣跟白淑敏有關系,打電話跟前妻發了一通脾氣,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也不敢肯定,這件事是不是就這樣結束了,也不知道女兒還能鬧出什麽幺蛾子,面對著前妻和現妻,丈母娘和女兒,還有未出世的孩子,他深感疲憊。

他也覺得金鶯這一次,好像真的被傷著了,很多天都對他愛答不理的。他很擔心金鶯,所以才會請穆曉歌幫忙。

胡戰奎知道穆曉歌是個通情達理,又顧全大局的人,對她很是信任。倒不是他對趙爽有多不信任,而是擔心讓她來勸金鶯,她自己先氣爆了,反而會把事情弄得更糟糕。

趙爽那個火爆脾氣,不帶著金鶯打到前妻家裏就算是好的。

金鶯掐著手指頭算著日子,剛滿三個月她就出門去瑜伽館了。

金媽媽不放心,就跟著她陪伴左右。

瑜伽館二店已經在做前期的推廣營銷。金鶯雖然一直呆在家裏,小米這邊有什麽重要點的事情都會跟她匯報,所以她對兩家館的近況都很清楚,對小米也是一萬個放心。

臨近過年,大街上已經掛上了紅通通的燈籠,各家店鋪也都布置得喜氣洋洋。瑜伽館的門口也黏上了小雪花,門口立了一棵聖誕樹,中西合璧的裝飾很是喜慶時尚。

金鶯所有的細高跟的鞋子全被母親收起來,放到儲物間裏。母親明確下過指令,不生完孩子不許再碰高跟鞋。

當金鶯穿著她不習慣的平底暖鞋,套著寬松的羽絨服,帶著口罩出現在瑜伽館門口時,正跟顧客聊天的小米看見了她,禮貌的跟她打聲招呼。

金鶯知道小米沒有認出她。看小米跟顧客聊完了,她立馬心生促狹,她裝著陌生人轉到小米的身後,一把揪住了小米的耳朵。

小米好賴是一館之長,誰敢擰他耳朵?簡直是太沒大沒小了。

他回頭就看到被口罩遮得只露一雙大眼睛的金鶯,瞬間臉上就有了笑意。

“姐,你怎麽不吭一身就搞突然襲擊呢?嚇了我一跳。”

“就是想突然襲擊,看看你有沒有在偷懶。怎麽樣?人多嗎?”

“多,我帶你去看看。咱們又新來了幾位老師,形象氣質和專業知識都挺好的。”小米沒有看到金媽媽,扶著金鶯的胳膊就往裏走。

金鶯回頭招呼母親一同過去,小米才註意到跟在後面的金媽媽,趕緊走過去道歉。

小米跟金媽媽說話的時候,右手仍舊小心地扶著金鶯,生怕她會不小心摔倒了。

突然,一抹手機閃光燈的亮光閃了一下,金鶯就又聽到那個她十分不願意再聽到的聲音響了起來。

“姓金的,我來了好幾次,今天終於又堵到你了。你倒是挺有本事啊,把我老爸吃得死死的,什麽都聽你的。都不讓我進家門了!

你還讓我爸打電話罵我媽,讓我媽管好我。你到底要不要臉?天天跟小白臉鬼混,被抓住把柄還能圓過去,還過來倒打一耙……”

小米認識胡燦燦,只見她嚼著口香糖,握著蘋果手機,一臉的譏笑和不在乎。

小米感到金鶯的身體在微微發抖,沒等金鶯和金媽媽開口,小米把金鶯扶到金媽媽身邊,走向了胡燦燦。

小米感覺到胡燦燦的話對金鶯的刺激很大,害怕她對金鶯有進一步的攻擊,走過去想把她弄走。

胡燦燦看小米走過來,立馬大聲說:“怎麽著?你還想打我嗎?你們這一對狗男女,坑我爸的錢,還給我爸戴綠帽子。我就是要撕開你們的臉,讓別人都看看,你們到底是什麽東西…”

“你別再胡說八道,趕緊回去。”

小米確實顧忌金鶯的和老胡的面子,壓著火,扯著胡燦燦的一條胳膊就往外走。

“你想得美,就這樣把我打發了……我不能讓你們的陰謀得逞。姓金的,你這麽不知廉恥,跟這個小白臉能生出個什麽東西?拿個野種就想騙我爸爸的錢,你想的怎麽就那麽美呢?”

胡燦燦不顧小米的拉扯,她奮力掙紮,嘴裏仍舊罵著最惡毒的話。

“你這個死丫頭,你就不怕爛嘴,小小年紀怎麽就這麽惡毒?心眼長的就是歪的。”金媽媽也受不了胡燦燦那麽罵自己的寶貝女兒了,上前去指責胡燦燦。

“我看你這個老太婆心眼才是歪的,養個閨女就會不勞而獲。還不知廉恥的婚內出軌,偷情養小白臉……”胡燦燦的一張嘴絲毫不示弱,對金媽媽也沒有絲毫的客氣。

金鶯聽到胡燦燦又罵自己母親,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湧,腦袋嗡嗡作響。她顫抖著聲音向小米喊:“小米,打她。打她個沒老沒少的東西。她竟然罵我媽,打她的嘴,打了算我的。”

小米看著金鶯扯下口罩在大口的喘氣,連嘴唇都在哆嗦著,心裏一陣揪著疼,拽著胡燦燦的頭發,照著她的臉上就是倆耳光。

胡燦燦白嫩的臉上,瞬間就腫起兩個紅紅的巴掌印。她沒想過金鶯敢指使小米打她,而小米竟然敢聽金鶯的指使,真的給了她倆嘴巴子。

胡燦燦一直被嬌養著,哪裏見過這陣勢。一下子有點蒙了,她掏出手機嘴裏嘟囔著說:“我要告訴我爸,你們敢打我,你們死定了!”

小米看向金鶯,等候她的進一步指示,金媽媽站在金鶯身邊不時地安撫著。

金鶯也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她不是打給胡戰奎的,她是直接報了警。

小米看胡燦燦坐在門口的椅子上喘著粗氣,憤怒的劃著手機搬救兵,也不再理她。

20分鐘後,該來的人陸續來了。

老胡前妻來了,警察來了,最後來的是老胡。

老胡前妻來了之後,緊張的先查看了女兒的傷勢,然後憤怒的跟金鶯說:“燦燦還是個孩子,你好賴是燦燦的後媽。你是她的長輩,怎麽能讓別人打她呢?你的心腸怎麽這麽惡毒!”

金鶯扶著腰,故意挺著根本就不顯懷的孕肚,在母親和小米的護衛下,緩緩地走到胡燦燦母女的面前。

此刻已經有客人上門,見此景象都駐足圍觀,館裏的員工也都探頭探腦的在觀看。

金鶯穩穩地站住,那雙平時化著漂亮眼妝的眼睛,今日並沒有因為對它們未進行裝扮而顯得暗淡。相反的,她的眼睛卻出奇的亮,許是因為激動,簡直算顧盼生輝了。

那雙眼睛看向白淑敏,看得她面上一凜。

金鶯的聲音沈靜。

“我不知道,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那麽,我今天就把你嘴裏,這個所謂的孩子的所作所為,全都告訴你。

今天是她第三次對我這個後媽進行侮辱,誹謗。她心理之陰暗,言語之惡毒。別說是十八歲的姑娘,就是一個八十歲的老太太都幹不出來。

她不但侮辱誹謗我,還辱罵我媽和我肚子裏未出世的孩子……就因為他是老胡的女兒,我看在胡戰奎的面子上,才一次次不跟她計較。你既然說我是她的後媽,那麽,我就替老胡教訓一下這個沒老沒少,嘴毒心黑、胡攪蠻纏、撒潑耍賴的孩子!”

“你放屁,是你不要臉拿我爸的錢包養小白臉。還整出個孩子一起欺騙我爸,我就是要揭穿你的陰謀。你一個臭賣樓的小姐……”

胡燦燦聽金鶯一五一十、條理清楚的講述她的行為,言語之間極其刻薄,有她母親在場壯膽,她忍不住打斷金鶯又破口大罵。

“燦燦,你給我閉嘴。”當媽的聽女兒滿嘴汙言穢語,也有點聽不下去了。

警察和胡戰奎是前後腳過來的。

老胡先看了一眼金鶯,又走到胡燦燦身邊。輕輕的擡起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見沒有大礙才放下心來。

他跟小米說:“別讓你姐站著呀。”

小米看了眼金鶯,扶著她坐到一邊的椅子上。

警察來了一看這情況,就問,“誰打的人,怎麽還打起來了?按照治安管理條例,打人是要被行政拘留的,跟我回派出所講清楚。”

小米笑笑說是他打的,說著就要跟警察走。

金鶯攔住他,跟警察說:“警察先生,打人是我讓打的,您就連我一塊拘留吧。還有,胡燦燦已經是第三次辱罵、詆毀我,甚至罵我肚子裏的孩子和我媽,這事你們該怎麽處理?”

胡戰奎一聽趕緊跟警察說:“警察同志呀,您也看了,真是給你們添麻煩。這都是我們家裏的事,鬧得都驚動你們了,實在是很丟人。這都是孩子不懂事,我們自己來解決,沒什麽事,不會有事的。”

胡燦燦又要說什麽,被她母親的眼神制止住了。胡戰奎又跟警察點頭哈腰的說了不少好話,再三表示以後堅決杜絕再發生這樣的事,不再給人民警察添麻煩才算完事。

等把警察送走,胡戰奎來到前妻跟前,一臉不耐煩的說:“白淑敏,你是怎麽回事?不是跟你說,讓你好好的看著她學習嗎?你是誠心還是故意啊?怎麽又讓她跑出來鬧事?不知道再有幾個月就高考了嗎?一天天的瞎胡鬧。趕緊回家去。”

“爸,您真是……有新歡忘舊愛呀。為了個那樣的女人你就罵我媽?是我自己跑出來的,跟我媽沒有關系。”胡燦燦也是仗著父親的疼愛,對父親公然嘲諷和對抗。

胡戰奎看著女兒如此不懂事,心裏面沒來由十分的煩躁。看著站在一旁沈默不語的前妻,突然說:“燦燦已經滿十八歲,是個成年人了。不可能一次次的讓別人包容她。你是她媽媽,孩子也是你一手帶大的。你怎麽能把她帶成這個樣子?”

白淑敏冷靜的看了看胡戰奎,沒有說什麽。胡燦燦又要張口說什麽,被她一把扯住胳膊往外拉,胡燦燦掙紮不過,被母親拖走了。

胡戰奎看著離去的母女倆,心裏面稍微松口氣。他又趕緊快步走到金鶯身邊,語氣裏滿是心疼地說:“你怎麽來館裏了?不是讓你在家休息嗎?你說說你再累著、氣著怎麽辦?你打的好,這孩子實在是太過份了。”

金媽媽一臉怒氣的看著胡戰奎,就等她數落金鶯打她女兒時,準備跟他好好的吵上一架,讓他好好管教那個沒有教養的閨女。沒想到胡戰奎上來就跟金鶯說打得好,讓她一下子亂了方寸。

胡戰奎沒等金鶯說話又跟丈母娘說:“媽,燦燦被慣得沒大沒小的,我回頭好好教訓她。您千萬別生氣,這裏有小米盯著呢,咱們就先回去吧。剛裝修的房子,以後讓鶯子少來這裏。”

金媽媽也想起來,這個瑜伽館剛裝修不久,怕有汙染再熏著金鶯。心裏面一陣懊惱,自己怎麽就一時沒有堅持住,跟著金鶯過來了,不但惹了這一場氣,還有可能吸了不少汙染過的氣體。

“好,我們這就回去。姑娘大了,你也別太罵她。”金媽媽到底還是比較顧全大局。

“老公,我知道你心疼你女兒。你也不用在我跟前這麽表演。你閨女是你的心頭肉,我肚子裏的這個就是狗崽子嗎?

你最好跟你閨女和她那個媽說清楚,就她們娘倆那心思我清楚得很。上梁不正下梁斜。以後我的家裏,我的瑜伽館裏,都不允許她再來。來一次我就打一次。隨你怎麽樣!”

“老婆,她再來胡說八道我就直接揍她了,不用你動手啊。趕緊跟媽回去,我去排隊買你愛吃的肉松小貝。”

胡戰奎一向覺得他自己是個游歷花叢的高手,應付女人是手到擒來。可在處理前妻、女兒和金鶯這三者之間的關系時,他總是手忙腳亂的不像他自己。

他想,或許就是因為這三個人都是他心裏珍惜的、呵護的,不想厚此薄彼的讓任何一方傷心,所以才會弄得一團亂麻。

胡戰奎把金鶯母女送回家後,真的去排隊買了金鶯一直嚷著想吃的肉松小貝,在家陪了金鶯半下午,才說有事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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