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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吃小燒烤、小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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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吃小燒烤、小啤酒

那舒箐和謝延兩人放一塊,一人庖膳一人吃,那便是世界名畫了。

這廂舒箐目光掃視四周,果真不出舒箐所料,駐足的食客欲發多了。

在擁擠的人流中,燒烤的香氣愈發濃郁。

圍觀人愈發多了,舒箐瞧時機差不多到了,便打了個手勢,叫人群裏的李財佯裝食客,大聲問道:

“好香啊,卿三娘我沒記錯的話,你是不是在幫蘇掌櫃做事,這吃食是蘇掌櫃新出的嗎?”

一聽到“蘇掌櫃”這三個字,眾食客皆沸騰了起來。

經過先前小食堂的積澱,“蘇掌櫃”似乎便是錦城美食的翹首,亦類似於現世的優品商標。

只要是出自蘇掌櫃家的,那便必是價廉物美的仙品。

舒箐應聲答道:“這位小郎君說的不錯,只是蘇掌櫃在北乾興巷的小食堂被砸了去,這些日子隆南酒樓又不怎景氣,她便叫我這些天在錦城附近賣賣,今兒說讓我來東榮夜市。”

“我消失的這些天也算是給蘇掌櫃賺些銀兩,免得入不敷出。”

舒箐扯了扯嘴角,似是強顏歡笑,她的聲音嬌柔,聽著便叫人有無窮保護欲,那微垂的桃花眸楚楚可憐。

在燒烤香氣中,食客的理智似是完全被擊潰。

蘇掌櫃小食堂消失了一月,北乾興巷和東榮夜市的食客們本就怨聲載道,加之韓家商鋪的壓榨,他們心中不滿便像是噴薄的火山般。

他們要蘇掌櫃回來。

有人上前問道:“卿三娘,你和季知縣既是幫著蘇掌櫃賣吃食,怎的自個兒在那兒吃呢?”

舒箐笑了笑,她將手上的烤串遞給眼前食客,柔聲道:“今晚蘇掌櫃本也不打算賺錢,只是隆南酒樓打理好後,她惦念著給東榮夜市的食客們,叫我給大夥兒送些夜宵來呢。”

牛肉粒刷上醬汁,碳烤得兩面金黃,上頭撒了孜然香粉和香蔥碎,混著牛肉的鮮味,牽動食客的鼻腔。

他拿著烤串,聽得一楞一楞的:“……送?”

“方才不還說是賣嗎?”食客狐疑道。

“日後是賣的,不過今兒確實是送呢。”舒箐繼續烤肉,“蘇掌櫃打算在隆南街開個夜裏營業的自助大排檔,今兒的烤串,日後都會出現在大排檔的鋪子裏。”

舒箐的眼眸垂了垂,她唇瓣輕啟,似是有些難為情:“但卿娘也不想瞞著你們,蘇掌櫃今兒送給大家吃,亦是有私心在的,就想叫大夥兒給提提意見。”

說著她將鐵網上烤好的串放在碟中,她走向人群,挨個給送了兩根烤肉串和一小盞熱啤酒。

兩根烤肉串用粗布紙小心地包裹住,肉上的油還慢慢地溢出來,順著木簽往下落,可粗布紙穩穩地接住了油,這便不會將食客的衣物弄臟。

而裝熱啤酒的小盞,便是用幹凈的紙張折出來的小杯托,大抵小半個手掌的大小,杯口上勾勒出了各種花卉的模樣,小巧玲瓏的一個,忒是漂亮。

這吃食要美味,裝吃食的東西,也不能醜了去。

眾人拿了吃食,一口便咬了下去,而就在這瞬間,烤肉的汁水便“滋”地一聲噴了出來,牛肉外脆裏嫩,再喝一口熱啤下去,胃裏便立馬暖了來。

在這涼風貫耳的錦城夜晚,喝著熱啤,吃點小燒烤,忒是愜意得緊呢。

雖舒箐只給了一點,但眾人吃得不亦樂乎,讚不絕口。

大家嚷嚷著,都說要去隆南街那邊瞧瞧。

“這一計策忒是聰明,卿娘,你想的?”謝延吃飽後在旁邊問道。

“皆是蘇掌櫃教的好。”舒箐道。

嘗過烤串的人群似是一窩蜂,都打算去隆南街,路上碰到個熟人,亦會介紹他們去隆南酒樓,可謂是一呼百應。

【系統提醒,宿主花費五十兩銀。】

“這叫花小錢辦大事。”舒箐道,“系統,你便估估,我今晚隆南酒樓引去的食客,能帶來多少收益呢?”

【系統計算中,宿主可得至少五百兩。】

“那便是頂好了。”

舒箐不是個心黑之人,她是愛錢,但絕不會如韓家那般故意哄擡物價,她賣的是誠心價,錦城的老百姓皆可來品嘗美味。

舒箐笑了笑,可就在這時,卻有人走到了舒箐小食車跟前,他指著舒箐的鼻子,大吼一聲:“快滾,誰準你們在這擺攤的?”

舒箐眼睛微瞇,她瞟了眼旁邊韓家商鋪,此時裏頭點著燈,有隱隱飯香飄出,想來也是做夜間小吃的。

而眼前的人,便是這家店的掌櫃。

舒箐手中的動作慢了下來,她轉頭看向掌櫃,露出個笑容,可卻是實實在在的冷笑。

“這位掌櫃忒是有趣兒了些,我的小食車應該也沒擋著韓家商鋪的位置吧,東榮夜市規章制度也說了,我們其他坊市的小食車晚上推來夜市,也是準予的。”

舒箐熄滅炭火,她慢慢挪步到韓家掌櫃面前:“蘇掌櫃已讓出了東榮夜市旁的小食堂,你們還想如何?”

舒箐眼底泛寒:“怎的,你們韓氏商鋪眾多,莫不是還擔心被搶了生意去?”

舒箐這話顯然說到了韓家掌櫃的心口上,韓家掌櫃正想回話,周遭食客們卻議論紛紛,皆說的是韓家商鋪貪婪無度,吃食貴且味同嚼蠟,誰去買,誰便是冤大頭。

議論聲音大了,韓家商鋪中原本的食客聽不進去,亦是紛紛離場,食客問舒箐:“隆南酒樓夜裏的大排檔,蘇掌櫃怎麽收飯錢的?”

“三十二枚銅板自助燒烤,隨拿隨烤,但是吃不完要補款喔。”

話一出口,食客登時沸騰。

如今韓家商鋪在東榮夜市只手遮天,他們爆炒物價,簡單普通的烤苕皮,都得要二十枚銅板。

這相當於普通人家半頓的飯錢。

錦城人夜裏悠閑,就喜夜間趕集,他們頗愛夜間小食,為釋放白日的繁忙,讓夜裏過得舒坦些,咬咬牙,便也就付了過去。

可久而久之,韓家小食不好吃,他們便也不會掏腰包了。

而在隆南酒樓暢吃一晚,熱啤免費,烤肉和各類小食暢拿,況且比韓家小食便宜得多,一頓多飯錢,錦城人還是給的起的。

食客嚷嚷著都往隆南酒樓跑,韓家掌櫃攔都攔不住,他驚叫著,噗通一聲坐在地上,聲嘶力竭道:“別走啊,我們降價,降價可以嗎?”

這廂舒箐收拾好小食車,她走到韓家掌櫃跟前,美眸微瞇:“這已不算是降價可解決的,與其同蘇掌櫃拼價格,倒不如把你店裏那不堪入目的劣質食材收遠些。”

言罷,舒箐便和謝延推著小食車一塊回去。

如今已是醜時,東榮夜市裏已漸漸熄了燈,可旁邊的錦溪卻還有烏篷船飄蕩,那便是臨溪小酒肆的船只。

錦溪旁的小酒肆各家有各家的船,晚上相約來船上吃酒,在錦溪中緩緩飄蕩,忒是安逸。

舒箐發覺推車右側力道小了些,她轉眼看時,便見謝延停在小車旁,他的眼眸似是湖泊般,倒映著最近船只上的年輕夫婦。

錦城夜涼,那郎君便將外袍脫給了自己的夫人,兩人在飄蕩的烏篷船上,枕著稀疏星辰,點盞燈,喝杯小酒,吃盤耙花生米,郎君給夫人剝花生,夫人為郎君放花燈。

溪面波光泛起,這一幕便像是入了畫般,恬靜安寧。

“季知縣?”

舒箐叫了謝延一聲,她用石子抵住小推車後輪,擡起手在謝延眼前晃了晃,可謝延卻沒搭理她。

舒箐順著謝延的眸光看去,便見那對夫婦,舒箐眼睛微瞇。

她偏偏腦袋,問道:“季知縣也想坐那烏篷船?”

謝延點點頭。

不知怎的,舒箐總覺著今夜謝延的話格外少,可他今兒吃了那麽多烤肉,照理說也沒道理不歡喜。

“可那烏篷船,一般是錦城裏互通心意的男女才會去的,季知縣你與我,男未婚女未嫁,去坐烏篷船不合適呢。”

言罷,舒箐便要推車離開,她瞟了眼謝延,卻發覺他的神色愈發不對,眼眸中似是溢了水般,浸得眼尾微紅。

舒箐顱內突然浮現出在京都的最後那晚,雨夜中,謝延的眼神與這會兒如出一轍。

舒箐納罕:這廝喝熱啤也能醉?

“你……喝醉了?”舒箐試探性地問道。

“……”

可謝延依舊沒回答,他盯著烏篷船,手緩緩擡起,那纖細的手指直直地指著錦溪中飄蕩的烏篷船,慢慢轉頭看向舒箐。

“卿娘,我去想坐船。”

這廂舒箐還沒開口,那臨溪酒肆的掌櫃便不知從何處躥了來,對舒箐道:“哎呦,我註意到你們兩位許久了,這位女郎吶,你家郎君想去便陪著一塊去嘛,我家烏篷船忒好,要不是今兒隆南酒樓爆火,食客大都去那兒了,你們還租不到我這兒的船呢。”

“錦城小夫妻,不坐坐烏篷船,忒是可惜。”

許是夜黑,這位臨溪酒肆的掌櫃便沒看出卿娘和謝延的模樣,只當他倆是對收攤的普通夫妻。

舒箐想著辯解,這廂卻感覺謝延突然出手,他牽住舒箐,掌心的溫度似乎能擋住片刻涼風。

謝延紅著臉“嗯”了聲,他從腰包裏面掏出一吊銅板遞給掌櫃,渾渾噩噩道:“還要小酒和花生米。”

舒箐想到方才烏篷船上的夫妻,她調笑道:“那你是不是還要學別人,讓我給你放花燈啊?”

“嗯。”

“……”

想得倒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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