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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攻略第一百七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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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攻略第一百七十天

螳螂捕蟬, 黃雀在後。

裴隱本以為今晚城主府大亂,恰巧就是他行動的機會,他不費吹灰之力的打暈了那位修為已經所剩無幾的影城城主, 暢通無阻的繞出低矮的內城門,輕而易舉的出了荒城大門。

一切都順利得不可思議,然而他卻不是那只黃雀。

身著明艷紅衣的女人, 與他身邊那個面色蒼白、沈默寡言的男人, 擋在了他的面前, 那男人手裏提著一把沈重的刀, 刀口鋒利, 一看便知絕非凡品。

烏秋好整以暇的盯著裴隱,說道:“你帶著段無涯出荒城, 是想做什麽?”

在城主府的時候,烏秋就註意到裴隱了,但她想著這裴隱據說也來了荒城好幾個月的時間,說不定跟著他她也能知道更多一些的信息。

所以當裴隱將荒城城主帶走的時候, 烏秋並未阻止,而是和景曜一同跟上了裴隱, 直到裴隱就這樣出了荒城。

這個時候要是還不行動, 等到他們被拖進幻境,就來不及了。

裴隱面無表情:“與你無關,滾開。”

“景曜,殺了他。”烏秋道。

雖然他們同住一個小院,但裴隱向來獨來獨往, 烏秋和他並不熟悉, 況且就算是熟悉又怎麽樣,擋了她的路, 就得死。

景曜毫不猶豫的沖了上去,縱然修為被限制,但他的身手極好,轉瞬間便與裴隱扭打在了一起。

烏秋見狀,大步走到倒在沙子上的段無涯面前,伸手去探段無涯的呼吸,確認是被打暈了之後,她站起身來,用腳尖推著昏迷的男人。

“段無涯,醒醒——”

話音未落,裴隱便提著劍不管不顧的朝著烏秋刺了過來。

烏秋眼皮子都沒擡一下,景曜便如她所料的擋在了她的面前,也正是在這一刻,天幕上血紅的月亮散發出明亮的血光,將他們所有人,都拖進了幻境中。

再度醒過來的時候,他們所有人都冷靜了下來,尤其是最先醒過來的烏秋。因為景曜還被困在幻境裏,沒有醒來。

影城城主段無涯看著眼前陌生的年輕人,他的目光掠過烏秋,落在了裴隱臉上,半晌,他才移開目光,不解的問道:“你們……是何人?”

只是這裏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若是有所懈怠,或許下一刻,就會又被拖進無休止的幻境當中。

裴隱冷冷的看了一眼烏秋和景曜,不知是在想些什麽,忽然開口:“跟我走。”

既然裴隱敢出荒城,他就必然對這海市蜃樓有所了解,烏秋想了想,同意了跟裴隱走,不過……

“你,把他扶著。”烏秋把景曜的那把刀撿了起來,然後踢了踢沈睡在她腳邊的景曜,對著裴隱說道。

裴隱瞥了她一眼,還真默不作聲的把景曜給扶起來了,烏秋落在最後面,盯著影城城主在他們的中間。

他們在一個沙坡下落腳,四周有枯萎的植物,他們收集了起來,勉強搭出了一把篝火,橙黃的火光驅散了夜晚的寒意,照亮了四周的暗色。

段無涯坐在原地緩了一會兒後,開口:“你們是魔都來的?”

“是。”烏秋微微揚著下巴,高傲的說:“你該知曉,我來此是為了什麽。”

裴隱撥弄著跳躍著火光的篝火,低垂著眉眼,聲音辨不出情緒的說道:“聽聞自黃昏之戰後,城主封鎖了影城,在城內養了很大一批精兵良將,以期將來為前任少主回歸魔界而造勢。”

一百二十九年的時間,足夠段無涯練出一支強大的軍隊,影城荒僻,段無涯又刻意隱藏,至少等消息傳進魔都的時候,就已成定局了。

烏秋卻說道:“魔界哪個魔種不知,若無前任魔主,便沒有你段無涯,更沒有現如今的影城,影城可以說是我們魔主親手所建,收留了無數影魔。什麽為鐘離寂造勢?這樣說就太狹隘了,我更覺得,你是在為魔主的信仰而戰。”

裴隱充滿審視的看向烏秋。

段無涯問:“你究竟是何人?”

“吾乃魔主鐘離錦之侄,魔界聖女,鐘離烏秋。”烏秋驕傲的報出了她的名字,說起前任魔主鐘離錦的時候,她漂亮的瞳仁比正午時分的血月還要明亮三分。

既然已經見到了段無涯,烏秋也不願再假借鐘離寂之名了。

在一邊聽墻角的薛遙知立刻看向鐘離寂,低聲和他說:“鐘離寂,是你妹。”

怪不得他們都一樣愛罵人呢。

鐘離寂回想了一下鐘離烏秋的這個名字,腦海中只剩下一個模糊幼小的影像,他跟著阿娘回鐘離家的時候,路都不會走只會滿地亂爬的小魔種,每次都能精準的抱住他阿娘的大腿。

非要沾親帶故的話,鐘離烏秋應當算是他的表妹?

鐘離寂表情不屑:“她不配。”

好逸惡勞,荒/淫無度,窮奢極欲,還帶著薛遙知往青樓跑,她也配當他鐘離寂的妹妹?

薛遙知又說:“不過你竟然真的是隨母姓誒……你父親可是魔君,你竟然會是隨母姓。”

“鐘離一族是魔界最尊貴的種族,便是蒼氏皇族也不能比擬。”鐘離寂低聲和她解釋道:“我完全繼承了我阿娘的血脈,她是蛟龍,我自然也是蛟龍,所以我也隨我阿娘姓。”

薛遙知聽得眼睛都亮了起來:“你阿娘好酷。”

“以後我們的孩子也隨你姓。”鐘離寂立刻說道。

薛遙知:“……”

又不是他生,在這說什麽屁話。

他腦海裏構思的進度未免也太快了一些,直接跳到生小孩了。

薛遙知懶得理他。

鐘離寂還在追問她:“知了,你不喜歡小孩嗎?”

“不喜歡,很討厭。”薛遙知直接說。

“哦。”鐘離寂安靜了。

在他們說話的空檔,烏秋的聲音也遠遠的傳來了,她接著說道:“我不為現任魔君而來,更不為鐘離寂而來,我是為我們魔主而來——”

“我要你將影城的軍隊交給我,我會讓魔界,變成魔主所希望的那樣。”

“我相信她的信仰,也當是你的信仰。”

段無涯盯著烏秋,緩慢的說道:“若我沒有記錯,聖女殿下百年前便已與少主許下婚約。”

薛遙知又看向鐘離寂,她眉頭緊鎖,鐘離寂立刻解釋:“我離開魔界的時候她還只會爬,怎麽可能是我,她的未婚夫,應當是蒼遠山的那個廢物兒子。”

“當初魔界被戰爭與內亂攪得烏煙瘴氣,為了安撫民心,蒼遠山那個老匹夫仍想要籠絡鐘離家,許下了這樁婚事。”烏秋面無表情的說道:“那時鐘離家在黃昏之戰中損失慘重,又失去了魔主,元氣大傷,所以他們同意了聯姻。”

鐘離錦代表不了鐘離家,鐘離家的家主一切都會以家族利益為先。

薛遙知忽然掐住鐘離寂的胳膊,對他說道:“烏秋的未婚夫應該就是景曜吧?那景曜豈不是就是魔界少主!”

“不可能。”鐘離寂一口否認,他不屑的瞥了眼烏秋,說道:“倘若景曜當真是魔界少主,他能容忍烏秋去逛青樓?那他還挺大氣。”

“為什麽不可以,這才是真男人。”薛遙知感慨的說。

鐘離寂:“這算什麽,那我也行。”

“那你也挺大氣。”薛遙知跟著誇。

“只要你在青樓裏只點我。”

薛遙知:“……你就別給自己再開發新職業了,這是很光彩的事情嗎?”

那邊,烏秋還在說話,她道:“無論未來我嫁給了誰,我都是鐘離家的人,一切都會以家族利益為先,魔主的信仰,就是我的信仰。”

鐘離寂的出現打破了魔界唯魔君獨大的局面,烏秋一直在等這樣一個契機,如今能夠有改變這局面的機會,她必然不會輕易放棄,所以她決定遠赴影城,就是為了拉攏影城城主,為她所用。

段無涯聽著烏秋一再提起魔主,他的表情怔然,似乎是有所松動。

裴隱見狀,不得不開口:“你並非魔主血脈,憑什麽驅使影城城主?只有鐘離寂,他才是魔主血脈,只有他才知曉,魔主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我相信,少主會帶著我們,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城主,抉擇之時,可要慎之又慎,她保不齊就是魔君派來的細作,想要不費一兵一卒拿下影城。多年蟄伏,若是因此毀於一旦,豈不可惜?”

段無涯對鐘離寂有愧,所以當初聽見是鐘離寂破開封印的時候,他驚喜不已,因為少主沒有死在傳送門裏。

“我永遠不會背叛魔主,但是我不會效忠一個廢物!”烏秋不屑的說道:“像鐘離寂那個廢物東西,在大陸上待了一百多年竟然一點浪花都沒翻出來,也不知道他跑大陸上是去做什麽了,委實丟人至極!他也配當魔主的兒子?”

鐘離寂陰森森的盯著烏秋。

裴隱緩緩說道:“你說這話,就不怕讓少主知曉嗎?”

“他若是有臉犯到本小姐面前來,你看我擰不擰斷他的脖子!”

話音落下,寂靜無聲。

烏秋不明所以,見段無涯和裴隱都盯著她的身後看,她也扭過頭,看見了薛遙知與面色陰沈的鐘離寂。

段無涯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倏的站起身,大步朝著鐘離寂走去,虛弱的身體讓他腳步踉蹌,跪在了鐘離寂面前。

“少主!”他老淚縱橫:“您不僅回來了,您還在荒城……屬下沒想到,還能有再見到您的機會……”

烏秋睜著圓溜的眼,薛寂……鐘離寂?這個小白臉是鐘離寂?

哈,果然不過如此。

一個能被騙進青樓的男人,能是什麽出息的東西。

烏秋內心不屑,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的表情變得很快,不過須臾便換上了熱淚盈眶的表情:“表哥……你是我的表哥嗎?”

“廢物,再叫一聲,掐死你。”鐘離寂面無表情的說道。

烏秋有些裝不下去,畢竟剛才的話鐘離寂肯定也都聽見了,她收斂了表情,不再說話。

鐘離寂越過段無涯,與薛遙知在篝火邊坐下,他感覺薛遙知身體冰涼,還特地召了幽藍色的幽冥火,點在了篝火上。冰冷的幽冥火,在他的控制下,竟比真正的火焰,還要溫暖。

段無涯踉蹌著爬起來,跟著鐘離寂走。

裴隱低垂著眸子,向鐘離寂行禮:“少主。”

雖然他們早在小院見過,但那時都未亮明身份,而此時今非昔比,他自然要態度恭敬的向鐘離寂俯首稱臣。

鐘離寂沒理他,只淡聲問段無涯:“你為什麽會在荒城。”

段無涯張了張嘴,似乎是覺得難以啟齒。

“少主,當年未能助你安全離開魔界,實在是屬下過錯……”雖然鐘離寂有可能並不知曉這件事,但段無涯還是最先認了錯:“屬下那時已有家室,稚子想必也已在繈褓中,屬下不能死。”

所以那時候段無涯退縮了。

此後的百年間,他開始在影城裏排兵列陣訓練魔兵,便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將這支軍隊,交到鐘離寂的手上。

後來他終於聽到了鐘離寂的消息,昔日少年已經成長了起來,竟在逢魔谷中帶領著流落的魔種,破開了魔界的封印。

封印破碎的那一日,所有的魔種都知曉,鐘離寂要回來了。

段無涯趁亂,想要通過傳送門離開魔界,他的妻兒還在大陸上,那場結束的戰役,讓他們百年未見。

只是自魔都而來的殺手,改變了影城那道傳送門的軌跡,竟將他送進了荒城,而荒城城主巢祿,是蒼遠山的爪牙。

倘若段無涯死,影城魔種得到消息勢必會反撲,所以段無涯保住了一條命,被軟禁在了城主府中,直到被裴隱帶出。

在段無涯訴說的時候,薛遙知低聲問烏秋:“景曜是魔界現任少主,對嗎?”

烏秋也壓低了聲音,真誠回答:“不是,他是我最得寵的面首。”

“可你說過,荒城城主算是景曜的長輩。現下我們都知曉,巢祿與魔君,是一丘之貉。”

烏秋:“……”

她意識到薛遙知從來都不是好糊弄的,這個時候她再辯解什麽,都沒有意義了。

“景曜的身份不能暴露。”烏秋臉上露出一絲懇求:“鐘離寂會殺了他的。”

薛遙知看了眼烏秋,沒說什麽。

烏秋下意識的擋在了還昏迷著的景曜面前,出奇的安靜。

聽完了段無涯的敘說,鐘離寂又問裴隱:“你們為何會出荒城?”

“城主身份特殊,留在荒城並不安全,所以屬下想先帶城主離開。”裴隱滴水不漏的回答:“因緣際會下,屬下得知,離開荒城的傳送門,就在荒城外的海市蜃樓中。”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裴隱。

薛遙知激動的說:“我們可以走啦!”

正好鐘離寂的確是需要養傷,他們先出荒城,到時候鐘離寂再殺回來。

鐘離寂眉眼微微低垂,他應了薛遙知的話:“可以走了。”

裴隱見狀,立刻說他可以帶路。

烏秋這一次也不鬧著讓裴隱把景曜攙起來了,她自己把景曜拖了起來,但她的力氣不夠,薛遙知正好在她旁邊,下意識的伸手幫了一把。

然後景曜就被鐘離寂拽過去了。

烏秋看得心驚膽戰,好在鐘離寂只是隨手將景曜扔進了他們來時的那輛馬車裏,正好裏面還躺著一個也沒醒的沈翊。

薛遙知進了馬車裏察看沈翊和景曜的情況,鐘離寂便牽著馬兒,拖著馬車,跟著裴隱走。

烏秋也不想走路,想上馬車坐,但鐘離寂不讓,說她會擠到薛遙知,她暫時不能惹鐘離寂,只能不甘心的走在馬車旁邊,時不時的瞥鐘離寂一眼。

她雖然對鐘離寂不熟,但卻從小對他印象深刻,因為某次少年把正在往魔主身上撲的她提溜了起來。她喜歡和魔主待在一起,眼前的少年是魔主的兒子,她也能甜甜的喊一聲“哥哥”。

但這個該死的鐘離寂提著她把她扔到了一邊,冷冷的對她說:“你再敢纏著我阿娘,我就掐死你。”

年幼的她被摔得哇哇大哭,被少年厲聲呵斥,如果不是魔主就在不遠處同家人說話,只怕他還想打她。

烏秋想著自個兒當時那麽小一點點,誰見了她不是當掌上明珠一樣捧著,只有這個該死的家夥!她人小心眼也小,記恨鐘離寂記到了現在。

可是這時候瞧見鐘離寂……

烏秋想著他之前在荒城裏早出外歸,有點靈石就拿去給薛遙知買漂亮的裙子,此時還親自牽著馬車不讓裴隱來……難不成在大陸上待了一百多年,真讓他學會溫柔體貼了?

哈,怎麽可能,這鐘離寂,當真是人不可貌相,表面功夫一套一套的。

薛遙知可不要被鐘離寂的表象哄騙了啊!

烏秋擔憂的目光仿佛想穿透馬車落在薛遙知身上一樣。

他們沒有人再說話,只有車軲轆碾在沙地上的聲音,與他們的腳步聲。

鐘離寂其實也並不信任裴隱,但他既然說出了傳送門,左右此時他們也沒有方向,不如看看裴隱究竟想要做什麽。

裴隱的聲音從前面傳來,越過身後的段無涯,落入鐘離寂耳畔:“少主,馬上就走到了,可要當心,不要再被拖入幻境中了啊……”

男人的聲音逐漸飄遠。

鐘離寂剛要說什麽,烏秋便尖叫了一聲,整個人都開始往下陷。

薛遙知聽見聲音掀開車簾,勉強看清四周景象,她說:“是流沙,快走……”

一句話尚未說完,原本平穩行駛的馬車也開始下陷,薛遙知想去把沈翊和景曜拉出來,鐘離寂卻伸出手抓住了她,將她往外一推。

薛遙知整個人都騰空了起來,然後輕盈的落在了柔軟的沙地上。

鐘離寂動了動,身體還在不斷的下陷,薛遙知努力的伸出手想去抓他:“你別亂動了,會陷下去的,我把你拉出來!”

烏秋哇哇大叫:“知了,還有我還有我,救命啊!”

鐘離寂打掉烏秋的手,面無表情的說:“你想把知了也拽下來?”

薛遙知趁機抓住了鐘離寂,使勁把他往外扯,她半個身子都騰空在流沙上,一不小心便會也跌進這流沙中。

鐘離寂不敢用大動作,怕將她帶進了流沙中,只能說道:“知了,你先放手,我會想辦法的。”

“我放手你就陷下去了,還想什麽辦法?”薛遙知使勁拉住他的手。

“我自有辦法,你趕緊松手。”

“你有個屁的辦法。”薛遙知不肯松,她說:“你什麽時候見我在這種情況下松開過你的手了?”

鐘離寂的動作微微僵住。

他想起了之前在坤澤陣的陣眼中,哪怕身上已經鮮血淋漓,薛遙知仍然沒有松開過他的手,任由他掉進陣眼裏。

“我不是那種不講義氣的人。”薛遙知急聲說道:“所以你趕緊配合我,先出來再說。”

鐘離寂抿了抿唇:“誰要跟你講義氣了。”

話雖如此,鐘離寂還是配合的握住了薛遙知的手,想借她的力,從流沙脫身。

然後就把薛遙知也拽進了流沙裏。

薛遙知吃了一嘴的沙子,她惱怒:“你那麽大力氣幹嘛啊。”

早知道不拉他了。

他們用的力氣太大,連帶著整片流沙都在不停的陷落,鐘離寂只來得及抱住了薛遙知,便與她極速陷進流沙中。

沙子淹沒了薛遙知的口鼻,強烈的窒息感傳來,可他們的下墜還沒有停止。

將要窒息時,鐘離寂勉強用靈力隔開了密不透風的流沙,她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氣,他便將她按向他的胸膛,緊緊的抱著她,與她一同陷落。

薛遙知:“……”

松手啊,她不要和他一起死。

意識模糊之際,她心裏想著,手卻不安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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