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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攻略第九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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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攻略第九十三天

前面的小船上, 容朝盯著水面盯得快睡著了,他偷偷的轉過頭去,想偷看一眼薛遙知, 結果就正好看見了薛遙知和鐘離寂似乎是在說悄悄話,他們離得很近,還有說有笑的。

容朝緊抿著唇, 眼中紅光乍現, 他也舍不得移開目光。

昨晚上不就親了一下嗎?怎麽今早上他們就這麽和諧的湊在一起說話了?該不會昨晚還發生了什麽別的他不知道的事情吧?

容朝面沈如水, 漆黑的眼眸裏, 嫉妒騰升, 他想,都是因為他識海中的這個怪物, 耽誤了他昨晚去找薛遙知。

或許是容朝的目光太過於強烈,鐘離寂心有所感,忽然扭頭朝著他看過來,鐘離寂一有動作, 薛遙知也跟著看了過來。

容朝條件反射的垂下的眸子,掩蓋著眼中明滅的紅光, 與濃烈的嫉妒。

他嫉妒鐘離寂可以肆無忌憚的說他喜歡薛遙知, 無時無刻炙熱的向她表達喜歡。

他嫉妒鐘離寂昨夜親吻薛遙知,薛遙知卻沒有躲開鐘離寂。

薛遙知看了眼已經背過身去的容朝,她眉頭微皺,心中升起一絲很奇怪的感覺:“他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不和我們一條船就算了,還我們一看他他就躲……”

說起來今早也是, 他眼睛裏那麽重的紅血絲, 卻說他是剛起,這明顯是一個晚上沒有睡覺啊。

“他的眼睛, 是不是太紅了點。”鐘離寂忽然說道。

鐘離寂說著,又忽然想到了他和薛遙知成婚那晚,容朝闖進來和他打架的時候,隔著紅色輕紗,他分不清容朝究竟是眼睛發紅還是因為那層輕紗,但那時容朝身上,死氣沈沈的鬼氣,鐘離寂卻是的的確確察覺到了的。

“是的,我今早看他眼睛也紅的。”薛遙知有些擔憂的說:“他昨晚肯定失眠了,所以今早心情不好,好像也說得通?”

鐘離寂靜默一瞬,忽然說道:“我懷疑他被什麽不好的東西糾纏住了,之前我與他交手,他身上有鬼氣。”

“啊?”薛遙知微楞。

“我只是提醒一下你,畢竟是來自鬼界的東西,那個世界裏幾乎都是死物,是不適合和活人待在一起的,你會折壽。”鐘離寂淡聲說道。

“你搞錯了。”薛遙知想了想,說道:“之前他誤入過鬼界,可能你感受到的什麽鬼氣,就是他那時沾染上的 。”

“原來如此。”鐘離寂又問:“他怎麽誤入的鬼界?我也想誤入一下。”

鬼界是一個特殊的世界,獨立於三界之外,無論是人還是妖還是魔,死後都會入鬼界輪回投胎,正因如此,若是活人想進入鬼界,幾乎是不可能的,否則不得誰都能為了逝去的亡魂去鬼界鬧一鬧了,那還不得亂了套。

“這你得問他了。”薛遙知猶豫了一下,問:“你對鬼界很了解嗎?”

鐘離寂沈默了一下,他其實不太了解,這種事逞不了能,他答不出來就是答不出來,總不能亂說。

“你想問什麽?”鐘離寂反問。

薛遙知想了想,問他:“鬼界現在有鬼帝嗎?”

“不知道。”

“如果有鬼帝的話,那鬼帝是活人還是死人啊。”薛遙知有些緊張的問。

“鬼界沒有活人。”鐘離寂說著,又看了眼容朝的背影,大為驚奇的說:“所以你確定他去的是鬼界,而不是極樂州嗎?他在極樂州接觸過鬼道,身上有鬼氣也正常。”

薛遙知搖搖頭:“我不知道。”

他們說著話說著說著就忘記了這條船上還有一個季書清,小少年聽著他們“鬼界”“鬼帝”“鬼道”“極樂州”的,驚奇的瞪大了眼睛,專心聽他們說話。

薛遙知見此便也沒有再問什麽了。

小船很快在丹陽城外靠岸,薛遙知三人本來是打算跟隨著商隊進城的,但卻忽然看見了城門口的陽雪宗修士,又開始拿著畫像在到處找人。

薛遙知不想再節外生枝,便與商隊眾人辭行,分開後,由鐘離寂進城購置馬車,她和容朝在外面等著。

在大雪天進城的人很多,城門口幾乎擠滿了人,還有不少看起來像是難民的普通百姓,也想要進城,城外一片嘈雜之聲,薛遙知勉強聽了一些,得知是今年是沐青州百年未遇的災年,入冬後大雪連綿,壓壞了房屋與莊稼,山上積滿了雪又鬧雪崩,不少村鎮的百姓流離失所,才不得不進城來謀一條生路。

難民中甚至還有就近在城門口乞討的人,一個赤著腳的小男孩偷瞥了他們一眼,見他們衣著整潔,光鮮亮麗,便撞在了薛遙知和容朝面前,哭著說道:“好心的少爺小姐行行好吧,行行好吧,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

薛遙知沒有反應,倒是容朝聽了,似乎想起了什麽,想施舍男孩銀兩,薛遙知一把拉住容朝,容朝的動作頓住。

小男孩見薛遙知看著溫溫柔柔的卻不好說話,他自覺無趣,便離開了。

薛遙知將容朝拉到了一邊,她說:“我知道你想幫他們,我也想幫他們,但是這種難民,應該官府來幫,輪不到我們來幫。”

容朝低垂著眸子,簡潔發問:“為什麽?”

“你看著城外這麽多難民,他們都進不了城,只能聚集在這裏,你給了一個人銀子,他們就會都沖上來問你討,討著討著就會變成明搶。”薛遙知耐心的解釋,她又說:“我和小蛐蛐便經歷過這種事,不過我們不是被搶的。”

當時小蛐蛐見了也想上去搶,被薛遙知拉住了,倒不是因為這很沒有道德,而是很危險,一不小心就會被官兵抓,或者被有錢人家的家丁打,她們瘦骨伶仃的,一定是首要的被欺負對象。

容朝知道薛遙知曾經過得很苦,所以他在聽到那個小男孩說他三天沒吃飯的時候,才會想給他銀子,只是聽了薛遙知的話,他沈默點頭,告訴薛遙知他知道了。

薛遙知便轉移了話題,她問:“昨晚你是一晚上沒睡還是沒睡好啊,是因為換了房間不習慣嗎?”

“沒有。”

“那你黑眼圈這麽重,眼睛也紅紅的,今天還精神萎靡,不就是沒休息好嘛。”

“還好。”

“等鐘離寂把馬車買回來了,你去馬車裏好好休息睡一覺,醒過來精神就好了。”

“嗯。”

“對了,再過幾天就是……”

容朝忽然不耐煩的打斷了她的話:“你能不能別說了。”

薛遙知的聲音頓住。

她不是沒有察覺到容朝態度冷淡,那他心情不好不想說話,她想讓他心情好一點讓他多說說話,她唱獨角戲也沒關系,畢竟他是容朝嘛。

可是容朝這不耐煩的語氣,著實是有些傷人了。

薛遙知抿了抿唇,不再說話。她在路邊坐下,隨手扒拉著路邊野草上的積雪,揉在手中,手指被凍得通紅。

容朝站在不遠處偷偷的去看薛遙知,他有些懊惱,卻不知道該怎麽和薛遙知說,他的識海中有個覬覦她的怪物。畢竟,那個怪物,長得和他一模一樣,還很有可能,就是他。

這僵持的氣氛一直到鐘離寂驅趕著馬車出城都沒有緩解,薛遙知見著鐘離寂,她站起身,跺了跺發麻的腳。

“陽雪宗的人似乎是猜到了我們會去青城,所以現在丹陽城也有了搜查的修士,因此我和容朝非必要不進城。現在距離青城還有再經過三個城池,雪天路滑,緊趕慢趕至少也還需要七天。”薛遙知站在馬車邊說道。

鐘離寂點頭,他自覺的準備趕馬車,畢竟容朝很怕冷,又不能讓薛遙知來,他舍不得。

鐘離寂對著薛遙知說道:“去馬車上吧,外面冷。”

“麻煩你啦。”薛遙知說著,手撐在車轅上,輕盈的躍上了馬車。

容朝站著沒動,淡淡的說道:“我來趕馬車吧。”

“那感情好。”鐘離寂巴不得和薛遙知待在一輛馬車裏,立刻答應。

容朝本意是不敢面對薛遙知,才想著去馬車外躲一下她,但他沒想到鐘離寂答應得那麽爽快,明顯是很想和薛遙知單獨待在馬車車廂中。

容朝就又開始想,與其便宜了鐘離寂,他還不如硬著頭皮去面對薛遙知呢,至少不會給鐘離寂和她培養感情的機會。

這樣想著,容朝又覺得自己有病,既要又要,薛遙知知道了肯定給他一耳光,然後嘲笑死他。

容朝嘆了口氣,認命的坐上車轅,伸出凍得通紅的手,正要握住韁繩的時候,薛遙知忽然探出頭來。

“你趕什麽馬車?你凍生病了還不是得我們照顧你。”薛遙知掀開車簾,毫不客氣的說:“容朝,別沒事找事。”

容朝得了臺階,心中一動:“那我進去?”

薛遙知沒說話,容朝就一扔韁繩,鉆進了馬車車廂中,留下一句:“麻煩哥哥了。”

還沒上車的鐘離寂:“……”

臭小子,玩他是吧。

馬車開始平穩的行駛了起來,鐘離寂一回生二回熟,如今已經是當車夫的一把好手了。

薛遙知和容朝坐在馬車內,昨晚沒睡太長時間,薛遙知進了馬車就想睡覺,她閉著眼,卻又在想著容朝的事,半晌都沒睡著。

結果睜開眼睛一看,容朝又在偷看她,漆黑的眸子裏,似有紅色的流光飛快閃過,她一眨眼就看不到了,恍惚是沒有睡好產生了錯覺。

“看什麽看啊,你能不能別看了。”薛遙知不耐煩的兇道。

容朝:“……”

這話,這語氣,真是似曾相識。

薛蟲蟲怎麽這麽記仇啊!

容朝垂著腦袋想著。

薛遙知忽然重重的冷哼了一聲,直直的盯著容朝,似乎是在等他開口。

容朝知道他再不說話,薛遙知以後可能真的要去和鐘離寂哥倆好了,而且今天本來也是他不對。

“對不起。”少年低垂著頭,乖乖的道歉:“我今天心情不好,對你發脾氣了,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薛遙知沒再去問容朝為什麽心情不好,她只說:“下不為例。”

“好的。”容朝立刻點頭,他問:“那我們這算和好了嗎?”

薛遙知挑眉,問他:“那再吵幾句?”

“不要。”容朝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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