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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攻略第八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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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攻略第八十四天

薛遙知還沒走近去拉容朝, 他便輕盈敏捷的躍進了屋內,順手將窗戶關上,不停的跺著腳, 搓著凍僵的雙手。

“冷冷冷冷死了。”容朝直奔屋子裏的炭盆,薛遙知又往裏面加了幾塊炭,整個屋子都暖烘烘的。

薛遙知遞給容朝一杯熱水暖手, 容朝捧著熱水, 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他將杯子裏的溫水一飲而盡, 總算是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容朝一張口就是對薛遙知的控訴:“好你個薛蟲蟲, 我爬了那麽久的懸崖才找到你,你倒好, 偷摸的在這裏認了哥哥姐姐,還要和鐘離寂成婚,你對得起我嗎你?”

“這兩者之間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薛遙知楞了一下,反問。

“沒聯系, 我有病,我爬懸崖找你。”容朝放下手裏的被子, 微微側身, 向薛遙知展示著他身上的樹枝與灰塵,以及還通紅的雙手。

薛遙知沈默,然後:“對不起,我錯了,可是你怎麽會想到爬懸崖來找我?”

“你先跟我說你和鐘離寂時什麽情況, 怎麽後天就要成婚了?”

薛遙知簡略的將沖喜的事情和容朝說了一下, 然後問:“你上山還順利嗎?如果沒有危險的話,我們可以從你來的路離開黑風寨。”

“不行, 現在太冷了,山面都結冰了,一不小心就會摔死。”

薛遙知說:“那你還爬上懸崖來找我。”

“我這不是不放心你嘛。”容朝說著說著就委屈起來了:“我本來和鐘離寂計劃由我來被抓進黑風寨的,但那群土匪的眼光太差,竟然跑去抓鐘離寂,對我視若無睹!”

“這也便算了,鐘離寂留了傳音玉筒給我,但我問話他根本不理我!”容朝咬牙,這時他已經確定了鐘離寂就是故意不理他的,就想趁著他不在占薛遙知便宜,還好他心一狠爬上懸崖了,不然不得讓鐘離寂這無恥小人得逞了?

雖然容朝一開始也是這樣打算的,但他這不是沒得逞嘛,自然就輪到他來罵鐘離寂了。

末了,容朝還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你想連鐘離寂那樣修為高深的人進了這黑風寨連我的傳音玉筒都無暇理會,這黑風寨該是如何的龍潭虎穴之地,我不放心你們,所以冒死爬懸崖,卻沒想我一上來就聽見你後日就要成婚的消息,心寒啊。”

薛遙知:“……”

這個版本和鐘離寂說得完全不一樣啊!他們私底下竟然都是這麽詆毀對方的嗎?她還以為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他們的關系有好一點呢。

這時候她可不能在他們任何一人面前出現端水行為了,不然到時候他們要是對個話,薛遙知都能想象第三次修羅場是怎樣的場面了,真煩啊這些男人。

薛遙知咬牙切齒的想著,面上分毫不顯,還公正的說道:“原來如此,不過鐘離寂可能是真的無暇顧及,他今天還被縛仙繩給困住,動用不了靈力。”

“這種屁話你也信?”

薛遙知輕巧的轉移話題:“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鐘離寂告訴我他要破解這陣法帶我離開至少需要四天。”

“真會算計,四天,他怎麽不說四十天呢。”容朝皺眉說道:“這個鐘離寂當真是滿口謊話,他在山下的時候還跟我說破這個陣只需三天呢。”

“你對鐘離寂的意見是不是有點深啊。”薛遙知中肯的說:“你不知道真實情況,後天的成婚是算他入贅,他那麽驕傲的一個人,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是不會同意這種對很多男人來說都是見不得人的事情。”

容朝撇撇嘴,這種鬼話只有薛蟲蟲這個笨蛋才會相信了。那鐘離寂一身的修為,都願意為她去做苦工了,他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區區入贅,他心裏恐怕都樂翻天了。

“反正鐘離寂也會著手破陣,我們也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給他,得盡快找到離開黑風寨的方法,不然的話……”薛遙知嘆道:“我可能真的要被逼著成婚了。”

容朝:“……”

“那要不……”容朝結結巴巴的說:“我犧牲一下,你去和土匪頭子說我才是你的意中人,後天換我來入贅?我沒有別的意思啊,我就是替你著想,反正你也不願意被逼著成婚,尤其還是和鐘離寂,但是我不一樣,我們都這麽熟了,互幫互助一下很正常。”

容朝開頭還說得結結巴巴的,後面的話就越來越順溜了,末了還自信的看著她,認為他出了一個好主意。

“現在的問題是誰入贅嗎?是我們要想辦法離開黑風寨啊!”薛遙知忍不住說道,然後又嘆了一口氣:“算了,洗洗睡吧,少爺,你睡床還是睡地板。”

被薛遙知反駁,容朝也沒好意思在提了,他瞥了眼鋪著松軟被褥的床,說道:“睡床睡地板也沒什麽區別吧,本少爺屈尊睡床好了。”

薛遙知瞥了容朝一眼,然後從 衣櫃裏泛出一套松軟的被褥,扔給他:“地上睡去。”

“哦。”容朝三兩下鋪好地鋪就躺了下來。

一夜無夢。

薛遙知吃完早餐哄完梁老夫人喝藥便馬不停蹄的回到了屋子裏,容朝已經被餓醒,無精打采的坐在凳子上。

等吃上薛遙知順回來的早餐填飽了肚子後,容朝才問:“鐘離寂呢?不是說要把他叫過來一起商量一下嗎?”

薛遙知不知想到了什麽,面色有些古怪,半晌才說:“姐姐說要給他立規矩,讓他明白如何成為一個完美贅夫,所以他被梁左叫走了。”

今早的時候薛遙知本來想著速戰速決趕緊順早餐回去給容朝吃,梁左不滿第一次上桌吃飯的鐘離寂只顧著自己吃,全然不管薛遙知,盯著他要他照顧到她吃完了他才能吃。

鐘離寂的臉頓時沈了下來,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沈痛,用眼神告訴她他是被迫的,然後不得不開始照顧她吃早餐,給她盛粥夾菜倒水,還想給她擦嘴,被她驚恐婉拒。

“這黑風寨果真不同凡響,尤其是大當家,連鐘離寂都對她服服帖帖的。”薛遙知和容朝說完這件事之後還嘆息道:“真是苦了鐘離寂了,給我當了一早上的小廝,希望離開黑風寨之後別跟我翻臉。”

容朝擡眸看她一眼,真誠發問:“你真的看不出來嗎?”

“看出來什麽?”

容朝嘴角一撇,罵她:“笨蛋。”

他可完全沒感覺到鐘離寂的委曲求全啊,怎麽薛蟲蟲這個笨蛋就楞是看不出來嗎?真是氣死他了!

偏偏他還什麽都不能說,讓薛遙知知道鐘離寂是心甘情願的那還得了?

“你敢罵我,你沒飯吃了。”

“我錯了。”

薛遙知輕哼一聲,眼神悠遠:“也不知道姐姐在給鐘離寂立什麽規矩,希望他們不要打起來。”

最好打起來!容朝壞壞的想。

另一邊。

身為黑風寨梁寶的未來贅夫,鐘離寂自然也沒有再住柴房,他被在梁家附近安排了一個屋子,聽梁左說了一個上午的他該如何事事以薛遙知為先。

鐘離寂聽得非常認真,梁左對他的識相非常滿意,最後遞給他一套用布包起來的書本,意味深長的說:“好好學,一定要伺候好我家寶兒。”

“好的,大當家。”鐘離寂謙遜道。

梁左很快離開,鐘離寂記起早上的時候薛遙知看起來一直想和他單獨談談,他沒有耽擱,將布包放到一邊,便去找薛遙知了。

鐘離寂沒多久就走到了薛遙知的房間,她的屋門緊閉,他走過去敲了敲門,門很快被打開了一條縫。

薛遙知謹慎的左顧右盼,然後低聲和他說道:“你怎麽才來,快進來!”

鐘離寂第一次被薛遙知這麽熱情歡迎,他有些懵的被薛遙知拽進了屋子裏,只覺受寵若驚。

“這麽急著見我呀。”鐘離寂笑得眼睛瞇了起來,聲音都柔了幾個度。

少年拖著調子的聲音不緊不慢的響起:“是啊,聽說鐘公子一個上午都在學如何當好一個仆人,我便只能和薛蟲蟲單獨在這房裏待了一個上午等你,我急著看鐘公子甩開我能有何建樹呢,如今一看,真是欽佩。”

鐘離寂臉上沒了笑容,變臉很快,他冷淡道:“容朝,你怎麽在這。”

“這不是鐘公子一直沒回應我,我擔心你學藝不精遇到什麽危險了麽,所以特地跑了這一趟。”容朝聳聳肩,無奈的說道:“唉,來的時候剛好是晚上,昨晚上不得不和薛蟲蟲待在一起睡了一晚上。”

鐘離寂的臉色立刻難看了起來。

雖然薛遙知知道他們是在交流分開後的信息,但怎麽被容朝說起來,會這麽奇怪呢?

鐘離寂冷然道:“容朝,你也年紀不輕了,還不知道和你阿姐避嫌?還是說你藏著點別的什麽心思?”

容朝輕松的神情微微僵住。

兩人對視,似有無形的硝煙彌漫。

薛遙知抓了抓忽然起了雞皮疙瘩的手臂,不得不打斷他們之間友好的交流:“時間緊迫,先說正事吧。”

兩人同時“哦”了一聲,輕松的表情都收了起來,看著嚴肅了很多。

薛遙知見他們還是有將怎麽離開黑風寨放在心上的,松了一口氣,剛要開口,就聽容朝說:“你既也知薛遙知是我阿姐,她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我作為她的家人,不同意你與他成婚,尤其是鐘公子口口聲聲說是被迫,我們自然也不能強人所難。”

“雖然明日我與知了的婚禮是不得已而為之,但我對知了的感情日月可鑒,兩廂情願的事情,自然不是勉強。”鐘離寂立刻辯駁。

“兩廂情願?”容朝一聽,立刻看向薛遙知,短短的四個字差點破音。

“哪來的兩廂情願?”薛遙知反問。

“梁左逼著你明日一定要成婚,你是願意在這山寨裏隨便嫁個五大三粗的土匪,還是嫁給我?”鐘離寂反問。

嗯?怎麽好像還挺有道理,如果非要成婚的話,鐘離寂目前是個不錯的選擇。薛遙知認真思考,面上流露出一絲讚同。

“你別被他帶進去了,你非要成婚的話我不是說了我可以勉為其難犧牲一下嗎?我們自己家的事情不麻煩別人!”容朝見她的表情,忍不住說。

容朝說得好像也很有道理,欠鐘離寂人情不如欠容朝人情……

薛遙知面露糾結之色,她一時間沒說話,但容朝和鐘離寂已經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來,她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薛遙知靈光一現,臉色立刻難看了起來,她怒斥:“你們的重點一直錯了啊!你們根本不是真心想帶我離開!你們就想和我成婚!鐘離寂少說兩句,你一直都是騙我的,容朝你還笑,你也沒好到哪裏去,你說你又不能帶我走你爬上來湊什麽熱鬧啊?自私自利的惡毒男人,只考慮自己,滾,兩個都滾!”

難得有一回她占理的,薛遙知挺直了腰桿,氣勢如虹,把他們罵得擡不起頭來。

鐘離寂看她又生氣了,灰溜溜的想離開,轉眼一看容朝還恬不知恥的坐在那裏翹著個二郎腿,他不爽:“你不滾?”

“鐘公子忘了?我從窗戶爬進來的,一出去就會被抓。”容朝擺擺手:“你趕緊滾吧。”

鐘離寂怒了,他一屁股坐下:“我不走。”

“都不走是吧?我走!”薛遙知扭頭就往外走。

兩人還沒來得及伸手去拉她,薛遙知的房門就被大力敲響,聽這力度,都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梁右。

這土匪頭子真會挑時間過來敲門啊,每次都是她房間有男人的時候!

梁右的聲音傳來:“小妹開門,我姐讓你試一下嫁衣!我進來了啊——”

“等等!”薛遙知慌了,她飛快的對容朝低聲說:“趕緊躲起來!”

容朝左顧右盼:“這破屋子哪來的地方躲?”

“你去床上躲著!”薛遙知推容朝。

容朝跳腳:“這怎麽能躲!我見不得人?”

“你說呢?”

鐘離寂忽然靈光一現,妙計橫生:“交給我了,我們合力來把他嚇走,容朝你先躲床底下去。”

薛遙知:“什麽?”

容朝:“你說什麽?”

鐘離寂將薛遙知往旁邊的床上拉,洋洋自得的說:“我閑時讀過幾本人間的話本,一男一女想逃脫追捕用的就是這個方法,憑借我混跡人間百年的經驗,相信我。”

薛遙知還在想是什麽方法她竟然不知道,她就被鐘離寂一推倒在了床上,剛要爬起來,容朝就先有動作了,他一把抓住鐘離寂的手,罵道:“不要臉的無恥小人,別想趁機占薛蟲蟲便宜!”

鐘離寂是認真的,卻被容朝如此誤會,他惱怒:“心臟的人看什麽都齷齪!不識好歹的臭小子!”

茲事體大,兩人說著就動上了手。

剛爬起來的薛遙知忍著滿肚子的火氣去勸架,主要是他們把她堵床上了,她走不開。

結果不經意間往前一看,抱著折疊整齊的嫁衣的梁右,站在門口,目瞪口呆的看著在床邊拉拉扯扯的三人。

梁右沒見過這陣仗,只能大喊一聲:“姐——”

“小妹在床上和兩個男人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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