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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 173 章 他們倒是當朕好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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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 173 章 他們倒是當朕好欺負了……

“若是在亂世, 年羹堯也可以稱一聲梟雄。”胤禛說道,十四皺了皺眉:“對他評價這麽高?”

他有些不以為然,在十四看來, 年羹堯也不過是個會打仗而已, 但是打仗誰不會呢?他也會,他還是大將軍王呢。可年羹堯有不臣之心, 這就不太好了。

想當年,年遐齡能做湖南巡撫,也還是世祖皇帝給年家臉面。

現在倒好,兄弟兩個明面上做大清的官員,實際上卻是為背叛大清做準備, 實在是,有負聖恩。

年希堯和年羹堯的官兒做得好, 還是康熙提拔的多啊。

十四不耐煩的問道:“現如今四哥打算如何處置?”

是直接將人拿下還是怎麽樣。

胤禛沈吟片刻:“先不要動,你派人去和弘顯悄悄的說一聲, 讓弘顯打聽打聽那島嶼的事兒,若是個好地方,回頭再拿下年羹堯。”

十四立馬就明白了,自家這好四哥, 是看上了年羹堯的那島嶼。也不對,現如今那島嶼也不是年羹堯的,年羹堯不過是偷渡了一些罪犯上去,又運送了一些物資上去。

那島嶼, 是該屬於大清的,因為那一片的海域,就是規劃在大清海上邊境線之內的。

既然是自家的地方,那肯定得拿回來啊。

十四頓了頓, 就搓著手湊到胤禛跟前:“四哥,若是那地方拿下來,能不能讓我去……”

胤禛看他一眼,片刻之後才說道:“讓你去也不是不行,但是你要知道,以前那島上沒有人生存,那說明條件必然是十分艱苦的,一時半會兒,那島嶼是沒法子發展起來的,更不要說和臺灣比了。”

若是想要變成臺灣那樣,至少得幾十年,甚至百年時間。

十四不一定能熬得住。

十四沒說話,只沈思起來。胤禛也不催促,將他那折子先給壓下來:“回頭年希堯那邊你再查一查,看他們兄弟倆是如何來往交易,要定罪需得有明確的證據。”

說完就擺手:“你好久沒回京,現在難得回來,就先回去修養幾天。”

十四點點頭,很敷衍的行禮,然後就一溜煙的跑走了。胤禛看的直皺眉,都快四十的人了,竟還是小孩子一樣,連點兒規矩都沒有。

那拉金嬋知道年羹堯兄弟倆的事情之後,都吃驚的瞪大了眼睛:“這事兒是真的?那年羹堯兄弟倆可真是……很敢想,也很敢動啊。”

說弄個島嶼就弄個島嶼。

當然,也可能是抄家滅族的迫切在後面追趕,所以兄弟倆是義無反顧,必得要給年家找個退路?

年夫人……前年就已經過世了。

對於年氏,他們必然也還是有兄妹情分的,但是怎麽說呢,成了家的人,更多的考慮也就是自己的小家庭了。年氏畢竟已經嫁人,也生了兒子,張家又是厚道人家,到時候就算是他們兄弟真的要出海,年氏受到的影響估計也不會太大。

再者,年氏若是當年聽了他們的,進宮做了寵妃,說不定他們現在還有別的選擇,但偏偏年氏更喜歡孩子,更願意保住孩子,所以他們對於宮裏是沒法子伸手的。

既然宮裏這邊沒法子,那也就只能是往外想辦法了。

那拉金嬋問道:“那島嶼離著咱們遠不遠?”

胤禛讓人拿來了地球儀,在上面找了片刻,然後搖頭,太小了,地球儀上都沒有——現在的地球儀可不是後世那種連城市都有詳細顯示的地球儀。

這會兒的地球儀,也就只有最大的幾個國家。大清,以及八國,還有一些周邊的小國家。若是偏遠些的,距離大的國家比較遠的,地球儀上就找不到。

那拉金嬋又問道:“那你想不想要那島嶼?”

要麽說是夫妻呢,這不就想到一起去了嗎?

胤禛沖那拉金嬋擺擺手:“這個事兒不能著急,先得摸清楚那島嶼的位置,還有周邊環境,現如今島上有多少人口,以及年羹堯去那島嶼的路線。”

再就是搜查年希堯的罪證。

得確保在抓年希堯的時候,也需得將年羹堯給攔住。不然這邊抓了年希堯,那邊年羹堯跑掉了,事情可就麻煩了。雖說胤禛也不怕年羹t堯在那島嶼上做大,但是,能少打仗還是盡量少打兩場的,畢竟,火藥這些東西都是消耗品,用了可就沒了。

再者,海上作戰不像是陸地,陸地上你只要將包圍圈紮好了,除非對方是會飛天遁地,否則總是能抓到人的。但島嶼就不一樣了,水裏藏個一兩天,回頭照舊上島。

所以海上的戰爭,除非是有十足的把握,否則就不好輕易動手。

那拉金嬋也不多問,問也沒什麽建議啊,她又不會打海戰。

她就問起來隆科多的事兒:“人已經死了?”

胤禛點頭,一杯毒酒的事兒,他和李四兒是一起死的,胤禛承諾會留著李四兒的一雙兒女的性命,雖說不保證他們榮華富貴,但一輩子衣食無憂還是可以的。

隆科多交出了那批銀子的埋藏之處。

胤禛已經派人去挖了出來——就埋在京郊莊子上。現在隆科多交代了,倒是顯得這地方多好找一樣,但隆科多若是不交代,真不好找,一來是佟家名下莊子多,二來是莊子上地多,一點點兒的挖,一點點兒的翻找,沒個一年半載找不完。

總共四百萬兩白銀,比胤禛之前預料的還要多。

但是銀子到手也就沒了,邊疆那邊要走了二百萬,一個是西北那邊,一個是挨著緬甸老撾那邊。還有五十萬是教育部要走了,因為現如今學校那邊還是賠錢狀態呢,沒多少研究發明,賺不了銀子,那就只能是先找朝廷要了。

因為是新興的部門,所以胤禛必得要給錢——以此來證明朝廷的態度,對於教育部是很支持的。不然胤禛都不看重,那戶部更是看菜下碟,日後說不定一文錢都不會給教育部。那時間長了,教育部就挺不住,學校就要關門大吉。

如此一來,前期的心血不就都白費了嗎?

再就是商務部那邊要了五十萬,商務部那邊要修路,和工部合作,打通一條南北之間的商貿路線,好將北邊的東西賣到南邊去,再將南邊的東西賣到北邊去。

以前是沒法子,水果蔬菜這些保質期短,送不到路上怕是就壞完了,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啊,現在有玻璃,又密封的橡膠圈——這個不是橡膠樹做的,而是杜仲膠做的。

橡膠樹的產量比較多,現如今光是馬車上都沒辦法提供呢,所以這種小物件就更沒法子了。也幸好杜仲膠做出來的密封圈效果也很好,所以現在南北之間的商貿也成了一件兒很有賺頭的事兒。

還剩下一百萬呢,十三那邊要走了五十萬,是給禦前侍衛,京畿大營,還有九門這邊的侍衛們更換武器的。

也就是落到國庫裏的,現在只剩下五十萬了。

這五十萬,胤禛還需得多掂量,生怕哪兒有點兒天災人禍,朝廷不光留不住這五十萬,指不定還要再貼進去幾十萬。

夫妻倆正在說著話,蘇培盛那邊就急匆匆的進來,說是王校長那邊有事情求見。

王校長和那拉金嬋也算是……上下級關系,所以那拉金嬋也就跟著胤禛去見了見。

王校長拎著一個小口袋,等行了禮,問了安,就很是激動的將小口袋捧起來:“微臣這次來,是因著造船廠那邊送來了好東西,微臣迫不及待想和皇上道喜。”

蘇培盛上前來接了那小口袋,然後打開,看一眼,有些愕然,又看王校長。

王校長笑瞇瞇的:“蘇公公沒看錯,就是鹽巴。”

蘇培盛伸手捏了一小撮,放在自己嘴裏,品嘗片刻,點頭:“確實是鹽巴。”

他趕忙將小口袋放在胤禛跟前,那拉金嬋也湊過去看,就見那口袋裏的鹽巴雪白細膩,王先生喜滋滋的:“他們的信上說,有新的曬鹽法,用這種方法,能得到的鹽巴比以前的法子高出來五倍!並且,得到的鹽巴也是上上等。”

胤禛吃驚:“五倍?”

王校長立馬點頭,又將信件拿出來,雙手捧著遞過來。

還是蘇培盛先拿過去打開,然後才交給胤禛。

胤禛一目十行,看完之後忍不住拍桌子:“好好好,若真像是這信上所說,那可真是大清之福!”

鹽是百姓們必得要用的東西,現如今的鹽價是比較貴的,大概是半兩銀子二兩鹽,這還是在江南之類比較富裕的地方,而且江南產鹽,才是這個價錢,當然,私底下販賣的就不知道了,但也並不會便宜太多。

若是在比較偏遠的地方,甚至有可能是一兩銀子一兩鹽。

很多的家庭,用鹽都是摳摳搜搜的。連吃都這樣省著用,更不要說用來做別的了。

若是這個曬鹽法當真管用,那說不定能將鹽價打下來一多半。

胤禛問道:“這曬鹽的法子是誰想出來的?”

王校長笑瞇瞇的:“是一個姓錢的書生,他以前是江南人,後來在弘暉學校讀了幾年書,又對造船很有興趣,就去了兩廣那邊,隨後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瞎搗鼓出來的曬鹽法。”

胤禛點頭:“你讓他寫個折子送過來,這事兒需得先保密,等朕看到了折子,朕會派人去接他回京。”

到時候就能公開這曬鹽的法子了,而且,朝廷也必定會給這書生賞賜。

送走了王校長,胤禛就笑瞇瞇的將那一口袋鹽巴給蘇培盛:“拿去禦膳房,朕要看看這些鹽到底如何。”

若是不好吃,或者吃不了,那曬鹽法也就白搭了。

蘇培盛忙應了下來,那拉金嬋笑道:“若是農學院那邊的進度也這樣快,可就太好了。”

但農學院那邊,到現在也還沒什麽動靜呢。

胤禛沈吟片刻,只能安慰那拉金嬋,也是安慰自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麥子一年一次,玉米一年一次,水稻一年兩次,最多三次,他們就算是最快,也需得一兩年才能有成就。”

現如今,農學院也才建立一年多。

糧食這東西,因為循環周期長,所以做實驗的周期也長,一兩年都算是短的了,三五年能出成果,就已經算是很快很迅速了。

十四那邊動作很快,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和弘顯交代的,不到三個月,弘顯就親自帶著人回京來了。

他順便帶了一個地圖,他自己繪制的,上面是年羹堯那島嶼的位置,面積大小,以及周邊的特征。

距離大清境內不算近,比臺灣要遠得多,若是從福建那邊乘船,大約需得一個月左右才能到達。另外,島嶼面積也比較小,大約只有臺灣的一半兒。

弘顯覺得,為這麽個島嶼浪費兵力,是不太劃算的。因為本身這島嶼就小,又距離境內比較遠,就算是打下來了,派人管理都是個問題。

而且島上面積小的話,種植就比較麻煩。

到時候能生存的百姓數量也會少,這麽說吧,為了三五萬人,弄個縣令去管理這是正常的。但為了三五千人,弄個知府去管理,這就有些不太合理。

朝廷不光是要考慮這些事情,還需得考慮別的。

胤禛聽著弘顯的分析,忍不住擡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到底是長大了,和你阿瑪一樣能幹了。”

提起來他阿瑪,弘顯眼眶就有些紅,原本直親王過世之後,他是該守孝三年的,但因著福建那邊缺不了人,所以熱孝之後,他就被奪情,又回了福建那邊。

當然,奪情不算壞事兒,不用怕三年之後自己的位置被人取代了。

但是,難免也心裏對阿瑪也有些愧疚。

胤禛又說道:“你阿瑪若是看見你這樣能幹,必然是很欣慰的,你也算是繼承了你阿瑪的遺志。既如此,就該好好幹,將來對你阿瑪也能有個交代。”

弘顯使勁點頭,他必然是不會讓自家阿瑪失望的。

胤禛又叫了十四來,將弘顯的折子給他看:“你覺得,這島嶼打還是不打?”

十四眨眨眼,伸手將自己的荷包摘下來扔到地上,伸手指著荷包問道:“四哥,我這荷包裏雖然沒裝多少銀子,但也有幾兩,我一彎腰就能撿起來,你說我要還是不要?”

胤禛無語了一下,伸手在他後腦勺拍一下:“既如此,那這事兒就交給了你,你打算怎麽辦?”

“我打算兵分兩t路,我自己帶著人去抓年羹堯,另外派人去山西那邊。”年家兄弟倆,一個都跑不了。

胤禛點頭:“好,那你盡快去辦吧,再耽誤下去,指不定人就真的跑了。”

弘顯畢竟年輕,指不定他調查那島嶼的事兒,年羹堯已經知曉了。

十四當天出了宮就直奔十三府上,找十三借用了人手,當天趕在晚上城門關閉之前出京。

十四出京的事兒是秘密,他之前是巡按使,本就是秘密出京巡視的,現如今又悄悄的走人了,大家也不過是隨意議論兩句,並沒有人很放在心上。

也就是一個月之後,年氏就遞牌子進宮了,年家那邊給她傳了信,年羹堯兄弟倆,都已經被十四押解回京。

那拉金嬋看著那牌子沈吟了一下,擺擺手,讓春華去回話:“本宮這兩天正忙著,讓她過段時間再遞牌子吧。”

也就是不見的意思。

年氏聽到回話人都要急死了,但她現在又不是年貴妃,她不過是個誥命,皇後說不見,她連皇宮的大門都進不去,就算是著急的冒煙兒了,也是沒法子的事情。

年羹堯兄弟倆被帶回京城,直接就下了大牢。年氏去探望,看見這兩個哥哥,立馬就忍不住紅了眼眶,扒著欄桿哭訴:“我早說了讓你們安分守己,不要去和皇上作對,你們非得不聽,現如今可好……”

年羹堯被哭的心煩意亂:“現如今說這些有什麽用?事情已經如此了,你倒不如想想法子,將你侄子給帶出去。”

好歹能留著年家血脈。

胤禛那性子他是知道的,以前年家也是胤禛門下奴才,胤禛是旗主。再者,年羹堯也是得胤禛提拔過的,年希堯年長些,他是被康熙提拔起來的。

這位皇帝最是睚眥必報的人,所以這次必然不會放過年家。

那麽,年家的結局說不定就真像是年氏以前做夢夢見過的——抄家滅族,家破人亡,連帶宮裏做貴妃的她都沒能逃過去,很快跟著死掉。

既如此,這會兒哭有什麽用呢?

年氏抿抿唇,說的容易,進了大牢有幾個人,都是誰,這都是記錄在案的,她怎麽才能將兩個侄子給帶出去?

就算是兩個侄子死了,那也是順天府驗屍之後才會發放回去的。

年氏又給那拉金嬋遞牌子,那拉金嬋還是沒見。見有什麽用?她難道還會為了年氏去找胤禛求情?開玩笑呢,她又不是個男人。

年氏奔波一個月,到底是沒能留住年羹堯兄弟倆的性命,這兄弟倆,緊跟著隆科多的腳步,說沒也就沒了。

倒是年家的幾個子侄,胤禛只是判了流放,並沒有要他們性命。

饒是如此,京城中也不知道哪兒吹來的一股風,說胤禛心狠手辣,容不得功臣,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不管是隆科多還是年羹堯,都是在胤禛繼位的時候出過力氣的。現如今,卻是一個接一個的死了。

胤禛氣的不行,在坤寧宮來回的轉圈:“朕若不是念著他們的功勞,早就將人給處置了,何必等到現在?再者,朕真要是狠心絕情,隆科多的兒子,還有年家的子孫,哪個能活命?”

他難道不知道野草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斬草要除根的道理嗎?

不就是念著他們以前的功勞,所以才網開一面,將能放的都給放了嗎?

那拉金嬋就說道:“該是要查一查這股流言從哪兒來的,聽起來像是文人鬧出來的。”

因為一般老百姓也說不出狡兔死之類的話,再者,他們也不關註奪嫡的那點兒事情啊,要說胤禛弒父篡位,他們肯定要八卦幾句,但要說誰在胤禛繼位的時候出了力氣做了什麽,他們卻不會仔細問仔細說。

那拉金嬋一說,胤禛就猛然想起來了:“難不成又是劉文靜那一夥子人?”

劉文靜已經被砍頭了,劉文靜的同窗好友,還有同僚,胤禛卻是沒有很嚴苛的一視同仁,而是命人仔細審查之後,關起來的,流放的,貶官的,反正都有處罰,卻都沒要命。

饒是如此,怕是在文人之中,胤禛的名聲也不怎麽好了。

說不定這事兒就是那些文人們編排他的。

胤禛就有些無語:“朕也是因著聽了你的話,覺得不該制造太大的恐慌,現如今倒好,朕好不容易寬和一次,他們倒是當朕好欺負了。”

那拉金嬋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老虎不發威,當它是病貓嗎?

正在風口上,這些書生們難道就沒擔心過自己的腦袋會和劉文靜的一樣,哢噠一下就落地的嗎?

非得要趕在這時候,做些惹怒胤禛的事兒,好結束自己的性命來個下一次投胎嗎?

算了,她好心好意的幫著這些人秋求情,現在倒是讓他們有機會來非議胤禛,這可真是……恨不能時光倒轉,她沒給他們求過情呢。

胤禛受不得這個氣,果真是命人去查這些流言的源頭,查來查去,還真查到幾個書生頭上。

編造流言的肯定是要沒命的,至於傳播的,根據傳播人數的不等,也會一一判刑。

京城裏很是戒嚴了一段時間,大約是因著朝廷態度十分堅定分明,再加上巡城司也比往日裏更勤快了些,來來回回的在街上轉悠巡邏,所以沒多久,這些流言,就逐漸的消散了——畢竟,也不是人人都覺得自己腦袋不太好,想換一個的。

事情按下去之後,胤禛就特意命刑部將隆科多和年家兩兄弟的事情給寫成文書,發放各地官報——他們的死是罪有應得,可不是他這個做皇帝的容不得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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