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1 章後日談第22章

“你剛剛……是怎麽把我們兩個的位置一瞬間‘交換’過來的？”仙羽驚奇地問道，“直到剛才，都還是我在‘前面’的吧？怎麽一下子就換過來了？”

（腦子有點兒懵了……）

（剛剛那一瞬間發生的事情，我怎麽會全都失憶了呢？）

“就……剛剛把師尊打橫抱起來的時候，稍微轉了半圈，然後就轉過去了啊？”司寧也很疑惑地回答道，“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就算沒有記憶，也應該知道啊。”

“那麽……在那一瞬間的時候，難道你雙手都脫離了‘扶手’行動嗎？”仙羽震驚地問道。

“這個嘛……”司寧想了想，說道，“的確如此。這很奇怪嗎？”

“好危險！”仙羽說道，“明明腳下只有‘鐵索’，旁邊的‘扶手’也只是‘鐵索’而已。在這樣的情況下，你居然雙手都脫離了‘扶手’，還抱著我轉了半圈？”

“的確……”司寧說道，“回過神來，當時的過程的確是這樣的。怎麽，師尊覺得有什麽問題嗎？”

“對我來說、在我看來……太危險了！”仙羽說道，“若是摔死的是你自己的話，也就算了。但如果連累了我失足的話，你忍心嗎？”

“不會的。我當然是有‘分寸’的呀！”司寧鎮定地說道，“怎麽可能讓師尊跟著出事呢？倒是師尊是否太過於不相信我的能力了？”

（這難道是我的問題嗎？！）

盡管司寧那頗為鎮靜的態度，讓這件事的性質顯得並不那麽嚴重，但仙羽還是因此事疑惑不已。

“你的平衡感為何這麽優秀？”仙羽疑惑地問道，“一下子……不，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轉過去了？我當時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呢……”

“嗯，還好啦。”司寧有些得意地說道，“其實，師尊可能不知道……我小時候曾經學過‘走鋼絲’哦。”

“‘走鋼絲’？那是什麽？”由於對話出現了完全不熟悉的詞語，仙羽不能明白司寧的意思。

“‘走鋼絲’是一種‘雜技’啦。”司寧說道，“雖然您可能感到難以置信……總之，這是一種人在懸在高空中的纖細鋼絲上行走的表演技巧。所以，走在‘鐵鏈’這種東西上的話，對我來說根本沒有什麽難度。甚至可以說，還太寬、太穩定了呢。”

（難以相信……）

盡管仙羽從未見識過那樣的“表演”，但聽了司寧的話，她的眼前仿佛憑空浮現出了對應的畫面。

（好可怕……要知道我可是“恐高癥”患者啊！）

想象那樣的畫面，對仙羽來說是很恐怖的。

仙羽能夠往下攀爬，或是試圖在這種“鐵索橋”上前進，依靠的是“對下方的無視”。

但司寧提及這些的時候，仙羽就不可能完全不去想象這種場面的存在了。

這種令她恐懼的感覺很不好。

雖然，其實也沒有那麽值得害怕就是了。

畢竟，就算想象那種畫面，仙羽所處的位置，也是“觀眾”而非“表演者”。

若是真的害怕到難以承受的話，不去看就是了。

但是，仙羽對之前司寧抱著她瞬間交換位置這件事，依然耿耿於懷。

盡管，她不太清楚該怎麽去“報覆”對方就是了。

“你是人嗎？”仙羽有些兇惡地說道，“那種事情……真的是人類能做到的嗎？”

“當然了。我能做到，而且我確實是‘貨真價實的人類’。”司寧說道，“不過，‘走鋼絲’這個特技，是我小時候才能做到的事情。我已經長大了。現在的我，皮囊太過於沈重。而且，已經十來年沒有練習過了，再去嘗試‘走鋼絲’的話，恐怕不行吧。但盡管如此，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破船還有三千釘’嘛。只是走這麽寬的‘鐵索橋’而已，對我來說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啦。”

“那可真優秀呢。”仙羽嘆了口氣，幽幽地說道，“在‘天雨村’內部及附近的區域，有一種橋叫‘獨木橋’。就連走在那樣穩定、只是狹窄的‘橋’上，我都不能輕易地過去。為了過河，我都只能繞著走，找到一座並非‘獨木橋’的‘橋’才能過去呢。”

“那麽……師尊明明如此輕盈，卻意外地很缺乏平衡感呢。”司寧遺憾地說道，“這如果是真事兒的話，倒是有點兒超乎我的意料了。”

“才不是！沒有那麽差吧！”仙羽倔強地說道，“只是最基礎的平衡感的話，我還是有的啦。不是每次都成功爬下山了嗎？”

“那麽，的確如此。”司寧說道，“所以，師尊為什麽不願意過‘獨木橋’呢？在我看來，攀爬下山這種行為的難度，是要顯著高於過‘獨木橋’的啊。”

“因為我生平謹慎呀！”仙羽說道，“遇到危險的事情時，我通常都會想辦法躲開，以避免受到傷害。反倒是你，明知道危險、居然還會‘迎難而上’，真是讓人無奈。剛剛的做法就是這樣……”

“這有什麽不好嗎？”司寧說道，“師尊為什麽不喜歡我的做法？”

“當然不好！”仙羽說道，“挑戰風險時，就算百分之九十九都會成功，那百分之一的失敗，對你來說也是百分之一百的死亡啊？這樣的話，就不應該去嘗試挑戰它。除非……遇到的是‘如果不去嘗試、後果肯定會更加糟糕’情況，那樣的話，就明顯是挑戰風險的收益更高了。”

“師尊是這樣想的啊……”司寧有些遲鈍地說道，“您的想法，和我的想法差異很大呢。”

“當然啦。”仙羽說道，“不然，我何必抱怨呢。不就是因為，‘差點就由於你的過錯而死掉了’嘛。”

“話雖如此，您怎麽會‘死掉’呢。”司寧悠然地問道，“師尊，您忘了這是‘幻境世界’了嗎？”

“……誒？！”仙羽一楞，說道，“照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這樣。不過……如果在‘幻境世界’裏死掉的話，人會因此而在現實中死去嗎？”

“不會哦。”司寧柔聲說道。

“那太好了。”仙羽松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還以為如果在‘幻境世界’裏死了的話，人也會在現實中死去呢。”

（聽說，如果在夢裏意外死去的話，現實中的人也會因此猝死。）

（雖然，這個流言有個巨大的破綻。）

（在夢境中死去、且現實中也因此死去的人，是如何被得知其死因源於“夢中之死”的呢？）

（盡管如此，我依然會非常害怕這種事。）

（所以，即使是在夢裏，我也會非常謹慎小心地避開可能死去的因素。）

“不是的……師尊大概誤會了我的意思。”司寧說道，“我說的‘不會哦’，是‘在“幻境世界”中是無法死去的’的意思哦。”

“……啊？”未曾想到的理解角度，讓仙羽驚訝極了。

“在‘幻境世界’中，人是死不掉的嗎？”仙羽一邊思忖一邊問道，“那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司寧肯定地說道，“這裏可是類似‘夢境’的地方、而且還是一種‘科技’的產物。既是‘科技’，制作者怎麽可能讓‘用戶’因為這種原因死去呢？”

“雖然不知道‘科技’與‘用戶’是什麽意思……”仙羽說道，“但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那麽，是我想多了，抱歉。”

“沒關系的。”司寧說道，“只是我一直沒機會說出來、甚至也根本沒有想到造成的‘誤會’而已。要是早點兒告訴師尊的話，您也許就不至於這麽擔憂了。果然還是我的錯吧……”

“我也實在是想不到問你這個問題啊。”仙羽說道，“我本以為，如此真實的世界，就算死去不會導致現實世界精神的死亡，也至少有可能虛假地‘死去’呢……不對！我還是不明白啊。這裏真的不會死嗎？如果在這裏做出類似‘現實世界中會導致死亡’的行為的話，我會變成什麽樣子？或者說，會出現怎樣的結果呢？覆活嗎？還是根本不會有受傷的可能性？”

仙羽忽然感覺很詫異。

仔細想想，她從認識司寧開始，就似乎沒有遇到過在任何情況下“受傷”這個麻煩。

也因此，仙羽此前從未想過“如果我受傷了，會變成怎樣的情況？”這個問題。

而認識司寧之前的“記憶”，在離開了最初的“天雨村”以及“幻境世界”，來到現實世界之後，就迅速地“風化”到了如同“久遠之夢”一般的程度。

那大概是因為，仙羽原本並非人類，所以在輾轉幾個世界之後，那“自傳”一般的“記憶”，也跟著在“穿梭”中“散佚”了的關系吧？

不過，仙羽掌握的“知識”，倒是並未隨著“記憶”的散佚而消失。

聽說，人的性格乃至認知都源自於“記憶”。

沒有“記憶”的人，就會連“人格”都無法保持穩定。

不過，幸好這種失去“記憶”、導致“人格崩壞”的情形，並未出現在仙羽身上。

（這也是因為“我不是人”嗎？）

仙羽並不能確認這些事情的因果。

盡管仙羽失去了過往的“自傳式記憶”，但仍然保持著穩定的人格、認知與知識水平。

仙羽處在這種狀態下，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總之，雖然已經失去了這些本應很重要的記憶，但仙羽對此也已經習慣了。

（這種感覺，算是“習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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