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4 章後日談第15章

“對啦，寧寧……我有個‘願望’哦，我們可以到有人的地方‘逛街’嗎？”仙羽突發奇想、沒頭沒腦地說道，“我想起我們之前流行時，有一些事情還沒有完成的時候，就很在意。雖然我在這個世界裏遇到了鬼市，但人類開的市場是什麽樣子，一直到最後，我們始終是沒能見到。這個‘天雨村’果然還是太特別了，比現在生活的世界還有很多不同的地方。我想要去看看……”

“師尊真的要去看‘人類市場’那種東西的存在嗎？”司寧支支吾吾、猶豫地說道，“其實，真的沒什麽意思。而且，說不定還會看到自己不想看的內容啊。在‘幻境世界’裏，有‘不接觸人類，就會降低觸發異常問題的概率’這一規則哦。而‘人類市場’那種東西，畢竟也只是‘幻境世界’的一部分、也要受到‘幻境世界’規則的影響嘛。總覺得，一定要去接觸的話，會很不妙地引發某種‘怪異現象’。雖然，這其實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就是了。我應該可以應付吧？大概……”

（看來，在“世界球”構建的“幻境世界”裏，即使只是去“人類的世界”逛街而已，也是可能會出現某種問題的嗎？）

聽了司寧的話之後，仙羽分析得出了這一結論。

（那恐怕是因為……這樣一來，就過於“引人註目”了吧。）

（在“幻境世界”這樣的地方，與沒有思想的事物或是動物接觸，比與“人”這種有思想的存在接觸，要安全得多。）

（按照司寧所說的，“世界球”裏構建的“幻境世界”是一種“科技”來看，這個世界應該是通過“計算”來維持的。）

（而與“幻境世界”的“人類”接觸這件事，會引發“異常問題”或是“怪異現象”的原因，大概是因為引發這樣的事件之後，“世界球”或是“幻境世界”的“計算能力”會變得不夠用吧？）

（我是這麽認為的。）

（而且，對此結論自信得甚至不需要去向司寧確認。）

處於沈思狀態時，仙羽輕輕嘆出一口氣。

（不過，司寧的意思，應該是“即使我闖了禍，他也能幫我解決”吧？）

（聽起來，是“問題不大”的意思……）

（既然這樣，那就容許我任性一回吧？）

（其實，“任性一回”也是多餘的吧？）

（我一直都是這麽任性的人，想必司寧也已經習慣了才對。）

“如果可以去的話，就還是去吧！我發現自己，其實還是非常在意這個世界的‘人類’的模樣、想和他們接觸一下的嘛。”仙羽說道，“果然還是去吧。結果如何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過程。就算會使得我對‘人類’產生失望，我還是想看上一看……”

（不如說，自從知道與“幻境世界”裏的人接觸，會導致“世界球”的“計算”出問題之後……）

（我現在的目標，反而從“想見到他人”變更成了“想看見到他人之後會觸發怎樣的‘異常現象’”了呢。）

（對好奇心極重的人來說，一旦引發了強烈的興趣之後，安撫“好奇心”這種沖動情緒的辦法，簡直一點兒都沒有。）

（諺語中說“好奇心會殺死貓”，大概也能殺死我吧？）

（畢竟，至少從眼睛的顏色看來，我也像是一只貓嘛。）

由於不好意思說出自己真實的目的是“看到‘世界球’出現‘異常現象’”的緣故，仙羽只能把目的重新包裝成“想要看到其他人”了。

（這樣在心中“打小算盤”的行為，總覺得有點對不起司寧。）

（但是，如果直接說出實情的話，就算是司寧脾氣這樣好、擅長忍耐的人，恐怕也會因此生氣吧？）

（總之，在被拒絕之前，我還是先用“想去看看人類世界”這種借口，掩蓋真實目的吧……）

“既然師尊實在想看，那麽，我們就去吧。”司寧略一猶豫後，說道，“我有新的‘情報’了。這次我們離開時，不需要像上次那樣從山坡爬下來了。這之外的路線，也一樣可以去‘人間’的……”

“就是說，你有了‘新的路線’的線索嗎？我知道啦。”仙羽露出了然於心的表情。

於是，跟隨著司寧的引領，仙羽來到了另一個從未來過的地方。

不知不覺間，兩人又一次來到了包圍著“天雨村”的山林之中。

但這一次的山林地形，果然與上一次向下攀爬的懸崖峭壁大不相同。

這裏到處都是鮮綠的草木，偶有澄澈的溪水穿梭其間。

一股濃濃的草木香氣，彌漫在清新的空氣之中，使人感到心曠神怡。

“這裏是哪裏？”仙羽好奇地問道，“據我所知，我們原本所在的‘天雨村’附近，並沒有這樣的地方啊。”

“大概是‘更新’後的‘場景’吧。”司寧若無其事地說道，“習慣就好啦。”

司寧口中的“場景”，是個對仙羽來說有點兒別扭的詞語。

她努力回憶了一會兒，才分析出那兩個字的準確發音、並與正確的寫法聯系在了一起。

但即使知道了這些信息，仙羽仍然感到陌生與不安。

“嗯，‘場景’是什麽？”仙羽說道，“是類似‘地點’的意思嗎？為什麽要稱為‘場景’呢？”

“是差不多的意思吧。”司寧略微苦笑道，“至於我為何要稱呼這裏為‘場景’嘛，一時還真不太知道怎麽說……”

“為什麽呢？”仙羽好奇地歪著腦袋問道，“解釋這個也是很麻煩的事情嗎？只要不是很麻煩的話，還是希望你解釋一下吧。畢竟，如果你不告訴我的話，我就會一直對它感到介意、不安。但你只要對我解釋一次的話，對你來說也相當於是‘一勞永逸’了。只要我理解了那個詞兒，就可以近乎永久地記憶了啊。”

“因為，我們那個世界，雖然與師尊世界的語言是基本共通的，但卻有很多師尊的世界裏沒有的詞語與概念。”司寧說道，“您知道嗎，師尊，‘詞匯量’是很重要的東西哦。一個人掌握的詞語越多，就越能表達更豐富的意思。但是，“詞匯量”並不僅僅取決於說話與寫作的人本身，而是與他交流的對象也密切相關的。如果他交流的對象，不懂得他使用的詞語的話，那就等於他在此時不擁有這些詞語、也難以表達原本可以輕易表達出來的意思。也就是說，一個人的詞匯量再大都沒有辦法提升表達的範圍，表達的上限是取決於雙方中任意一人的下限的。”

“哇！我明白了！”仙羽恍然大悟地說道，“因為寧寧所在的地方，有很多我們這個世界沒有的概念。所以，你不知道要怎麽跟我說這些概念，對吧？如果我理解對了，就對我肯定一遍吧。”

“對啊。”司寧說道，“雖然，我想師尊只是把我剛剛說的話，用自己語言覆述了一遍而已；但感覺上，師尊還是真的理解了我的意思吧。”

“果然啊。”仙羽說道，“有時候，大人會不願意跟小孩子解釋一些事情，應該就是這樣的原因吧？因為小孩子掌握的詞匯量太少了，因此大人就會很難表達給小孩子，讓他們也聽明白。”

“嗯……其實，和師尊所說的情況，還是有點兒不太一樣。不過也差不多，也就是‘雖不中亦不遠矣’吧。”司寧點了點頭，很有些開心地說道，“所以，我才會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麽和師尊說的。師尊居然能自己想明白，這可真是太好了。”

（但是，我並不讚同這麽做啊……）

仙羽忍不住在心裏說道。

“不過，我還是覺得這樣‘逃避向對方說明’的做法，是不對的。”仙羽鄭重地說道，“我覺得，如果沒有辦法用原本的詞語來表達的話，就應該用對方聽得懂的話，設法曲折一些地表達出來才對。如果實在不行，就優先說出自己想用的詞，給對方解釋是什麽意思，對方懂不懂都無所謂，在這種情況下再說下去的話，就會順暢得多了。而且，對方也學到了東西，他會很滿意的。如果只是因為對方懂得的不如自己多，就逃避與對方交流的話，這樣的博學多識，也沒有什麽含金量吧。”

“如您所言……那麽仔細想來，師尊說的也很對。”司寧想了想，點點頭，又再說道，“那麽，我先解釋一件很重要的事兒吧。”

“什麽事兒？”仙羽睜大眼睛問道。

“就是‘所指’與‘能指’呀，我認為這兩個詞兒非常重要。”司寧說道，“‘所指’的寫法，是‘所有的所，“指示的指”’。‘能指’的寫法，是‘能力的能，指示的指’。這兩個詞兒在表達時非常重要，請師尊務必記住它們的意思。”

司寧的話讓仙羽有些困惑，她微微皺起細眉。

“這兩個詞兒……”仙羽說道，“聽起來好抽象呀，是什麽意思呢？”

“‘能指’就是我們能說的出來、寫的出來、甚至描繪得出來的部分。而‘所指’與它相對，相關又截然不同。‘所指’就是我們實際所談論的那個東西。”司寧說道，“比如說，‘蘋果’就是‘那個東西’的‘能指’，當我們說起‘蘋果’的時候，我們談論的不是這兩個字，而是‘蘋果’這兩個字代表的‘真實之物’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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