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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1 章 後日談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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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1 章後日談第2章

(沒有生火的世界,就像沒有生活的世界一樣,何等冰冷啊……)

仙羽有些幽怨地在心中想著。

明明仙羽從未在這裏生活過,但不知道為什麽,對她來說,在這裏生活卻沒有明顯的麻煩感、或是難以適應的感覺。

盡管仙羽不能出門,但這種不能出門的感覺,就好像她一直都在這裏生活,只是因為某種原因,失去了能正常在這裏行動的能力而已。

並不是因為覺得出門麻煩、或是難以適應他人的目光,仙羽才害怕出門的。

仙羽只是單純地害怕外面世界那紛繁覆雜的怪異感覺,覺得到外面去、在外面待著這種事會給她的註意力造成負擔、才不願意出門的。

在司寧的家裏生活的時候,仙羽不會覺得負擔很重、很難適應。

盡管,即使只是司寧的家裏,對仙羽來說,也很奇幻、也常常讓她覺得費解困惑。但是,仙羽並不會因為這點兒異常的感覺,感到負擔太重。

只要接受的陌生信息不是太多、太強烈的話,仙羽就不會感到有負擔,反而會充滿好奇、興致勃勃。

不過,自己不願意出門的理由,仙羽從沒跟司寧好好說過。

仙羽覺得說明這些事情的細節,實在是太麻煩了。

而且,要剖析自己心理,並讓他人理解、共情的話,那也實在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雖然仙羽的性格頗為好奇、勉強也算得上活潑,但絕稱不上伶牙俐齒、能說會道。

要讓這種個性的人說明自己的不尋常思維,那實在是太為難人了一些。

但不知是碰巧猜中的巧合、還是司寧真的剛好可以看穿仙羽內心感受的緣故,他竟然無師自通地發現了能屏蔽過多信息、讓仙羽的精神恢覆安定的方法。

(為什麽司寧能夠認識到我抗拒外界的原因呢?真想不通……)

在仙羽看來,這一點實在是非常令人驚訝、不可思議。

這種屏蔽信息的方法,與在仙羽的房間裏、玻璃制成的窗戶附近,懸掛的一種叫“窗簾”的古怪東西大有關系。

這種名叫“窗簾”的東西,是一種布制品。

它又長又寬、很厚實也很漂亮,上面是深藍色的,有月亮和星星的手繪圖案,顯得很俏皮可愛。

當到了天黑的時候,仙羽就會拉起這個“窗簾”,將自己徹底隔絕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裏。

但是,白天的時候,仙羽拉起“窗簾”時,就可以透過這個房間裏的“玻璃窗”看到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既陌生又怪異,但其實又比仙羽原本的世界要有趣、奇妙得多。

現在是白晝,因此“窗簾”是拉開著的狀態,仙羽可以不太清楚地看到遠處的風景。

(其實這個世界,比我原本所在的世界要好多了……)

“是的。”仙羽不自覺地說出了心中的自言自語,“我其實早已不再後悔了,只是多少有些遺憾……”

(哎呀……不小心說出了本不該說的話了。)

(算了,這沒頭沒腦的話語,就算他聽到了,應該也無法理解才對。)

因為唐突地說出了心裏話的緣故,仙羽有些難堪。不過,她勉強地保持故作鎮靜的態度。她做得很成功,只看表情的話,完全就像是若無其事的狀態。

“師尊怎麽了呢?為什麽突然說起這種話啊?”司寧很疑惑地問道,“話說,‘後悔’和‘遺憾’的區別是什麽?”

“沒有怎樣。”仙羽說道,“我只是……有點兒想家了而已。”

“師尊真的想家了?”司寧認真地問道,“有多想?非常想嗎?”

“如果我說‘非常想’的話,那不就和之前說的‘有點兒想’矛盾了嗎?”仙羽不由得吐槽道。

“這樣啊……也是呢。”司寧有些為難地說道,“那麽,抱歉,師尊,我說了傻話。”

“並非如此。”仙羽靦腆地回答道,“你說的不是‘傻話’,我只是因為你的話語,感覺自己很虛偽而已。”

“師尊怎麽會虛偽呢?!”司寧堅定地說道,“師尊可是我所見識過的、最澄澈、透明的純真之人啊!”

“才不是呢。”仙羽羞愧地說道,“我明明也‘非常想家’,但卻故意把這種感情淡化為‘有點兒想家’,這難道還不虛偽嗎?”

“不,這不是虛偽吧。”司寧再度搖搖頭,說道,“師尊這樣的話語,頂多只是口誤、或者說說話的習慣不太好罷了。這很平常啊,把這種程度的說話方式形容為虛偽的話,只能證明師尊的心中對於‘欺騙’的容忍度非常低而已。既是如此,反而只能證明,師尊是個非常誠實的人,以至於語言中少許的失真,都會令您感到不能心安理得……”

(雖然我不覺得他真的說中了我的心理,但感覺上……他所解析的、我的語言與行為“邏輯”,還真是合理呢……)

(如果不是在分析我,而是分析別人的話,我應該會立刻相信的吧。)

“但我並非如此完美、真誠的存在啊……而且……”仙羽微微蹙額,有些悲傷地說道,“我有很多埋藏在心中的話語,從未說出來、也從未想說出來啊。不敢於承認自己真實的感受與心理,這難道不是‘虛偽’嗎?”

“我也不認為這是‘虛偽’。”司寧搖了搖頭,也很凝重地說道,“如果這也是‘虛偽’的話,那世界上就幾乎不可能存在‘真誠’的人了。人的心中總是藏滿秘密,越是重要真誠的話語,越是擔心被他人辜負、而不願說出,太常見不過了。這本來就是人之常情,師尊不必有心理負擔的……”

(不知為何,我竟然感覺,他所說的人,不是我,而是他?)

(這太奇怪了……難道事到如今,寧寧仍然有什麽瞞著我的秘密嗎?)

(他會對我解釋這樣的話,莫非比起為了寬慰我、而像是寬慰自己不要內疚嗎?)

但仙羽不認為司寧的隱瞞中包括惡意。

恰好相反,她感覺到即使是自己不知真相的部分,也充滿了不得已的苦衷。

這讓仙羽甚至想直接拆穿司寧隱藏的真心話,但終於還是忍住了。

在仙羽暫且沈默不語的時候,司寧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下定了決心。

“其實,我想要一直瞞著師尊的……”司寧說道,“之前對師尊說起的時候,口氣就像是‘您再也回不去家了’一樣,這是不對的。我很抱歉。看到師尊澄澈的目光,我就會對向您隱瞞這件事感到由衷地愧疚。果然,不說出來不行……”

(我之前沒有拆穿他,真是太好了。)

(事實證明,果然我直覺的選擇才是對的。)

(胡亂發起某種有些禁忌傾向的話題的話,常常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與混亂。)

(當時,我如果太早指出寧寧依然在隱瞞、欺騙我的話,寧寧很可能會因為罪惡感而對他隱藏的部分保持沈默,我也就無法聽到寧寧此時的告白了……)

仙羽有些後怕地如此認為。

“沒有關系的。我原諒你了。”仙羽輕輕擡高了臉,微微地眨了眨眼。

“稍微……等我一下……”說著有些沒頭沒腦的話,司寧離開了房間。

(什麽啊……至少告訴我為什麽要等你啊……)

仙羽茫然地點點頭。

不過,在她點頭之前,司寧已經離開了房間,不知去做什麽了。

過了一會兒,司寧又回到了仙羽的房間中。

他的手上,拿著之前與仙羽所見過的、約有拳頭大小的“玻璃球”很相似的透明球體。

仙羽不確定這和她之前看到的那種“玻璃球”是否同一個。

看形狀的話的確很像,但過去看到的那個球體的內部呈現出近似盆景、雕塑般優美的場景,看來與“天雨村”的模樣頗為相似。

而仙羽現在看到的這個球體,內部卻空空如也,仿佛只是一個簡單的“玻璃球”而已。

但這個“玻璃球”的顏色卻是金色的,可以說就是一個金色的“玻璃球”了。

“這就是在我們的世界裏流行的一種‘游戲’載體了。”司寧說道,“它的名字叫‘世界球’。”

“好奇怪的名字啊!”仙羽驚訝地評價了一下,又問道,“為什麽與我之前見到的‘那個’不太一樣?”

“那個已經損壞,沒有辦法繼續使用了……”司寧說道,“但這個還是新的,我們可以用它來‘訪問’世界……”

“‘訪問’世界是什麽意思?”仙羽問道,“具體要怎麽做呢?”

“第一個問題,我也不好解釋。只能說‘您玩了就知道了’。”司寧苦笑道,“而第二個問題嘛……當您睡覺的時候,把它放在枕頭下面或附近就可以了。這樣一來,它就會和您的‘夢境’以及‘深層意識’連接起來,最終創建出一個‘與您的真實記憶十分相似的世界’。雖然您可能永遠都無法創建‘與真正的故鄉一模一樣的世界’,但即使只是‘與您的真實記憶十分相似的世界’,我想對您來說也是聊勝於無吧。況且,師尊是師尊,我做不到的事情,師尊未必做不到。說不定,您真的能創造出‘與真正的故鄉一模一樣的世界’呢……”

“我知道了!我會玩這個的!”仙羽雖然聽不太懂,但卻作出了異常積極的回應。

“雖然很高興師尊這麽信任我的推薦,但您都不懷疑一下真實性嗎……”司寧問道,“您難道不會覺得這樣的說法聽起來非常荒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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