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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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司寧說完之後,便沈默地朝目的地走了過去。

不知為何,在這段時間裏,司寧也沒有把仙羽放下來的意思。

(真奇怪,其實只是去查看那裏的話,不需要帶著我也行吧?)

(難道……他打算一直抱著我不成?)

仙羽產生了這一奇怪的、近乎擔憂的念頭。

(如果他總是維持這個姿勢的話,做各種各樣的事情都會收到影響吧?)

(他的雙臂、雙腕、雙手,一直是這樣被占用的話,不是幾乎什麽都做不了……了吧?)

司寧又這樣走了幾步之後,仙羽實在有些忍不住了。

“你不先把我放下來嗎?”仙羽詢問道。

“我不想放。”司寧以“天經地義”一般的口吻說道,“一來,我需要師尊的感知能力。二來,我覺得放手也很麻煩。三來,師尊的身體那麽輕盈,一直抱著也不辛苦;真的到了需要用手操作什麽事情的時候,再放下師尊也來得及嘛。但是,師尊可是真的累了。因此,一想到放下師尊,就很不忍心。最重要的是,師尊很怕寂寞不是嗎?”

(之前,不應該流露出害怕寂寞孤單的模樣的。)

(不慎流露出來了之後,就變成了被拿捏的弱點嗎……)

仙羽能推測到自己的臉已經通紅了。

因為,就連額頭與耳朵部分的溫度,她都感到燙得不正常。

“好吧。你真奇怪。”仙羽不由得產生了逃避一般的疏離心情,強調式地說道,“我的‘感知能力’又不會因為落地而下降。你把我放下來的話,我自己也會走路的。”

“還是會下降的吧。”司寧卻是鄭重其事地做出了否定,說道,“當師尊不走路的時候,全部的註意力都可以分配給‘感知’方面。但如果您雙腳著地的話,一定會為了在站立與走路時維持平衡,而需要消耗對應的精力的。因此,這時師尊分配給‘感知’方面的註意力就會隨之減少。這樣一來,師尊的感知能力,當然不會像現在這麽強……按我的推想,應該會是這樣的結果才對。師尊有什麽不同的見解嗎?”

司寧的話有些覆雜,但仙羽在認真聆聽之後,姑且還是弄明白了他的意思。

“當真嗎?”仙羽半信半疑地說道,“我自己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知識呢。被你這麽一說,我覺得很有趣。雖然不明白,但是聽起來倒也很有道理的樣子……”

(仔細想想,好像也的確如此。)

(被他“公主抱”著的時候,我確實……簡直是前所未有地體驗到了放松與振奮的感覺。)

(這到底是為什麽呢?難道真的有如他所說那樣的原理存在嗎?)

在對司寧的新奇觀點抱有認同感與信任感的狀態下,仙羽感受著這種奇妙的氛圍,心情也跟著愉快了起來。

“感覺不到也沒關系哦,師尊不用勉強自己認可我的觀點的。”司寧寬慰一般地說道,“反正,我們馬上就要到了……不,已經到了呢。”

(依然不把我放下來嗎?)

仙羽這樣想著,但什麽也沒有說。

來到仙羽所指的、粉紅色的“位置”之後,兩人仔細觀察四周,發現那裏竟然到處都存在著花瓣一樣的東西。

不過,把它們說成“花瓣一樣的東西”還不準確。

那些東西看上去是花瓣,聞上去也是花瓣,想必摸上去也會是花瓣的感覺吧?

或許,這樣直接把它們認知為無數“花瓣”就可以了。

“這是花嗎?”司寧問出了一個仿佛在“明知故問”一般的奇妙問題。

大概是因為,那些實在與花瓣太過相似的幻想之物,他難以當成真正的鮮花來看待的緣故吧。

“這也許是某種花吧,就和我之前說的一樣令人介意。”仙羽迷惑地反問道,“說起來,這些東西看起來很眼熟,但我卻認不出來。你能辨認出它們是什麽東西嗎?”

“這就是……”司寧欲言又止,終於還是說了下去,“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東西就是‘蜂’啊,就是之前被師尊射掉的東西吧。沒想到落在了這裏,竟然還能找到……”

“這竟然是‘蜂’嗎?”仙羽說道,“它是否有什麽危險,我們應該盡量避開它嗎?”

“沒有危險,被師尊射下來的時候,它就已經死了。”司寧說道,“我們現在應該去查看它的‘屍體’,而不是回避。”

“那麽,你放我下來吧!”仙羽說道,“你抱著我的話,我看不清楚。我本來眼神就不好,若是繼續讓我待在你懷裏的話,視野就太差了,這樣子我幾乎什麽都看不清、很別扭。”

“是,我知道了。”司寧恭敬地說道,“師尊請下來吧。非常抱歉,請務必小心。”

司寧說話的同時,他竟然小心地蹲了下來。

司寧先是放低、松開了抱著仙羽腿彎的那只手,直到確信仙羽已經安全踩在地上的時候,司寧才把另一只手也放開。

(對待我太過於小心了吧……)

在仙羽的感覺中,司寧對待她就像在對待生雞蛋一樣小心謹慎。

甚至,稱得上是“輕拿輕放”的態度了。

被這樣對待當然不能說是不高興,但仙羽難免會感到相當不適應。

由於很長時間沒有走路了,仙羽落地後,不由得多少陷入了發呆的狀態中。

此時的仙羽只是停在原地,並沒有立刻邁出腳步、而是試圖尋找對應走路的體感。

“師尊感覺怎麽樣?”司寧小心翼翼地問道,“之前,師尊好像已經完全走不動路了一樣,現在還是這樣嗎?身體有沒有站立不住的感覺?腳還有力氣嗎?我很擔心師尊不能好好走路,果然還是把師尊抱起來吧……”

“不需要!我當然有走路的力氣啊!”仙羽說道,“你在杞人憂天什麽嘛。我本來就有力氣走路的,而你還抱著我、讓我休息了這麽長時間。因此,我的體力當然早就恢覆到了能走路的程度嘛。”

“那太遺憾了。”司寧有些低落地說道,“我還是懷念能一直抱著師尊的那段時間。如果師尊現在有力氣自己走路的話,豈不就是不需要我來抱了嗎?想到這裏還真是失落呢……”

“沒有不需要呀,那是兩碼事吧。”仙羽說道,“雖然我現在有力氣走路,但也不過是因為想近距離查看現場才下來的嘛。等我看完現場之後,你還隨時可以把我抱起來呀。是否繼續抱我,不應該是由你來決定的事情嗎?我並不覺得體力充足的時候,人就必須自己走路呀。其實……即使到現在我還是很累。”

仙羽所說的,的確是實情。

現在的仙羽雖然有站立與走路的力氣,但肌肉與筋骨依然很酸軟虛弱。

勉強走路倒是沒關系,但如果有可以撒嬌的對象的話,仙羽也實在覺得走路有些辛苦、希望繼續被抱著走。

“師尊若是那麽說……就太好了。”司寧站起身來,似乎心情很好。

之前,司寧一直都維持著蹲姿,就好像還在等待仙羽回到他的懷裏一般。

和仙羽對話完畢,司寧站起來之後,他似乎才意識到自己的兩條手臂有額外的用處、不是僅僅為了抱仙羽而存在的工具似的。

司寧的態度,讓仙羽有些赧然、但心中又頗有甜蜜的感覺。

這之後,司寧活動了一下手臂,看來已經沒有什麽疲態了。

而仙羽則終於能走路了。

為了接近“蜂”而走了幾步之後,仙羽將手掌撐在自己的膝蓋上,低頭往下看著。

“這些‘蜂’有什麽用嗎?”仙羽近距離看了半天,還是覺得很玄妙。

只看外表的話,那完全就像是會被風吹到翻卷飄蕩的細小花瓣。

但聽司寧說過那是‘蜂’之後,仙羽仔細觀察,就覺得怎麽看都是和自己之前看到的粉色雲朵非常相似的東西了。

雖然看起來是鮮花構成的“花團”,沒有什麽危險,但光是知曉這種東西竟然等同之前在空中有巧合的“怪物”這一點,就難免令人感到不安了。

從這件事上可以知道,即使是在看起來很安全的場所與領域,深入探索的時候,都有可能遇到自己不知道比較好的恐怖事物。

盡管如此,想通了的話,仙羽卻並不會為之退縮。

(無論多麽糟糕,這都是“現實”。)

(早點知道“現實”的恐怖,比起被蒙在鼓裏一無所知,要好太多了……)

“我能帶著手套摸它嗎?”仙羽說道,“雖然,我不敢在裸露雙手的場合,觸碰陌生的東西。但是,如果你說這沒什麽,同意我去摸的話,我就敢去碰碰了。我對這個東西很是好奇……”

“應該沒問題的。”司寧說道,“師尊也知道,您手上的手套雖然質地特別薄,但質量卻是十分之結實,就連刀剪都幾乎無法損傷它。雖然我說過隔著手套同樣會受傷的問題,但在面對這種低級小威脅的時候,它是沒法攻擊之後傷害到您的。”

“有你這麽說就信了。那麽,我摸了。”仙羽一邊這麽說,一邊動了手。

指尖隔著手套接觸到“蜂”時那奇妙的手感,使得仙羽精神一振。

“這完全就是花瓣的感覺呢……”仙羽說道,“它摸起來甚至涼涼的,真的就像在摸花瓣一樣……”

司寧點點頭,讚同地說道:“嗯。如果在師尊眼裏它是花瓣的話,它就會一直都傳遞出花瓣的意象、並讓您有在撫摸花瓣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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