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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楚河也就是隨口這麽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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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楚河也就是隨口這麽問了……

楚河也就是隨口這麽問了一句,湯悅回了一句是紋身,他也就沒有再問的意思了。

他本來想等等對方,但今晚的精力消耗的確太大,他打了個哈欠,竟然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

他甚至還做了個夢。

夢裏的他像是在參加一場婚禮——他是新郎,另一位也是新郎。

司儀舉著話筒,低頭看著主持詞,差點把新郎喊成新娘。

楚河能感受到,自己忍笑忍得很辛苦,他身側的新郎看不清面孔,但卻笑出了聲,調侃似的說:“餵,大哥,我可是個男的。”

四周響起了快活的笑聲。

楚河恍惚了一瞬,又仿佛到了某個尋常的清晨。

他打著哈欠,推開了臥室的門,走過算不上寬敞的客廳,熟門熟路地到了廚房的門前,看向了那道每天清晨都會看到的身影。

“早上吃什麽?”

“你愛吃的。”

“別總顧著我的喜好。”

“你忘了?你愛吃的,就是我愛吃的。”

空氣中彌散著煎蛋、米粥和培根的香氣,每一樣,他們都格外喜歡。

楚河試圖走進廚房幫忙,但被那個看不清面容的人急匆匆地推了出來。

“——餵,廚房殺手,你不要來添亂。”

“我應該也沒有那麽差勁吧。”

楚河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不是很差勁,但用錢買來的食材值得用心對待,不要用你的普通廚藝浪費金錢!”

男人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嬌,顯得有些可愛。

楚河聳了聳肩,有些無奈地說:“好吧,小財迷,我不添亂了。”

畫面又一轉,是人擠人的超市。

楚河護著那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在向某個折扣商品區逼近。

“餵,楚河。”

“怎麽?”

“你的肩膀很寬。”

“不一直是這樣?”

“這個時候,顯得特別、特別、特別寬。”

“用到我的時候,就開始說好話是吧?”

“我看到你,就滿心歡喜,每一句好話都發自內心。”

“你可真是……都已經再一起這麽久了……”

楚河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凡爾賽。

“也沒有多久啦 ,”那人環繞抱住他的腰身,“只是剛在一起十幾年,我們還這麽年輕,未來還可以過好幾個十幾年呢。”

十幾年啊……

楚河感嘆了一句,眨了眨眼,眼前的情景又發生了變化。

那人生病了,哼哼唧唧地躺在了他的懷裏。

“你去客廳睡。”

“不。”

“傳染給你怎麽辦?”

“那也沒關系。”

“會很難受的。”

“我陪你一起。”

那人不說話了,過了幾秒鐘,他囔囔地問:“楚河,你會永遠都對我好麽?”

“會的。”楚河聽見了自己毫不猶豫的回答。

下一瞬,他突兀地醒了。

他看到了毛絨絨的頭發,埋在他不可描述的地方。

“……”

“你在做什麽?”楚河明知故問。

那人說不出話來,動作卻沒有絲毫的停頓。

楚河喘息了一瞬,攥緊了指尖的頭發。

睡夢中的種種記憶在迅速地褪去,只剩殘影。

湯悅用紙巾擦拭自己的嘴唇,啞著嗓子說了句:“早上好啊。”

楚河看了他一眼,回了句:“滾出去。”

“可是我腰酸、背痛、腿抽筋,想賴一會床。”

“出去。”

“好吧好吧,你是最大的金主,你最大,”湯悅順手拿了楚河的睡袍,裹在了自己的身上,“借你一件衣服。”

“你好像對孟一凡,沒有一絲一毫的真心。”楚河下了判斷。

“他不是個好人,”湯悅系好了綁著睡袍的腰帶,“而我喜歡好人。”

楚河冷笑出聲:“都不是好人,你們挺般配的。”

“這句話我聽了挺難過的,”湯悅笑嘻嘻地說,“但你說出口,我又沒辦法反駁什麽。”

楚河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湯悅順手撈起了昨天折疊好的衣物,穿著拖鞋,哼著歌曲,打開了臥室的房門,然後故作誇張地喊了一句:“喲,孟少爺啊,您怎麽一大早就在門外,該不會昨兒在門口罰站了一夜吧”

楚河聽他唱念做打了一番,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很想笑。

他也就真的輕笑出了聲。

孟一凡的聲音也在門外響起了,他近乎平靜地說:“你倒是很高興。”

“怎麽不高興,楚河的活兒,比你的要好多了,你也體驗過,我說的不是假話,對吧。”

楚河等了幾秒鐘,然後聽見孟一凡說:“你回房間去吧,早飯在房間用,上午我會去找你。”

“……好。”湯悅像是被掐住了喉嚨的公雞,只留下這麽一句,就靜悄悄地離開了。

楚河躺在床上,空氣中殘留著不可言說的味道,床褥上、床頭上、垃圾桶裏都是些不可描述的東西。

孟一凡依舊穿著昨晚離開時的睡衣,等他走近的時候,楚河發現孟一凡的臉色更蒼白了些,眼下有些青黑。

“……你該不會昨天真的一夜沒睡,等在門口吧?”

“原本是躺在床上的,後來睡不著,也就到門口了。”

“你是有自虐的傾向麽?”

“隔著門板聽了聽,又回去了,睡不著,又走過來。”

“你挺癡情的,”楚河竟然有些佩服了,“癡情到有些變態了。”

--

孟一凡聽了這話,搖了搖頭,說:“我可能只是從來都沒遇到這樣的事,有些不知所措。”

“是麽?”楚河看著自己的未婚夫,心平氣和地說,“我總感覺,你對湯悅的感情,比你說出口的、比你自己感覺的,要更深一些。”

“怎麽可能,”孟一凡揚聲反駁,“不過是錢色交易,總有一天會分開的。”

“我當然希望你們能分開,”楚河搖了搖頭,“但拋開一切的立場、實事求是來講,你好像真的很愛他。”

孟一凡站在了原地,過了一會兒,他說:“你什麽都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什麽麽?”楚河好脾氣地反問他。

孟一凡又變得沈默,他移動著腳步,看起來想離開這個房間了。

“過來。”楚河向孟一凡伸出了手。

孟一凡沒有反抗地走了過去,將手搭在了楚河的掌心。

楚河握住了他的手,順手將人拽到了懷裏,低笑著建議:“舍不得話,那和他分手、再送他走?”

孟一凡的下巴枕在了楚河的胸口上,他低垂著眼瞼,說:“不。”

“那你的所有難過,只能歸咎於‘自作自受’,”楚河的手拂過孟一凡的頭發,“為什麽你不能按照我所設想的道路去走?”

“楚河,我倒不知道,你的控制欲也這麽強。”

“也?”

“在這一點上,我和你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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