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第 94 章 “沒事啦是吃醋啦,你以……

關燈
第94章 第 94 章 “沒事啦是吃醋啦,你以……

他是真沒挨過社會的毒打。

沈初一很看不上章典這種浪費行為, 就明知故問的譏諷了他一句:“章教授真有趣,自己不吃幹嘛要做呢?真浪費。”

知情人士鮑嘯心裏打鼓的看看沈初一又看看章典,章教授也是, 自己要給藍藍送飯你就說啊,不是每個男人獻殷勤她們女人都要欣然接受的。

章典卻依舊面無表情說:“做的不好丟了也不可惜, 下次會換豬蹄湯試試。”

沈初一頓了頓,她很清楚這句話是對應著她和胡捷那句話, 說的真刻意,是他的小觸手教他的嗎?

很不必。

沈初一不再理他。

會議室的燈光調暗,虛擬屏幕中安嘉樹和司康已經正襟危坐在等著了。

白世舟不在,沈初一自然而然的成為主控, 她將幾份筆錄和調查的信息丟在虛擬屏幕中,迅速的和眾人簡述案情。

“根據霍林的口供,當年杜坤生被捕入獄後, 他正在負責一項機密的異能體臨床試驗。”沈初一將霍林的那份筆錄放大:“而這項試驗獲得內閣批準,可以從死刑犯中挑選合適的異能體來做。”

所有人驚訝的看向了那份筆錄, 因為她們從未聽說過使用人類來做異能體實驗, 可這項實驗在六七年前就已經開始進行。

只有章典沒什麽表情的靠在椅背裏,目光看在屏幕上卻又像是飄到了別處。

——“是Abnormal Evolution實驗嗎?”

——“那不就是創造章典的實驗嘛?可是當年這項實驗不就被叫停了嗎?我記得所有實驗品和數據全部銷毀了呀, 居然又偷偷重啟了?”

——“搞不懂為什麽重啟,當年費那麽大勁銷毀我們又是幹嘛, 人類好愛重覆錯誤哦。”

——“說起來, 章典要是人類生下來的小孩, 也有像胡捷、秦榮那樣的媽媽是不是能在一一那裏加分啊?我覺得一一好像很喜歡別人的媽媽,她是不是想有個溫馨的大家庭?”

——“章典現在也有個人類媽媽啊,章典你拜托你現在的媽媽和小羊搞好關系行不行?讓她也燉點什麽湯給小羊送,說不定能加分。”

——“可是章典和他現在的人類媽媽關系不好啊, 一點也不溫馨,小羊不會喜歡的。”

——“章典要是有個溫馨的媽媽就好。”

他有過吧?

章典目光停留在筆錄上【異能進化實驗】幾個字上,他的記憶裏殘存著一些有關“母親”的碎片記憶——淺金色的眼睛、幹燥溫暖的手、他頭枕在她雙膝上柔軟又安全的觸感……

可也只有這麽零星的、破碎的幾個畫面,他缺失了一部分記憶,記不起來是怎麽缺失的,連他那麽多的異能體也回憶不起來那部分記憶,他猜測可能是在Abnormal Evolution實驗大銷毀時,他記錄那部分記憶的異能體被銷毀掉了,所以那些記憶也丟失了。

沒想到這項引發整片星域荒廢的實驗,居然又重啟了。

他少見地讚同異能體的說法:人類總愛重覆錯誤,因為他們總是高估自己的能力,認為這一次一定能比上一次更可控。

“這項實驗是嚴格保密實驗,所以當年知道的人只有霍林教授帶領的那支研究隊伍。”沈初一說:“但根據霍林所說,杜坤生也知道這項實驗。”

當年霍林帶著兩名研究員去綠洲監獄挑選適合的死刑犯來做臨床試驗,是杜坤生買通了看管監獄的官員,主動和霍林通了話,告訴霍林,他手裏有治好他女兒的異能脊髓液,只需要霍林選他成為試驗者,為他開一份死亡報告,就可以為霍林提供。

杜坤生不但知道異能進化的這項研究,還大言不慚地和霍林說:“你是搞異能研究的,我也是搞異能研究的,只不過我是替自己幹而已,這些年靠我的脊髓液活下來的人也不少。”

“霍林教授就那麽信了嗎?”鮑嘯皺眉問:“霍教授做了這麽多年異能研究,怎麽會不清楚異能脊髓註射本質上只是一種短暫的異能激素強化?”

“他清楚,但是他說霍展顏那陣子幾次自殺幾度住院。”沈初一想起在醫院裏霍林和她說這些話時的表情,“搶救室都進了兩次。”

霍林說,他妻子臨死之前仍然放心不下女兒,托孤似得求霍展顏的姨母,求娘家人幫襯著照顧女兒。

他怎麽能狠下心看女兒去死?

他說當時自己只是想讓女兒過一陣子正常的日子,希望她能產生活下來的欲·望。

“杜坤生怎麽知道這項機密研究?”司康仔細看了那份筆錄:“霍林說他不知道?”

“是,霍林說他不清楚杜坤生是如何得知的這項機密研究,他猜測可能是杜坤生和其他官員有過交易,在其他官員那裏得知的。”沈初一繼續梳理案情。

之後霍t林依照杜坤生的要求,挑選他作為試驗者,並為他偽造了一份試驗中排異反應導致猝死的死亡報告。

沈初一把那份偽造的死亡報告投到屏幕中,“這份死亡報告和試驗者挑選漏洞百出,可杜坤生就是借著這份死亡報告假死逃過死刑,改頭換面用了黑戶,繼續在外做著異能脊髓販賣的勾當。”

“疑犯孟坤鵬原名叫孟三,是杜坤生的私生子。”沈初一把孟鯤鵬和汪渺渺的照片、信息投屏:“在杜坤生逃脫出獄後,他住進了曾經買個孟三母親的別墅,把孟三帶在身邊重操舊業,疑犯汪渺渺和張聰聰就是他從拐子手裏買來的一批“貨”,他在別墅附近的福利院中建立了新的窩點,將買來的幾十名兒童、青年關在福利院下面的地下室,用來抽取異能脊髓和異能器官。”

章典看向了沈初一,她目光淡漠堅定得看不出絲毫情緒,但他很清楚她之所以這麽清楚這些,是因為當年她也被關在這家福利院的地下室。

“杜坤生在逃脫一年間購買、綁架近百名兒童、青年,與過去那些顧客重新建立交易。”沈初一很清楚地記得,福利院裏有時候一天死三四個孩子,這些非正常死亡的孩子會在晚上被杜坤生的手下帶去與他有勾結的火葬場,直接推進焚化爐裏。

“直到一年後綠洲警局副局長接到匿名人士的報警電話,才發現了福利院中的窩點。”沈初一平靜地將剛剛從綠洲警局調取過來的那通匿名電話錄音,點開播放。

經過處理的聲音響在會議室中:“杜坤生在綠洲福利院,他綁架了很多孩子。”

只有簡單一句,電話就掛斷了。

這通電話是誰打來的?

章典聽不出來,但他目光看向了沈初一,是當初逃跑的沈一打的這通電話嗎?為了救張聰聰?為了救那些孩子?

他有些悲哀地想:或許胡捷說得對,沈一的底色是善良的。

哪怕她表現得那麽痛恨這個世界,可她和他還是不同,她只是痛恨世界卻愛著一些具體的人。

“這樁案子我知道。”安嘉樹說:“但當年這樁案子是綁架兒童案,卷宗和報道裏也都在說綠洲警方抓捕了一批拐賣、綁架兒童的罪犯,救下來了一批被綁架的兒童,根本沒有提起過杜坤生和異能脊髓液販賣。”

“是。”沈初一又把當年的卷宗和報答一一點開,和眾人說,當年這樁案子綠洲警方是以綁架兒童案結案的,並且在警方趕到時杜坤生再次逃跑了。

“是警方有人通風報信嗎?”鮑嘯不得不懷疑,這種情況下杜坤生還能逃跑,並且綠洲警方隱瞞不報,再次造成了杜坤生逍遙法外。

沈初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離奇的是,在這樁綁架兒童案之後,當初帶隊搗毀福利院窩點立了功的副局長溫征主動離職了。”

不用推測,眾人也明白“主動離職”含義有多麽覆雜。

溫征那時候不到四十歲,已經是副局長了,正是上升的好時機,卻在處理了杜坤生的案子後主動離職。

那麽只能說明:有什麽人,什麽事逼得他不得不主動離職。

而杜坤生能夠逃過死刑,兩次逃脫還安然無恙,只能說明綠洲警方和政府早就從裏面爛透了,有不少人和綠洲賭場大老板杜坤生同流合汙吧。

“杜坤生再次逃脫之後,他的私生子孟三在混亂中帶走了被綁架兒童裏的張聰聰和汪渺渺。”沈初一繼續說:“孟三和汪渺渺飽受杜坤生的折磨,早就想要報仇,在這次綠洲警方上下隱瞞杜坤生的存在之後,他們決定要自己報仇。”

孟三學會了杜坤生抽取異能脊髓液那一套,和汪渺渺一拍即合,哄騙著張聰聰加入她們的“覆仇組織”,張聰聰和另一位沒有露過面的孟澤是作為異能脊髓液提供者存在的。

孟三會抽取張聰聰的脊髓液,獲得山羊系異能,而汪渺渺身上另一種幹擾信號的異能是來自於孟澤的異能脊髓液。

沈初一把孟三的筆錄和張聰聰那邊問出來的關鍵信息提取了出來總結說:“她們來到A市模仿鐘天澤之死來殺人犯案,是為了引發輿論轟動,引起特罪署關註,利用特罪署去查當年的杜坤生一案,查到現在杜坤生的下落。”

她把三位被害者的信息點出來。

周維、蔣棟、霍展顏。

然後叫了一聲安嘉樹。

安嘉樹立刻應聲,把他和司康查到的信息投屏說:“我們查到周維和蔣棟都曾經在幾年前去過綠洲賭場。”

周維是八年前去的綠洲賭場,他留下的記錄是在綠洲待了兩周,最後一周幾乎住在賭場內,似乎是贏了不少錢,他回到A市投資擴建了家裏的廠子,但之後幾年又因為賭博陸續輸空了。

蔣棟則是近兩三年多次去往綠洲,但他賭錢很少,似乎只是去旅游的。

“還有一點,蔣棟前期去綠洲幾乎都有他現任妻子同行。”司康補充道:“他和現任妻子第一次出入綠洲時還沒有和前任妻子離婚。”

沈初一看著蔣棟和現任妻子出入綠洲的記錄,集中在三年前,那一年他們去了綠洲十一次,之後就幾乎都是蔣棟一個人去綠洲。

“三年前,蔣棟的現任妻子剛好在孕期。”司康說:“我聯系過F市的趙安隊長,讓他又去找了蔣棟的現任妻子陳靈,詢問了她和蔣棟那一年出入綠洲的行蹤。”

“她怎麽說?”沈初一看向司康。

司康陡然撞上她的視線頓了一下,眨了眨眼回答說:“陳靈一開始什麽也不說,但蔣棟的前妻主動聯系趙安隊長提供了一些蔣棟那一年和陳靈的聊天記錄,聊天記錄裏蔣棟提起帶陳靈去綠洲打針,生下一個豹系異能體的男孩兒就離婚跟她領證。”

——“你看司康,你看他那個樣,上班還給一一拋媚眼。”

章典腦子裏的異能體小聲嘟囔了一句。

“打什麽針有說嗎?”鮑嘯問。

司康搖頭。

“應該是異能脊髓促排針。”章典在會議上第一次發言,“這是一種可以改變胎兒性別、異能種類的針,但技術並不穩定,很容易促使胎兒畸形、先天性疾病。”

沈初一想到了秦聽,她從未問過秦榮關於秦聽的事,但她猜測秦聽應該就是這種針劑下誕生的不幸兒。

“有沒有查過陳靈兒子的異能檢測和住院記錄?”章典問司康。

司康一頓,緊張的回答說:“只查了陳靈的生產記錄和陳靈兒子的異能檢測。”

“那就現在查。”章典的語氣變得很嚴厲,仿佛司康是很差的學生。

司康應是低下頭馬上去查。

很快就把查到的信息投在屏幕中。

陳靈的兒子出生後就住了一段時間醫院,之後幾乎每年要因為大大小小的病頻繁住院。

“心肌功能、免疫力都有問題。”章典下結論說:“這是異能脊髓促排針最常見的副作用,不過蔣棟本人的基因治療本來就差,也可能是他基因的問題,沒有畸形已經算是幸運了。”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刻薄,但沈初一讚同他這個結論。

“所以副署長和章教授懷疑這三名受害者都曾經是杜坤生的顧客?”其他組員問:“他們和杜坤生做過異能脊髓夜交易,所以被想覆仇的孟坤鵬、汪渺渺盯上,故意殺害,吸引咱們去調查?”

“可是受害者周維為什麽要註射異能脊髓液?”鮑嘯不明白:“他有什麽註射的動機?”

“為了賭博。”沈初一說:“羊系異能體有一樣異能,可以放大任何看到的細節,鏡片、扣子、指甲、瞳孔……一些人會利用這個去賭博。”

章典望著她,補充說:“這項異能也不是每個羊系都擁有,只有山羊系中極少數的優等異能者才會擁有極致放大的異能。”

羊系中的山羊系,山羊系中的極少數,所以沈一才會被杜坤生如此“看重”,剛逃脫死刑出獄就綁架了沈一。

“所以周維是靠著註射了羊系異能脊髓液,在賭場大贏了一筆?”鮑嘯再看安嘉樹他們調出的一份財務記錄。

是周維這幾年的財務記錄,果然在他去綠洲賭場那一年,他賬戶裏多了三百多萬,且入賬時間就是在他離開綠洲前一天。

但這一點也只能說明周維賭錢了,目前還沒有其他周維註射過脊髓液的佐證。

沈初一看著周維的戶頭在心裏嘆氣,三百多萬,周維贏了三百多萬都沒有事,而她當年只t是想贏一百萬就倒黴的撞上了白世舟。

她十九歲被拘留的時候經常在憤憤不平,既然賭博不合法為什麽又允許綠洲賭場合法地存在?

後來她才明白,綠洲曾經是前帝國的都城,在帝國戰敗後,聯邦政府允許綠洲成為自治區,綠洲擁有自己的憲法、法律、政府機構,也保留了它從前的面貌。

綠洲上居住的大多數是前帝國的官員、將軍、民眾,他們相當頑固地捍衛著所謂的“家園”和“特權”,其中就包括凡是綠洲戶口人員,組織、參與□□合法。

那片地區政府爛透再正常不過。

“這是趙安隊長從周維前妻那裏得到的口供。”沈初一從趙安發來的信息裏找出一份口供,“周維前妻提到,那次從綠洲賭場贏錢回來後她勸周維不要再賭博,但周維說他有一項外掛,只要花一點錢就可以逢賭必勝。”

但這依舊不能作為證據。

沈初一很清楚,要想找到三位受害者都和杜坤生有過交易的證據,只能從孟三和汪渺渺那裏獲得。

“孟鯤鵬不肯說話,汪渺渺也暫時不知所蹤,很難找到其他證據,佐證這些推測。”鮑嘯說。

“不用找汪渺渺。”沈初一說:“她暫時沒有能力再作案了。”

她說得很篤定,又從屏幕中找到了汪渺渺的信息。

眾人看見她圈出了一點說:“汪渺渺是先天失明。”

大家幾乎都忘了汪渺渺是先天失明,因為在抓住她的過程中她不但視力正常,甚至身手驚人地矯捷。

“她應該是通過註射孟澤的蛇系異能脊髓液,短暫的恢覆視力,在這期間作案。”沈初一又點出檢測科的信息:“我們在廢品處理廠的冰箱中找到了蛇系異能脊髓液,這應該是汪渺渺準備用來下次作案時註射的。”

是的,這些脊髓液已經被特罪署全部帶回來了,汪渺渺很快就會回到失明狀態,根本沒辦法繼續作案。

“不用浪費警力在汪渺渺身上,只要抓到杜坤生,她就會投案自首。”沈初一把話說得很篤定。

篤定到章典覺得白世舟應該在這裏的,因為白世舟一定會反駁她,白世舟一向不讚同這種激進、沒有佐證支撐的辦案方式,哪怕這是最高效的。

——“就是就是!白施粥要是在肯定會和一一吵起來!一一會討厭他給他扣分!”

他的異能體少見地讚同了他。

章典看見她將一張側寫畫像投在屏幕上,說:“這是杜坤生改頭換面後的樣子,他逃脫死刑之後註射過量異能脊髓液換了另一幅樣貌,也換了一個新名字——昆山。”

她的目標非常明確,從會議一開始每條信息都在指向杜坤生,她就是要抓捕杜坤生。

“這幅畫像是根據張聰聰的口述側寫出來的,可能和杜坤生有所出入。”她補充說:“也可能杜坤生又再次改變了樣貌。”

撒謊。

章典側身托住腮看那張側寫畫像,張聰聰那樣的智力障礙者怎麽可能精確的描述出杜坤生外翻的下嘴唇,和眼睛的形狀,令人惡心的樣貌。

是沈一自己提供的側寫信息吧。

這麽短的時間內,她收集了這麽多信息、和這麽多人有效的溝通,她的每一秒都沒有浪費。

——“不愧是天才小羊!”

——“一一好辛苦啊,這麽辛苦還沒有吃上熱乎飯,章典你真的不對。”

——“你那麽聰明肯定知道小羊不喜歡浪費的人,你還在她面前浪費,搞不懂你在做什麽。”

是啊,他在做什麽。

章典望向她,為自己感到困惑,他自認丟掉飯盒是個愚蠢又無效的行為,可是當下他在眾多正確的選項裏依舊選擇了最錯誤的選擇。

為什麽?

他想可能是因為他有點生氣。

——“沒事啦是吃醋啦,你以後大度點就行了。”

——“初戀是這樣的,容易小心眼。”

他的異能體火上澆油式地安慰他。



會議進行了兩個多小時。

白世舟再次看到會議室的門推開,沈於藍跨步出來,腳步和話語都沒停的說:“安嘉樹你去醫院,等霍展顏狀況好一點之後再問剛才提到的。司康、鮑姐你們你們帶隊先去綠洲警局了解情況,查一查昆山這個身份的行蹤,之後我會趕過去。”

她停下腳步側頭看回去,看進會議室裏最晚走出來的章典,笑了一下說:“章教授,麻煩您和我一起行動。”

章典楞了一下。

白世舟也有些詫異,因為她從來沒有對章典如此的……尊敬、和顏悅色。

她朝章典眨了一下眼睛,再次走過來,看見白世舟驚訝的說:“你怎麽還沒走啊?”

白世舟不知道怎麽回答好,按照規定他現在不能再參與這樁案子,他也已經向內閣打了報告,他是該離開特罪署,暫時“休假”。

但他已經不適應休假,不適應閑下來了。

沈初一停在他跟前,想了想說:“那你幫我個忙吧,帶幾份飯去我家。”她大大方方把自己的房卡遞給了白世舟:“聰聰和他媽媽、蔣思涵母女這兩天應該會住在我家裏,你幫我照看一下。”

白世舟楞了楞,她伸手把房卡插·進了他胸口的口袋裏,涼涼的房卡貼著他,她志在必得似得說:“讓你看看我的破案速度。”

白世舟沈甸甸的心又減了幾分重量,像是什麽樣的事對她來說都可以輕松解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