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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秦聽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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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秦聽的吻

有一些交往對象。

頓頓少不了。

章典細細品味著她的回答, 忍不住笑了,她或許自己都不記得她身為山羊女士勒索他時也做出過類似的回答。

看來她確實有不少壞朋友,從前有王某某, 現在有司康、秦聽、安嘉樹?白世舟看起來也在為她失魂落魄。

——“你還好意思笑?要是白世舟也喜歡小羊她們就是情投意合,你怎麽插足都插足不進去了!”

——“就是就是, 章典你怎麽笑得出來?”

——“5555秦聽今晚要和一一住在一起了,她們說不定會親親。”

——“肯定會, 秦聽看起來很會勾引一一!”

——“章典你說點什麽呀!”

章典依舊笑著望沈初一說:“沒關系,沈探員這麽年輕總是要多嘗一嘗才知道自己真正喜歡什麽口味。”

他慢慢戴上手套,笑容不減:“今天的聚餐很開心,感謝沈探員的款待。”臉上沒有一絲被拒絕的不愉快, 離開了客廳,對門口的白世舟說:“走嗎白署長?”

白世舟沒有什麽留下來的理由,點點頭, 和沈初一說:“如果有什麽事可以找我。”

雖然他知道,沈於藍不是會麻煩別人的人。

他和章典走出沈於藍的家門, 入春的夜裏還很冷, 他踩著月色往白家回,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沈甸甸的, 總想起桌下章典的紅底鞋……

章教授那樣的人願意參加她的聚餐,願意由她踩著腳, 一定是真的很喜歡她吧。

那她呢?她拒絕了章教授, 是因為不喜歡, 還是因為她在考慮秦聽?

白世舟越想腦子越亂,他走到家門口卻沒有進去,在院子裏的搖椅上坐了下來,低頭看自己的手掌, 上面因為之前的爆炸留了一點疤。

他想起那次在醫院,她瞳顫時吐的非常厲害,他顯出了異能體抱住她,裹緊她,試圖讓她好受一點,她汗津津的腦袋貼在他懷裏很久很久,突然冷不丁和他說:“你的信息素味道安撫不了我……”

其實不是他故意在釋放信息素氣味安撫她,是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信息素在釋放。

“怎麽坐在這裏?”院門被推開,剛下班的白世行走進來,看見他坐在院子裏有些疑惑的問:“喝酒了?”

白世舟擡頭看他:“喝了一點。”

“在沈探員家裏喝的?”白世行走過來問他。

白世舟知道沈於藍也邀請了白世行,只是白世行沒辦法提前下班去。

白世行見他不想說話,也就不再問什麽,剛要推門進屋去,他又冷不丁問:“你怎麽也穿紅底鞋?”

把白世行給說楞了,“我怎麽不能穿?誰還穿了?”

白世舟不想和他說話,起身推門進去了,搞得白世行摸不著頭腦嘟囔一句:“在發什麽邪火?”

※※

已經很晚了。

沈初一把秦聽帶上樓,秦聽比她想象中好照顧的多,把他帶進浴室裏,拉著他的手走了一圈,讓他摸索什麽東西在什麽地方,很快他就記住,不再需要她陪著。

沈初一就在浴室外的臥房裏等著他。

浴室門沒鎖,她怕秦聽摔倒出意外,仔細聽著裏面的動靜,聽見流水聲猜測秦聽應該在洗澡了,才抽空給秦榮回了一條信息說秦聽一切都好。

秦榮秒回了她:【辛苦你了。】

秦榮是一直在等著她的信息嗎?秦榮也在擔心秦聽吧。

沈初一感到矛盾,秦聽無疑是痛苦的,他的痛苦是生來就有的,而這份伴隨他十幾年的痛苦是秦榮帶來的。

可是她又打心底裏覺得,秦榮已經做得夠好了,秦榮為他提供最好的醫療資源,甚至為他挑選了最適配的眼球,努力要治好他。

這些資源是普通母親根本提供不了的,秦榮的權勢帶來了這些資源,可一個人想做到首相這個位置意味著她付出了全部的心血,她怎麽能再分出精力和時間去做一個“好母親”?

她想,秦榮也是痛苦的。

浴室裏的水流聲漸漸小了。

沈初一起身去衣櫃裏翻翻找找,想找一套能夠給秦聽穿的睡衣出來,可她t的衣服本來就少,更沒有男士的。

她只好找了自己穿過一兩次的白t和睡褲。

“我洗好了。”秦聽裹著浴袍摸索著走出浴室。

沈初一馬上過去扶他,牽著他的手走到床邊,把T恤和睡褲放在他手裏說:“這個是我穿過一次的,但洗過了,你湊合穿一晚?”

秦聽摸摸了衣服,很小聲說了一句:“你沒洗過我也不介意。”

“什麽?”沈初一沒聽清,低下頭來湊近了想讓他重覆一遍。

他卻臉熱起來,不好意思地說:“沒什麽,我說我不介意。”又拿著衣服說:“我可以自己穿,我沒有那麽麻煩的。”

像是很怕給沈初一添麻煩。

“你不麻煩。”沈初一笑了笑,見他直接拉開了浴袍要換衣服,馬上轉過了身,飛快的說:“我也去洗漱了。”

才要走,手臂就被秦聽匆忙抓了住。

“別走。”秦聽的手很熱,聲音也因為赧顏變得低低黏黏:“你今晚可以不走嗎?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對這裏不熟,聽見你的聲音會讓我好受點……我可以睡沙發可以睡在床邊的地上,鋪一張毯子就可以。”

他的影子投在墻壁上,瘦的可憐。

一個完全看不見的人,獨自待在陌生的環境裏一定比正常人要恐懼千倍。

“可以。”她沒回頭對秦聽說:“我今晚不走,現在也不走,我就在這個浴室裏洗漱。”

秦聽的掌心更熱了,小聲說:“我可能把你的浴室弄得有點臟……”他不確定自己沐浴的泡沫有沒有沖幹凈,也不確定洗手臺上的水漬他有沒有擦掉。

“沒關系,我沒有潔癖。”沈初一確實不在意這些,她跟不少人合租過,唯一“潔癖”的地方是性,她接受不了非處男。

她拿了自己的睡衣進浴室,發現其實秦聽有將洗手臺上的水漬擦掉,牙刷也擺的很整齊,他盡可能的在不給她制造麻煩。

等洗漱完出來,她看見秦聽已經換好了衣服,非常拘謹乖巧的坐在床邊等著她。

“我換好了。”秦聽聽見聲音,扶著床站起來含羞到聲音像蚊子一樣:“我就睡在床邊就行。”

昏黃的燈色下,秦聽連穿她的T恤都有些寬。

“我邀請你來,怎麽能讓你睡地板呢?”沈初一過去,笑著掀開了羽絨被說:“床很大,你睡左邊我睡右邊。”

她伸手拉住了秦聽的手,扶著他:“上來吧。”

秦聽不知道她能不能看見自己通紅的臉,可他知道她一定沒亂想,因為她的話就像在對待一個沒有性別的朋友。

他牽住她的手,摸索著慢慢上了床,碰到她的衣角馬上停下,盡可能規矩的躺下去。

他聽見關燈的聲音,感覺到身側的床墊下陷。

她在他的身側躺下來,將柔軟的被子蓋住她們。

漆黑中,秦聽不知道為什麽有些想哭,低低的說了一句:“好軟啊。”

“嗯?”沈初一側過頭去看他。

他靜靜躺在黑暗裏說:“我已經好久沒有睡過這麽軟的床了。”

沈初一才意識到,他似乎從綁架被救回來之後,就一直住在醫院裏。

再好的醫院,床也沒有這樣軟。

沈初一在被子下握住了他的手。

他忽然側過身來緊緊抱住了她,臉頰埋在她脖頸上,像是要哭一樣啞聲說:“我現在太幸福了……幸福的很害怕……”

“怎麽會害怕?”沈初一也輕輕抱住了他,隔著T恤摸到他明顯的脊椎骨。

柔軟的床,溫暖的被子,空氣裏彌漫著她的香氣,幸福的太像假的了。

秦聽講不清楚,只是更緊的抱她,熱熱的臉頰貼著她的肌膚和黑發,“我怕明天你就把我送走了……我怕你很快就會覺得我麻煩了,你能不能一直讓我留在你身邊?就像收留一只狗或者一只貓……”

他很想丟下自尊去求求她,可他怕她厭煩,就像他的母親討厭他哭,他軟弱,他做不到一樣。

他不敢讓自己落淚,不敢讓自己繼續求下去,只能更緊的貼著她。

沈初一被抱得快要透不過氣,他的臉好燙,手也很燙,好半天不再說話。

她低頭去看他,又聽見他在她的脖頸裏悶聲說:“你喜歡我好不好?”

她頓了住。

他整個身體挨過來,熱熱的嘴唇就那麽貼在了她的脖頸上,懇求一樣帶著哽咽說:“你有很多交往對象也沒有關系,你不是最喜歡我也可以……你只要稍微喜歡我一點點就好……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哪裏都配不上你……”

他的聲音像顫抖的琴弦,沈初一聽的心酸,他真的就像是沒有眼睛的小狗一樣可憐。

“不要這樣說秦聽。”她低下頭,捧起他的臉輕輕吻了他的臉頰:“你會好的。”

這個吻讓秦聽顫抖的更厲害了,他覺得難過又覺得幸福,因為她沒有說喜歡他,而是說他會好的。

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很難喜歡上瞎子的他?

可他好喜歡她,喜歡的快要死了。

他喉頭裏發苦發酸,尋著她的呼吸湊近她的唇,很小心的去吻她,很小聲的問她:“如果我好了你會喜歡我嗎?”

沈初一垂下眼瞼看他,他瘦瘦小小的臉上纏著紗布看不出表情,可他的情緒漫溢到耳朵、脖頸上,他快要熟透了,因為自卑、因為怕她拒絕他、推開他。

那麽地可憐。

沈初一托住他的臉,吻上了他小心翼翼的唇,含糊不清地回答:“現在也喜歡……”

她感覺到秦聽從嘴唇到身體都在顫抖,生疏又被愛欲漲滿的吻她,碰到她的牙齒,碰到她的舌頭,熱熱的手掌更緊更緊的抱住她,像是寧願窒息也不要結束這個吻。

捫心自問,沈初一是有些喜歡秦聽的,可她分不清對秦聽的喜歡裏有多少可憐和秦榮的成分在。

就像她分不清這個吻是情動的成分多,還是想引導他回到醫院再次手術的成分多……

漆黑的房間裏,她們吻了很久很久,兩個人都汗津津地貼著彼此,她的手掌揉進潮潮的T恤裏,可到底她沒有繼續下一步。

他太瘦了,這個時機也不合適。

他卻像是什麽也不懂,只是接吻就很滿足的貼著她,慢慢睡著了。

入春的夜裏,開暖氣就顯得有些熱。

沈初一被抱的出了一身汗,等他睡著小心翼翼的拉開他的手,下了床。

輕手輕腳的離開臥室,去樓下冰箱裏拿了一瓶冰水喝。

才剛剛扭開蓋子,手環就亮了起來。

她看見來自章典的信息——

章典:【睡不著嗎?】

沈初一猛地側頭,透過廚房的玻璃看向院子外的異能監控器,他入侵了異能監控器在偷窺她?

他連侵入軍部的異能監控器也這麽容易?

她回覆問他:【你侵入異能監控器在監視我?】

章典秒回了她:【我怎麽會做違法的事情?只是看見你客廳的燈亮了。】

沈初一走到窗戶邊,推開窗探頭看了出去,果然看見了隔壁二樓亮著燈的落地窗旁站著一個人,除了章典還能是誰?

陰魂不散的偷窺狂。

她關上窗戶不打算回他,怕罵他變態給他罵爽了。

他卻又發短信過來:【沈一現在有空嗎?】

這條短信很微妙,像是在向沈於藍詢問沈一,也像是直接問的沈一。

沈初一靠在冰箱上喝了兩口水。

他的短信再次發送過來:【幫我轉告沈一:晚安,寶貝。】

晚安寶貝。

沈初一知道從那一晚之後,章典每晚都會給沈一發一條這樣的晚安短信。

他對沈一的稱呼從山羊女士變成了寶貝。

她想起那一夜,他裹緊她叫她一一。

已經八百年沒人這樣叫過她了,沈一像是真的死了,因為這個世界上早就沒人記得她了。

可從章典出現,死去的“沈一”好像重新“活了”過來。

她躡手躡腳上樓確認了一眼秦聽還在熟睡,才進了自己的臥室,鎖上門,把她的舊手環拿出來,重新開機。

無數條章典的晚安短信彈出來,短信沒彈完章典的來電就彈了出來,混在一堆彈窗裏。

沈初一不小心就接通了。

她聽見章典的聲音傳過來——

“沈一?沒想到你會接。”

“我是不小心接到的。”沈初一說:“你發了八百條短信和未接來電,我光是刪除都要花很久,你怎麽那麽陰魂不散啊?”

她的語氣不怎麽好,可章典卻笑了,聲音很溫柔地說:“你很愛和我發脾氣,也總是對我很兇,在心理學上這是一種安全感的表現。”

沈初一楞了楞,下意識想反駁他,可又意識到,人似乎總會對最親近的人脾t氣最壞。

“是因為你覺得對我再壞,我也不會離開你。”章典說。

沈初一冷笑了一聲擊碎他的自戀:“是因為我希望你快點離開,別再纏著我,所以我不在意你的感受。”

他突然沈默了。

然後沈初一聽到那端很多窸窸窣窣的說話聲音,爭先恐後在說。

——“你又搞砸了!都怪你太自戀了!”

——“裝可憐裝可憐裝可憐,你快點裝可憐……”

——“章典你快求她不要掛電話,這是她一個多月以來第一次接我們電話!”

——“555一一肯定討厭我們了……”

沈初一被逗樂了,她倒是不討厭章典的那些異能體,它們雖然有時候很吵,但是嘴巴都很甜,也很好用。

所以她說:“章典,要是你能和你的異能體分開就好了,我更喜歡你的異能體。”

手環那端傳來無數觸手的尖叫聲,但很快就消失了。

她想是章典將它們禁言了。

隨後她聽見章典語氣酸溜溜地說:“你怎麽總是喜歡蠢東西呢?它們不過是一些再低端不過的生物體。”

沈初一驚訝,他刻薄起來連自己的異能體都罵。



因為睡得晚,第二天沈初一睜開眼,身側的秦聽就已經醒了一會兒了。

他也沒動,一直躺在她身邊抱著她,撫摸她的頭發和背。

等她們一起洗漱吃完早餐,沈初一要去上班,剛想和秦聽說他可以留在這裏,她會請一位阿姨來陪他。

秦聽自己就主動說:“你送我回醫院吧,我願意再做一次移植手術。”

沈初一不意外,事實上她一直在等秦聽這句話。

她給秦榮發了信息,開車送秦聽回了醫院,臨下車前秦聽忽然不安的問她:“你還會來看我對嗎?”

“會。”沈初一毫不猶豫和他說:“午休時間我就會來看你,等你手術結束可以出院的時候,我就接你去我家裏休養。”

“真的嗎?”秦聽惴惴不安的問她,她答應的這麽快,就像是早就決定好的,他很怕她只是為了幫他母親來說服他做第二次手術,一旦他下車走進醫院,她就會像從前一樣忙的顧不上來看他。

沈初一看見車外等著的王可助理,柔聲對秦聽說:“真的,我最近不忙。”

她最近確實不忙,除了鐘天澤那樁案子,特罪署暫時沒有其他新案子,而鐘天澤的案子她查得不怎麽用心,也不想查到真兇。

這一點就連白世舟也已經看出來了。

她開車回到特罪署時,白世舟叫了她們幾個人開會,問她鐘天澤的案子一點進展也沒有嗎?

她說沒有。

白世舟就擰著眉沒有再和她說一句話,直到會議結束,他才問她:“你認為鐘天澤被殺是一種“正義的審判”嗎?”

她看向他回答說:“當然不是,我只是確實找不到新的蛛絲馬跡。”

白世舟看了她很久,才嘆出一口氣,像是一種無奈的妥協,回到辦公桌抽出一個文件夾說:“鐘天澤的案子你不用負責了,你來查這起案子吧。”

沈初一接過文件夾,打開看見是一樁最近發生的失蹤案。

按理說,這種失蹤案是當地警局辦理,用不上特罪署來查,為什麽提交給了特罪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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