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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章典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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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章典醒過來

鐘康明被帶出晶體大廈, 堵在外面的媒體、記者如潮水般湧過來,他很清楚這是秦榮早就安排好的,他只是沒想到一名小探員會越過安思危、方少威, 直接查到天澤。

還如此迅速。

他面對著鏡頭微笑說:“註意安全,請諸位不要堵在這裏影響交通。”他回答七嘴八舌提問的媒體:“我當然會盡力配合特罪署查出十年前的真兇, 我想沒有人比我更希望盡快找到真兇,好讓我的家人安寧。”又說:“抱歉, 現在我對案情也一無所知,我想等水落石出那天特罪署會公布真兇和經過,請大家耐心等一等。”

警員攔開人群。

白世舟帶著鐘康明上了警車,他生怕沈於藍沖動, 在媒體面前透露案情,沒想到這一次她面對媒體什麽也沒說,迅速地和鮑嘯上了另一輛警車。

鐘康明在車上溫和的問白世舟:“我可以給我夫人打個電話嗎?不然她看到新聞會很擔心。”

白世舟看向他說:“您不必擔心, 您到達特罪署的時候,鐘夫人應該也被帶過去了。”

鐘康明側頭看車窗外, 果然看見沈於藍那輛警車朝著相反的方向駛去, 他再看向白世舟沒有再和他說話,因為很清楚說什麽都是廢話, 沈於藍是秦榮的人,她敢接連提審他和天澤, 就一定會去騷擾他的家人。

他劃開手環給妻子林夕木撥通了電話。

白世舟坐在他對面, 目光不掩飾的監視著他, 他只能和妻子說明情況,然後安慰她說:“你不必擔心,一會兒特罪署的警員會去找你,只是例行辦案, 了解一些情況,你知道什麽回答什麽就好,別害怕。”又囑咐說:“你給佳期也打通電話,我怕她看了網上的新聞胡思亂想害怕。”

白世舟看著他的每個表情,聽見電話那端鐘夫人一一應下,怎麽聽都像是恩愛夫妻。

從鐘康明結婚起,他就一直是愛護妻子,疼愛孩子的形象,一個人可以偽裝幾十年嗎?可以滴水不漏地扮演著好丈夫,又一邊殺人分屍?



掛斷電話。

林夕木手腳冰冷得根本坐不住,墻上的虛擬鐘表顯示時間是十點二十分,窗外在下雪。

她想她該上樓去換一身得體的衣服,等著特罪署的警員來。

可她很累,好像呼吸都累,就那麽靜坐了三分鐘才不得不起身,上樓去換下居家服,換上了得體襯衫、褲裝,又去給女兒養的小貓添上貓糧,囑咐家裏的阿姨說:“不用準備午飯了。”

她拿著羊絨大衣走到樓下,給女兒佳期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就聽見女兒慌張的問她:“媽媽網上說哥他……性侵了那個叫白雪芙的,是真的嗎?爸爸怎麽也被帶去特罪署了?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就盯上我們家了?”語氣說到最後是快要煩哭了一樣。

“沒事的佳期,你別擔心。”林夕木帶著笑意溫柔地和她說:“只是一些誤會,你爸爸和哥哥會處理好的,你就待在章阿姨那裏什麽也別管,最好也別看網上的消息,過幾天就好了。”

門鈴被按響,林夕木對要去開門的阿姨說:“我去吧。”

最後和女兒說:“什麽也別管佳期,安心的讀書,等這次大考結束你就去國外念書了。”

林夕木掛斷電話,拿著外套走過去開了門。

“鐘夫人。”門外的沈初一和鮑嘯向她微微點頭,沈初一說:“有些事情想向你了解一下,方便跟我們走一趟嗎?”

林夕木點了點頭,穿上大衣。

她的表情如此平靜,仿佛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天。

沈初一看著她,等她穿好後問:“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林夕木擡起眼看她,有幾秒的楞怔。

“我想查看一下鐘天澤的房間。”沈初一出示了搜查令。

林夕木反應過來說:“他不住在家裏,但沈警官想看就看吧。”她還是側身讓開了。

“小心些。”鮑嘯低聲說,留在外面留意著四周。

沈初一套上鞋套和手套,走進了鐘康明的住宅。

客廳裏是簡約的裝修,沙發用的都是環保木材。

不是這裏。

沈初一眨眼點亮山羊之眼t,從樓下到樓上,每個房間都大致過了一遍,卻沒有找到當初和鐘夫人握手時“閃回畫面”裏的場景。

閃回畫面裏,鐘夫人是坐在沙發上被花瓶碎片劃傷的,她記得沙發腿應該是黑色的實木,和這套房間裏的任何地方都對不上號。

鐘康明名下有幾套房產?難道會是他在綠洲的玫瑰園別墅?

沈初一很快出來,帶著林夕木上了警車,又問她:“鐘天澤平時住在哪裏?”

林夕木如實答了,又聽她冷不丁的問:“您腿上的傷好了嗎?”

林夕木擡眼看她,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將右腿縮了一下:“什麽?沈警官問我什麽我沒太聽清。”

“慈善活動那天,我在洗手間看見您右腿上有傷口,像是被劃傷的。”沈初一看著她,再問:“那是怎麽弄傷的?”

林夕木一向溫柔到沒有生氣的目光定定看著她,過了幾秒才回答說:“修花木時不小心刮傷的,這個跟案情沒有關系吧?”

“什麽花木?在什麽地方?”沈初一追問。

連鮑嘯也看住了她,有些不明白她怎麽抓住這個問題問。

林夕木先是回答說:“在陽光房裏。”又說:“不記得什麽花木了,這是我的私事,沈警官。”

沈初一卻依舊沒有停下再次問:“那您在洗手間裏為什麽要對我撒謊呢?”

林夕木像是被問住一般,緊緊抿住了嘴。

沈初一的目光像沒有情緒的玻璃,靜靜的說:“希望林女士能明白,您說的每句話都可能是抓到真兇的關鍵信息,我想您也希望盡快抓到真兇,不是嗎?”

林夕木無法再和那雙眼對視,收回目光看向了車外,動作很快的將碎發理到耳後說:“當然,我也不希望我的家人在受到媒體的騷擾。”聲音輕的像在自言自語。



特罪署裏空前的氣氛緊張,所有人都忙碌而緊繃著神經,副首相才被帶進審訊室,副首相的妻子就被帶了進來,特罪署上下彌漫著一種:幹完這個案子就要完蛋了氛圍。

沈初一請鮑嘯帶林夕木先進審訊室,又招手叫來了建安和另外兩名警員,吩咐他們說:“去給方源部長、方少、鐘少都送一杯咖啡。”

建安不明白什麽意思,只是照做。

他端著咖啡進了鐘天澤的審訊室裏,就聽見背後沈前輩大聲說:“泡壺茶給鐘夫人。”

審訊室裏的鐘天澤坐直了身體,沒接咖啡皺眉問:“鐘夫人?哪位鐘夫人?”

建安不知道該不該回答,就沒回答。

鐘天澤立刻又說:“白世舟回來了吧,讓他進來,我要和他談話。”

建安放下咖啡如實的說:“抱歉,署長現在要給鐘副首相錄口供。”

“誰?”鐘天澤的身體一瞬間坐直,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才他說鐘副首相?所以鐘夫人真的是指他的母親?白世舟他們居然把他父母也逮捕了?他們怎麽敢的!

他等不及建安回答,站起來就要朝外面走,被建安攔了住。

“審訊還沒結束,你不能離開。”建安擋在他身前。

鐘天澤後槽牙收緊,到底是坐不住說:“你們署長沒空,叫沈於藍來,不是要審訊嗎?快點進行,別浪費我的時間。”

建安朝另一名小警員示意,讓他出去請沈前輩。

小警員出去沒一會兒就回來說:“沈警官暫時沒空,說請鐘先生繼續坐坐。”

鐘天澤氣的維持不住形象,摘下眼鏡大聲叫了一句:“沈於藍!”

※※

門上掛著的什麽東西掉了下來,發出“咚”的聲音。

手環“嗡嗡”的在震動,藍光照亮章典的臉,他像是被吵醒一般皺緊了眉頭,好一會兒才睜開眼,他的大腦裏出奇的安靜,從未有過一刻是這樣安靜的,就仿佛那些吵鬧的異能體全都不在了,他的腦子、身體裏只有自己。

在這一瞬間,他甚至懷疑自己還在夢裏,可他聞到濃郁的白酒氣味,以及一種特殊的氣味,那是他的氣味混合著沈一體味的覆雜氣味。

眼前老舊的窗簾靜靜垂著,他躺在柔軟的窄床上,腳和手臂在地上,可懷裏的沈一不見了。

他坐了起來,看見狹小的屋子裏一片狼藉,地板上、沙發上、書本上擠滿了他的異能體……

滿地的黑色觸手像是“死”了一樣全部癱軟在地上,如果不是時不時聽見吸盤發出的“啵啵”聲,他真的要懷疑這些異能體全面壞死了。

臉上的異物感很重,他擡手摸到臉上沾了一張便簽條,撕下來看見黃色的便簽條上用鋼筆寫著:【多謝款待】。

身上那些異樣感就隨著這四個字全部“蘇醒”了,耳後的腮心紅腫,胸前和背後也有隱隱的痛感,連嘴巴也是發麻的。

他低頭看見胸口的牙印,青青紫紫,滲血的地方已經幹了。

腦子裏很多做夢一樣的畫面在閃回,他昨晚……白酒過敏,失控的非常厲害,有很多細節都記不清了,後來斷片一樣昏睡了過去……

他只記得沙發被弄得很濕,沈一在她的桌子下面翻出一盒很久以前的安全tao……

然後他有些生氣,用異能體很緊的綁住了她的手腳,然後……

他看向床頭的架子上,上面還鎖著一副壞掉的情·趣·手·銬。

床單上有些血,是他的血。

他背上的痛感很明顯,摸了摸果然摸到幾道血痂幹掉的劃痕,他記得她懲罰他,銬住他也不許他動,用鋼筆在他背上很用力寫了什麽字。

是什麽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又失控了……

他和沈一融為了一體。

章典仔仔細細看著床上、房間裏的痕跡,有些不可思議,他昨晚失控到這種程度?

後來具體幾次他也不記得了,只記得沈一趴在他胸口說累了,他就斷片了一樣……

她什麽時候走的?這張便簽又是什麽時候貼的?

他的異能體竟然跟他一起昏睡過去,連她走了也沒察覺。

章典又看見桌子上癱軟的觸手身上也貼著一張便簽條,拿過來,上面寫著——【走的時候把門鎖好,電閘關了。】

他輕輕動了動身體,在床對面的落地鏡子裏照了照自己的後背,紅紅的劃痕好像是個【狗】字。

他楞怔了幾秒,又忍不住笑了,想到她坐在自己身上寫這個字就覺得既可愛又好笑,原來是這麽覆雜的字。

像小孩子報覆性地標記。

他再低頭看那兩張便簽,忽然有一種聰明的沈一其實一直在扮演大人的可愛感,她愛咬人、愛撓人、□□是不計較後果的、懲罰也是小孩一樣的懲罰,可她會留紙條叮囑他記得鎖門,記得關電閘。

而這樣的沈一帶他體驗了失控的快感。

他慢慢將兩張便簽條疊好,手環突然又震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來電,打了好幾個。

是沈一嗎?

他接通了電話,聽見那邊傳來一個陌生女孩子的聲音。

“是章典章教授嗎?”她有些著急,怯怯的問。

“你是?”章典聲音很啞。

那邊馬上回答:“我是鐘佳期,我們之前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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