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第 49 章 “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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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很多。”

壞朋友?

濕熱的呼吸中, 沈初一還算認真的想了一下他的問題,可她不明白什麽叫親密的壞朋友?

所以她努力側開頭收回自己的舌頭,重重呼吸著問:“什麽叫壞朋友?我帶回家的都是好朋友……”

他的手托住她的臉扭回來, 目光在她的唇上膠著,“你有很多親密的好朋友?”

“什麽又叫親密?什麽程度叫親密?”沈初一覺得他的問題問的太抽象了, 皺眉問:“你到底想問什麽?”

章典從她的唇望到她的眼,微微楞怔,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他覺得自己的腦子也“卡頓”了,是啊,他到底想問什麽?壞朋友、好朋友、親密的朋友……

問出一個明確的問題對他來說怎麽會變t得困難起來?

是因為腦子裏那些異能體太吵了, 一個說:“帶小羊看瑟瑟電影的朋友就是壞朋友!好朋友也是壞朋友!”

另一個也說:“可小羊不覺得他是壞朋友!小羊一定是喜歡他!認為他是好朋友!”

其他的又著急說:“親密朋友就是會kiss的朋友!是男朋友!小羊是不是交過很多男朋友?你問她問她呀!問她是不是帶很多男孩子回家!和他們kiss!你都問!好朋友、壞朋友、會kiss的朋友都有誰都叫什麽名字,你一個一個問!你就是都想知道嘛!”

他意識到,問題難以明確是因為他想要問得太多了, 他對她的探究欲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而她的嘴唇被吻的通紅,開開合合就在他眼底下, 他的舌尖還有她血的味道, 這個味道引誘的觸手湧過來想要去找她流血的舌頭。

章典抓住觸手,自己重新吻了上去。

沈初一被吻得大腦缺氧, 明明在熱吻,卻還是聽見了章典的聲音。

“和你kiss的叫親密。”他的聲音好像從每一條異能體上傳來, 又好像直接傳入了她的腦子裏, 問她:“這樣的朋友你有很多嗎?”

沈初一含糊不清地隨便答他:“很多。”

吻突然停了, 他停下來看她:“很多?”

沈初一對上他的眼睛,有些驚訝的想:他不會以為她只親過他一個人吧?他不會以為自己是最特別的吧?

顯然他對這個回答不滿意,所以他又重新明確了他的問題:“你有很多可以帶回這間房子,擠在沙發裏親吻的朋友嗎?”

“這是第二個問題。”沈初一問他要:“鐘天澤的行蹤。”

他還抓著她的手, 看著她胸口和腮心都因為親吻後的餘韻起伏不定,像是要生氣又想繼續親吻,低了一下頭。

沈初一的膝蓋就擡起來抵住了他的肚子,阻止他親上來,又重覆:“鐘天澤的行蹤。”

他握住了她的膝蓋卻沒有拉開,因為知道她有隨時“消失”的能力,他不想就這樣結束今晚。

鐘天澤的行蹤對他來說原本就只是釣她的誘餌。

所以他用異能體打開手環,當著她的面將一份存在存稿箱裏的短信發送給了【山羊女士】。

她的手環“嗡”一聲亮起來,她馬上就要掙出手去查看那條短信。

觸手纏住了她的雙手,章典拉下她的膝蓋,扭過她的臉重重吻她說:“我不會騙你,現在專心回答我的問題,你從前有過幾個親密的朋友?”

“你每一個都會帶回來?親吻他嗎?”

“他會給你看剛才的電影?會在13分鐘時親吻你?你允許他這麽做?”

“然後呢沈一?”

“你允許他睡在你的小床上?允許他翻看你的獎狀?允許他留在這裏陪伴你?”

他問了很多很多問題,在越來越激烈的吻裏。

沈初一身體和大腦被情欲充斥著,已經聽不清他在問什麽,只覺得他啰啰嗦嗦問的很好笑,因為他重覆的問:“沈一他們是你的朋友嗎?他們了解你的聰明、孤獨、與眾不同嗎?他們不是你的同類,怎麽會是你的朋友?”

是不是喝了太多酒?他變得像他的異能體一樣啰嗦。

沈初一不想回答也不想聽,用腳踩住了他冰涼的皮帶,按住他的雙肩將他往下壓:“你只會接吻嗎?”

他頓了頓。

“你不知道接吻之後要做什麽嗎?”沈初一懶得解釋,伸手摸到遙控器,直接點開了剛才的小電影。

影片中男女的聲音才出來,投影儀就發出電流聲,和頭頂的燈一起“滋啦”一聲滅了。

黑暗中,他的異能體將她雙腳分開,他壓下來說:“我不需要影片,我不是不知道姓愛的過程。”

他只是不屑,只是以為自己不會有這樣低級的欲·望。

可現在酒精和她的氣味令他的大腦卡頓,他無法控制異能體,異能體低級的欲·望全面幹擾了他,食欲、情·欲、愛撫·欲……

他的雙眼在漆黑中是暗紅色的,他看著沈初一問她:“你也這樣邀請你那位姓王的親密朋友嗎?沈一。”

什麽東西?誰姓王?

沈初一根本沒明白他的腦回路,她第一次覺得這個時候還是話少的好,不耐煩的去摸他的腮心,隨便應付他:“我只邀請過你。”

他在她的手指下費力呼吸,握緊她的手,啞聲說了一句:“撒謊。”

黑暗中,他咬了一下她的膝蓋,又抓住她怕她逃跑一樣細細密密吻她的腿,她是個習慣性撒謊的壞孩子……

※※

淩晨十二點多,老舊居民樓裏有人披著衣服出來,看了一眼整棟樓,發現整棟樓的燈都滅了。

兩個中年人在檢查樓道裏的電路和電箱:“怎麽會又短路了啊?這一晚上短路多少次了啊?真是奇了怪了……”

“是啊,從九點開始就時不時短路,也不知道哪兒出問題了。”披著衣服的人回到樓道裏說:“大冬天的要把人凍死了。”

電路重新通上,樓道裏的燈亮起來,幾個維修電路的人就看到盡頭那一戶有人打開鐵門走了出來。

是個高高的年輕姑娘,穿著寬大的皮衣,眼睛很亮,看他們一眼就鎖好門離開了。

“那戶原來有人住啊?”幾個人低低議論:“我還以為沒人住,好幾年沒見過那戶有人啊,之前那戶是不是住了一個小女孩?說是爸媽很有錢,在這裏給她買了個小戶型讓她上學方便?”

沈初一走進大雪裏,很快就聽不見背後的聲音了,沒想到他們還記得她當初撒的謊,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她剛住過來怕被人盯上,就謊稱她不是一個人住,父母有錢又很忙,在這裏給她買房子上學方便,父母偶爾會過來一起住。

後來她帶前男友回來住過,謊稱是她哥哥。

這套小小的房子,是她曾經花光了所有積蓄長租了七十年的房子,也算是她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家。

雪還在下,路上積了很多雪。

她快步走出廢品站,在無人的街道上查看了手環裏那條來自於章典的未讀短信。

短息在大雪中展開,她先看見了一段只有幾秒的視頻。

她點開視頻——搖晃的畫面定格在一扇寫著【觀海】的酒店房門前,機械的聲音傳出來:“您好,您的酒水送到了,請開門。”

這是機器人送餐車的聲音?

然後那扇門打開,穿著浴袍的鐘天澤出現在畫面裏,同時房間裏傳出女生的哭聲,和另一個男人的聲音說:“哭什麽?你收錢來這裏不知道自己是來幹嘛的了?少哭哭啼啼給人添堵,鐘少已經夠煩了……”

這是方少威的聲音。

沈初一立刻聽了出來,而那個哭聲……難道是白雪芙?

她不太確定,只看見畫面裏的鐘天澤彎腰拿走了送餐車上的酒水,重新關上了門。

視頻結束。

沈初一立刻去查看了視頻的來源和時間。

果然,視頻來源是綠洲酒店機器人送餐1號車,而錄制時間是十年前的七月十三號,晚上十一點。

那不就是方少威生日派對第一天晚上,而王昭昭是當天晚上十點二十五分離開酒店,打了車。

鐘天澤是當晚十點十一分開車離開停車場,十點四十分又開車回到了酒店停車場。

剛好和這個視頻接上了。

只要確定這個視頻裏的聲音就是白雪芙,那就能證實,鐘天澤不但留在酒店裏,還和白雪芙待在一個房間裏。

她猜測鐘天澤他們一定沒想到酒店的送餐機器人上會有自帶的監控系統,所以他們清理了一切痕跡,唯獨忘了清理送餐機器人。

再往下翻,是送餐機器人記錄的送餐記錄,那一晚送的東西除了酒水、冰塊,還有安·全·套。

最後幾張照片,是綠洲酒店停車場拍到鐘天澤最後離開停車場的畫面,他離開的時間是七月十五號下午四點。

根本不是他聲稱的十三號晚上就和女朋友王昭昭一起離開了。



淩晨兩點半,沈初一回到A市,快速洗了澡換回沈於藍的手環。

打開手環就看到王可的未接來電和短信。

王可在晚上九點的時候發短信告訴她,王昭昭的那位朋友許煦願意匿名作證。

她立刻給王可打了過去,又想起現在很晚了,或許王可已經睡了。

沒想到,只響了兩下王可就接了起來。

她沒有廢話,直接問:“許煦能不能和我一起去見一見王昭昭?”

“現在嗎?”王可和她確認時間。

“最好是現在。”沈初一不想等,怕夜長夢多。

王可很快就說:“好,你現在去機場,剩下t的我來安排。”

沈初一隨便套了個外套,下樓去停車場開上她的新車直奔機場。

抵達機場時,有空乘人員已經在等著她了,叫了她一聲:“沈探員。”直接將她帶上了秦部長的專機。

不到十分鐘,王可就帶著疲憊的許煦出現在她面前。

許煦已經三十多歲了,黑發只簡單紮著,不安的和她握手,懇求一樣說:“沈探員,我不是不想作證,只是我也有難處,我在方源身邊工作,我兒子才剛剛三歲……我得罪不起他,更得罪不起……鐘少。”

沈初一握著她冰冷的手指想:這樁案子從重啟那一刻開始就是秦榮和鐘康明的權力博弈,許煦得罪不起鐘康明,卻又不敢得罪秦榮。

權勢真是好東西,前提是你手握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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