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1章 你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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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跡擰眉,擡頭看了她一眼,掛了電話直接關了機,“無關緊要的人,沒必要。”

蕭笙冷嘲的笑了一聲,既然無關緊要,為什麽要關機?

寧跡見她臉色陰冷的模樣,輕輕笑了一聲,“吃醋了?”

蕭笙睨他,再度咬牙。用筷子戳著面前的菜色。寧跡對她的反應樂見其成,總比她對他冷冰冰的漠視好。

唇角輕輕挑起,他又給她夾了一塊魚放進她面前的碗裏,“我和沈婷歡一點關系也沒有,連朋友都不算,關於我和她的婚約是老爺子應下的,我沒答應過,也沒承認。”

蕭笙擡眸看了他一眼,“你不需要跟我解釋。”

“是我想解釋。”寧跡輕輕笑了一聲,“我是有家室的人,跟單身的女人保持距離很有必要。”

蕭笙擰眉,視線在他臉上定格了片刻。他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溫潤俊朗的線條泛著柔情的旋渦,似是要把人吸進去一般。

他這個樣子,像極了她剛認識他時的模樣,就是這麽一張臉,淡然如水,溫潤如風,迷了她的眼,讓她丟了心。

輕抿了下唇,蕭笙看著面前鮮嫩的魚肉,覺得有些神情恍惚,這個男人,太致命了。她閉了閉眸,覺得手腕處又開始隱隱作痛,才將她的思緒拉回了一些,“你想怎麽做是你的事,跟我無關。”

寧跡眉梢動了動,見她放下了筷子,朝著一旁的服務員使了個眼色,服務員立馬端上了一塊蛋糕放至她的面前,“太太,上次您過來就沒嘗嘗我們店裏的蛋糕怎麽樣,這次可一定要嘗嘗,這次是我們老板親自做的。”

濃郁的奶油香味襲來,蕭笙擰了擰眉,轉眸看向寧跡,他親自做的?

寧跡臉色神色未變,“嘗嘗,你以前最愛吃的。”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人的口味是會變的。”蕭笙幾不可見的擰眉,這種被人牽著走的感覺,很不好。

他明明看起來溫潤如玉,風度翩翩,可卻強勢霸道的令人無法拒絕,“我討厭蛋糕的味道,及其討厭。”

“那便不吃。”他神色未變,將蛋糕端至一旁,漆黑的眸依然在她的臉上,如同深夜的星空,藏著點點的光亮和笑意,“你自己來過這裏?”

“你的員工認錯人了。”她冷冷撇過臉去,臉上飄上了幾朵紅暈。

寧跡笑笑,也不拆穿她,“是嗎,那她太沒有眼力勁兒了。”停頓了片刻,他又繼續道,“我讓他們把店裏的監控視頻發給我,我倒要看看,誰比得上我的阿笙,竟然讓他們認錯人。”

蕭笙冷冷睨了他一眼,低頭掃了一眼桌子上的飯菜,耳根微紅,“你真無聊。”

微瞇的眸光有些發楞,蕭笙深吸了一口氣,擡起頭來,“你吃好了嗎?我待會兒還要去醫院。”

寧跡臉上的笑意凝了凝,漸漸的覆上了一層涼意,擡眸看了看不遠處的鋼琴,大掌包裹著她柔軟的小手,“阿笙,再給我彈首曲子吧。”

三年中,每當他深夜無眠時,便會想起她彈的鋼琴曲。

他掰弄著她修長柔軟的手指,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我想聽你彈的鋼琴曲。”

蕭笙身體微微一楞,被他攥在手心的手指下意識縮了縮,擡起頭楞楞的看著他。

他的手裏含著滿目的溫情,蝕骨的寵溺慢慢的侵蝕了她的意識。蕭笙腦海中一片空白,全身的肌肉慢慢緊繃起來,身體慢慢冷起來。

彈鋼琴麽?她輕咬了下唇,等在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他擁著坐在了那架鋼琴前面。

“阿笙……”

她抿抿唇,擡起頭對上他的眸。

他漆黑的眸裏依舊有著一片柔情,但片柔情之中,似是裹了些覆雜的東西,並不涼,卻讓蕭笙覺得沁骨。

她猛然縮回自己的手,陡然站起身往回走,臉上神色驚慌失措,“我不彈!”

“阿笙!”他拉住她,視線落在她的手腕上,溫情的視線慢慢沈了下去,“你的手到底怎麽了。”

他早就註意到了,她的手不正常。

蕭笙咬咬唇,用力從他掌中掙脫,“沒怎麽,你放開我。”

“阿笙!”他擰了擰眉,兩只手臂捏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你到底要瞞我到什麽時候?”

蕭笙低著頭,眸底漸漸升起一股氣氳,濕意漸漸暈染。

她知道自己手殘廢的那一刻都沒哭,此時看著他灼灼的目光,竟有種想哭的沖動。

寧跡嘆了口氣,雙臂猛一用力將她緊緊抱入懷中,“傻瓜,是不是我不問你,你就永遠不打算告訴我了?”

手對她來說有多重要?她所有的夢想都寄托在手上,不管鋼琴還是設計,都是她的夢想,都是她曾經努力的方向。

心疼,止不住的心疼,寧跡濕了眼角,心臟被仿佛被一把刀子淩遲,“阿笙,沒事了,你還有我……”

她咬了咬唇,將眸中的濕意逼了回去,緩緩的擡起手臂,用力的推開他,目光平淡且清冷,“我沒放在心上,廢了就廢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窒息的疼痛傳來,寧跡擰眉看著她,神色之中除了心疼,愧疚和難過之外,還有悔恨和自責。

他的阿笙太倔強啊,也太堅強了,他寧願她能夠柔軟一點,能夠抱著他痛痛快快的哭一場,至少不是像現在這樣。

他無法想象她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寧跡緊咬著唇,面色慢慢趨近蒼白,“阿笙,以後,我就是你的手。”

蕭笙微楞,下意識擡眸看他。

他抓過她的手指,輕輕拉至唇角吻了一下,唇角微微揚起一個撫慰的弧度。

蕭笙涼涼扯了下唇角,將手從他掌心抽出,“我並不覺得自己是個廢人,也不需要別人來為我做什麽,你不用自責,這件事本就與你無關。”

她沒了孩子,沒了雙手,沒了夢想,最起碼,她還活著。她難過過,但難過又有什麽用?

“阿笙……”他低低的喊了她一聲,深吸了一口氣,再度將她攬入懷中。

胸口剜心刺骨的疼痛,此時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他卻說不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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