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7章 離開你之後,我真的過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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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惡心了。

三年之中,她對任何人的接觸都感到惡心與厭惡,尤其是男人。但從未像今天這樣無法控制。

身後男人跟了上來,輕輕拍著她的背,她趴在盥洗池旁,除了幹嘔之外,什麽也吐不出來。

似是感覺到了什麽,她瞳孔重重一縮,得快點把面前的男人趕出去才行。

“哪裏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院。”

灼急的聲音傳來,蕭笙接過男人遞過來的水,漱了漱口,身體不著痕跡的避開他的手,轉過身站直了身體冷冷看著他,“謝謝,不用了,我知道怎麽回事,你走吧,寧跡,你在這裏,只會增加我的困擾。”

她微垂的眸似是不經意間掃過小腹,細長柔軟的柔荑撫上小腹,似是慣有的動作一般,流暢自然。

她什麽都沒說,卻像是什麽都說了。

寧跡瞳孔驟然縮了縮,灼燙的視線落在她的手上,她似是沒感覺一般,又若無其事的拿開。

喉間像是被什麽堵著,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所有的情緒都湧在瞳孔之中,漲得他滿目通紅。

她剛剛的模樣,像極了……

十指在不知不覺間收緊,寧跡站在她的面前,久久未動。

許久僵持不下,蕭笙抿了抿唇,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我養……”他突然出聲,微擰的眉心漸漸舒展,猛然間扼住她的手腕力道漸漸松了。

“什麽?”蕭笙回過頭,疑惑的看著他,一時間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寧跡微呡著唇,手臂從她的手腕上移到她的肩上,“阿笙,我們回家吧,我會把他視如己出……”

蕭笙擰了眉,看著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突然間明白了什麽,“不……”

“是”字卡在喉嚨口,她陡然間停下來,眸裏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將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吞了回去,“不必,我的孩子應該在親生父母的關愛下長大,跟你絕對扯不上關系。”

寧跡臉色白了白,卻看著對面的女人又笑了起來,右手食指輕扯一縷長發繞在指尖把玩,“寧四哥,這下你該放心了吧,離開你之後,我真的過得很好。”

她不會不知道自己這句話對寧跡而言有多紮心,這是對一個男人的否定,是對他**裸的鄙視。

看著寧跡陡然間毫無血色的臉,映的他漆黑的眸越發的沈,仿佛深夜的海面,看著平靜,卻洶湧無比。

心臟處狠揪了兩下,小腹處異樣的感覺傳來,她眉梢動了動,但並未表露出自己真實的情緒。

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她笑得漫不經心,“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孩子滿月酒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和沈小姐一起來……”

“砰”的一聲,蕭笙的話陡然頓住,清冷的眸下意識縮了縮,陷入一片驚愕之中。

耳旁一陣風掠過,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只看到面前男人克制的臉,還有他橫在自己側臉的手臂。

蕭笙眨了兩下眸,視線慢慢移了過去,他的拳頭砸在墻上,手背上已經是一片鮮血淋漓。

唇角緊抿,她垂了眸。

“阿笙……”他低沈的嗓音傳來,似是生生擠出來的一般。

蕭笙長而卷的睫毛閃了兩下,臉上淡漠的神色未曾有一丁點的變化。

“就這麽恨我?”

“既然你知道又何必問我?”

寧跡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自嘲的勾起了唇角。

她臉色越來越白,顆顆冷汗從額頭滲了出來,她擡手拂開他困住自己的手臂,冷眼掃了一眼上面往外流的血,越發的覺得諷刺薄涼,“寧跡,以前我把你視為我的天,我的信仰,但現在我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其實那個孩子沒了也好,我們之間也不必有那麽多的牽扯……”

“蕭笙!”他咬牙,氣急敗壞的叫她的名字打斷她的話。

她被嚇的往後退了一步,手下意識的去按背後的強,無意識的用力。

“啊!”原本就有傷的手此時已經達到了極限,猝不及防痛呼出聲。

男人怒氣沈沈的眸瞬間軟了下來,慌慌張張的抓住她的兩肩,視線在她的身上打量,“阿笙,哪裏不舒服?”

“放開我。”蕭笙雙臂一用力推開他,手臂微顫。

他眉心擰著,視線落在她的手腕上,她下意識往回縮。

他猛然間抓住她的手,“手腕怎麽了?”

“沒事。”蕭笙冷冷撇過眸去,將手腕從他的手中抽回來,“你走吧……”

他緊擰著眉,視線落在她藏在身後的手上,他分明看到,她手腕的紅腫……

“我送你去醫院。”他態度強勢,一只手臂勾著她的腰將她橫抱起來往外走去。

“我不去,你放我下來……”蕭笙臉色越發的白,“寧跡,別讓我更恨你。”

寧跡驀然停下腳步,低下頭看了她的一眼。

兩人對峙,一個比一個強勢。

“我不去醫院。”她冷著臉,“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我現在有我所愛的人,不會這麽不惜命。”

寧跡心臟驀然一顫。

她從他懷中下來,突然間跑到窗邊,打開窗戶。夜晚的風吹進來,裹著絲絲的涼意,她回過頭看著他,雙目通紅,“你再不走,我就從這兒跳下去。”

涼風吹動著她發絲,寧跡緊呡著唇,兩人的交撞在一起的目光裹著蝕骨的薄涼。

半晌,寧跡咬咬唇,轉身走了出去。

直到聽到外面的關門上,蕭笙才都松了一口氣,手緊緊捂住肚子蹲了下來。

如同刀絞的疼痛從小腹處傳來,她像是虛脫了一般,用盡全力拿出手機給隨行的陳姐打電話,“陳姐,麻煩你去幫我買點東西……”

額頭上的冷汗如雨下,她想,除了在手術臺上的那次,她這輩子都沒這麽疼過。

不止是身體,還有心。似乎正是印證了某些事,她所有撕心裂肺的疼痛,成了她這輩子都無法彌補的憾事。

寧跡在門外站了良久,直到確定房間裏沒有不尋常的聲音才轉身離開。筆挺卓然的身形有些落寞孤單。

於此同時,另一間房裏,陳姐開門,看著熟悉的身影微微一楞,視線隨之轉向蕭笙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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