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雲平和汪靜的臉色驟然一變，瞬間蒼白的臉色驚詫而不可置信。

汪靜脫口而出，“這不可能！蕭笙，是你少胡說八道，我女兒不可能做出這種事，都是你汙蔑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就是因為你勾引寧跡，不然阿竹不會抑郁癥自殺……”

“夠了！”沈怒的聲音傳過來，伴隨著聲音而來的是寧跡卓然的身姿，慍沈的臉色如同天上的烏雲一般，掩住了原本的溫潤和矜貴。

他走至蕭笙的身邊，一只手臂輕輕一攬便勾住了蕭笙的腰，感覺到蕭笙身體的輕顫，他手臂僵了僵，視線在蕭笙身上停頓了片刻，手上的力道輕了一下重了一下，然後才轉過頭，目光沈冷的看著路雲平和汪靜，“路笙竹的死和蕭笙沒有任何關系，我跟路笙竹從未真正在一起過，蕭笙也從來沒勾引過我。”

他冷眸掃過，看著路雲平和汪靜及時碧柔驚詫的臉，唇角的弧度冷冽，“我愛蕭笙多年，但我們結婚之前從未過界，從未有過來往。”

他回頭看了看蕭笙，唇角閃過一絲笑意，手上的力道重了重，將蕭笙往自己懷裏攏了攏。

灼人的熱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熟悉的氣息縈繞在鼻尖，沖進腦海，蕭笙楞了楞，微微僵硬的身體稍稍放松。

似是感覺她的變化，他再度將她往自己的懷裏攏了攏才轉過頭，眸裏的笑意和那絲隱匿極深的溫柔被冰冷覆蓋，“如果你們對路笙竹的死有什麽疑慮，可以去警察局找徐易航。”他看向汪靜，“徐易航的為人你應該清楚。”

汪靜臉色煞白，陡然間往後退了退，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徐易航她當然清楚，那是路笙竹的追求者，對路笙竹一心一意絕無二心，她當時是極中意的。

“這怎麽可能呢？那是她的親姐姐……”汪靜不停的搖著頭，兩只眼中霧氣朦朧。路雲平眉心緊蹙，見她身形不穩立馬扶了她一下。

時碧柔見此，一絲譏誚從臉上劃過。

蕭笙深吸了一口氣，譏笑了一聲，“親姐姐？你都沒把路笙竹當做親生女兒，汪雪桐怎麽會把她當成親姐姐？”

汪靜和時碧柔，不過是一丘之貉。

時碧柔拋棄了她，而汪靜拋棄了路笙竹。

汪靜緊咬著下唇，水汪汪的眸裏是一片荒涼，身體不停的顫抖。

蕭笙冷嗤了一聲，轉過身朝著房內走去。

“蕭笙！”汪靜陡然間叫住她。

蕭笙停住腳步，轉過身去看她，她雙眼中噙著淚水，“蕭笙，我求你放過她，她再怎麽犯錯，也都是我的女兒。”

蕭笙緊擰著眉心，漆黑的眸子倒映著她的身影，臉色越發的陰沈。在路笙竹和汪雪桐之間，她還是拋下了路笙竹。

呵，想想還當真是諷刺。其實路笙竹也是個可憐人，親生母親將她置若罔聞，待她視如己出的繼母卻給不了她想要的安全感，她在內心的獨孤與寂寞中慢慢變態。

“不可能！”寧跡沈沈的應了一聲，下面的話還未說出口，便被蕭笙接了過去，“她是你的女兒，但和我無關，放了她？放了她能讓我兒子活過來嗎？”她咬牙，一雙冷眸冷如寒冰，“你的兩個女兒把我害成這個樣子？我憑什麽原諒她？你求我？你拿什麽求我？”

她漆黑的眸深不見底，裹著譏嘲和盛氣淩人。冰冷的眸從汪靜和時碧柔的臉上掃過，在寧跡臉上停頓了片刻，緊呡著唇，緊蹙了眉心動了好幾下，欲言又止。

有些事不應該她來說。即便在經歷這麽多事情之後，她受到了那麽多的傷害，可她否認不了她對寧跡的感情。

她恨他，但也愛他，那是這麽多年，深入骨髓的愛。

路笙竹在寧跡的內心深處，是寧跡曾經的光明和希望，事到如今，她不想再去殘忍的破壞什麽，所有的痛苦她自己一個人承擔。算是她愛到深處最後的尊嚴。

她輕咬了一下唇，按了密碼轉身進了屋。

“阿笙……”寧跡急忙追了過去。

“蕭……”汪靜還想在追過去，卻被時碧柔攔住。時碧柔面色陰沈，冷眸掃了路雲平一眼，落在汪靜的身上，“你們回去吧，我的答案和我女兒一樣。路雲平，汪靜，你們沒有資格要求我和我女兒做什麽，從始至終，是我在為你們付出。”

為了路雲平，她將自己的親生女兒棄之不顧多年，她自嘲笑了笑，再度擡頭看向路雲平，“路雲平，我做了那麽多年的夢，現在終於醒過來了，離婚吧。”

她和路雲平之間的愛情，終究敵不過時間的沖刷。視線在路雲平和汪靜之間來回掃了掃，“誰也別想再來傷害我的女兒，路雲平，我們在一起二十多年，你路家現在所有的一切，有一半是我和我父親的，過段時間律師函會寄到你的手中。”

路雲平臉色陡然變了變，“小柔。”

時碧柔輕嗤了一聲，轉身進屋關上了門。背後是汪靜放聲大哭的聲音，“雲平，你救救雪桐，救救雪桐……”

明明是初夏的天氣，卻讓人心生一股寒意，凍結了周圍的一切。

時碧柔沒聽到路雲平是怎麽回答的，只是驀然感到心底的某處空空的，有那麽一刻，她想，她如果先遇到的男人是蕭天祥，多好！

……

房間內，寧跡緊緊攥住蕭笙的手腕，阻止她上樓，“阿笙……”

“你放過我。”蕭笙回過頭冷冷看著他，“寧跡，我不想看到你。”

她選擇往事如煙，隨風而過，但她絕不能原諒寧跡。她原本的一丁點的回心轉意，在知道路笙竹對她所做的一切之後，瞬間煙消雲散。

她無法對一個死人做什麽，但對寧跡始終有隔閡。

寧跡擰了擰眉，“路笙竹是不是對你做過什麽？”

他是個聰明敏感的人，也太了解蕭笙了，從她的只字片語中，他便能尋找到些蛛絲馬跡。

若路笙竹對她沒做過什麽，她不會說“兩個女兒”這樣的字眼。

蕭笙眉心動了動，視線冷淡，“沒有。”

“沒有？”寧跡瞇眸，突然間一用力，將她扯入自己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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