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5章 她有些面熟【一更】

關燈
他看著離自己不遠處的巧笑嫣然的佳人腳步越走越快,二十多年的時間,他們都經過了歲月的洗禮和生活的打磨。

但她身上似乎並沒有留下痕跡,她看起來還是那麽美麗,那麽優雅,只是唇角那抹淺淡的笑意是他從未見過的。像是飽經風霜之後的處事淡然,夾著一絲幸運和幸福,把服務員剛剛送過來的蛋糕往蕭笙面前推了推。

蕭天祥陡然頓住腳步,臉色驚變,視線從時碧柔的身上落在蕭笙的身上。他剛剛情緒太多激動,一時間忘記了蕭笙。

他下唇被咬的發白,發覺蕭笙往這邊看了過來,下意識的躲在了柱子後面。

蕭笙輕蹙了一下眉,又將視線收了回去,吃了兩口蛋糕,繼續和時碧柔說話。

蕭天祥沒柱子後面慢慢探出頭來,往後退了兩步,心臟緊緊縮成一團,連同他的十指,也慢慢的扣入了掌心。

就算時念沒死,就算時念回來了,蕭笙怎麽會跟她在一起?如果兩人已經相認,蕭笙不會什麽都不跟他說。

他想沖上去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但看到蕭笙,又生生克制了這份欲望。

如果蕭笙不知道坐在她面前的女人就是她的親生母親,那他此時沖過去,會帶給蕭笙怎麽樣的打擊?

蕭笙這孩子他知道,看著倔強不服輸,其實比誰都脆弱。

蕭天祥咬咬牙,找了一個偏僻的位置坐了下來。視線緊緊落在兩人的身上。

四五點鐘的時候,時碧柔開著車送蕭笙和妮妮回去,蕭天祥跟在他們後面,不敢離得太近,也不敢離得太遠。

直到車子在紅葉別墅前停下,時碧柔跟著蕭笙下了車,然後將放在後備箱的東西拿出來遞給明姐,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跟蕭笙說了幾句話之後再度驅車離開。

直到車子漸漸消失在視野之中,蕭笙才牽著妮妮的手轉身回屋。

三月的陽光很暖,蕭天祥下了車,夕陽的餘暉在他的身側留下一道影子,他深吸了一口氣,掏出一支煙點燃。

青白色的煙霧被三月的輕風吹散,映的他的容顏幾分滄桑。他抽完了一支煙,沈思了片刻,朝著紅葉別墅走去。

他在門口停留了好大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才按響了門鈴。

明姐過來開門,看到是他之後立刻把他請了進去。

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蕭笙和妮妮坐在地攤上,擺弄著今天剛剛買的芭比娃娃,那專註而認真的模樣讓蕭天祥心臟微微一顫。

在他的記憶中,從未有過蕭笙玩娃娃的畫面。他看著此時的蕭笙,像極了一個從未玩過娃娃的小孩子。

聽到聲音,蕭笙微微擡了一下頭,見來的人是他微微一楞,把手裏的娃娃放進平時收納妮妮玩具的箱子之後便帶著妮妮站起了身,“你怎麽來了?”

她的視線越過他的身影往他的身後看去,平時蕭天祥過來的時候,一定是和賀淑君一起,有時候還會帶著蕭影。她雖然很煩,但到底是蕭天祥的親生女兒,這麽多年,蕭天祥雖然對她不管不顧,但從來沒苛待過她,骨子裏有些東西是抹不掉的。

“別看了,今天就我一個人。”蕭天祥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出聲回答了一聲,“怎麽坐在地上?”

“陪妮妮玩會兒。”蕭笙看了一眼明姐,示意明姐把妮妮帶回房間去。

妮妮僅僅抓著她的手不肯走。她深吸了一口氣,微微俯身摸了摸妮妮的小臉,“妮妮先跟明阿姨上去,今晚媽媽陪你睡好不好?”

妮妮歪著頭想了想,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松開她的手跟著明姐上去,但三步一回頭的看著她。她始終帶著微笑,直到妮妮被明姐帶回了房間,她才轉過頭看著蕭天祥,“爸,你過來有事嗎?”

蕭天祥看著這樣的蕭笙,心臟顫了顫,“沒什麽事,就是想過來看看你。”

蕭笙哦了一聲,只覺得他的答案讓人倍感嘲諷。

他深吸了一口氣,“我今天見你跟一個女人一起逛街,以前沒見過你有那樣的朋友,是客戶嗎?”

“不是,是……”蕭笙眉心一蹙,擡起的眸子微瞇,“爸什麽時候對我的朋友那麽感興趣了?”

蕭家的人除了蕭欽以外,一向對她不管不顧,她怎麽不知道蕭天祥什麽時候這麽關心她了?連她的朋友都註意到了。

“沒什麽,隨便問問。”蕭天祥抿抿唇,唇角翕動了好幾下,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來問這些,總是太過突兀。

蕭笙輕嗤了一聲,笑意淺淡,卻攜著嘲諷,“那不是我的朋友,是寧跡的,是個鋼琴家。”

聽到鋼琴家三個字,蕭天祥陡然縮了縮瞳孔,“她叫?”

“時碧柔。”

這三個字仿佛冬日驚雷,猝不及防的打在蕭天祥的心上,時碧柔,不是時念……

“爸爸好像對她很感興趣?”蕭笙瞇眸,覆雜的眸光在蕭天祥的身上來回流轉。

蕭笙性格倔強,但她是個很細膩的人,蕭天祥不會無緣無故的來找她,更不會無緣無故對她的朋友這麽感興趣。

時碧柔有多漂亮?年逾四十和她站在一起如同姐妹,甚至比她還漂亮幾分,而蕭天祥,曾經有過出軌的黑歷史。

而他現在,急於打探時碧柔的消息,又想要遮掩自己的情緒,反而有些弄巧成拙。

“她是B市路雲平的夫人,父親是外交官時亦清。”蕭笙的語氣漸冷,唇角噙著一絲冷笑。

蕭天祥臉色逐漸難看起來,眉心緊緊擰在一起,連同他的五官都有些扭曲,路雲平的大名誰沒聽說過?路家的實力,恐怕和寧家難分高低。父親是時亦清,蕭天祥下唇被咬的發白。

她不是時念,時念沒有家人。可她明明就是時念啊。

察覺到女兒唇角的嘲諷,蕭天祥微微一頓,回過神,“小笙,爸爸沒別的意思。”他深吸了一口氣,“只是覺得有些面熟,所以多問了兩句,又聽到她是個鋼琴家,就想起了你媽媽……”

“你不配提起我媽媽。”蕭笙冷笑。

在他過多的關註時碧柔之後又提起自己的母親,只會讓她覺得惡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