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我決定了【八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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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笙拿著那封邀約信考慮了許久,洛天晴和寧旭澤知道她想離開。甚至知道她每天躲在房間裏行李都收拾好了,她偷偷買了車票,甚至計劃好了怎麽從蕭家逃離。

那天趁著蕭家的人都出去參加宴會,她急匆匆的拉起行李箱便走,慌亂之中將桌子上的一本書碰落在地上,裏面夾著的一張紙翩然落地,是那張婚紗設計圖。

蕭笙匆忙的腳步陡然頓住了,她蹲下身體將那張婚紗設計圖撿起來,視線落在那上面許久,很多模糊的畫面一閃即縱,蕭笙對這張圖的來源並沒有記憶,只知道它一直存在那裏,像是一種承諾,在她心裏揮之不去。

她緊咬著下唇,眸底升騰起一股氣氳,腦海中突然閃過寧跡房間的那幾本畫冊……

或許這就是命,她蹲在那裏許久。

寧旭澤推開她的房門,“笙笙,再不走來不……”他話還沒說完,便看到蹲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蕭笙,他楞住了,失神的叫了聲“笙笙”。

蕭笙回過頭看他,慢慢回過神來,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的設計圖收起來,“小七,我決定不去樂團了。”

她唇角掛著淡然的笑,語氣平淡,“我想好了,留在黎城,去D大,學設計。”

她喜歡那件婚紗,也喜歡寧跡房間裏的那幾本畫冊,她腦海中像是出現了一個溫朗如玉的少年坐在窗前,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執著畫筆勾勒著面前的一草一木。

“小七,能不能幫我個忙?四哥房間有幾本畫冊,你幫我拿一本好不好?”

她想要追逐寧跡的腳步,想要和寧跡離的更近,為此,她可以放棄學了十幾年的鋼琴,她只有讓自己變得更優秀,才有資格站在他的面前,然後告訴他,你瞧,寧跡,我追上你的腳步了。

很久之後蕭笙才知道,她永遠都不可能追上寧跡的腳步,除非寧跡肯停下來等等她。

那年九月,D大的桂花開得極好,就連校園外的那一道街都是沁人心脾的香味。

蕭笙以超出錄取分數線將近五十分的成績進入D大,滿園的花香漸漸拂去了蒙在她心上的塵埃。

一晃兩年過去,她從十五歲之後便有寫日記的習慣,進入D大之後,她便愛上了疊紙飛機。

離D大不遠處的地方有一條河,他們常去,每當寧旭澤看到她將日記撕下來疊成紙飛機擲進河面隨波飄走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問她的日記裏到底寫了什麽。

她總是狡黠一笑,“想知道?自己下去撈啊。”

寧旭澤怕水,讓他下去撈是不可能的。

日記中所寫皆是她這些年來的遭遇,她受到了多少委屈,得到了哪些獎勵,還有她想對寧跡說的話。她無法親口告訴他,那就寫下來,用紙飛機帶走。

他說她是他的獨一無二,她一直都記得。

但令她沒想到,一次她扔完紙飛機離開後,寧旭澤真的下去撈了。

……

寧旭澤落水了,如果不是搶救及時恐怕就命喪那條河了,但他也拿到了紙飛機,已經被河水浸濕,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但依稀可辨。

朋友多年,那是第一次寧旭澤窺探到蕭笙懵懂的心事。他躺在病床上,看著已經被風幹的信紙。

她才剛剛二十歲,沒談過戀愛,除了他和洛天晴,再加上一個溫媛,她沒有其他朋友,她不懂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可她的字裏行間卻是對寧跡滿滿的愛意和崇拜,恐怕連她自己都不曾發覺。

“四哥,今天跟爸爸提了去美國的事,他很生氣,我恐怕去不了美國了,小七和天晴說D大也很好,可D大離你好遙遠。我拿到了D大的通知書,也拿到了樂團的邀約信,我想跟著樂團走,這樣我便有去美國的機會了。但我決定了,去D大。四哥,你會不會已經把我忘了?”

寧旭澤覺得自己被欺騙了,明明他才是陪蕭笙長大的那個人,四哥和笙笙,是什麽時候有這樣的感情的?

“小七。”蕭笙推門進來,手中提著一個保溫盒,“你傻不傻,讓你去撈你真的去撈啊?你想看偷我的日記本不是更好?趕緊過來喝點湯補補腦子。”

寧旭澤攥緊了手中那張紙,心如刀絞,“你做的?”

“怎麽可能,我在學校門口買的,你最喜歡的那家。”她將雞湯盛了出來遞到他的面前。

寧旭澤看著那碗雞湯,又看了看她的臉,突然將她的手推開了,碗掉在地上,雞湯撒了她一手,幸好不是很燙。

“寧小七,你發什麽瘋。”

“我不想喝,想休息了,你走吧。”寧旭澤賭氣一般背著她躺了下來。

她在病房站了好久,最後彎腰將碗撿了起來,他是病人,她忍。

寧旭澤看著她的背影,只剩下滿目瘡痍,她喜歡的人是他四哥,他們怎麽能這麽對他?

自寧旭澤落水之後,學校便流傳起一些傳言,寧旭澤失足落水其實是因為蕭笙移情別戀自殺。蕭笙是D大的校花,但卻沒有人追,只因為她身邊一直有一個很優秀的寧旭澤。不少人認為兩人是一對。

不久之後,學校更是流傳起蕭笙偷東西的謠言,甚至有人直接將罪名安到了她的身上,找她的麻煩,她從學校裏走過都能聽到背後有人對她指指點點。

那個高分進入D大的校花是個不知廉恥的私生女,小偷,劈腿,為了錢什麽都做。

學校的公告欄貼滿了她的照片,甚至還有男生直接拿著錢當面侮辱她。

洛天晴為此和人打了一架,學校記了處分,被洛遠山一氣之下送到法國。溫媛因為她被人孤立。

而自始至終,寧旭澤從來沒出來解釋過一句。

那天她去找寧旭澤,寧旭澤用近乎冷漠的眼神的看著她,“他們想抹黑你,就算你解釋了他們也不會信,那又何必解釋?我這兒還有四哥的畫冊,你還要嗎?”

蕭笙蜷了手指,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寧旭澤,你混蛋,我看錯你了,以後絕交。”

絕交,是她對寧旭澤說過最重的話。

蕭笙剛回學校就被叫到了校領導辦公室,還沒說話,便看到除了校領導之外還坐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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