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跡神色陡然變了變，沈著的眸陰了起來，卻又在落在蕭笙身上時不經意間柔和了幾分，“蕭笙是我太太。”

“可她卻因為你的太太死了。”汪雪桐情緒像是突然失控了，溫柔的嗓音浸染著哭意，“你還記得妮妮是怎麽來的嗎？寧跡，難道蕭笙不該為阿竹的死贖罪嗎？她憑什麽問心無愧的活著？”

“閉嘴！”寧跡打斷她的話，手背上的青筋隱隱凸起，“這些事情和蕭笙沒有關系，雪桐，如果你讓蕭笙知道阿竹的事情，別怪我不顧這些年的情面。”

他頓了一下，手上的力道越收越緊，繼續道，“還有妮妮，如果你不想照顧，我會把她接回來撫養。”

“寧跡！”汪雪桐怒嗔了一聲，“你在威脅我？”

她的情緒陡然間緩了下來，十指扣入掌心的嫩肉，妮妮是她接近他唯一的正當理由，她照顧妮妮三年多，而現在，寧跡居然要把妮妮帶走，“蕭笙會接受她嗎？”

“她會的。”寧跡篤定道，“雪桐，蕭笙她沒有錯，如果你非要恨一個人，那就恨我。什麽事我都可以讓步，唯獨蕭笙不行。”

話盡於此，汪雪桐知道自己再說什麽都是徒勞，寧跡這個人向來說一不二，她是真怕他會把妮妮帶走。

汪雪桐咬牙，指節泛白，口中吐出的話卻和她此時猙獰的表情極為不符，“我知道了，抱歉阿跡，我只是……”

“我知道。”寧跡回了一句，掛斷了電話。

汪雪苦笑，阿竹死了，她以為她就會有機會，他們在意大利那麽多年，又一起撫養妮妮，可卻抵不過一個蕭笙。

病床上的妮妮睜大了眼睛看著她的手機，“姨姨，是爸爸的電話嗎？”

汪雪桐回過頭來，兩只手捏住妮妮的肩膀，“妮妮，你叫聲媽媽好不好？”

她手上的力道不斷用力，精致的臉扭曲著，妮妮怯生生的看著她，下意識的往後躲，輕輕的搖著頭。

“我養你那麽多年，你為什麽連聲媽媽都不肯叫？”汪雪桐扯著妮妮往自己的懷裏扯，壓抑的情緒全都爆發在一個孩子的身上，“妮妮，你叫聲媽媽，叫啊！”

妮妮哇的一聲大哭起來，使勁的搖頭。

汪雪桐陡然落下兩行淚，抱緊了妮妮低低的哭。

……

明姐送來了排骨湯，蕭笙一醒來便聞到了香味。

“醒了？吃點東西。”寧跡坐在旁邊，將湯碗遞至她的面前。

蕭笙伸手去接，卻被寧跡躲過了，他用湯匙盛了一口湯，吹了兩口確定不燙了才送至她的嘴邊，“你別動，身上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她搖搖頭，“季沈西來之前，你沒說完的話後半句是什麽？”

她性格一向直來直往，最受不了說話說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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