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夠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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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不夠勇敢
莊重華在莊季庭的印象裏，至少在他們還沒有決裂之前，他一直都是溫文爾雅的貴公子。
莊梁兩大家族的聯姻之子，他生來就是天之驕子。
剛到莊家的時候，人人看不起他，下人都能在背後笑話他，可是莊重華對他溫柔以待，甚至是一個大度的受害者，他沒有世俗偏見，明明他才最該討厭這個他父親第三者的孩子，但他卻給了莊季庭最大的溫暖。
他是一個好哥哥，怕下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裏親自照料他。
是他說的，上一輩的恩怨與他們無關，也是他說的，他們之間是最親密的兄弟，天塌下來都改變不了。
他還說，他會照顧他一輩子，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不必非要真的按著莊家的規矩來，不是一定要委屈自己按著父親的意思。
莊重華把他寵壞了，寵到沒邊了，寵到他真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不只是對他，莊重華對待任何人都是體面的。
他從未丟過莊梁兩家的臉，是實實在在的貴少爺，溫柔和煦。
但現在，現在或許莊重華還是儒雅體面的，在對待他人這件事情上，他只不過是現在對莊季庭不裝了，而且，莊季庭也毫不懷疑，他能說到做到。
“我帶你到處看看？”
莊重華去開會之後，蔣錄帶著莊季庭在公司逛了一圈。
莊季庭跟著他走，其實面上沒過多表情。
莊重華把他帶在身邊，把他放在眼皮底下，或許只是為了證明他真的說到做到，他就是要把莊季庭困在身邊，就是不想讓他好過，就是不讓他在外面自我快樂。
這不就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嘛。
莊重華現在有點神經。
“我需要做什麽？”再次回到辦公室之後，莊季庭直接問了這話，“他帶著我是真想教我做生意，還是只是不想讓我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逍遙快活？”
“你怎麽理解都行”，蔣錄也沒再怎麽裝。
不過，他還是好奇的，“所以你現在，是真的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我不喜歡糾纏，更何況，他真當他是皇帝嗎？”
他就是真回頭來求他，莊季庭都不一定會原諒，他對莊重華的忍耐不會多過某一位情人，情人要是敢背叛他，莊季庭根本不會再多看一眼，更何況，莊重華還要結婚，還要搞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他臉可真大，怎麽會覺得莊季庭還非他不可。
又或者他知道，知道莊季庭不屑於他了，所以他也翻臉了，不想做好人，自己得不到就要毀掉，僅此而已。
“再來杯咖啡”，莊季庭看著蔣錄，笑了笑，自顧拉了辦公椅，直接就坐下了，手撐著桌面看蔣錄時，開口說了這話。
蔣錄微楞兩秒，還是順從的點了頭，又給他泡了杯咖啡。
蔣錄將咖啡放到莊季庭面前的時候，莊季庭擡眸看他，開口，“我很好奇，你之前都是怎麽跟莊重華匯報我的情況的？”
“實話實說”，蔣錄拉了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
“哼……”莊季庭哼笑，拿了咖啡，背靠在座椅，悠閑著沒再說話了。
蔣錄也安靜下來，就只是安靜看著他。
“你真的很能沈得住氣”，莊季庭喝了兩口咖啡，然後才開口說了這話。
“莊重華想要什麽，我知道了，你呢？你想要什麽？可別說什麽只是想盡忠這樣的話，這都什麽年代了……”
“我還真是”，蔣錄笑。
“呵呵”，莊季庭笑，將咖啡放下，然後翹起二郎腿，看著還是混不吝的模樣。
“他什麽時候結婚，有沒有說過？”莊季庭沈默了會，又突然問了這話。
“還沒決定好，或者，如果你不喜歡，他可以不結也說不定，反正現在，一切都很順利，莊家就你們兩個，老爺子沒有其他選擇。”
“喲，這麽好啊，還能不結，那我是不是還得感動一下？”莊季庭冷嘲熱諷，“蔣錄，要不然，你直接跟他說一下，你不在乎，你可以任由他結婚，或者他跟任何人在一起都行，你還是願意留在他身邊。”
“你看看他是什麽反應？”
莊季庭從來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多純粹的感情，特別是所謂忠心，能堅持能不變肯定還是摻雜了很多其他因素的。
“不是生氣，是真的沒可能嗎？”蔣錄看著他，沒有理會他的話語，而是自顧又問了這話，頓了頓，又開口，“我一直覺得你是生氣，又或者失望，甚至是絕望和報覆，至少，你所有的荒唐情緒來源，應該是跟大少爺有關，我之前真的一直那麽覺得。”
蔣錄臉色認真幾分，難得一見的說真心話模樣。
莊季庭微挑眉，不打斷，只是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私心誰都有，他作為莊家大少爺，有野心有手段並不是一件多見不得人的事情，但我真的一直覺得，他只要回來，只要妥協，只要回應，只要認錯，很多事情就能回到從前。”
“現在還這麽覺得？”莊季庭似笑非笑，微側頭看他。
“羅淡出現之前，我都是這麽覺得的。”
蔣錄很誠實。
“可能吧，我那些荒唐的情緒確實是受莊重華影響，這一點我不否認，但是，不代表我就會因為受他影響而把他放在過高的位置上，真的能任由他來去自如，任由他說愛就愛說不愛就不愛，我還沒那麽偉大，而且現在，我確實，有其他想法。”
他不算勇敢，又或者沒有勇敢的路可走，莊重華把他所有的可能都斷了，但至少在心裏，他勇敢的跳出了莊重華的影響。
講真的，他更在意羅淡。
“我們在一起待了五年，知根知底的，你知道我要什麽，我也知道你要什麽，真的不考慮跟我合作嗎？”
“合作不了，我們不在一個位置上，在大少爺心裏你可以任性，他可以無限度的原諒，我要是背叛他，他永遠都不會再用我。”
“所以，你還是不夠勇敢，不用就不用啊，沒他不行？給自己一個真正的痛快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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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重華在莊季庭的印象裏，至少在他們還沒有決裂之前，他一直都是溫文爾雅的貴公子。
莊梁兩大家族的聯姻之子，他生來就是天之驕子。
剛到莊家的時候，人人看不起他，下人都能在背後笑話他，可是莊重華對他溫柔以待，甚至是一個大度的受害者，他沒有世俗偏見，明明他才最該討厭這個他父親第三者的孩子，但他卻給了莊季庭最大的溫暖。
他是一個好哥哥，怕下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裏親自照料他。
是他說的，上一輩的恩怨與他們無關，也是他說的，他們之間是最親密的兄弟，天塌下來都改變不了。
他還說，他會照顧他一輩子，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不必非要真的按著莊家的規矩來，不是一定要委屈自己按著父親的意思。
莊重華把他寵壞了，寵到沒邊了，寵到他真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不只是對他，莊重華對待任何人都是體面的。
他從未丟過莊梁兩家的臉，是實實在在的貴少爺，溫柔和煦。
但現在，現在或許莊重華還是儒雅體面的，在對待他人這件事情上，他只不過是現在對莊季庭不裝了，而且，莊季庭也毫不懷疑，他能說到做到。
“我帶你到處看看？”
莊重華去開會之後，蔣錄帶著莊季庭在公司逛了一圈。
莊季庭跟著他走，其實面上沒過多表情。
莊重華把他帶在身邊，把他放在眼皮底下，或許只是為了證明他真的說到做到，他就是要把莊季庭困在身邊，就是不想讓他好過，就是不讓他在外面自我快樂。
這不就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嘛。
莊重華現在有點神經。
“我需要做什麽？”再次回到辦公室之後，莊季庭直接問了這話，“他帶著我是真想教我做生意，還是只是不想讓我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逍遙快活？”
“你怎麽理解都行”，蔣錄也沒再怎麽裝。
不過，他還是好奇的，“所以你現在，是真的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我不喜歡糾纏，更何況，他真當他是皇帝嗎？”
他就是真回頭來求他，莊季庭都不一定會原諒，他對莊重華的忍耐不會多過某一位情人，情人要是敢背叛他，莊季庭根本不會再多看一眼，更何況，莊重華還要結婚，還要搞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他臉可真大，怎麽會覺得莊季庭還非他不可。
又或者他知道，知道莊季庭不屑於他了，所以他也翻臉了，不想做好人，自己得不到就要毀掉，僅此而已。
“再來杯咖啡”，莊季庭看著蔣錄，笑了笑，自顧拉了辦公椅，直接就坐下了，手撐著桌面看蔣錄時，開口說了這話。
蔣錄微楞兩秒，還是順從的點了頭，又給他泡了杯咖啡。
蔣錄將咖啡放到莊季庭面前的時候，莊季庭擡眸看他，開口，“我很好奇，你之前都是怎麽跟莊重華匯報我的情況的？”
“實話實說”，蔣錄拉了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
“哼……”莊季庭哼笑，拿了咖啡，背靠在座椅，悠閑著沒再說話了。
蔣錄也安靜下來，就只是安靜看著他。
“你真的很能沈得住氣”，莊季庭喝了兩口咖啡，然後才開口說了這話。
“莊重華想要什麽，我知道了，你呢？你想要什麽？可別說什麽只是想盡忠這樣的話，這都什麽年代了……”
“我還真是”，蔣錄笑。
“呵呵”，莊季庭笑，將咖啡放下，然後翹起二郎腿，看著還是混不吝的模樣。
“他什麽時候結婚，有沒有說過？”莊季庭沈默了會，又突然問了這話。
“還沒決定好，或者，如果你不喜歡，他可以不結也說不定，反正現在，一切都很順利，莊家就你們兩個，老爺子沒有其他選擇。”
“喲，這麽好啊，還能不結，那我是不是還得感動一下？”莊季庭冷嘲熱諷，“蔣錄，要不然，你直接跟他說一下，你不在乎，你可以任由他結婚，或者他跟任何人在一起都行，你還是願意留在他身邊。”
“你看看他是什麽反應？”
莊季庭從來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多純粹的感情，特別是所謂忠心，能堅持能不變肯定還是摻雜了很多其他因素的。
“不是生氣，是真的沒可能嗎？”蔣錄看著他，沒有理會他的話語，而是自顧又問了這話，頓了頓，又開口，“我一直覺得你是生氣，又或者失望，甚至是絕望和報覆，至少，你所有的荒唐情緒來源，應該是跟大少爺有關，我之前真的一直那麽覺得。”
蔣錄臉色認真幾分，難得一見的說真心話模樣。
莊季庭微挑眉，不打斷，只是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私心誰都有，他作為莊家大少爺，有野心有手段並不是一件多見不得人的事情，但我真的一直覺得，他只要回來，只要妥協，只要回應，只要認錯，很多事情就能回到從前。”
“現在還這麽覺得？”莊季庭似笑非笑，微側頭看他。
“羅淡出現之前，我都是這麽覺得的。”
蔣錄很誠實。
“可能吧，我那些荒唐的情緒確實是受莊重華影響，這一點我不否認，但是，不代表我就會因為受他影響而把他放在過高的位置上，真的能任由他來去自如，任由他說愛就愛說不愛就不愛，我還沒那麽偉大，而且現在，我確實，有其他想法。”
他不算勇敢，又或者沒有勇敢的路可走，莊重華把他所有的可能都斷了，但至少在心裏，他勇敢的跳出了莊重華的影響。
講真的，他更在意羅淡。
“我們在一起待了五年，知根知底的，你知道我要什麽，我也知道你要什麽，真的不考慮跟我合作嗎？”
“合作不了，我們不在一個位置上，在大少爺心裏你可以任性，他可以無限度的原諒，我要是背叛他，他永遠都不會再用我。”
“所以，你還是不夠勇敢，不用就不用啊，沒他不行？給自己一個真正的痛快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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