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尾聲: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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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尾聲:尾聲
宴席散了，泰和殿的喧囂漸漸歸於寂靜。
宋陸遠吃得盡興，喝得最多，他雙頰通紅，眼皮也紅了，整個人醉醺醺的，對著宋濟民的臉傻笑：“阿爹做的菜真好吃，想吃一輩子！”
宋濟民本因自己是孩子不能喝酒而感到不爽，忽聽宋陸遠喊他爹，頓時齜牙樂了。
宋濟民故意踮起腳尖，去摸宋陸遠的腦殼兒。
“兒砸真乖！”
宋陸遠配合地乖乖低頭，任由讓宋濟民摸亂他頭頂的發髻。
宋顯和宋寒承見狀，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阿爹——”宋陸遠忽然身體前傾，腦袋順勢就掛在宋濟民的肩頭上，哼哼唧唧地在宋濟民短小的肩膀上蹭了蹭。
他身軀龐大，宋濟民個子矮，宋陸遠為了完成這動作，整個人呈現深鞠躬姿態，看起來十分滑稽好笑。
“阿爹怎麽好像變弱小了？沒事兒！阿爹別怕，兒子長得壯，兒子能保護你！永生永世保護你！”
宋陸遠說完醉話，整個人暈乎得厲害，頭往下耷拉著，厚實的虎背全都壓在宋濟民的身上。
宋濟民根本承受不住宋陸的體重，他身子搖晃，被壓得快喘不上氣了，使勁兒推宋陸遠居然推不動。
“大哥，大哥，快幫我一下！”
宋寒承紋絲不動，對宋濟民調笑道：“父愛如山，三弟既然當了爹，那就得承擔起這份沈甸甸的重量。”
宋陸遠還在絮絮叨叨：“阿爹，阿爹，明天給我做紅燒肉好不好？帶皮的那種，五花三層，軟軟糯糯的，晶晶亮……就給我一個人做，別告訴大哥二弟喲。”
“吃吃吃，剛吃飽你就想著吃！你都要壓死我了！滾滾滾！”
宋濟民擰了一下宋陸遠胳膊上的軟肉，罵他居然想吃獨食。
宋陸遠根本不覺得疼，反而像大熊一樣緊緊抱著宋濟民不撒手。
宋濟民連忙向宋寒承和宋顯大喊：“阿爹救我！大哥救我！”
宋濟民承受不住宋陸遠猛壓的重量，身體驟然失衡，後仰著要栽倒。
宋顯笑著扶住了宋濟民，宋寒承也及時拉住了宋陸遠，把他往外扯。
秦如風今天有事，赴宴晚了，不想錯過一人一道菜的樂子。
秦如風端著補做的醒酒湯進殿時，看見父子四人正笑鬧成一團，也跟著笑起來。
……
次年九月，六國聯軍壓境，百萬雄師預備團結一致攻打江國，不可避免地給江國邊境的百姓們帶來恐慌。
然而，聯軍剛駐紮在焦楠郡邊境不足半日，便生了內亂。
秘國、陳國因為生過內亂，國力不強，吃食待遇較其他國家差些，瀘國、晉國相較而言更富足，便有許多士兵每每到吃飯的時候故意跑去嘲笑。
今日，瀘、晉兩國不僅嘲笑他們的夥食，還提及秘、陳兩國皇帝的醜聞。秘、陳兩國士兵忍不了，當即與瀘、晉兩國的士兵起了沖突，兩國軍隊開始互毆起來。
這場騷亂剛平息，晚間就有僵屍夜襲靖國軍營，奪走了靖國大將軍私帶的兩車寶物。
瀘國素以趕屍而聞名天下，靖國大將軍當即便懷疑是瀘國人竊取他的寶貝。
半日後，便有瀘國士兵發現了炎國副將偷偷馴養僵屍的秘密。
瀘國眾將士因蒙冤而憤怒不已，罵完了靖國就聲討炎國。
炎國太尉這些年暗中培養了一支巫軍，擅用極其陰邪殘忍的巫蠱之術殺敵。
炎國太尉在炎國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皇帝都敬他三分，最受不了冤枉氣。副將養僵屍的事兒他根本就不知情。
靖國、晉國步步緊逼，冤枉羞辱於他。他怒極之下出動了巫軍，屠戮了靖、晉兩國半數馬。
炎國太尉自然不是傻子，殺完人後他立刻就帶兵跑了，絕不可能留下來接受其它五國的聯合審判。
隨後不久，陳國、秘國收到密報，江國大皇子永王便是曾經差點鬧崩了兩國的季四郎，嚇得第一時間就帶兵撤退了。與其跟這些豬隊友結盟，天天受鳥氣，他們不如早日回國，好好商議接下來“打不過就臣服”計劃。
瀘國軍隊隨後也退了。
瀘國軍隊直接撤兵的原因，主要源於斥候刺探的江國情報。
江國自開國以後，大力發展農桑，引進番邦農作物，且有神奇的殺蟲水和五瓣瓜肥料確保糧食蔬菜的產出。此外，江國還大力發展創新制造和對外貿易，他們國庫豐盈，百姓安居樂業，舉國實力異常強悍。
農強，則國強；國強，則兵強。
若六國聯合，確實能在人數上占絕對優勢，有對抗江國之力。豈料六國聯軍就是一盤散沙，三國都撤了，瀘國不撤，留著挨打嗎？必須走！
靖國和晉國見瀘國都走了，他們自然也沒有留下的道理，也悻悻撤軍了。
於是，六國聯軍在江國邊境駐紮不過五日，還未與江國開戰，便損失十萬兵馬，結盟自行瓦解了。
……
永福二年冬，江國伐陳。
陳國失城池三座後，與江國迅速談判歸降。陳國十五郡盡數歸屬江國，自此之後陳國吏治與江國無二，輕徭薄賦，大力發展農業和貿易，百姓們日漸生活富足，羨煞了鄰國的百姓們。
永福三年春，秘國皇帝突然駕崩，內亂不止。在全國百姓的呼喚和期待中，江國終於伐秘了，百姓們自發打開城門迎接江國軍隊。
孟鳳亭從沒想過打仗可以這麽輕松，他的金甲衛大軍甚至因為軍隊夥食太好，沒機會參加兵戎相見的戰鬥而少了鍛煉機會，個個都長胖了。
這可不行，兵要練，刀要磨。秘國沒過癮，那就換一個國家再來！
永福五年夏，孟鳳亭帶領金甲衛伐晉。
連破兩座城池之後，孟鳳亭帶領的金甲衛大軍遇到了一大難題。
晉國江河較多，他們若想直取晉國核心腹地，須得渡江水戰，然而他的金甲衛並擅長水戰。
孟鳳亭帶領金甲衛在晉江江畔駐紮兩月，令士兵們通曉水性，學習水戰。然而他們首次渡江對戰，他們還是以失敗告終，損失慘重。
就在孟鳳亭愁眉不展之際，陳昌貴帶著數車木頭抵達了軍隊大營，幫助孟鳳亭打造戰船。
孟鳳亭註意到前兩車的木頭很特別，材質摸起來細密油潤，他還從沒見過這樣的木頭。
陳昌貴：“這是皇帝陛下特意囑咐我帶給大將軍的不沈木。此木木方一寸，以百斤巨石縋擊，不沈。用他來造先鋒船，再輔以我的機關術，必能破晉國十萬水軍精銳。”
“好極！有了這不沈木打造的戰船，我們何愁不勝？”
孟鳳亭高興不已，隨即拱手對著東方。
“感恩陛在千裏之外還惦記著我。”
“如今正值夏季，雨水多。永王殿建議咱們選月黑風高的雨天攻打。”
陳昌貴隨即給孟鳳亭展示他帶來的另一樣寶物，火光獸。
“在黑夜狂風暴雨之時，敵方行船很難看清前路。我方有火光獸，不論刮風下雨皆可實現照明，用此物吸引敵軍中我們圈套正合適。”
孟鳳亭激動地鼓掌稱讚：“這招絕！太絕了！”
永福六年春，金甲衛戰勝晉國後，勢如破竹，再勝瀘國、炎國，隨後不久，靖國歸降。
自此六國歸江，江國皇帝下發告天下書，解釋此舉不為一統大業，只為百姓安居樂業。
宋顯本無心當皇帝，弟弟的死讓他意識到世間苦難大多源於禮法綱常崩壞的亂世。
無序則生亂，亂則盡顯人性之惡。唯有統一秩序，四海太平，倉廩豐實，明律法，正綱常，才會有親族團聚，一家人過上天天團團圓圓的好日子。
都城東郊十裏，宋昱墳前。
宋顯上了三炷香，倒下三杯酒，把他做的拿手好菜都放在弟弟墳前。
阿昱，這盛世如何？
待你投胎轉世時，便會生在這盛世太平之下，活在富足之家，不必再忍受骨肉分離、顛沛流離之苦。
深夜子時，月朗星稀。
在永和殿房頂，宋顯與秦如風並肩而坐。
宋顯拿著白玉壺將酒盅倒滿，遞給秦如風，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倆人共同舉杯對著南方天空，然後一飲而盡。
秦如風喝完後咂咂嘴，才察覺到味道不對：“這不是酒？”
“槐芽茶。”宋顯偏頭笑看秦如風，“我們敬師父，自然要用他老人家最喜歡喝的東西敬。”
秦如風又咂了一下嘴，無奈感慨：“怪不得我們師兄弟三人中，師父他老人家最喜歡你呢！”
憶起師門，宋顯就想起了大師姐鶴壁子，“如今江國國祚穩固了，咱們是該去看看大師姐了。”
“你不說我差點忘了。”
秦如風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遞給宋顯。
宋顯看見信封上“二師弟親啟”的字跡就知道這信來自大師姐，忙拆開來看。
“展信舒顏，見字如晤。
聞得二師弟帶著仨皮猴兒打下江山，建立江國，恭喜賀喜！
二師弟乃一國之君，日理萬機，該忙忙，若難得忙裏抽閑，便好生休息，千萬別想著來看我。
我如今正閉關修煉‘宅女心法’，不宜見外客，休誤我修行大計。
切記，別來。
祝江國永固，諸君皆好！”
秦如風好奇的伸長脖子，問宋顯：“大師姐在信上說什麽了？”
宋顯把信遞給秦如風，無奈道：“老樣子，不喜見人，不希望我們去看她。”
秦如風哈哈笑，這確實符合他們大師姐的處事風格。
如今已是夜半時刻，很容易肚子餓。
永和殿廚房的竈內還有些許餘火，宋顯埋了幾個紅薯進去。兩炷香後，紅薯的焦香味兒就飄了出來。
宋顯用鐵鉤子從灰燼中撈出紅薯，再用剪好的芭蕉葉包裹著一個紅薯，遞給秦如風。
掰開紅薯，內瓤金黃，甜香誘人。
秦如風吹了吹熱騰騰的紅薯，正要大口咬下去，門口相繼出現三個身影。
宋濟民：“阿爹，我餓。”
宋陸遠：“阿爹，我也餓。”
宋寒承：“阿爹，廚房的火可還夠？”
秦如風炫耀地咬了一口烤紅薯後，惋惜道：“本是夠的，你們來了，應當是不夠了。”
這仨孩子正當長身體的時候，當然不能餓著他們。
宋顯拎起一籃子紅薯道：“大廚房那邊應當還有餘火，咱們邊走邊吃，去那邊烤。”
一行五人穿過長廊，宋濟民和宋陸遠走在最前面，倆人說著說著就鬥嘴吵起來了，一個逃一個追。
宋濟民靈活地繞著宋寒承、宋顯、秦如風三人跑，宋陸遠緊跟其後，在三人中穿梭。
“別跑，給我站住！”
“有種你來追我呀！”
“哎呦，你們倆鬧什麽呢？”
……
夜風徐徐，將廊下的紅燈籠吹得搖搖晃晃，映得檐下懸掛的彩帶流蘇跟著翩躚起舞。
嬉鬧聲，歡笑聲，彌漫的紅薯香……寫意著世間最美的風景。
願四海一家共此時，團圓常在，美食相伴，歲歲歡愉無離散。
————————
麽麽噠！[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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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陸遠吃得盡興，喝得最多，他雙頰通紅，眼皮也紅了，整個人醉醺醺的，對著宋濟民的臉傻笑：“阿爹做的菜真好吃，想吃一輩子！”
宋濟民本因自己是孩子不能喝酒而感到不爽，忽聽宋陸遠喊他爹，頓時齜牙樂了。
宋濟民故意踮起腳尖，去摸宋陸遠的腦殼兒。
“兒砸真乖！”
宋陸遠配合地乖乖低頭，任由讓宋濟民摸亂他頭頂的發髻。
宋顯和宋寒承見狀，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阿爹——”宋陸遠忽然身體前傾，腦袋順勢就掛在宋濟民的肩頭上，哼哼唧唧地在宋濟民短小的肩膀上蹭了蹭。
他身軀龐大，宋濟民個子矮，宋陸遠為了完成這動作，整個人呈現深鞠躬姿態，看起來十分滑稽好笑。
“阿爹怎麽好像變弱小了？沒事兒！阿爹別怕，兒子長得壯，兒子能保護你！永生永世保護你！”
宋陸遠說完醉話，整個人暈乎得厲害，頭往下耷拉著，厚實的虎背全都壓在宋濟民的身上。
宋濟民根本承受不住宋陸的體重，他身子搖晃，被壓得快喘不上氣了，使勁兒推宋陸遠居然推不動。
“大哥，大哥，快幫我一下！”
宋寒承紋絲不動，對宋濟民調笑道：“父愛如山，三弟既然當了爹，那就得承擔起這份沈甸甸的重量。”
宋陸遠還在絮絮叨叨：“阿爹，阿爹，明天給我做紅燒肉好不好？帶皮的那種，五花三層，軟軟糯糯的，晶晶亮……就給我一個人做，別告訴大哥二弟喲。”
“吃吃吃，剛吃飽你就想著吃！你都要壓死我了！滾滾滾！”
宋濟民擰了一下宋陸遠胳膊上的軟肉，罵他居然想吃獨食。
宋陸遠根本不覺得疼，反而像大熊一樣緊緊抱著宋濟民不撒手。
宋濟民連忙向宋寒承和宋顯大喊：“阿爹救我！大哥救我！”
宋濟民承受不住宋陸遠猛壓的重量，身體驟然失衡，後仰著要栽倒。
宋顯笑著扶住了宋濟民，宋寒承也及時拉住了宋陸遠，把他往外扯。
秦如風今天有事，赴宴晚了，不想錯過一人一道菜的樂子。
秦如風端著補做的醒酒湯進殿時，看見父子四人正笑鬧成一團，也跟著笑起來。
……
次年九月，六國聯軍壓境，百萬雄師預備團結一致攻打江國，不可避免地給江國邊境的百姓們帶來恐慌。
然而，聯軍剛駐紮在焦楠郡邊境不足半日，便生了內亂。
秘國、陳國因為生過內亂，國力不強，吃食待遇較其他國家差些，瀘國、晉國相較而言更富足，便有許多士兵每每到吃飯的時候故意跑去嘲笑。
今日，瀘、晉兩國不僅嘲笑他們的夥食，還提及秘、陳兩國皇帝的醜聞。秘、陳兩國士兵忍不了，當即與瀘、晉兩國的士兵起了沖突，兩國軍隊開始互毆起來。
這場騷亂剛平息，晚間就有僵屍夜襲靖國軍營，奪走了靖國大將軍私帶的兩車寶物。
瀘國素以趕屍而聞名天下，靖國大將軍當即便懷疑是瀘國人竊取他的寶貝。
半日後，便有瀘國士兵發現了炎國副將偷偷馴養僵屍的秘密。
瀘國眾將士因蒙冤而憤怒不已，罵完了靖國就聲討炎國。
炎國太尉這些年暗中培養了一支巫軍，擅用極其陰邪殘忍的巫蠱之術殺敵。
炎國太尉在炎國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皇帝都敬他三分，最受不了冤枉氣。副將養僵屍的事兒他根本就不知情。
靖國、晉國步步緊逼，冤枉羞辱於他。他怒極之下出動了巫軍，屠戮了靖、晉兩國半數馬。
炎國太尉自然不是傻子，殺完人後他立刻就帶兵跑了，絕不可能留下來接受其它五國的聯合審判。
隨後不久，陳國、秘國收到密報，江國大皇子永王便是曾經差點鬧崩了兩國的季四郎，嚇得第一時間就帶兵撤退了。與其跟這些豬隊友結盟，天天受鳥氣，他們不如早日回國，好好商議接下來“打不過就臣服”計劃。
瀘國軍隊隨後也退了。
瀘國軍隊直接撤兵的原因，主要源於斥候刺探的江國情報。
江國自開國以後，大力發展農桑，引進番邦農作物，且有神奇的殺蟲水和五瓣瓜肥料確保糧食蔬菜的產出。此外，江國還大力發展創新制造和對外貿易，他們國庫豐盈，百姓安居樂業，舉國實力異常強悍。
農強，則國強；國強，則兵強。
若六國聯合，確實能在人數上占絕對優勢，有對抗江國之力。豈料六國聯軍就是一盤散沙，三國都撤了，瀘國不撤，留著挨打嗎？必須走！
靖國和晉國見瀘國都走了，他們自然也沒有留下的道理，也悻悻撤軍了。
於是，六國聯軍在江國邊境駐紮不過五日，還未與江國開戰，便損失十萬兵馬，結盟自行瓦解了。
……
永福二年冬，江國伐陳。
陳國失城池三座後，與江國迅速談判歸降。陳國十五郡盡數歸屬江國，自此之後陳國吏治與江國無二，輕徭薄賦，大力發展農業和貿易，百姓們日漸生活富足，羨煞了鄰國的百姓們。
永福三年春，秘國皇帝突然駕崩，內亂不止。在全國百姓的呼喚和期待中，江國終於伐秘了，百姓們自發打開城門迎接江國軍隊。
孟鳳亭從沒想過打仗可以這麽輕松，他的金甲衛大軍甚至因為軍隊夥食太好，沒機會參加兵戎相見的戰鬥而少了鍛煉機會，個個都長胖了。
這可不行，兵要練，刀要磨。秘國沒過癮，那就換一個國家再來！
永福五年夏，孟鳳亭帶領金甲衛伐晉。
連破兩座城池之後，孟鳳亭帶領的金甲衛大軍遇到了一大難題。
晉國江河較多，他們若想直取晉國核心腹地，須得渡江水戰，然而他的金甲衛並擅長水戰。
孟鳳亭帶領金甲衛在晉江江畔駐紮兩月，令士兵們通曉水性，學習水戰。然而他們首次渡江對戰，他們還是以失敗告終，損失慘重。
就在孟鳳亭愁眉不展之際，陳昌貴帶著數車木頭抵達了軍隊大營，幫助孟鳳亭打造戰船。
孟鳳亭註意到前兩車的木頭很特別，材質摸起來細密油潤，他還從沒見過這樣的木頭。
陳昌貴：“這是皇帝陛下特意囑咐我帶給大將軍的不沈木。此木木方一寸，以百斤巨石縋擊，不沈。用他來造先鋒船，再輔以我的機關術，必能破晉國十萬水軍精銳。”
“好極！有了這不沈木打造的戰船，我們何愁不勝？”
孟鳳亭高興不已，隨即拱手對著東方。
“感恩陛在千裏之外還惦記著我。”
“如今正值夏季，雨水多。永王殿建議咱們選月黑風高的雨天攻打。”
陳昌貴隨即給孟鳳亭展示他帶來的另一樣寶物，火光獸。
“在黑夜狂風暴雨之時，敵方行船很難看清前路。我方有火光獸，不論刮風下雨皆可實現照明，用此物吸引敵軍中我們圈套正合適。”
孟鳳亭激動地鼓掌稱讚：“這招絕！太絕了！”
永福六年春，金甲衛戰勝晉國後，勢如破竹，再勝瀘國、炎國，隨後不久，靖國歸降。
自此六國歸江，江國皇帝下發告天下書，解釋此舉不為一統大業，只為百姓安居樂業。
宋顯本無心當皇帝，弟弟的死讓他意識到世間苦難大多源於禮法綱常崩壞的亂世。
無序則生亂，亂則盡顯人性之惡。唯有統一秩序，四海太平，倉廩豐實，明律法，正綱常，才會有親族團聚，一家人過上天天團團圓圓的好日子。
都城東郊十裏，宋昱墳前。
宋顯上了三炷香，倒下三杯酒，把他做的拿手好菜都放在弟弟墳前。
阿昱，這盛世如何？
待你投胎轉世時，便會生在這盛世太平之下，活在富足之家，不必再忍受骨肉分離、顛沛流離之苦。
深夜子時，月朗星稀。
在永和殿房頂，宋顯與秦如風並肩而坐。
宋顯拿著白玉壺將酒盅倒滿，遞給秦如風，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倆人共同舉杯對著南方天空，然後一飲而盡。
秦如風喝完後咂咂嘴，才察覺到味道不對：“這不是酒？”
“槐芽茶。”宋顯偏頭笑看秦如風，“我們敬師父，自然要用他老人家最喜歡喝的東西敬。”
秦如風又咂了一下嘴，無奈感慨：“怪不得我們師兄弟三人中，師父他老人家最喜歡你呢！”
憶起師門，宋顯就想起了大師姐鶴壁子，“如今江國國祚穩固了，咱們是該去看看大師姐了。”
“你不說我差點忘了。”
秦如風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遞給宋顯。
宋顯看見信封上“二師弟親啟”的字跡就知道這信來自大師姐，忙拆開來看。
“展信舒顏，見字如晤。
聞得二師弟帶著仨皮猴兒打下江山，建立江國，恭喜賀喜！
二師弟乃一國之君，日理萬機，該忙忙，若難得忙裏抽閑，便好生休息，千萬別想著來看我。
我如今正閉關修煉‘宅女心法’，不宜見外客，休誤我修行大計。
切記，別來。
祝江國永固，諸君皆好！”
秦如風好奇的伸長脖子，問宋顯：“大師姐在信上說什麽了？”
宋顯把信遞給秦如風，無奈道：“老樣子，不喜見人，不希望我們去看她。”
秦如風哈哈笑，這確實符合他們大師姐的處事風格。
如今已是夜半時刻，很容易肚子餓。
永和殿廚房的竈內還有些許餘火，宋顯埋了幾個紅薯進去。兩炷香後，紅薯的焦香味兒就飄了出來。
宋顯用鐵鉤子從灰燼中撈出紅薯，再用剪好的芭蕉葉包裹著一個紅薯，遞給秦如風。
掰開紅薯，內瓤金黃，甜香誘人。
秦如風吹了吹熱騰騰的紅薯，正要大口咬下去，門口相繼出現三個身影。
宋濟民：“阿爹，我餓。”
宋陸遠：“阿爹，我也餓。”
宋寒承：“阿爹，廚房的火可還夠？”
秦如風炫耀地咬了一口烤紅薯後，惋惜道：“本是夠的，你們來了，應當是不夠了。”
這仨孩子正當長身體的時候，當然不能餓著他們。
宋顯拎起一籃子紅薯道：“大廚房那邊應當還有餘火，咱們邊走邊吃，去那邊烤。”
一行五人穿過長廊，宋濟民和宋陸遠走在最前面，倆人說著說著就鬥嘴吵起來了，一個逃一個追。
宋濟民靈活地繞著宋寒承、宋顯、秦如風三人跑，宋陸遠緊跟其後，在三人中穿梭。
“別跑，給我站住！”
“有種你來追我呀！”
“哎呦，你們倆鬧什麽呢？”
……
夜風徐徐，將廊下的紅燈籠吹得搖搖晃晃，映得檐下懸掛的彩帶流蘇跟著翩躚起舞。
嬉鬧聲，歡笑聲，彌漫的紅薯香……寫意著世間最美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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