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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用之不竭的除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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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用之不竭的除蟲水。

謝之州熱血沸騰,渾身燃燒著覆仇的烈火,他要為尊嚴和榮譽而戰!

謝之州使出吃奶的勁兒,全力一擊,爆發用出他的殺手鐧三絕招:多情扇、友情扇和無情扇。

然而,他沒有扇!

他的鐵扇剛剛被宋陸遠打成鐵片子滿天飛了。

結局顯而易見,謝之州再次被宋陸遠打趴下了。

這一次他還是頭朝下倒地,厚嘴唇子跟黃土地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痛,太痛了,輸得太徹底了!

混江湖好難,一個運木材的普通村民居然就能把他打敗。

謝之州撅起沾滿泥土的厚嘴唇,開始咆哮式哭泣:“我不混江湖了,縣令我也不做了,啊啊啊……”

他本想文武雙修,聲名遠播,如今卻只落得“鐵在天上飛,人在地上趴”的狼狽結局。

“縣令——”宋陸遠忽然來了興趣,亮出他的木劍,“你想不想也要一把我這樣的劍?”

謝之州立刻止了哭聲,兩眼放光:“想!”

這木劍能破他鐵扇,比武林兵器榜上的神兵利器還厲害。

宋陸遠下巴微擡,墨發飛揚,有著少年人的意氣風發。

“那就當我跟班,聽我的話。”

謝之州糾結了很久,但目光一直沒開過宋陸遠手執的那把木劍,他太饞了!

“好,我答應你!但提前說清楚,我不做不仁不信、違背道義之事。”

“沒問題,我也不做。”

……

宋顯將竹蔗削皮切成小塊,放在石碾上,通過人力轉動石碾,來碾碎竹蔗榨汁。

轉了幾圈後,他就感覺自己今天體力消耗太大了,完全沒力氣繼續幹下去了。

他癱坐在竹椅上休息一會兒後,洗了把臉,換掉身上被汗水浸透的衣裳,拿上錢袋,就去三戶村看看。

進了村,宋顯發現周圍詭異的安靜,一個人影都沒有。

這不正常,平常村裏總能看到一些人。

“都給老實點,站好!”

“娘嗚嗚,我怕!”

“別怕孩子。”

……

“都閉嘴!誰再出聲,老子就砍了誰!”

在村中央的谷倉前,三戶村所有男女老少都被聚集在了一起。

在十幾把大刀的脅迫下,村民們嚇得不敢擡頭。

沙前埕舉著白晃晃的大刀,質問陳昌貴:“你們村一共就這些人嗎?”

陳昌貴忍著腹部的傷痛,點頭哈腰賠笑:“村裏一共就有三十二口人,您數數,一個不少。”

沙前埕大氣地懷裏掏出兩根金燦燦的金條,霎時間就讓村民們看直了眼。

“你們別怕,我和兄弟們不是壞人。我們江湖人最講道義,今日前來叨擾只是為了找人。

誰要是能幫我們找到我劉大哥,這兩根金條我必恭敬奉上。我沙前埕以向上人頭擔保,絕不食言。”

沙前埕說完就舉起劉達的畫像,問村民們有沒有人見過他。

村民們都縮著脖子搖頭,表示沒見過。

沙前埕立刻收起臉上的笑,目光陰狠:“這就奇怪了,我這一路打聽下來,大家都說,我劉大哥那天帶著幾名屬下,牽著兩條狗,就朝著你們三戶村的方向來。”

“你們這些村民怎麽可能一個人都沒見過他?”

沙前埕吐了一口口水在刀上,用袖子擦了擦,似乎把刀刃擦得更鋒利了。

村民們嚇得都往後縮了縮。

“跟他們廢話幹什麽,殺一個就老實了。”刀條臉漢子一把揪住李大郎,就要給他脖子來一刀。

李春花急了,忙拉住自己大兒子的衣袖,哭喊著不行。

“臭娘們,找死——”

“諸位英雄好漢,真不是我們不願意說,是我們真沒見過啊。”

陳昌貴連忙作揖,懇求好漢們饒命。

“這種事兒也沒什麽好瞞的,哪怕為了這兩塊金子,我們也想說啊。”

“少廢話,老子今天在這得不到消息,高低要殺一個人洩憤。”沙前埕說完,也扯來一個孩子準備下手。

“娘,救我!”方小圓哭喊。

“大哥,那還有一個人!”刀條臉眼尖地發現走過來的宋顯。

宋顯乍然撞見這場面,站立原地。

沙前埕眼裏的殺意更濃,“不是說村裏人都聚齊了嗎,這怎麽還有一個。”

“他不是我們村裏人。”

陳昌貴說話的同時,村民們都跟著點頭附和。

“你住哪兒?”沙前埕將刀對準宋顯。

宋顯指了指前邊,“那邊,今天來這是想買一頭毛驢。”

不等沙前埕出聲,宋顯的目光就落在他手裏的金條上,“你們要找什麽人,我看看我見過沒有?”

沙前埕瞧他那貪財的樣兒,忍不住嗤笑,將劉達的畫像丟給宋顯。

宋顯認真端詳一番後,遺憾搖頭,“沒見過。”

“是啊,人真的沒來過這邊,我們都沒見過。”村民中有人附和。

“閉嘴!”沙前埕很不耐煩,將刀抵在宋顯的脖頸處,“我們說過,沒線索就要殺一個人洩憤,那就你吧。”

“你不能殺我。”宋顯示意沙前埕到一旁說話。

沙前埕見宋顯淡定從容的模樣,覺得他可能有點什麽身份。江湖人出門在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殺錯人,就暫且先耐著性子聽他說什麽。

“李信之,知道嗎?”

沙前埕心裏咯噔一下,“你是誰?你怎麽會知道他?”

“信之是我朋友,他為了找劉達失蹤了。我懷疑八村之中有暗勢力隱藏,故而才蟄伏在這附近尋找線索。”

李信之確實是因為尋找劉達失蹤了,這內情外人並不知道。紅袖樓李老板為此發了好一頓火,不僅花重金尋人,動用了官府的勢力,還通知了他們這些與劉達曾交好的江湖兄弟。

多方合作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到劉達與李信之的蹤跡。然而數日過去了,他們一點線索都沒有。

所以,沙前埕基本上相信宋顯的說法。明的不行來暗的,好像確實挺有道理。

這暗勢力的說法也很可信,否則江湖排名前二十的劉達,還有李信之那樣身份的人,不可能在一夜之間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今日這般,打草驚蛇了。”宋顯皺眉,“若我告訴信之的姑母,你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李信之的姑母是紅袖樓的老板,這情況普通人也不知情!

沙前埕這下完全確定,宋顯身份不簡單了。

沙前埕立刻嚇得腿發抖了,今日以這種方式尋人,確實是他擅作主張。

紅袖樓李老板,誰不知她手段狠?這要是讓她知道自己耽誤了她的事兒,不管有理沒理,他和她兄弟們肯定都沒好下場。

“兄弟,我求你,千萬別說出去,也千萬千萬別告訴李老板我們來過這裏,我們現在馬上就撤!”

沙前埕對宋顯恭敬作揖,連連道歉。

宋顯點了下頭,“這次看在劉達的面子上算了,但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沙前埕再度對宋顯道謝,揮手就招呼兄弟們趕緊走。

刀條臉很是質疑宋顯的身份:“大哥,你還不知他是誰,就信他的話?如果他只是知道點內情,在故意騙你呢?”

“有道理。”沙前埕突然停住腳步,讓刀條臉他們先在原地等著。

沙前埕跑回去的時候,村民們都已經散了,宋顯蹲在谷倉邊,盯著貼墻長的一株爬藤發呆。

【價值說明】:伏誅籠,兇植克星,每三尺一株,圈地兇植,可令兇植無法對外作惡。

“那個——”

宋顯聽到沙前埕的聲音,立刻起身,衣袍不巧被谷倉木頭上的毛刺鉤住了,“刺啦”一聲側腰處的布料撕開了,有一塊東西掉了出來。

沙前埕在看到這東西的那一刻臉色驟變,原本存疑的表情立刻轉變成了對宋顯的畏懼和尊敬。

“還有事?”宋顯佯裝淡定詢問沙前埕,其實他掌心裏已經抓了一包白皮樹花粉,準備隨時出手。

“啊,沒事沒事。”沙前埕磕磕巴巴地應承,“沙某想再一次表達感謝!”

沙前埕對宋顯恭敬地行了一禮後,麻溜地就跑了。

宋顯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但也懶得計較了。

宋顯看了眼衣裳刮出來的口子,不太好補的樣子,尤其這衣裳料子還是絲綢。

方才他出汗換衣服,這套放在最上面,他就順手拿來穿了。早知道不那麽著急,選麻布的那件穿了。

宋顯撿起剛才掉落的小東西,橢圓形,乳白色,拇指大,中間有孔洞,側邊有一排三個小圓洞。

這是什麽東西?

陳昌貴帶著方小圓,牽了一頭驢過來了。

“你看這頭驢怎麽樣?”

毛驢體態矯健,雙目有神,一看就知道是頭很能幹的好毛驢。

宋顯很滿意:“挺好的,多少錢?”

“哎,剛才多虧了你幫忙,才救了小圓一命,這毛驢哪兒能還收你的錢呢,當謝救命之恩送你了!”

陳昌貴說這話的時候,方小圓低著頭,明顯有幾分不情願。

“剛才就隨口說兩句話,不算幫忙。我只想買驢,說個數吧。”

陳昌貴試探問:“那就一千文?少點也沒關系,對吧,小圓?”

方小圓耷拉著腦袋點點頭。

“我看這孩子不是很想賣毛驢,村長是不是逼他了?沒必要哈,買賣自願,我在哪兒買都一樣。”宋顯可不想買一頭毛驢還得罪一個人。

“誰說的,我想賣!”方小圓突然擡頭,瞪了一眼宋顯,“就一千文,驢都牽都來了!”

“你這孩子,能不能好好說話?”陳昌貴拍了方小圓腦袋一下。

“那行,這三千文你收著,市價。”宋顯見將錢袋塞到方小圓手裏,問他,“你不喜歡我?是我從前欺負過你嗎?”

“沒有!”方小圓又瞪一眼宋顯,隨即就拿著錢跑了。

陳昌貴要攔他,被他推了一個踉蹌。

“這孩子!”

“小孩子嘛,都有鬧脾氣的時候。不過村長你這身子可得好好養一養,原本挺壯實的,現在差點被一個孩子推倒了。”

“哎。”陳昌貴也懷疑自己可能血虧,得好好補補。

宋顯想起布條的事兒,問陳昌貴:“村裏可有識字又力氣大的人,平常不怎麽在家,喜歡往山裏跑?”

陳昌貴想了想,搖頭:“李大郎讀書最好,他人不錯,教著村裏的孩子們都識字了,反而有不少大人是睜眼瞎。

大家最近都忙著田裏除蟲的事兒,村裏就剩下幾個半大的孩子亂跑,哪有什麽人上山呀。”

“好,我知道了。”

宋顯問陳昌貴借了一個大陶盆,將谷倉旁的那株伏誅籠移栽到了盆中。

這次他可是仔細記住了伏誅籠的生長環境,移栽應該會成功。

這伏誅籠可有大用處,它可以像大牢關人一樣,圈住兇植。比如地獄藤,就是兇植的一種。

之前宋顯還發愁,地獄藤旺盛期的藤條殺蟲雖然好用,但資源有限,沒辦法全國推廣,不能惠及天下所有的窮苦百姓。

但如果有了伏誅籠作為安全保障,他倒是可以嘗試扡插繁殖地獄藤苗。

地獄藤一旦成活,給他餵食鮮肉,就可以迅速生長,那從此以後就有取之不完、用之不竭的除蟲水了。

晚飯宋顯包了韭菜雞蛋餡餃子,宋寒承、宋濟民與白歌都坐在飯桌上了,還不見宋陸遠回來。

宋濟民覺得不對勁兒:“照理說二哥去運石材,應該早就回來了。”

“可能跟那個留言有關。”

宋顯把他砍甘蔗的時候,又看到留言的事兒告知了大家。

白歌驚訝又生氣:“到底是什麽人敢留言威脅宋叔?宋二哥不會真的失蹤了吧?”

宋寒承正要開口,宋顯先一步說話了。

“我知道是什麽人幹的,我現在就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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