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口雪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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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口雪碧
易拉罐拉環迸開的脆響撕開燥熱的空氣，傅近恩仰頭痛飲雪碧，喉結上下滾動間泡沫順著嘴角淌進衣領。他猛地把空罐往茶幾上一砸，震得薯片袋都跳了起來：“光幹喝多沒勁！來玩‘不可能完成挑戰’！輸家承包下周所有人的早餐！”
孔鈞師眼睛一亮，相機“哢嗒”拍下傅近恩揚起的下巴：“賭就賭！我提議第一個——用腳把雪碧罐踢進垃圾桶，三次機會！”話音未落，施碫羽已經單腳勾起空罐，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劃出一道弧線。“哐當”一聲，罐身擦著垃圾桶邊緣彈出，正好砸在在角落的儼柏樂腳邊。
“柏樂救場！”傅近恩撲過去把人拽起來，“學霸踢球肯定也厲害！”儼柏樂後退半步，卻被施碫羽伸手攔住。“我教你。”施碫羽握住他的腳踝往上托，指尖觸到校服褲下微涼的皮膚，“膝蓋再擡高兩厘米——”
“進了！”孔鈞師的相機差點掉在地上。儼柏樂的運動鞋不偏不倚踢中罐身，銀色金屬罐在空中劃出拋物線，穩穩落進垃圾桶。傅近恩哀嚎著撲過去抱住垃圾桶：“我的早餐錢啊！”他突然賊兮兮地轉頭：“下一關——蒙眼餵雪碧！兩兩一組，不準用手碰杯子！”
施碫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傅近恩一把推進墻角。“你和柏樂一組！”傅近恩舉起蒙眼布，“輸了就把芥末雪碧喝光！”黑暗籠罩的瞬間，施碫羽聽見儼柏樂急促的呼吸聲。他摸索著握住冰涼的杯壁，卻被對方輕輕按住手背：“往左兩厘米……”
雪碧的氣泡濺在嘴角，施碫羽嘗到若有若無的皂角香。就在他仰頭吞咽時，蒙眼布突然滑落，正對上儼柏樂泛紅的眼尾。儼柏樂睫毛上還沾著剛才濺到的水珠，喉結隨著吞咽動作輕輕滾動。
“犯規！”傅近恩的怪叫打破凝滯的空氣。他舉著手機湊過來，屏幕裏記錄著施碫羽托住儼柏樂手腕的畫面。孔鈞師笑得滿地打滾：“這局不算！再來個終極挑戰——用吸管同時喝一罐雪碧！”
客廳瞬間炸開此起彼伏的哄笑。施碫羽看著儼柏樂攥緊的校服下擺，突然抓起罐雪碧插進兩根吸管：“誰先喝完誰贏。”冰涼的液體順著吸管湧進喉嚨，他餘光瞥見儼柏樂泛紅的耳尖，心跳聲幾乎要蓋過周圍的喧鬧。
“我宣布——”傅近恩突然舉起空罐，“今晚最大贏家是……”他故意停頓，在眾人的催促聲中指向墻角，“墻角那對含情脈脈的！罰他們——”
“罰我們請宵夜！”施碫羽眼疾手快打斷，抓起家中的鑰匙往外跑。晚風裹著細雨撲在臉上，他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轉頭望去，儼柏樂他們正在急速追逐他，傅近恩：“你要想想我們這些人啊！”
【便利店】
便利店冷櫃的藍光傾瀉而下，傅近恩整個人貼在玻璃門上，鼻尖幾乎要蹭出白霧：“必須是葡萄味！上次和隔壁校打比賽，我灌了三罐直接絕殺！”他伸手去夠頂層的飲料，結果帶倒一排易拉罐，“嘩啦啦”的聲響驚得收銀臺的阿姨探頭張望。
施碫羽彎腰撿汽水時，餘光瞥見儼柏樂在貨架間徘徊。儼柏樂的手指劃過罐裝飲料的金屬外殼，最後停在草莓味汽水前，卻又像是被燙到般迅速縮手。“要這個嗎？”施碫羽突然出現，伸手取下兩瓶，“聽說甜食能緩解傅近恩輸錢後的悲傷。”
回小區的路上，孔鈞師突然舉起相機對準路燈下的樹影。月光透過枝葉在地面投下斑駁光斑，傅近恩正張牙舞爪地模仿灌籃動作，易拉罐在他手裏晃出銀色弧線；施碫羽和儼柏樂並肩走著，兩瓶汽水的拉環偶爾相撞，發出細碎的“叮”聲。
“等等！”孔鈞師突然攔住眾人，鏡頭對準便利店屋檐下的霓虹燈牌，“拍張合照！”傅近恩立刻摟住施碫羽的脖子，另一只手比出誇張的愛心；儼柏樂被擠到邊緣，卻在快門按下的瞬間，悄悄往施碫羽身邊挪了半寸。
推開家門時，傅近恩已經扯開薯片袋大嚼特嚼。他突然指著電視屏幕怪叫：“體感游戲！上次在電玩城沒玩夠！”游戲手柄在空中劃出殘影，四個人擠在沙發上爭奪虛擬賽道。施碫羽被傅近恩撞得差點栽進儼柏樂懷裏，餘光下的儼柏樂默默往他這邊挪出更大的空位。
“不公平！碫羽和柏樂肯定偷偷練過！”孔鈞師舉著輸掉的“戰績”哀嚎。傅近恩突然從背後掏出幾包跳跳糖：“終極對決！含著跳跳糖唱歌，誰先破音誰喝芥末汽水！”震耳欲聾的歌聲中，施碫羽轉頭看向儼柏樂——對方含著粉色跳跳糖，睫毛抖得厲害，歌聲混著糖果的劈啪聲…
淩晨兩點，客廳滿地都是零食包裝袋和空汽水罐。傅近恩癱在沙發上打著飽嗝，孔鈞師歪在地毯上翻著相機裏的照片。施碫羽起身收拾垃圾時，發現儼柏樂正蹲在角落研究游戲攻略，膝蓋上放著喝了一半的草莓汽水。“下次……”儼柏樂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汽水氣泡，“教我投籃假動作吧。”
窗外不知何時又下起雨，雨點敲打著玻璃。施碫羽遞過毛巾，指尖擦過儼柏樂微涼的手背：“先教你怎麽用跳跳糖贏傅近恩。”兩人相視而笑的瞬間，客廳突然響起傅近恩的呼嚕聲，混著孔鈞師“哢嚓”按快門的聲音，在午夜的汽水香氣裏暈染開來…
……
潮濕的空氣裏漂浮著泥土與青草混合的氣息。昏黃的路燈在水窪裏碎成粼粼光斑，倒映著四個少年歪斜的身影。傅近恩一腳踢開腳邊被雨水打濕的空雪碧罐，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響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清脆：“我說差不多得了！再磨蹭宿管阿姨該鎖樓門了！”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勾住施碫羽的脖子，卻被對方側身輕巧躲開，險些撲了個空。
孔鈞師把相機塞進背包，鏡頭蓋還在滴滴答答往下滴水。他故意晃了晃掛在胸前的學生證，調侃道：“今晚這局玩得夠爽，下次再去碫羽家決戰到天亮！”說話間，他朝落在後面的儼柏樂擠了擠眼。儼柏樂正低頭踢著路邊的石子，運動鞋尖在積水裏攪出圈圈漣漪。
施碫羽放慢腳步，等儼柏樂走到身邊。兩人之間隔著半臂距離，能清晰聽見彼此運動鞋踩過積水的“啪嗒”聲。書包拉鏈偶爾發出的輕響，混著遠處傅近恩和孔鈞師的打鬧聲，在夜色裏斷斷續續地傳來。直到傅近恩突然轉身大喊：“你們倆磨磨蹭蹭幹嘛呢？比賽誰先跑到校門口！”話音未落，他已經拽著孔鈞師沖了出去，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響，驚飛了路邊梧桐樹上的夜鳥。
“別理他。”施碫羽彎腰系緊鞋帶，起身時故意晃了晃手裏的礦泉水瓶，瓶身凝著的水珠順著指縫滑落，“喝口水再跑？”儼柏樂的指尖剛觸到冰涼的塑料瓶，一陣強風突然掠過，將施碫羽的校服吹得鼓起來。他下意識伸手去抓，卻和儼柏樂的手撞在一起。
“對、對不起！”儼柏樂像被燙到般縮回手，礦泉水瓶在兩人之間搖晃，濺出的水珠落在他泛白的指節上。路燈的光暈籠罩著儼柏樂泛紅的耳尖，連脖頸都泛起薄紅。施碫羽看著他慌亂的模樣，鬼使神差地笑出聲：“怕什麽？又不是第一次碰到。”
這句話讓空氣瞬間凝固。儼柏樂猛地擡頭，正巧對上施碫羽帶著笑意的眼睛。遠處傅近恩的催促聲隱隱約約傳來，可兩人誰都沒動，只有雨後的風卷著潮濕的青草味，裹著若有若無的皂角香，在路燈下盤旋。施碫羽註意到，儼柏樂睫毛上還沾著細小的雨珠，隨著他急促的呼吸微微顫動。
“快走吧。”施碫羽率先打破沈默，卻沒往前走。他看著儼柏樂將額前被雨水打濕的碎發別到耳後，喉結在泛紅的脖頸處滾動，突然想起燒烤店裏他低頭吃烤雞翅的模樣——那時暖黃的燈光下，儼柏樂咬下雞翅的動作小心翼翼，像只受驚的兔子。
當兩人並肩跑向校門口時，施碫羽故意放慢速度，讓肩膀時不時擦過對方手臂。潮濕的校服布料摩擦出細微的聲響，心跳聲卻比這聲音更清晰。傅近恩的抱怨聲越來越近，可他盯著前方被月光照亮的柏油路，突然希望這段回校的路，能再長一點，再長一點。
轉過最後一個街角，校門口的保安亭已經亮起暖橘色的燈。傅近恩和孔鈞師靠在鐵門旁氣喘籲籲，見兩人跑來，立刻咋呼著起哄：“喲，小情侶壓馬路呢？”孔鈞師舉起相機“哢嗒”連拍，閃光燈在夜色裏亮起，定格住儼柏樂慌忙後退的身影。
施碫羽沒接話，只是低頭看著腳下水窪裏兩人交疊的影子。鐵門“吱呀”打開的瞬間，他伸手碰了碰儼柏樂的校服衣角，在對方受驚般的目光中，輕聲說：“明天籃球賽，等我贏了請你喝草莓汽水。”
儼柏樂垂眸應了聲“好”，聲音輕得仿佛要融進夜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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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鈞師眼睛一亮，相機“哢嗒”拍下傅近恩揚起的下巴：“賭就賭！我提議第一個——用腳把雪碧罐踢進垃圾桶，三次機會！”話音未落，施碫羽已經單腳勾起空罐，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劃出一道弧線。“哐當”一聲，罐身擦著垃圾桶邊緣彈出，正好砸在在角落的儼柏樂腳邊。
“柏樂救場！”傅近恩撲過去把人拽起來，“學霸踢球肯定也厲害！”儼柏樂後退半步，卻被施碫羽伸手攔住。“我教你。”施碫羽握住他的腳踝往上托，指尖觸到校服褲下微涼的皮膚，“膝蓋再擡高兩厘米——”
“進了！”孔鈞師的相機差點掉在地上。儼柏樂的運動鞋不偏不倚踢中罐身，銀色金屬罐在空中劃出拋物線，穩穩落進垃圾桶。傅近恩哀嚎著撲過去抱住垃圾桶：“我的早餐錢啊！”他突然賊兮兮地轉頭：“下一關——蒙眼餵雪碧！兩兩一組，不準用手碰杯子！”
施碫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傅近恩一把推進墻角。“你和柏樂一組！”傅近恩舉起蒙眼布，“輸了就把芥末雪碧喝光！”黑暗籠罩的瞬間，施碫羽聽見儼柏樂急促的呼吸聲。他摸索著握住冰涼的杯壁，卻被對方輕輕按住手背：“往左兩厘米……”
雪碧的氣泡濺在嘴角，施碫羽嘗到若有若無的皂角香。就在他仰頭吞咽時，蒙眼布突然滑落，正對上儼柏樂泛紅的眼尾。儼柏樂睫毛上還沾著剛才濺到的水珠，喉結隨著吞咽動作輕輕滾動。
“犯規！”傅近恩的怪叫打破凝滯的空氣。他舉著手機湊過來，屏幕裏記錄著施碫羽托住儼柏樂手腕的畫面。孔鈞師笑得滿地打滾：“這局不算！再來個終極挑戰——用吸管同時喝一罐雪碧！”
客廳瞬間炸開此起彼伏的哄笑。施碫羽看著儼柏樂攥緊的校服下擺，突然抓起罐雪碧插進兩根吸管：“誰先喝完誰贏。”冰涼的液體順著吸管湧進喉嚨，他餘光瞥見儼柏樂泛紅的耳尖，心跳聲幾乎要蓋過周圍的喧鬧。
“我宣布——”傅近恩突然舉起空罐，“今晚最大贏家是……”他故意停頓，在眾人的催促聲中指向墻角，“墻角那對含情脈脈的！罰他們——”
“罰我們請宵夜！”施碫羽眼疾手快打斷，抓起家中的鑰匙往外跑。晚風裹著細雨撲在臉上，他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轉頭望去，儼柏樂他們正在急速追逐他，傅近恩：“你要想想我們這些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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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冷櫃的藍光傾瀉而下，傅近恩整個人貼在玻璃門上，鼻尖幾乎要蹭出白霧：“必須是葡萄味！上次和隔壁校打比賽，我灌了三罐直接絕殺！”他伸手去夠頂層的飲料，結果帶倒一排易拉罐，“嘩啦啦”的聲響驚得收銀臺的阿姨探頭張望。
施碫羽彎腰撿汽水時，餘光瞥見儼柏樂在貨架間徘徊。儼柏樂的手指劃過罐裝飲料的金屬外殼，最後停在草莓味汽水前，卻又像是被燙到般迅速縮手。“要這個嗎？”施碫羽突然出現，伸手取下兩瓶，“聽說甜食能緩解傅近恩輸錢後的悲傷。”
回小區的路上，孔鈞師突然舉起相機對準路燈下的樹影。月光透過枝葉在地面投下斑駁光斑，傅近恩正張牙舞爪地模仿灌籃動作，易拉罐在他手裏晃出銀色弧線；施碫羽和儼柏樂並肩走著，兩瓶汽水的拉環偶爾相撞，發出細碎的“叮”聲。
“等等！”孔鈞師突然攔住眾人，鏡頭對準便利店屋檐下的霓虹燈牌，“拍張合照！”傅近恩立刻摟住施碫羽的脖子，另一只手比出誇張的愛心；儼柏樂被擠到邊緣，卻在快門按下的瞬間，悄悄往施碫羽身邊挪了半寸。
推開家門時，傅近恩已經扯開薯片袋大嚼特嚼。他突然指著電視屏幕怪叫：“體感游戲！上次在電玩城沒玩夠！”游戲手柄在空中劃出殘影，四個人擠在沙發上爭奪虛擬賽道。施碫羽被傅近恩撞得差點栽進儼柏樂懷裏，餘光下的儼柏樂默默往他這邊挪出更大的空位。
“不公平！碫羽和柏樂肯定偷偷練過！”孔鈞師舉著輸掉的“戰績”哀嚎。傅近恩突然從背後掏出幾包跳跳糖：“終極對決！含著跳跳糖唱歌，誰先破音誰喝芥末汽水！”震耳欲聾的歌聲中，施碫羽轉頭看向儼柏樂——對方含著粉色跳跳糖，睫毛抖得厲害，歌聲混著糖果的劈啪聲…
淩晨兩點，客廳滿地都是零食包裝袋和空汽水罐。傅近恩癱在沙發上打著飽嗝，孔鈞師歪在地毯上翻著相機裏的照片。施碫羽起身收拾垃圾時，發現儼柏樂正蹲在角落研究游戲攻略，膝蓋上放著喝了一半的草莓汽水。“下次……”儼柏樂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汽水氣泡，“教我投籃假動作吧。”
窗外不知何時又下起雨，雨點敲打著玻璃。施碫羽遞過毛巾，指尖擦過儼柏樂微涼的手背：“先教你怎麽用跳跳糖贏傅近恩。”兩人相視而笑的瞬間，客廳突然響起傅近恩的呼嚕聲，混著孔鈞師“哢嚓”按快門的聲音，在午夜的汽水香氣裏暈染開來…
……
潮濕的空氣裏漂浮著泥土與青草混合的氣息。昏黃的路燈在水窪裏碎成粼粼光斑，倒映著四個少年歪斜的身影。傅近恩一腳踢開腳邊被雨水打濕的空雪碧罐，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響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清脆：“我說差不多得了！再磨蹭宿管阿姨該鎖樓門了！”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勾住施碫羽的脖子，卻被對方側身輕巧躲開，險些撲了個空。
孔鈞師把相機塞進背包，鏡頭蓋還在滴滴答答往下滴水。他故意晃了晃掛在胸前的學生證，調侃道：“今晚這局玩得夠爽，下次再去碫羽家決戰到天亮！”說話間，他朝落在後面的儼柏樂擠了擠眼。儼柏樂正低頭踢著路邊的石子，運動鞋尖在積水裏攪出圈圈漣漪。
施碫羽放慢腳步，等儼柏樂走到身邊。兩人之間隔著半臂距離，能清晰聽見彼此運動鞋踩過積水的“啪嗒”聲。書包拉鏈偶爾發出的輕響，混著遠處傅近恩和孔鈞師的打鬧聲，在夜色裏斷斷續續地傳來。直到傅近恩突然轉身大喊：“你們倆磨磨蹭蹭幹嘛呢？比賽誰先跑到校門口！”話音未落，他已經拽著孔鈞師沖了出去，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響，驚飛了路邊梧桐樹上的夜鳥。
“別理他。”施碫羽彎腰系緊鞋帶，起身時故意晃了晃手裏的礦泉水瓶，瓶身凝著的水珠順著指縫滑落，“喝口水再跑？”儼柏樂的指尖剛觸到冰涼的塑料瓶，一陣強風突然掠過，將施碫羽的校服吹得鼓起來。他下意識伸手去抓，卻和儼柏樂的手撞在一起。
“對、對不起！”儼柏樂像被燙到般縮回手，礦泉水瓶在兩人之間搖晃，濺出的水珠落在他泛白的指節上。路燈的光暈籠罩著儼柏樂泛紅的耳尖，連脖頸都泛起薄紅。施碫羽看著他慌亂的模樣，鬼使神差地笑出聲：“怕什麽？又不是第一次碰到。”
這句話讓空氣瞬間凝固。儼柏樂猛地擡頭，正巧對上施碫羽帶著笑意的眼睛。遠處傅近恩的催促聲隱隱約約傳來，可兩人誰都沒動，只有雨後的風卷著潮濕的青草味，裹著若有若無的皂角香，在路燈下盤旋。施碫羽註意到，儼柏樂睫毛上還沾著細小的雨珠，隨著他急促的呼吸微微顫動。
“快走吧。”施碫羽率先打破沈默，卻沒往前走。他看著儼柏樂將額前被雨水打濕的碎發別到耳後，喉結在泛紅的脖頸處滾動，突然想起燒烤店裏他低頭吃烤雞翅的模樣——那時暖黃的燈光下，儼柏樂咬下雞翅的動作小心翼翼，像只受驚的兔子。
當兩人並肩跑向校門口時，施碫羽故意放慢速度，讓肩膀時不時擦過對方手臂。潮濕的校服布料摩擦出細微的聲響，心跳聲卻比這聲音更清晰。傅近恩的抱怨聲越來越近，可他盯著前方被月光照亮的柏油路，突然希望這段回校的路，能再長一點，再長一點。
轉過最後一個街角，校門口的保安亭已經亮起暖橘色的燈。傅近恩和孔鈞師靠在鐵門旁氣喘籲籲，見兩人跑來，立刻咋呼著起哄：“喲，小情侶壓馬路呢？”孔鈞師舉起相機“哢嗒”連拍，閃光燈在夜色裏亮起，定格住儼柏樂慌忙後退的身影。
施碫羽沒接話，只是低頭看著腳下水窪裏兩人交疊的影子。鐵門“吱呀”打開的瞬間，他伸手碰了碰儼柏樂的校服衣角，在對方受驚般的目光中，輕聲說：“明天籃球賽，等我贏了請你喝草莓汽水。”
儼柏樂垂眸應了聲“好”，聲音輕得仿佛要融進夜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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